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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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容承胤一連兩天都見不到人，若不是文書妍確定每晚人還是回來睡的，還以為對方又帶著人出去了。
這天一大早，付嬤嬤過來給文書妍送早飯，有意無意的問起來。
“王後，王上這兩天，都在忙些什麽？”付嬤嬤將撥好的雞蛋放到文書妍碗中，小心問道，“怎麽也不見提審之前帶回來的俘虜？”
文書妍將口中的粥咽下，看著付嬤嬤，有些茫然的說道：“付嬤嬤，王上在忙什麽，怎麽會跟我說？況且軍中的事務，王上應該自有打算，我們只需要等王上處理完事情，然後回西涼就好了。您說是吧？”
“是…是……”付嬤嬤有些局促的點了點。
過了片刻，又開口問道：“王後可知，這次王上帶回來的俘虜是誰？”
文書妍見付嬤嬤這個樣子，心下有了些猜測，但仍是好奇的問道：“是誰？難不成是先前在邊境負責護送我的那位將軍？”
“不是那位李將軍，是公主的另一位故人。”付嬤嬤看著文書妍水潤清澈的眸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故人？是我之前在澧朝生活的故人？我跟他關系很好？”文書妍不打算戳破，便也就跟著付嬤嬤繞圈子。
付嬤嬤猶豫半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往事已矣，公主都不記得了，也就不必在糾結過去的人啊、事啊的了。”
文書妍看著付嬤嬤的樣子，一種不好的預感盤桓在心頭。
她有些猶豫的開口道：“付嬤嬤，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們一起從澧朝來，是家人，有事不能瞞著彼此啊……”
付嬤嬤沒有答話，只是笑著撫上了文書妍的頭，眼中是盛不下的慈愛，還有藏在眼底深處的決絕。
文書妍還想再說什麽，帳外傳來聲音：“報！王後，王上請您過去觀禮。”
觀禮？文書妍怔楞了一下，觀什麽禮？這仗還沒打完，是要慶祝什麽？
文書妍有些懵的被付嬤嬤扶起身，朝著帳外走去。跟著等在帳外的小兵，往營地中間的空地走去。
空地之上搭建著高臺，西涼軍旗迎著早春的烈烈寒風，舒展飛舞。
容承胤就站在正對著高臺的前方，看到朝他款款走來的文書妍，朝著她伸出手。
文書妍搭上容承胤的掌心，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什麽觀禮？仗打完了？慶祝嗎？”
容承胤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還沒打完，但也快了。”
文書妍迷茫的點了點頭，這次是真的迷茫了。
她輕聲問道：“祝茵你打算什麽時候放她出來？”
“等烏索回來，就能發她出來了。別擔心，我讓人將她單獨關押起來了，除了營帳小一些，吃食方面都正常的。”
文書妍放心的點了點頭，這才將視線放到前方的高臺上，眼中滿是狐疑。
只因這個高臺，實在像一個行刑臺，但最為關鍵的是，西涼的軍旗插在上面。
她正向開口詢問這個高臺的用處，就聽一旁有人說道：“王上，時辰到了。”
容承胤點頭表示明白，沈聲吩咐道：“去把人帶過來。”
時辰到了？帶人？
文書妍聽著兩人的對話，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又將視線投到前方的高臺，突然想到一件事。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文書妍不太確定的看向容承胤。
“這是要做什麽？”文書妍小聲問道。
然而還不等容承胤回答，鐵鏈的響聲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文書妍也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衣衫襤褸的李成宏，手腳上帶著鐐銬，緩慢而堅定的走來。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哪怕腿上的傷導致他走路不穩，卻依舊沒有影響到他的儀態。
仿佛他不是俘虜，不是階下囚，依舊是澧朝那個高高在上的兗王世子。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將軍。
容承胤看著眼前身處逆境，卻風骨依舊的李成宏，眼中溢出幾分讚賞，但更多的是可惜。
可惜這樣的人，生在了衰弱且無法逆轉的澧朝。總有一身才能抱負，卻無人可以配合他施展。
文書妍看著眼前的李成宏，對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甚至就跟看向其他士兵一樣，沒有什麽感情，也沒有過多停留。
她心跳很快，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不敢去想。
“準備祭旗。”
容承胤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書妍猛然轉過頭，眼中是愕然、是驚恐、是不敢置信。
竟真的是祭旗……
她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能說什麽呢？兩軍交戰，死傷無數。
