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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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的邊境之上,黑壓壓的軍隊一眼望不到頭。若不是雙方腰系紅綢,這般殺氣騰騰的樣子,仿佛兩國馬上就要開戰了。
“李將軍,久仰久仰。”烏索駕馬上前,客氣的笑道,“我們依約,親自來接公主,不知公主何在?”
“烏索將軍客氣了。”李將軍收回打量西涼軍隊的視線,與烏索回禮,見容承胤遲遲未出現,便知曉,對方是要先見到公主的車駕。
“請,公主鳳駕。”
隨著李將軍的聲音,澧朝軍隊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了後方的馬車。車夫見狀,驅使馬匹緩緩向邊境線走去。
西涼軍隊也默契的分出一條路,一身黑色勁裝上繡金龍的容承胤也就此現身,駕馬迎向馬車,身上的帝王之氣讓在場之人微微低下了頭。
李將軍看著越發靠近的容承胤,心中知曉,澧朝可能再也壓不住西涼這只鷹了。
容承胤看著馬上就要越過邊境線的馬車,開口道:“且慢。按照西涼的習俗,新人都是騎馬同歸。公主既然嫁入西涼,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文書妍聽著那低沈疏離的聲音,微微一楞,心中叫苦不已:自己不會騎馬啊!不會這麽早就露餡吧?
“還請公主下車。”不等付嬤嬤上前辯解,容承胤便又說道,顯然心意已決,不見到公主下車,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澧朝這邊響起議論之聲,似是對西涼此舉不慎滿意。但文書妍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道理,西涼是怕澧朝偷天換柱,所以要確認自己的身份。
如若今日自己執意不下車,那麽兩國的關系可能就此破裂。舒妍被派來和親已經很慘了,文書妍不能讓她在背上禍國殃民的帽子。
“嬤嬤,落凳。”既然想通了其中道理,那文書妍便不在畏懼騎馬。想來那只是一個借口罷了,對方根本不在乎她會不會。
“公主?”付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馬車,不明白那個被她護在懷中的小姑娘,何時成長到這般果敢。
容承胤看到布好的馬凳,眼中劃過一絲驚訝,連他都沒想到,那個線報中被說膽小怯懦的小姑娘,此時竟是會有這般膽量。
車門打開,跪坐在正中,以扇掩面的文書妍出現在容承胤眼中。
文書妍起身走向外面,站在馬車前室,透過團扇看向自己正前方那個略微模糊的身影,那是她未來的丈夫。
兩人隔著邊境線遙遙相望,這一幕讓文書妍熟悉萬分,突然發現這就是她所修覆的壁畫內容。
當時她還期盼著盡快修覆好,做第一個揭開神秘面紗的人。不想世事難料,她沒能修覆好那個古老的壁畫,完善上面的故事,卻是自己成為了上面的主人公,親身經歷了這幕。
容承胤看著走下馬車的文書妍,不經意間挑了下眉,感覺這位小公主好像不是線報中所說的那般無趣。
文書妍緩緩走向容承胤,澧朝和西涼之人在此時,下意識為文書妍讓出了更加寬敞的道路,好像稍微離她近一些,便可能成為她的障礙。
“公主!”李將軍在文書妍即將跨過邊境線時喊住了她,見對方微微側過頭,低聲說道,“此去,望公主一世平安。”
“多謝李將軍。”文書妍微微點了下頭,隨即便堅定的邁過了那條分割兩國的邊境線。
微風輕起,拂過文書妍的鬢角裙擺,帶著少女身上的熏香,又拂過了容承胤的面頰,惹得他心中湧起一種異常的情緒。
“王上。”文書妍停在容承胤身邊,恭敬的行了禮。
“公主請上馬。”容承胤冷淡的點了下頭,將心中那股怪異壓下,示意著一旁的矮馬道。
文書妍側頭打量了一下小馬駒,發現自己想要騎上去並不難,但是想要跟上這西涼王的步伐,估計比登天還難。
於是她果斷放棄充大頭的想法,坦蕩又小聲的說道:“王上,我不會騎馬。”
容承胤聞言微微一楞,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公主剛剛說什麽?”
“我不會騎馬。”文書妍稍微挪開了點扇子看向容承胤,又說了一遍。
“呵~”容承胤看著文書妍的眼睛,輕笑了一聲,隨即便揚鞭而起。
文書妍面露驚慌想要躲閃,心中只覺得這個西涼王太過小氣,自己只是不會騎馬,犯得上就要動手嗎?
