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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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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文書妍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身著西涼服飾的,但明顯不是西涼人士的男子,眼中一片迷茫。

李成宏見文書妍這個樣子,便知曉張景山所言非虛。

“舒妍,你當真將我忘記了嗎?”李成宏苦笑一下,仍做著最後的掙紮。

“這位公子,聽你話中的意思,應是與我是舊相識……”文書妍看著那俊秀的男子,歉意道,“我之前出了意外,以前很多事都記不得了。”

文書妍的語氣很是客氣疏離,眼中的迷惑好似要溢出來一般,其實早已飛速盤算起來。

眼前的男子明顯是澧朝人,又表現的與自己如此熟稔,想必定是舒妍原來所認識的舊人。

只是她並沒有從付嬤嬤或者從夢口中聽說過,李舒妍在澧朝時,有什麽關系要好的異性朋友……

一個念頭浮現在文書妍腦海中,但隨即很快被她否定。

肯定不會是那個人,畢竟他早就放棄李舒妍了。

李成宏見文書妍微微蹙起眉頭,似是很苦惱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心疼,輕聲勸道:“我們自小相識,若你現在想不起來,便先不想了,莫要勉強自己。”

文書妍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李成宏,心中卻是驚疑不定。

不會真的是那個兗王世子吧?

李成宏見文書妍眼神閃爍,還以為她想起了什麽,一時有些欣喜的邁步上前:“你可是想起了什麽?”

他這般動作當即讓文書妍回過神來,下意識後退拉開距離。

文書妍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未曾想起什麽……我只不過在聽到公子說自幼與我相識時,有些驚訝而已。因為付嬤嬤和從夢並沒有跟我說過……”

李成宏早在文書妍後退時,便止住了步伐。

此時聽到文書妍這麽說,臉上不由得微微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飾好。

李成宏微微一笑,宛如三月春風,溫柔的不行。

“想不起來也無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李成宏還要再說什麽,卻聽樹林中傳來朵瑪的聲音。

他匆匆說道:“舒妍,你定要保護好自己,今日見過我的事,千萬不要同旁人說起。”

“我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文書妍如何看不出李成宏要走的意圖,當即也明白,朵瑪是被他們故意引開的。

“李成宏。”李成宏言簡意賅的說道。

他再次看向樹林,眼中浮現出了一些殺意。

文書妍感到李成宏身上漫起一絲危險的氣息,下意識邁步走向他視線所看的方向,擋到了朵瑪面前。

“李公子可是還有什麽事?”文書妍有些緊張的攥著手中的布包,聲音都不由得有些顫抖。

李成宏明顯感覺到文書妍的害怕與緊張,下意識收斂了眼中的殺意,溫聲道:“是還有事,但時間不夠了。”

李成宏一邊說著,一邊朝另一邊的樹林退去:“舒妍,記得我說的話,別讓旁人知道你見過我……還有,等我。”

說完,他便隱入樹林,很快便沒了蹤影。

直到朵瑪牽著馬從樹林中走出,文書妍才慢慢放松了身體,輕輕呼出了一直被她憋在胸口的那口氣。

“王後,我把馬找回來了!咱們快走吧!”朵瑪牽著馬從林子中走出,“您是不知道,這馬居然跑到一條小溪邊,離這裏還真不近!可真貪玩!”

文書妍調整好表情,轉身看向朵瑪:“可能是渴了,所以去找水喝了。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兩人騎上馬,往肅城走去。

路上文書妍突然想到:“朵瑪,容承胤是不是派人守在小神山附近的?”

“是啊!”朵瑪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自從上次發生您被綁走的事,王上就派人暗中保護您呢!要不然我哪裏敢留您自己在哪裏,我去找馬呢!”

文書妍聽後微微笑了下:“你說的是,我居然沒發現……”

朵瑪有些興奮的跟文書妍說容承胤有多麽在乎她,完全沒發現文書妍嘴角的那抹笑意竟透出些許苦澀。

文書妍完全沒有在聽朵瑪說什麽,她的思緒已經飄了出去。

李成宏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一定是確保除了自己之外,無人能再發現他……

也就是說,容承胤派來保護她的人,要麽被引開了,要麽被除去了。

她仔細思考了兩者的可能性,覺得前者被引開更加可能。

畢竟如果她沒猜錯,跟著保護她的人,每天應該都要向容承胤匯報的。如果真的除了,那跟自爆沒什麽兩樣了。

想到人沒死,文書妍下意識呼出口氣,但隨即她又更加擔憂起來。

容承胤派來保護自己的,肯定都是他的心腹。

但李成宏卻能這麽簡單的引開人……那就意味著,不是那人背叛,就是李成宏手眼通天,已經將人鋪進了西涼王宮內。

無論是哪一種,對於西涼,對於容承胤來說,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自己該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容承胤?但是告訴他,自己又該怎麽解釋?

