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盛裝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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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曉薇還在跟周公約會,就收到了韓光熙發來的短信,說他已經到樓下了。林曉薇推了推米樂:“哎,韓光熙到了,你還不起床?”
米樂翻了個身,不屑道:“讓他等著吧!”
過了大半個鐘,米樂才懶洋洋地起床梳洗,她挑了陸璐最美的一條白色雪紡長裙,慢悠悠地對鏡描眼畫眉,盛裝打扮了一番,這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門。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淒慘,也要以美艷的形象高冷的姿態來結束這一切,只是,“白衣如雪,紅妝如煙,今朝有淚,又有誰憐?”
米樂慢吞吞地從樓上下來,一眼便看到了在樓下苦等的韓光熙。恍惚間仿佛回到了跟他在一起的校園時光,那個時候,他總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在10號樓底下等著她,不管多久,依然不煩不躁。誰會想到,只是半年的時間便已浮生若夢。
韓光熙看到美若天仙的米樂,微微楞了一下,半年不見,她越發可愛迷人了,只是這麽美好的女孩將永遠不再屬於他了。在他與陳麗莎激情過後看到門口的行李箱,他就明白,他完了。米樂是個外柔內剛眼裏揉不下沙子的女孩,他一直是知道的,怎麽可能容許她純潔的愛情有半點瑕疵?
因為了解,所以悲傷。
可是這悲傷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不該禁不住誘惑,為了拿下訂單出賣色相。
自從他進入公司以來,銷售業績平平,他們的業務主管不斷給他施加壓力,要是這個月再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就要卷鋪蓋走人。在一次應酬中,他認識了陳麗莎,陳麗莎是S醫院院長的千金,也是藥品采購的負責人。帶他的師父老李說,要是他能把陳麗莎拿下,他以後的銷售業績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是陳麗莎在業內是出了名的難搞,那些蠅頭小利的回扣對她來說誘惑不大,要想長線合作,還得投其所好才行。據說她研究生畢業已經兩年,因為長相一般,性格別扭,要求又高,至今仍單身,最喜歡小鮮肉。為了投其所好,年輕的男業務員都前仆後繼的用上了“美男計”,還美其名曰“為中國的醫療事業獻身”,可是一個也入不了她的法眼,卻偏偏對韓光熙一見鐘情。
對於陳麗莎的主動獻殷勤,韓光熙一開始只是敷衍了事。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眼看著就要到月底了,其他同事為了拼業績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他也一直在努力,可業績卻不見半分起色。韓光熙心急如焚,如果真的被掃地出門,他勢必又要回到沒有工作靠吃泡面度日的時光,米樂還有一年就畢業了,若真是那樣又如何能為她在這座城市先鋪好路?雖然知道以米樂的家庭背景,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但是作為一個男人,如果經濟上都沒辦法保證又怎能給心愛的女人以安全感?一直以來他都愛得很卑微,米樂像是高高在上的白雪公主,而自己頂多是服侍她的七個小矮人當中的一個。他曾在心裏暗自發誓,他不要當小矮人,他要做她的王子,總有一天可以與她並肩而立。
陳麗莎對他眉來眼去了幾日便失去了耐心,有一次趁著約他一起外出吃飯的時候,旁敲側擊了兩下。中心思想大致是:我想睡你,你如果從了我,我保證會有源源不斷的訂單送上門來,否則你只能另謀出路。
韓光熙把陳麗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老李,老李一聽比自己中了□□還激動,眉開眼笑地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行啊,原來陳麗莎好你這一口,那你還猶豫什麽?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韓光熙皺著眉頭說:“可是我有女朋友,萬一被她發現就得不償失了!”
老李正色道:“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校園裏的愛情都是虛的,沒有錢什麽都不是。你要是真的舍不得她,就先瞞著她跟陳麗莎好著,反正她遠在天邊也不會發現,況且你也不吃虧,以後翅膀硬了再把陳麗莎一腳踹開也不遲。等你什麽都有了,別人巴結你還來不及,誰還會在乎你這些芝麻綠豆的黑歷史呀。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是成功呀,傻小子!”