卻不想腰間一緊,隨即整個人騰空而起,往一個方向飛去,等她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已經落到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驚魂未定的文書妍擡眼去看,入目便是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形狀好看的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位西涼王拉到了他的馬匹之上。
“這般喜歡這把扇子?”容承胤看著文書妍的樣子,微微笑道,“公主既然不會騎馬,那便同本王共騎,一起入城吧。”
話音剛落,文書妍便感到坐下的馬匹動了起來,隨即她的視線變換了方向,澧朝的軍隊消失在她眼中,取而代之的是西涼境內的城池。
原地留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烏索連忙完成之後的交接事項,便和科吉帶著西涼軍隊去追容承胤。
容承胤感受著懷中略顯僵硬的身體,確定了文書妍所言非虛,提速的同時又道:“你叫什麽名字?”
文書妍感覺迎面而來的風好似都有實質了,卻又在此時聽到容承胤的問話,聲音顫抖著回道:“舒妍…舒妍輝以妖韶的舒妍。你呢?”
“好名字。”容承胤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叫容承胤。”
“容承胤……”文書妍下意識重覆著,而她的聲音也隨著馬匹的疾馳,飄散在風中。
文書妍顫顫巍巍的從馬上爬下來,被梳的整齊的發髻,在馬匹疾馳的過程中,已經松散了開來。一兩撮碎發從額邊垂下,更顯得惹人憐愛。
容承胤卻並未多做理會,只是用西涼話同看守交代了幾句,便示意文書妍跟他往裏去。
文書妍瞪大了雙眼看著容承胤,心中卻在咆哮:他剛剛說的什麽語言?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不是說穿越自帶語言修覆嗎?
“你楞在原地做什麽?想要跟他們一起守門嗎?”容承胤發現人並沒有跟上來,停下腳步回頭才發現,文書妍竟是一步都沒動。
文書妍顧不得還發軟的腿,小跑到容承胤身邊,輕聲問道:“你剛剛說的是?”
容承胤看著文書妍小心翼翼的樣子,眼中劃過一絲笑意,隨即說道:“是西涼話,公主聽不懂也正常。只是日後公主要在西涼生活,還是學一學的好。”
“西…西涼話……”文書妍苦笑著重覆道,“是,得學……”
蒼天啊,她本以為畢業之後再也不用學習語言了,誰知道來了這裏後,居然一朝回到解放前。文書妍欲哭無淚,但又無可奈何,只得認栽。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等人都到了,我們馬上啟程趕回肅城。”容承胤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道。
文書妍打量著殿內的布置,與她所見的宮殿風格大不相同,充滿了異域風情。地上設置了幾張矮幾,座椅便是獸皮縫制的軟墊。
她挑了個容承胤旁邊的位置小心坐下,距離卡的剛剛好,既沒有過分遠離,又沒有破壞對方的舒適區,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容承胤挑挑眉,對於文書妍這位失憶的公主,燃起不小的興趣,同時心中也更加謹慎,只怕她是澧朝特意訓練出來的細作。
“那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文書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今日就能趕回肅城嗎?”
“不能。”容承胤收回打量文書妍的視線,把玩著手腕上的吊墜說道,“趕去月亮城,在那裏完成成親儀式,再回肅城,正好可以去小神山祈福。”
文書妍心想,行程安排還挺滿的。隨即不解道:“小神山祈福是?”
“每年立秋之時,西涼王與王後要帶領百姓在小神山祈福,祈求豐收。往年都是我一人,今後你作為西涼王後,要同我一起。後邊還有一些需要王後出席的祭祀,我會安排人告訴你。”
文書妍聽出容承胤的話外之音,剛要再問,便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容承胤也起身道:“他們來了,我們走吧。”
付嬤嬤和從夢抓著文書妍上下看了好幾圈,這才放下心來。然而還不等她們喘口氣,便又被告知啟程,跟著文書妍往月亮城而去。
“公主是說,西涼王要帶你回肅城?”付嬤嬤神情驚訝道。
“是啊,嬤嬤。”卸去釵環的文書妍透過銅鏡,看向身後的付嬤嬤,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怎麽了嗎?”文書妍詳裝不解道,“我與西涼王成親,也算是西涼王後,跟他回肅城,也是正常吧?”