一連串的問題攪得文書妍頭疼。

然而還不等她做出決定,一侍女款款而來,對著文書妍行禮道:“王後,王上說今日與烏索大人和科吉大人有要事相談,就不來同王後用膳了,晚上也就宿在書房了。”

文書妍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侍女離開後,文書妍反而松了口氣。

容承胤不來,也為她減輕了些心理壓力。省得她還沒組織好語言,就被容承胤看出端倪。

文書妍又將遇見李成宏的事從頭到尾仔細捋了一遍,最後還是決定先搞清楚李成宏的身份,在說其他的。

畢竟李成宏看她的眼神,實在算不上清白。

“王後,吃些水果。”從夢端著一碟碧綠的果子進來,興沖沖的放到了文書妍面前。

“這是……綠李?”文書妍看著面前已經被處理好的水果,有些不確定道。

“是的!”從夢頗為高興的說道,“張太醫上午的時候送過來的。說是他在外坐診時,無意間發現有商販在賣,特意找其訂購的。”

從夢說著,拿起銀叉遞給文書妍:“王後快嘗嘗,這在西涼真的很少見。”

文書妍結果銀叉,咬了一小口沾了白糖的綠李,有些食不知味的嚼了起來。

張景山特意送來這綠李是為了什麽?

這個季節能買到綠李,本就不正常。他不光送過來,還隱晦交代了這綠李的來歷,是想表示什麽?

文書妍越想越頭疼,直到晚飯過後,就寢時分,她才決定,準備找個時間,去會會這個張景山。

從夢幫文書妍整理好床鋪後,剛準備起身離開,就被文書妍拉住。

“王後?”從夢有些奇怪的看向文書妍。

文書妍卻沒說什麽,只是笑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從夢坐下來。

“從夢,我有件事想問你。”文書妍一邊說著,一邊拉過被子,將兩人裹好,“你可一定要如實相告。”

“王後要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從夢見文書妍分外認真的表情,自己也跟著認真起來。

“我問你……”文書妍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問道,“你之前不是說我在澧朝有個青梅竹馬?是兗王世子吧?他叫什麽?”

從夢一聽文書妍是要問這個,眼神當即開始閃爍起來。

“王後怎的突然問起了那個負心人?”從夢突然想到什麽,一臉詫異的看向文書妍,“莫不是……莫不是王後您……想起了什麽?”

“嗯?”文書妍怔楞了一瞬,隨即點頭道,“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我不確定是不是那人,所以才來問你。”

“王後,您如今跟王上感情正好。原先的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從夢輕聲勸道。

“我知曉你擔心什麽。”文書妍心裏盤算著,臉上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其實也沒有旁的感覺了,只是這些模模糊糊的事攪得我有些不安寧,所以想著,要是問清楚了,是不是就好了。”

從夢聽後,小心打量了下文書妍的臉色,見她確實沒有旁的情緒,這才輕輕呼出口氣,像是怕被旁人聽見一樣,低聲道:“兗王世子名叫李成宏……”

李成宏!果然是他!

文書妍聽到真個名字後,眼神微變。

一直覷著文書妍臉色的從夢自然捕捉到了文書妍的神色,當即有些擔心道:“王後是想起了什麽嗎?”

文書妍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你在跟我說些,沒準我會想起來。”

從夢見文書妍這執著的樣子,知曉自己糊弄不過去,便慢慢說起了一些往事。

“兗王一家雖然與皇室同姓,但其實並不是皇親國戚。但也不是完全沒關系,往祖上數幾代的話,也算是與公主同宗吧。只不過到了兗王這一代,與皇室早就出了五服還要多,自然也就算不上什麽親戚了……”

文書妍安靜的聽著從夢說起以前的事,並且著重打聽了有關兗王與其結交友好的人。

“王後,我只不過就是個奴婢,哪裏能知道兗王與何人交好……”從夢有些洩氣道。

“是我忘了,咱們在澧朝的處境,能知道這些已經不錯了。”文書妍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你說的這些已經很有用了!”

從夢還以為文書妍想起了什麽,有些激動又擔憂道:“王後是想起什麽了?”

文書妍微微搖了搖頭:“沒想起來,但也沒什麽感覺。我應該是真的放下了。”

看到從夢略顯失望,又有些欣喜的神情。文書妍心中略感歉意。

她是不可能想起原來的事的,但是從夢同她說的這些,也不是完全沒用。

“從夢,你明天幫我把張太醫請來。”

“王後是哪裏不舒服嗎?”從夢一聽文書妍要請張景山,當即有些擔憂道。

“沒有沒有。”文書妍連忙否認道,“我就是覺得,張太醫特意送來綠李,咱們總要回禮。大家都是澧朝來的,也要時常走動一二才好。”

從夢似懂非懂的點頭應下,見文書妍已經困倦,便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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