當天晚上,韓光熙翻來覆去睡不著,老李的話像個魔咒一樣一直在他耳邊盤旋。“是啊,米樂又不在,怎麽可能被發現?我要是闖出點名堂來,就算以後她聽到了什麽,只要看到了我的成功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這樣想著,他鬼使神差的給陳麗莎發了條短信:“我願意。”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怕韓光熙反悔,陳麗莎一早就去超市買好了菜到韓光熙的住處,說是要親自下廚給他做一頓午餐。當然,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把自己打扮得又香艷又性感,一襲黑色低胸高開叉透視裝長裙,露胸露腿的,哪裏有一點廚娘的樣子?分明是要把自己當午餐,送上門來給韓光熙享用的吧。
涉世未深的韓光熙,正是青春年少荷爾蒙最旺的時候,看到她那身裝扮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三振”不到就已經敗下陣來,只好乖乖繳械投降,成了陳麗莎的“口中之物”。
米樂緩緩地走到韓光熙面前,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米樂……”韓光熙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米樂背對著他站住了,冷冷地說:“你放手,我嫌臟!”
韓光熙無力地松開了手,表情顯得十分痛苦,用一種近似於哀求的口吻說:“米樂,你聽我說,我不愛陳麗莎,一點都不愛!從頭到尾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請你相信我,我這麽做的目的都是為了咱們的將來著想。你的家世這麽好,我不做出點成績來怎麽配得上你……”
米樂突然轉過身來,冷笑了一聲:“意思是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咯?感謝你為了我卑躬屈膝忍氣吞聲,感謝你為了我犧牲色相委曲求全?你這種‘勇於獻身’的精神,請恕小女子此生無以為報!”
韓光熙再次拉住她的手,急切的哀求道:“米樂,求求你別這樣!你先聽我把事情說清楚……”
米樂用力地甩開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韓光熙白皙的臉龐立即出現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她陰陰的笑道:“痛嗎?痛就對了,那你現在應該理解我的心有多痛了吧?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什麽都不想聽,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
說完,米樂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韓光熙頹然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能感覺到生命中一個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消失,他把手往前伸了伸,像要抓住些什麽,喃喃道:“別走,你別走……”
接下來的幾天裏,米樂一直郁郁寡歡,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睡覺,也不梳洗,成天邋裏邋遢的,像個精神病患者,林曉薇天天出去找工作沒空搭理她。
這天早上,看米樂躺在床上,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林曉薇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惱火,直接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你再不出門身上要長蘑菇了!”
“我又不是木頭,怎麽會長蘑菇嘛!”米樂說著又倒了下去。
林曉薇搖著她的肩膀說:“陪我出去找工作嘛,我都來這裏好幾天了,還沒找到工作。”
米樂眼皮也不擡一下,懶洋洋地說:“陸璐沒有陪你嗎?”
“她要上班啊,姐姐!”林曉薇說著又去拉她,“哎呀,走啦,順便去逛逛咱們大廣州嘛,來了這麽久我還沒怎麽逛過呢!”
米樂被她吵得沒辦法,只好慢吞吞地起來梳洗。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去了趟人才市場,又到工廠比較密集的工業區裏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適合的工作。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曬得她們一個勁的喊熱,當即決定不找了,隨便進了家商場去蹭空調。
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林曉薇一面用手當扇子扇風,一面煩躁地說:“不是說廣東很好找工作的麽,怎麽都沒看到附近哪個工廠在招人呢?”
米樂邊擦汗邊說:“每年這麽多大學生畢業,人家都招長期的,暑假工很少吧,聽說沒熟人介紹一般進不去。”
林曉薇有點灰心了:“那我們這趟廣州不是白來了,連車費都掙不到。”
“也不算白來。”米樂低聲說,“要是不來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呢。”
這幾天林曉薇和陸璐怕她傷心,都小心翼翼地避開韓光熙的話題,沒想到米樂居然自己提了。林曉薇看她似乎想通了,便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應該慶幸自己不是在結婚之後才發現他是這樣的人。”
“算了,不說這些了。”米樂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聽說shopping可以治愈情傷,這裏的三樓好像有賣衣服和鞋子包包的,走,陪我去看看。”
兩個人來到一家知名箱包店裏走了一圈,米樂被其中一個精致的小提包吸引住了,來來回回的試了好幾遍也沒選定哪個顏色好。站在旁邊一高一矮的兩個售貨員,看到她們一身學生妹的裝扮,估計也沒什麽錢,打她們走進店裏態度就一直冷冷的,不時在嘀咕著什麽。現在又看到米樂提著那幾個包一直在比來比去,其中那個高個子的有些不耐煩了,走到她們面前趾高氣昂地說:“你們要買就買,不買就趕緊放下,我們這些都是限量版的包包,弄臟弄壞了你們可賠不起!”