“是…是……”付嬤嬤很快平覆好情緒,同從夢說道,“從夢,你服侍公主早些休息,我出去一下。”
“嬤嬤,你要去哪裏?西涼王交代過,讓咱們不要隨意走動。”文書妍喊住馬上便要出門的付嬤嬤,聲音輕柔,但語氣中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付嬤嬤楞了一下,有些分不清文書妍到底是出於關心還是想起了什麽,只得先行禮道:“我去找一下張太醫,了解下公主的身體能不能承受住接下來的路途。”
文書妍看了付嬤嬤片刻,才輕聲說道:“那嬤嬤早去早回,別讓西涼王抓住我們的錯處。畢竟我們初來乍到,不好太過打眼。”
看著付嬤嬤領命離去,文書妍終是確定了。舒妍此行不單單只是和親,恐怕還有別的事要做。只是世事無常,舒妍的內裏變成了她,而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在告知她了。
“什麽?!你要帶那個什麽公主回肅城?承胤,你不會是被她的長相迷惑了吧?中原有句話怎麽說來的?美色什麽?”科吉聽了容承胤的決定後,已經顧不得禮儀了,直接喊了容承胤的名字。
“美色誤國,色令智昏。”烏索在一旁補充,隨即安慰道,“科吉,先別急,我覺得承胤的決定別有深意,我們先聽聽。”
烏索嘴上安慰著科吉,但從他的稱呼上來看,還是暴露了他的擔憂。顯然,他也沒有搞懂容承胤這個決定的意圖。
“我試探過她。”容承胤簡單將白日的事說了下,隨即看向兩人道,“不奇怪嗎?”
“確實有些奇怪。”烏索微微皺起眉頭,“雖然是半年前才確定的和親公主,但據說澧朝的公主一年前就開始學習西涼話。就算這位舒妍公主忘了一切,但從前學習過的內容,總不會聽不懂……”
“但她又確實不記得任何事,就連我問她名字都沒覺得奇怪。”容承胤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想起在邊境線,文書妍看向她的眼神,輕笑道:“這位公主失憶後,就好像殼子沒變,但是內裏突然換了個人。這種情況,恐怕澧朝都沒想到。既如此,不如就把她帶在身邊,說不定日後會對我們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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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久仰久仰。”烏索駕馬上前,客氣的笑道,“我們依約,親自來接公主,不知公主何在?”
“烏索將軍客氣了。”李將軍收回打量西涼軍隊的視線,與烏索回禮,見容承胤遲遲未出現,便知曉,對方是要先見到公主的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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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將軍的聲音,澧朝軍隊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了後方的馬車。車夫見狀,驅使馬匹緩緩向邊境線走去。
西涼軍隊也默契的分出一條路,一身黑色勁裝上繡金龍的容承胤也就此現身,駕馬迎向馬車,身上的帝王之氣讓在場之人微微低下了頭。
李將軍看著越發靠近的容承胤,心中知曉,澧朝可能再也壓不住西涼這只鷹了。
容承胤看著馬上就要越過邊境線的馬車,開口道:“且慢。按照西涼的習俗,新人都是騎馬同歸。公主既然嫁入西涼,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文書妍聽著那低沈疏離的聲音,微微一楞,心中叫苦不已:自己不會騎馬啊!不會這麽早就露餡吧?