敗的一方被俘，倘若雙方實力相當，想要合談，那邊還尚有一線生機。
但若是如當今的澧朝和西涼這般，經歷的是一場決定實力的戰爭，那麽被俘的將領基本就難逃一死。
她想勸勸容承胤，饒李成宏一命……
因為那是李舒妍所記掛的小郎君，不管他是否真的利用過李舒妍，至少在澧朝時，那應該是李舒妍的一片溫暖。
但是她開不了這個口……
她該如何解釋認識李成宏？是想起了前塵往事嗎？這明顯不可能，甚至李成宏都可能當場戳破她。
就在文書妍糾結之時，李成宏已經被押上了高臺。
站在高臺之上的李成宏，看著下方的人，竟讓人覺得，他身上有了絲睥睨天下的氣勢。
“容承胤……”李成宏聲音嘶啞的說道，“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只怕你在這裏高興的祭旗，但轉眼，你的老家都沒有了。成為一只喪假之犬，流離失所。”
容承胤聞言也不惱，反而還勾起嘴角，誠心誠意的笑道：“我很期待，你還有什麽後手。”
西涼軍看著高臺上的李成宏，眼底湧出不滿。
明明他已經是俘虜了，憑什麽還那麽高高在上？
他們開始高喊，要殺了他，告慰那些在這場戰役裏犧牲的西涼兄弟。
呼聲漸高，甚至在逐步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容承胤緊緊握住文書妍的手，他能聽見文書妍在低聲呢喃他的名字，語氣中滿是驚疑，但他仍是沈聲道：“動手。”
李成宏被壓著跪下，跪在了西涼軍旗下，跪在了容承胤面前，也跪在了那個會跟在他身後，軟著嗓子喊他‘宏哥哥’的小姑娘面前。
在他低頭的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痛苦與後悔。
如果當初他堅定些，跟父親早些說，求來賜婚，會不會一切就會不一樣？
但李成宏很快將眼中的情緒掩去，他擡起頭，依舊是那副堅毅不屈的樣子。
他看著高臺下正對著自己的容承胤，心中也有一絲感慨和遺憾。
為什麽，這樣的人沒有生在澧朝皇室？若他們是同一陣營，該有多好……
“容承胤。”李成宏定定地看著容承胤，沈聲道，“我會輸，但澧朝不會。今日我死，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也未必是贏家……”
大刀已經潤了酒水，行刑的人正在揚起手中的刀。
李成宏看向文書妍方向，厲聲道：“還不動手！在等什麽！”
文書妍下意識朝著李成宏看的方向微微轉身去尋，卻見站在她斜後側的付嬤嬤突然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她刺來。
那一刻，文書妍的眼中閃過驚慌、害怕、不解……而最後卻是湧起一絲釋然。
也許這就是身為和親公主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她占了付嬤嬤所疼愛的人的身體，那麽付嬤嬤將這命討回去，也是應該的。
往好處想，沒準她就借此回去了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就在匕首快要粘到文書妍時，她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將她拉到了後面，而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到了她的身前。
利器刺入衣物和皮肉的聲音傳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文書妍還來不及反應，便有人替她受了這一擊。
快到在付嬤嬤刺向文書妍時，周圍的西涼軍都沒來得及喊出‘保護王後’，便變成了王上遇刺。
然而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時，付嬤嬤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知道她這擊不會傷到文書妍，知道容承胤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救下文書妍，知道無人能擋下她的這一擊。
付嬤嬤淡然的松開手，任由反應過來的西涼軍將她拿下。
她平靜的面對這一切，對著容承胤說道：“這一切，都是老奴自作主張，與王後無關。相信西涼王也清楚，老奴身為澧朝人，很多事不得不從。”
容承胤的右邊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那匕首幾乎連根沒入。他捂著傷口，目光深沈的看著付嬤嬤。
“若你是安分跟在王後身邊，後半生肯定無虞，為何這麽做？若我反應慢些，這把匕首就會插在王後身上，甚至會正中她的心臟。你可有想過？”
文書妍滿臉焦急擔憂的扶著容承胤，動作小心輕柔，但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容承胤，我扶你回營帳，找軍醫，你會沒事的……”她有些慌亂的看著周圍的手足無措的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用西涼話厲聲吩咐著。
慌亂的西涼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著軍醫的營帳跑去。
高臺之上的李成宏看著遠處揚起的煙塵，慢慢笑了出來。