米樂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你嚇唬誰呢?不就是兩百多塊錢的破包麽,還限量版呢!”說著把一沓人民幣豪氣幹雲地甩在她面前,“就這款,每種顏色給我來一個!”
高個子一見到“毛爺爺”立即換了副嘴臉,眉開眼笑道:“小姐,不好意思,剛才我失言了……”
米樂冷著臉道:“你叫誰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們全家都是小姐!”
高個子尷尬地楞了一會,立即低頭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應該說‘靚女’才對。”
米樂得意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林曉薇把米樂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你瘋了,買那麽多包包幹什麽?”
米樂一臉淡定地看著她:“你,我,陸璐一人一個剛剛好,我沒瘋,你才瘋了呢。”
剛走出店門口,林曉薇就不知好歹地發起牢騷來:“我說你也真夠敗家的,一分錢沒掙到,反倒大手大腳地花起錢來了。”
“人家是為了報答你和陸璐的收留之恩嘛,當然也想報覆一下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售貨員。你不要啊?那我收回來好了。”米樂作勢要拿回她送給林曉薇的包包。
林曉薇趕緊將包包抱在懷裏,笑道:“別啊,送都送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明明自己也很喜歡,還死鴨子嘴硬。”
“你才死鴨子呢!”
……
兩個人笑罵著,又到幾家服裝店裏兜了一圈,走出商場的時候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購物袋。除了藍色和黑色的包包是送給林曉薇和陸璐的以外,其餘的都是米樂的。林曉薇不禁在心裏感嘆:“果然是有錢任性,別人是化悲痛為食欲,米樂這是化悲痛為購物啊!”
晚上陸璐下了班回來,林曉薇便把白天在箱包店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你說那些人是不是太勢力了?一個個都狗眼看人低。”
陸璐不以為然地說:“你也真是少見多怪,這有什麽,更過分的事我都見過。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當你有錢有地位的時候,別人會一個勁地巴結你;當你沒錢落魄的時候,別人就會一個勁地踩你。”
林曉薇頓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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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樂翻了個身,不屑道:“讓他等著吧!”
過了大半個鐘,米樂才懶洋洋地起床梳洗,她挑了陸璐最美的一條白色雪紡長裙,慢悠悠地對鏡描眼畫眉,盛裝打扮了一番,這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門。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淒慘,也要以美艷的形象高冷的姿態來結束這一切,只是,“白衣如雪,紅妝如煙,今朝有淚,又有誰憐?”
米樂慢吞吞地從樓上下來,一眼便看到了在樓下苦等的韓光熙。恍惚間仿佛回到了跟他在一起的校園時光,那個時候,他總是像現在這樣靜靜地在10號樓底下等著她,不管多久,依然不煩不躁。誰會想到,只是半年的時間便已浮生若夢。
韓光熙看到美若天仙的米樂,微微楞了一下,半年不見,她越發可愛迷人了,只是這麽美好的女孩將永遠不再屬於他了。在他與陳麗莎激情過後看到門口的行李箱,他就明白,他完了。米樂是個外柔內剛眼裏揉不下沙子的女孩,他一直是知道的,怎麽可能容許她純潔的愛情有半點瑕疵?