“還請公主下車。”不等付嬤嬤上前辯解,容承胤便又說道,顯然心意已決,不見到公主下車,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澧朝這邊響起議論之聲,似是對西涼此舉不慎滿意。但文書妍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道理,西涼是怕澧朝偷天換柱,所以要確認自己的身份。
如若今日自己執意不下車,那麽兩國的關系可能就此破裂。舒妍被派來和親已經很慘了,文書妍不能讓她在背上禍國殃民的帽子。
“嬤嬤,落凳。”既然想通了其中道理,那文書妍便不在畏懼騎馬。想來那只是一個借口罷了,對方根本不在乎她會不會。
“公主?”付嬤嬤不敢置信的看著馬車,不明白那個被她護在懷中的小姑娘,何時成長到這般果敢。
容承胤看到布好的馬凳,眼中劃過一絲驚訝,連他都沒想到,那個線報中被說膽小怯懦的小姑娘,此時竟是會有這般膽量。
車門打開,跪坐在正中,以扇掩面的文書妍出現在容承胤眼中。
文書妍起身走向外面,站在馬車前室,透過團扇看向自己正前方那個略微模糊的身影,那是她未來的丈夫。
兩人隔著邊境線遙遙相望,這一幕讓文書妍熟悉萬分,突然發現這就是她所修覆的壁畫內容。
當時她還期盼著盡快修覆好,做第一個揭開神秘面紗的人。不想世事難料,她沒能修覆好那個古老的壁畫,完善上面的故事,卻是自己成為了上面的主人公,親身經歷了這幕。
容承胤看著走下馬車的文書妍,不經意間挑了下眉,感覺這位小公主好像不是線報中所說的那般無趣。
文書妍緩緩走向容承胤,澧朝和西涼之人在此時,下意識為文書妍讓出了更加寬敞的道路,好像稍微離她近一些,便可能成為她的障礙。
“公主!”李將軍在文書妍即將跨過邊境線時喊住了她,見對方微微側過頭,低聲說道,“此去,望公主一世平安。”
“多謝李將軍。”文書妍微微點了下頭,隨即便堅定的邁過了那條分割兩國的邊境線。
微風輕起,拂過文書妍的鬢角裙擺,帶著少女身上的熏香,又拂過了容承胤的面頰,惹得他心中湧起一種異常的情緒。
“王上。”文書妍停在容承胤身邊,恭敬的行了禮。
“公主請上馬。”容承胤冷淡的點了下頭,將心中那股怪異壓下,示意著一旁的矮馬道。
文書妍側頭打量了一下小馬駒,發現自己想要騎上去並不難,但是想要跟上這西涼王的步伐,估計比登天還難。
於是她果斷放棄充大頭的想法,坦蕩又小聲的說道:“王上,我不會騎馬。”
容承胤聞言微微一楞,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公主剛剛說什麽?”
“我不會騎馬。”文書妍稍微挪開了點扇子看向容承胤,又說了一遍。
“呵~”容承胤看著文書妍的眼睛,輕笑了一聲,隨即便揚鞭而起。
文書妍面露驚慌想要躲閃,心中只覺得這個西涼王太過小氣,自己只是不會騎馬,犯得上就要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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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文書妍擡眼去看,入目便是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形狀好看的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位西涼王拉到了他的馬匹之上。
“這般喜歡這把扇子?”容承胤看著文書妍的樣子,微微笑道,“公主既然不會騎馬,那便同本王共騎,一起入城吧。”
話音剛落,文書妍便感到坐下的馬匹動了起來,隨即她的視線變換了方向,澧朝的軍隊消失在她眼中,取而代之的是西涼境內的城池。
原地留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烏索連忙完成之後的交接事項,便和科吉帶著西涼軍隊去追容承胤。
容承胤感受著懷中略顯僵硬的身體,確定了文書妍所言非虛,提速的同時又道:“你叫什麽名字?”
文書妍感覺迎面而來的風好似都有實質了,卻又在此時聽到容承胤的問話,聲音顫抖著回道:“舒妍…舒妍輝以妖韶的舒妍。你呢?”
“好名字。”容承胤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叫容承胤。”
“容承胤……”文書妍下意識重覆著,而她的聲音也隨著馬匹的疾馳,飄散在風中。
文書妍顫顫巍巍的從馬上爬下來,被梳的整齊的發髻,在馬匹疾馳的過程中,已經松散了開來。一兩撮碎發從額邊垂下,更顯得惹人憐愛。
容承胤卻並未多做理會,只是用西涼話同看守交代了幾句,便示意文書妍跟他往裏去。
文書妍瞪大了雙眼看著容承胤,心中卻在咆哮:他剛剛說的什麽語言?我怎麽一點都聽不懂?不是說穿越自帶語言修覆嗎?
“你楞在原地做什麽?想要跟他們一起守門嗎?”容承胤發現人並沒有跟上來,停下腳步回頭才發現,文書妍竟是一步都沒動。
文書妍顧不得還發軟的腿,小跑到容承胤身邊,輕聲問道:“你剛剛說的是?”
