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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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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祭旗一事被擱置,李成宏和付嬤嬤被押下去單獨看押。

容承胤的營帳中,幾位軍醫圍在榻前,小心的將容承胤身上的衣物除去,檢查著胸膛上的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邊緣不停地往外滲著,但軍醫卻遲遲不敢去碰那把匕首,甚至就連傷口周圍都不敢太過用力。

“怎麽樣?”文書妍在一旁緊張的問道。

還未等到回答,就被一股大力拉開,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你這細作怎還有臉待著這裏!是見王上沒死,想在補上一刀嗎?”齊將軍怒視著文書妍,厲聲問道。

“齊將軍何意!”文書妍不顧身上的傷痛,從地上爬起來,直視著齊將軍嚴肅道,“齊將軍因何說我是細作?”

“跟在你身邊的嬤嬤刺傷了王上!若不是因為那老嫗身材矮小,這匕首就直接沒入王上胸口,而不是偏了這幾分!”

“齊將軍的意思是,是我命付嬤嬤刺殺王上的!是嗎?”文書妍不怒不惱,只是直視著齊將軍的面孔,鎮定的問道。

“難道不是嗎!你這妖女被澧朝派來,迷惑了王上不說,還害的王上重傷!依我看,這妖女不可留!”

齊將軍看著眼前哪怕面對如此場面,仍能鎮定與自己對峙的文書妍,殺心頓起。

“來人!將這妖女帶下去收押!”

因為容承胤被付嬤嬤刺傷,已經惹得西涼軍對文書妍極其不滿。因此,當齊將軍說出這句話時,馬上就有兩個士兵掀開帳簾,向文書妍走了過來。

“我看誰敢!”文書妍看著聞言上前的士兵,呵道,“齊將軍口口聲聲說我是細作,可有證據?”

“為你們指出澧朝軍隊藏身之地的人,是我。”文書妍冷冷掃試過營帳內人,擡頭挺胸繼續說道,“為你們提供各種食譜,緩解冬日吃食問題的人,是我!”

文書妍每說一句,營帳之中便有些人微微低下了頭,不敢去看文書妍。

文書妍深呼吸,平定了下緊張的情緒,看向齊將軍,繼續說道:“再往前,我也不說了。就說今天的事。”

“齊將軍口口聲聲說我是細作。可我可有做過半點細作應做之事?又說是我指使付嬤嬤刺傷王上,但付嬤嬤那擊明顯是沖我而來!我指使付嬤嬤殺我自己嗎?”

“哼!”齊將軍冷笑一聲,“你這妖女定是早就算中王上對你用情至深,才設下此計,想要擺脫嫌疑。”

“齊將軍可有證據!”文書妍瞪視著齊將軍,看著老者那如鷹般銳利的眸子,知曉對方是想要除了自己。

“萬事都要講究個證據!齊將軍僅憑一張嘴,就將細作、刺傷王上這頂帽子扣到了我頭上,然後就要按頭讓我接下,憑什麽!”

文書妍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繼續說道:“論事情緊急,當前王上的身體最為重要。齊將軍不關心王上,反到針對起我來,是為何?”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齊將軍驟然暴起,想要讓文書妍住嘴。

他萬萬沒想到,文書妍竟然將事情往他身上引。他哪裏不關心容承胤,他比任何人都想容承胤百歲無憂。

“怎麽!齊將軍要當著王上的面行兇嗎!”文書妍微微後撤了一步,但馬上止住了腳步,仰頭直視著齊將軍已經快到達到她身上的手。

那手在距離文書妍半寸的地方停住,營帳內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開了齊將軍,低聲安慰著被氣的粗喘的齊將軍。

然而文書妍卻沒打算住嘴,又說道:“若論關系地位,齊將軍你雖然是王上的表舅,但我是王上的妻!是與王上關系最為親近之人。而論地位,除王上之外,我為君,你為臣。王上尚未說過廢後,齊將軍你又憑什麽有權利讓人將我拿下?”

營帳之內落針可聞,剛剛聽令想要上前捉拿文書妍的兩個士兵登時臉色一白,跪地告罪。

一聲輕笑從床榻之上傳來,打破了營帳內緊張的氣氛。

“孤的王後,不會是細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文書妍猛然看向床榻,對上容承胤滿是笑意的眼眸,只覺得鼻子發酸。

她顧不得其他,撲到床側,緊張的問道:“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喘不上氣的感覺?”

“別擔心。”容承胤握緊文書妍的手,輕聲安慰道。

他看向一旁的軍醫:“為何還沒拔刀?”