因為了解,所以悲傷。
可是這悲傷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不該禁不住誘惑,為了拿下訂單出賣色相。
自從他進入公司以來,銷售業績平平,他們的業務主管不斷給他施加壓力,要是這個月再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就要卷鋪蓋走人。在一次應酬中,他認識了陳麗莎,陳麗莎是S醫院院長的千金,也是藥品采購的負責人。帶他的師父老李說,要是他能把陳麗莎拿下,他以後的銷售業績就都不是問題了。
可是陳麗莎在業內是出了名的難搞,那些蠅頭小利的回扣對她來說誘惑不大,要想長線合作,還得投其所好才行。據說她研究生畢業已經兩年,因為長相一般,性格別扭,要求又高,至今仍單身,最喜歡小鮮肉。為了投其所好,年輕的男業務員都前仆後繼的用上了“美男計”,還美其名曰“為中國的醫療事業獻身”,可是一個也入不了她的法眼,卻偏偏對韓光熙一見鐘情。
對於陳麗莎的主動獻殷勤,韓光熙一開始只是敷衍了事。時間一天天過去了,眼看著就要到月底了,其他同事為了拼業績都使出了渾身解數,他也一直在努力,可業績卻不見半分起色。韓光熙心急如焚,如果真的被掃地出門,他勢必又要回到沒有工作靠吃泡面度日的時光,米樂還有一年就畢業了,若真是那樣又如何能為她在這座城市先鋪好路?雖然知道以米樂的家庭背景,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但是作為一個男人,如果經濟上都沒辦法保證又怎能給心愛的女人以安全感?一直以來他都愛得很卑微,米樂像是高高在上的白雪公主,而自己頂多是服侍她的七個小矮人當中的一個。他曾在心裏暗自發誓,他不要當小矮人,他要做她的王子,總有一天可以與她並肩而立。
陳麗莎對他眉來眼去了幾日便失去了耐心,有一次趁著約他一起外出吃飯的時候,旁敲側擊了兩下。中心思想大致是:我想睡你,你如果從了我,我保證會有源源不斷的訂單送上門來,否則你只能另謀出路。
韓光熙把陳麗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老李,老李一聽比自己中了□□還激動,眉開眼笑地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行啊,原來陳麗莎好你這一口,那你還猶豫什麽?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韓光熙皺著眉頭說:“可是我有女朋友,萬一被她發現就得不償失了!”
老李正色道:“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校園裏的愛情都是虛的,沒有錢什麽都不是。你要是真的舍不得她,就先瞞著她跟陳麗莎好著,反正她遠在天邊也不會發現,況且你也不吃虧,以後翅膀硬了再把陳麗莎一腳踹開也不遲。等你什麽都有了,別人巴結你還來不及,誰還會在乎你這些芝麻綠豆的黑歷史呀。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是成功呀,傻小子!”
當天晚上,韓光熙翻來覆去睡不著,老李的話像個魔咒一樣一直在他耳邊盤旋。“是啊,米樂又不在,怎麽可能被發現?我要是闖出點名堂來,就算以後她聽到了什麽,只要看到了我的成功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這樣想著,他鬼使神差的給陳麗莎發了條短信:“我願意。”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怕韓光熙反悔,陳麗莎一早就去超市買好了菜到韓光熙的住處,說是要親自下廚給他做一頓午餐。當然,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把自己打扮得又香艷又性感,一襲黑色低胸高開叉透視裝長裙,露胸露腿的,哪裏有一點廚娘的樣子?分明是要把自己當午餐,送上門來給韓光熙享用的吧。
涉世未深的韓光熙,正是青春年少荷爾蒙最旺的時候,看到她那身裝扮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三振”不到就已經敗下陣來,只好乖乖繳械投降,成了陳麗莎的“口中之物”。
米樂緩緩地走到韓光熙面前,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
“米樂……”韓光熙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米樂背對著他站住了,冷冷地說:“你放手,我嫌臟!”
韓光熙無力地松開了手,表情顯得十分痛苦,用一種近似於哀求的口吻說:“米樂,你聽我說,我不愛陳麗莎,一點都不愛!從頭到尾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請你相信我,我這麽做的目的都是為了咱們的將來著想。你的家世這麽好,我不做出點成績來怎麽配得上你……”
米樂突然轉過身來,冷笑了一聲:“意思是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咯?感謝你為了我卑躬屈膝忍氣吞聲,感謝你為了我犧牲色相委曲求全?你這種‘勇於獻身’的精神,請恕小女子此生無以為報!”
韓光熙再次拉住她的手,急切的哀求道:“米樂,求求你別這樣!你先聽我把事情說清楚……”
米樂用力地甩開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韓光熙白皙的臉龐立即出現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她陰陰的笑道:“痛嗎?痛就對了,那你現在應該理解我的心有多痛了吧?你什麽都不用說,我什麽都不想聽,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以後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
說完,米樂拖著行李箱轉身離開,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韓光熙頹然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他能感覺到生命中一個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消失,他把手往前伸了伸,像要抓住些什麽,喃喃道:“別走,你別走……”
接下來的幾天裏,米樂一直郁郁寡歡,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睡覺,也不梳洗,成天邋裏邋遢的,像個精神病患者,林曉薇天天出去找工作沒空搭理她。
這天早上,看米樂躺在床上,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林曉薇就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惱火,直接把她從床上拉了起來:“你再不出門身上要長蘑菇了!”