他想，他賭贏了，也賭來了他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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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承胤一連兩天都見不到人，若不是文書妍確定每晚人還是回來睡的，還以為對方又帶著人出去了。
這天一大早，付嬤嬤過來給文書妍送早飯，有意無意的問起來。
“王後，王上這兩天，都在忙些什麽？”付嬤嬤將撥好的雞蛋放到文書妍碗中，小心問道，“怎麽也不見提審之前帶回來的俘虜？”
文書妍將口中的粥咽下，看著付嬤嬤，有些茫然的說道：“付嬤嬤，王上在忙什麽，怎麽會跟我說？況且軍中的事務，王上應該自有打算，我們只需要等王上處理完事情，然後回西涼就好了。您說是吧？”
“是…是……”付嬤嬤有些局促的點了點。
過了片刻，又開口問道：“王後可知，這次王上帶回來的俘虜是誰？”
文書妍見付嬤嬤這個樣子，心下有了些猜測，但仍是好奇的問道：“是誰？難不成是先前在邊境負責護送我的那位將軍？”
“不是那位李將軍，是公主的另一位故人。”付嬤嬤看著文書妍水潤清澈的眸子，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故人？是我之前在澧朝生活的故人？我跟他關系很好？”文書妍不打算戳破，便也就跟著付嬤嬤繞圈子。
付嬤嬤猶豫半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輕聲道：“往事已矣，公主都不記得了，也就不必在糾結過去的人啊、事啊的了。”
文書妍看著付嬤嬤的樣子，一種不好的預感盤桓在心頭。
她有些猶豫的開口道：“付嬤嬤，您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我們一起從澧朝來，是家人，有事不能瞞著彼此啊……”
付嬤嬤沒有答話，只是笑著撫上了文書妍的頭，眼中是盛不下的慈愛，還有藏在眼底深處的決絕。
文書妍還想再說什麽，帳外傳來聲音：“報！王後，王上請您過去觀禮。”
觀禮？文書妍怔楞了一下，觀什麽禮？這仗還沒打完，是要慶祝什麽？
文書妍有些懵的被付嬤嬤扶起身，朝著帳外走去。跟著等在帳外的小兵，往營地中間的空地走去。
空地之上搭建著高臺，西涼軍旗迎著早春的烈烈寒風，舒展飛舞。
容承胤就站在正對著高臺的前方，看到朝他款款走來的文書妍，朝著她伸出手。
文書妍搭上容承胤的掌心，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什麽觀禮？仗打完了？慶祝嗎？”
容承胤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還沒打完，但也快了。”
文書妍迷茫的點了點頭，這次是真的迷茫了。
她輕聲問道：“祝茵你打算什麽時候放她出來？”
“等烏索回來，就能發她出來了。別擔心，我讓人將她單獨關押起來了，除了營帳小一些，吃食方面都正常的。”
文書妍放心的點了點頭，這才將視線放到前方的高臺上，眼中滿是狐疑。
只因這個高臺，實在像一個行刑臺，但最為關鍵的是，西涼的軍旗插在上面。
她正向開口詢問這個高臺的用處，就聽一旁有人說道：“王上，時辰到了。”
容承胤點頭表示明白，沈聲吩咐道：“去把人帶過來。”
時辰到了？帶人？
文書妍聽著兩人的對話，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又將視線投到前方的高臺，突然想到一件事。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文書妍不太確定的看向容承胤。
“這是要做什麽？”文書妍小聲問道。
然而還不等容承胤回答，鐵鏈的響聲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文書妍也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衣衫襤褸的李成宏，手腳上帶著鐐銬，緩慢而堅定的走來。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哪怕腿上的傷導致他走路不穩，卻依舊沒有影響到他的儀態。
仿佛他不是俘虜，不是階下囚，依舊是澧朝那個高高在上的兗王世子。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將軍。
容承胤看著眼前身處逆境，卻風骨依舊的李成宏，眼中溢出幾分讚賞，但更多的是可惜。
可惜這樣的人，生在了衰弱且無法逆轉的澧朝。總有一身才能抱負，卻無人可以配合他施展。
文書妍看著眼前的李成宏，對方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甚至就跟看向其他士兵一樣，沒有什麽感情，也沒有過多停留。
她心跳很快，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不敢去想。
“準備祭旗。”
容承胤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書妍猛然轉過頭，眼中是愕然、是驚恐、是不敢置信。
竟真的是祭旗……
她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她能說什麽呢？兩軍交戰，死傷無數。
敗的一方被俘，倘若雙方實力相當，想要合談，那邊還尚有一線生機。