容承胤看著文書妍小心翼翼的樣子,眼中劃過一絲笑意,隨即說道:“是西涼話,公主聽不懂也正常。只是日後公主要在西涼生活,還是學一學的好。”
“西…西涼話……”文書妍苦笑著重覆道,“是,得學……”
蒼天啊,她本以為畢業之後再也不用學習語言了,誰知道來了這裏後,居然一朝回到解放前。文書妍欲哭無淚,但又無可奈何,只得認栽。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等人都到了,我們馬上啟程趕回肅城。”容承胤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道。
文書妍打量著殿內的布置,與她所見的宮殿風格大不相同,充滿了異域風情。地上設置了幾張矮幾,座椅便是獸皮縫制的軟墊。
她挑了個容承胤旁邊的位置小心坐下,距離卡的剛剛好,既沒有過分遠離,又沒有破壞對方的舒適區,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容承胤挑挑眉,對於文書妍這位失憶的公主,燃起不小的興趣,同時心中也更加謹慎,只怕她是澧朝特意訓練出來的細作。
“那個……”氣氛實在有些尷尬,文書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今日就能趕回肅城嗎?”
“不能。”容承胤收回打量文書妍的視線,把玩著手腕上的吊墜說道,“趕去月亮城,在那裏完成成親儀式,再回肅城,正好可以去小神山祈福。”
文書妍心想,行程安排還挺滿的。隨即不解道:“小神山祈福是?”
“每年立秋之時,西涼王與王後要帶領百姓在小神山祈福,祈求豐收。往年都是我一人,今後你作為西涼王後,要同我一起。後邊還有一些需要王後出席的祭祀,我會安排人告訴你。”
文書妍聽出容承胤的話外之音,剛要再問,便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容承胤也起身道:“他們來了,我們走吧。”
付嬤嬤和從夢抓著文書妍上下看了好幾圈,這才放下心來。然而還不等她們喘口氣,便又被告知啟程,跟著文書妍往月亮城而去。
“公主是說,西涼王要帶你回肅城?”付嬤嬤神情驚訝道。
“是啊,嬤嬤。”卸去釵環的文書妍透過銅鏡,看向身後的付嬤嬤,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怎麽了嗎?”文書妍詳裝不解道,“我與西涼王成親,也算是西涼王後,跟他回肅城,也是正常吧?”
“是…是……”付嬤嬤很快平覆好情緒,同從夢說道,“從夢,你服侍公主早些休息,我出去一下。”
“嬤嬤,你要去哪裏?西涼王交代過,讓咱們不要隨意走動。”文書妍喊住馬上便要出門的付嬤嬤,聲音輕柔,但語氣中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付嬤嬤楞了一下,有些分不清文書妍到底是出於關心還是想起了什麽,只得先行禮道:“我去找一下張太醫,了解下公主的身體能不能承受住接下來的路途。”
文書妍看了付嬤嬤片刻,才輕聲說道:“那嬤嬤早去早回,別讓西涼王抓住我們的錯處。畢竟我們初來乍到,不好太過打眼。”
看著付嬤嬤領命離去,文書妍終是確定了。舒妍此行不單單只是和親,恐怕還有別的事要做。只是世事無常,舒妍的內裏變成了她,而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在告知她了。
“什麽?!你要帶那個什麽公主回肅城?承胤,你不會是被她的長相迷惑了吧?中原有句話怎麽說來的?美色什麽?”科吉聽了容承胤的決定後,已經顧不得禮儀了,直接喊了容承胤的名字。
“美色誤國,色令智昏。”烏索在一旁補充,隨即安慰道,“科吉,先別急,我覺得承胤的決定別有深意,我們先聽聽。”
烏索嘴上安慰著科吉,但從他的稱呼上來看,還是暴露了他的擔憂。顯然,他也沒有搞懂容承胤這個決定的意圖。
“我試探過她。”容承胤簡單將白日的事說了下,隨即看向兩人道,“不奇怪嗎?”
“確實有些奇怪。”烏索微微皺起眉頭,“雖然是半年前才確定的和親公主,但據說澧朝的公主一年前就開始學習西涼話。就算這位舒妍公主忘了一切,但從前學習過的內容,總不會聽不懂……”
“但她又確實不記得任何事,就連我問她名字都沒覺得奇怪。”容承胤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想起在邊境線,文書妍看向她的眼神,輕笑道:“這位公主失憶後,就好像殼子沒變,但是內裏突然換了個人。這種情況,恐怕澧朝都沒想到。既如此,不如就把她帶在身邊,說不定日後會對我們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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