“我又不是木頭,怎麽會長蘑菇嘛!”米樂說著又倒了下去。
林曉薇搖著她的肩膀說:“陪我出去找工作嘛,我都來這裏好幾天了,還沒找到工作。”
米樂眼皮也不擡一下,懶洋洋地說:“陸璐沒有陪你嗎?”
“她要上班啊,姐姐!”林曉薇說著又去拉她,“哎呀,走啦,順便去逛逛咱們大廣州嘛,來了這麽久我還沒怎麽逛過呢!”
米樂被她吵得沒辦法,只好慢吞吞地起來梳洗。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去了趟人才市場,又到工廠比較密集的工業區裏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適合的工作。中午火辣辣的太陽曬得她們一個勁的喊熱,當即決定不找了,隨便進了家商場去蹭空調。
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林曉薇一面用手當扇子扇風,一面煩躁地說:“不是說廣東很好找工作的麽,怎麽都沒看到附近哪個工廠在招人呢?”
米樂邊擦汗邊說:“每年這麽多大學生畢業,人家都招長期的,暑假工很少吧,聽說沒熟人介紹一般進不去。”
林曉薇有點灰心了:“那我們這趟廣州不是白來了,連車費都掙不到。”
“也不算白來。”米樂低聲說,“要是不來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裏呢。”
這幾天林曉薇和陸璐怕她傷心,都小心翼翼地避開韓光熙的話題,沒想到米樂居然自己提了。林曉薇看她似乎想通了,便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你應該慶幸自己不是在結婚之後才發現他是這樣的人。”
“算了,不說這些了。”米樂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聽說shopping可以治愈情傷,這裏的三樓好像有賣衣服和鞋子包包的,走,陪我去看看。”
兩個人來到一家知名箱包店裏走了一圈,米樂被其中一個精致的小提包吸引住了,來來回回的試了好幾遍也沒選定哪個顏色好。站在旁邊一高一矮的兩個售貨員,看到她們一身學生妹的裝扮,估計也沒什麽錢,打她們走進店裏態度就一直冷冷的,不時在嘀咕著什麽。現在又看到米樂提著那幾個包一直在比來比去,其中那個高個子的有些不耐煩了,走到她們面前趾高氣昂地說:“你們要買就買,不買就趕緊放下,我們這些都是限量版的包包,弄臟弄壞了你們可賠不起!”
米樂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你嚇唬誰呢?不就是兩百多塊錢的破包麽,還限量版呢!”說著把一沓人民幣豪氣幹雲地甩在她面前,“就這款,每種顏色給我來一個!”
高個子一見到“毛爺爺”立即換了副嘴臉,眉開眼笑道:“小姐,不好意思,剛才我失言了……”
米樂冷著臉道:“你叫誰小姐?你才小姐呢!你們全家都是小姐!”
高個子尷尬地楞了一會,立即低頭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應該說‘靚女’才對。”
米樂得意的笑了:“這還差不多。”
林曉薇把米樂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你瘋了,買那麽多包包幹什麽?”
米樂一臉淡定地看著她:“你,我,陸璐一人一個剛剛好,我沒瘋,你才瘋了呢。”
剛走出店門口,林曉薇就不知好歹地發起牢騷來:“我說你也真夠敗家的,一分錢沒掙到,反倒大手大腳地花起錢來了。”
“人家是為了報答你和陸璐的收留之恩嘛,當然也想報覆一下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售貨員。你不要啊?那我收回來好了。”米樂作勢要拿回她送給林曉薇的包包。
林曉薇趕緊將包包抱在懷裏,笑道:“別啊,送都送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明明自己也很喜歡,還死鴨子嘴硬。”
“你才死鴨子呢!”
……
兩個人笑罵著,又到幾家服裝店裏兜了一圈,走出商場的時候手裏都是大包小包的購物袋。除了藍色和黑色的包包是送給林曉薇和陸璐的以外,其餘的都是米樂的。林曉薇不禁在心裏感嘆:“果然是有錢任性,別人是化悲痛為食欲,米樂這是化悲痛為購物啊!”
晚上陸璐下了班回來,林曉薇便把白天在箱包店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你說那些人是不是太勢力了?一個個都狗眼看人低。”
陸璐不以為然地說:“你也真是少見多怪,這有什麽,更過分的事我都見過。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當你有錢有地位的時候,別人會一個勁地巴結你;當你沒錢落魄的時候,別人就會一個勁地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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