軍醫猶豫一下,還是如實答道:“回王上,這匕首插的位置很是危險,屬下等,不敢輕易拔刀。”

“如何危險?是傷到了肺腑?”文書妍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幹凈了,比起容承胤,她更像是那個中刀之人。

“啟稟王後,這一擊並沒有傷到肺腑,但距離肺腑也不過毫厘之間……”軍醫為難道,“若要拔刀,手必須要穩不說,還要有高超的醫術,可以在拔刀之後,馬上進行止血……我等實在是實力不濟。”

營帳之中一片安靜,還是容承胤率先打破了沈默。

“誰能有這個能力?”容承胤看著為首的軍醫,“看你們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必心中已經有人選了,說。”

“回王上……”軍醫猶豫一下,咬牙道,“同王後一起來到的西涼的張大夫,他的能力遠在我等之上,想必是可以應對這種情況的。”

軍醫臉上全是愧色。

他們一邊懷疑王後等澧朝之人是細作,卻又不得不靠著對方救命。

“張景山……”文書妍想起張景山確實同容承胤一起過來的,而且她剛來的時候,好像也見過他。

“去把他找來!趕緊!”她對著一旁的人吩咐道。

“回…回王後……張大夫不在軍中……”軍醫硬著頭皮說道。

文書妍楞了一下:“他不在?他去哪裏了?”

“舒妍……別著急……”容承胤低聲安慰著。

“報——”帳簾被掀開,一個拿著令旗的小兵跑了進來,“啟稟王上,有一隊人馬在朝我方快速進軍!”

營帳之中的人臉色一變,還是容承胤最先反應過來,有些吃力的吩咐道:“齊將軍,外面的事,就勞煩齊將軍處理。想來問題應是不大的。”

齊將軍還想在說些什麽,卻被其他將領勸阻著帶出了營帳。

營帳中的人退出了大半,文書妍才輕聲問道:“張景山為何不在軍中?你是不是知道他去了何處?烏索好像也很久沒見了……”

“舒妍……”容承胤有些無奈的制止文書妍繼續說下去,“安排軍醫拔刀吧。”

文書妍回頭看了身後的軍醫一眼,輕咬了下嘴唇,低聲說道:“我們再等等……說不定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若是趕來的那支軍隊是烏索的話,就說明他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張景山應是不會回來了。”容承胤有些虛弱的說道。

“若不是……”文書妍沒敢往下說,她已經猜到烏索同張景山去做什麽了。

恐怕他們兩人要做的事,要比伏擊裂谷之中的澧朝軍隊更加危險。

但是壁畫之上顯示了這場戰爭是西涼贏了……難道她猜錯了嗎?那壁畫上面的內容,並不是預示著她即將經歷的事?

文書妍看著容承胤胸膛上的匕首,兩人對視片刻後,終是下定了決心。

她起身讓開位置,看著身後那位資歷相較於其他人都高些的軍醫道:“你!來給王上拔刀!”

被點了的軍醫渾身一顫,看著床榻上臉色逐漸蒼白的容承胤,目露驚慌,甚至連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王…王上……王後……屬下…屬下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

文書妍不等軍醫說完,直接打斷道:“你身為醫者,不應該竭盡全力拯救傷患嗎?為何遇見困難便要退縮?若你不突破困難,何時才能再進一步!”

文書妍知曉自己是在強人所難,但她別無他法。那匕首不能一直插在傷口之中,不然會容易引起並發癥。

既然拔刀還有五成活下去的幾率,那不如就搏一搏!

軍醫也不知是被文書妍說服,還是實在別無他法,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床榻旁。

就在他手剛剛握上那匕首柄時,帳外傳來小兵的聲音。

“王上,王後,烏索大人回來了!張大夫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先等等!”文書妍聞言連忙說道。

然而不等她說,在聽到小兵稟告的內容後,軍醫也連忙松開了手,甚至整個人都從床榻旁邊彈開。

文書妍確定了軍醫還未拔刀後,便連忙跑出了帳外,朝著營地門口跑去。

到了近前後,來不及與烏索打招呼,文書妍準確找到張景山,拽起人就往回跑去。

“這是……怎麽回事?”烏索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有士兵小聲將今天的事情同烏索說了,便見烏索原本還洋溢著輕松歡喜的臉慢慢沈了下去。

被拽著一路跑到營帳內的張景山還沒回過神,便聽道文書妍的聲音。

“救他。”

張景山不明所以的看向文書妍,而後視線下移,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右邊胸膛之上插著匕首的容承胤,神情有些驚訝。

“張景山,我不管你與容承胤做了什麽交易。他說若是此次烏索回來,那你不會回來。但你回來了……”

文書妍微微停頓,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將聲音中的哭腔盡量壓下去。

“但你回來了,所以你肯定還有沒達成的目的!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西涼王容承胤都是裏面關鍵的一環,所以你救救他,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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