但若是如當今的澧朝和西涼這般，經歷的是一場決定實力的戰爭，那麽被俘的將領基本就難逃一死。
她想勸勸容承胤，饒李成宏一命……
因為那是李舒妍所記掛的小郎君，不管他是否真的利用過李舒妍，至少在澧朝時，那應該是李舒妍的一片溫暖。
但是她開不了這個口……
她該如何解釋認識李成宏？是想起了前塵往事嗎？這明顯不可能，甚至李成宏都可能當場戳破她。
就在文書妍糾結之時，李成宏已經被押上了高臺。
站在高臺之上的李成宏，看著下方的人，竟讓人覺得，他身上有了絲睥睨天下的氣勢。
“容承胤……”李成宏聲音嘶啞的說道，“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只怕你在這裏高興的祭旗，但轉眼，你的老家都沒有了。成為一只喪假之犬，流離失所。”
容承胤聞言也不惱，反而還勾起嘴角，誠心誠意的笑道：“我很期待，你還有什麽後手。”
西涼軍看著高臺上的李成宏，眼底湧出不滿。
明明他已經是俘虜了，憑什麽還那麽高高在上？
他們開始高喊，要殺了他，告慰那些在這場戰役裏犧牲的西涼兄弟。
呼聲漸高，甚至在逐步往失控的方向發展。
容承胤緊緊握住文書妍的手，他能聽見文書妍在低聲呢喃他的名字，語氣中滿是驚疑，但他仍是沈聲道：“動手。”
李成宏被壓著跪下，跪在了西涼軍旗下，跪在了容承胤面前，也跪在了那個會跟在他身後，軟著嗓子喊他‘宏哥哥’的小姑娘面前。
在他低頭的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痛苦與後悔。
如果當初他堅定些，跟父親早些說，求來賜婚，會不會一切就會不一樣？
但李成宏很快將眼中的情緒掩去，他擡起頭，依舊是那副堅毅不屈的樣子。
他看著高臺下正對著自己的容承胤，心中也有一絲感慨和遺憾。
為什麽，這樣的人沒有生在澧朝皇室？若他們是同一陣營，該有多好……
“容承胤。”李成宏定定地看著容承胤，沈聲道，“我會輸，但澧朝不會。今日我死，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也未必是贏家……”
大刀已經潤了酒水，行刑的人正在揚起手中的刀。
李成宏看向文書妍方向，厲聲道：“還不動手！在等什麽！”
文書妍下意識朝著李成宏看的方向微微轉身去尋，卻見站在她斜後側的付嬤嬤突然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她刺來。
那一刻，文書妍的眼中閃過驚慌、害怕、不解……而最後卻是湧起一絲釋然。
也許這就是身為和親公主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她占了付嬤嬤所疼愛的人的身體，那麽付嬤嬤將這命討回去，也是應該的。
往好處想，沒準她就借此回去了呢？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就在匕首快要粘到文書妍時，她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將她拉到了後面，而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到了她的身前。
利器刺入衣物和皮肉的聲音傳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文書妍還來不及反應，便有人替她受了這一擊。
快到在付嬤嬤刺向文書妍時，周圍的西涼軍都沒來得及喊出‘保護王後’，便變成了王上遇刺。
然而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時，付嬤嬤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好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知道她這擊不會傷到文書妍，知道容承胤一定會奮不顧身的救下文書妍，知道無人能擋下她的這一擊。
付嬤嬤淡然的松開手，任由反應過來的西涼軍將她拿下。
她平靜的面對這一切，對著容承胤說道：“這一切，都是老奴自作主張，與王後無關。相信西涼王也清楚，老奴身為澧朝人，很多事不得不從。”
容承胤的右邊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那匕首幾乎連根沒入。他捂著傷口，目光深沈的看著付嬤嬤。
“若你是安分跟在王後身邊，後半生肯定無虞，為何這麽做？若我反應慢些，這把匕首就會插在王後身上，甚至會正中她的心臟。你可有想過？”
文書妍滿臉焦急擔憂的扶著容承胤，動作小心輕柔，但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
“容承胤，我扶你回營帳，找軍醫，你會沒事的……”她有些慌亂的看著周圍的手足無措的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用西涼話厲聲吩咐著。
慌亂的西涼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著軍醫的營帳跑去。
高臺之上的李成宏看著遠處揚起的煙塵，慢慢笑了出來。
他想，他賭贏了，也賭來了他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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