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東窗事發

關燈
直到有一天晚上,趙婕出去約會了,眾人收到了一條內容一模一樣的短信。一討論方才知道,原來這個陌生的號碼是李德華的,估計是他看了趙婕的手機通訊錄,然後把所有人的號碼都記下來了。他不知道從哪得知趙婕另有新歡的事,一怒之下把眾人都罵了一圈。短信的內容大概是罵她們沒道德沒底線,居然合夥起來幫著趙婕隱瞞。

眾人被罵得莫名其妙,你們兩個人的事關我們屁事,你李德華受了欺騙,不去怪趙婕,居然怪到我們頭上來,簡直是無理取鬧。脾氣火爆的簡雨汐當場就罵了一句:“‘破鍋自有破鍋蓋,奇葩自有奇葩愛’,敢招惹趙婕這朵奇葩的果然也是個奇葩!”

當晚的“臥談會”直接變成了針對趙婕的“□□會”。

趙婕一回來,簡雨汐第一個發飆道:“趙婕,你和李德華、許希瑞的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李德華居然發短信來把我們所有人都罵了一遍。”

趙婕驚訝道:“是嗎?我不知道啊。今天下午我們在電話裏吵了一架,我本來是想跟他說分手來著,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一接電話就開始罵我賤。說他登了我的QQ,在我空間的加密相冊裏,看到我跟一男的卿卿我我的照片,問我是不是移情別戀了。我一聽就來氣,他憑什麽上我QQ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弄到我的QQ密碼的,肯定是看到我登錄過,偷偷記下來的。沒想到他居然還把你們的手機號全都記下來了,真是個心機boy!”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腳踏兩只船,人家怎麽會找我們出氣?”簡雨汐氣呼呼地說。

趙婕這貨居然還有臉笑得出來:“不要生氣嘛,你們就當他是條瘋狗,不要去理他就行了。”

她剛說完話,眾人的手機又同時響了起來,原來是李德華再一次給他們群發的消息。

簡雨汐把手機遞到趙婕面前:“你自己看,他都罵我們什麽了!”

趙婕接過來一看:“你們還是人嗎?居然無動於衷,看來一個個都是跟她一樣的賤貨!”

趙婕看完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李德華,你有什麽氣就沖我來,不要傷及無辜!”

電話那頭的李德華冷笑了聲:“這就受不了了?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說完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趙婕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簡雨汐陰陽怪氣地說:“當初我們都勸你先跟他斷幹凈了再去找下家,你偏不聽,這下好了,惹火上身了吧!”

“簡雨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來跟我說這些落井下石的風涼話,有什麽用!”趙婕也怒了。

怕她倆又掐起來,白玉華及時插話進來:“你倆就少說幾句吧,現在想想怎麽對付那個李德華才是正事。”

趙婕:“你們還是先把他的手機號設為黑名單吧,以防他再次騷擾。幸好他沒有許希瑞的電話,不然他倆非得幹起來不可。”

米樂忍無可忍:“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想著他?先想想你自己吧,看李德華還能想出什麽損招來對付你,聽他那口氣似乎不會這麽快善罷甘休。”

趙婕一夜無眠,隱隱感覺到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趙婕便接到了家裏打來的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趙建國在電話裏吼道:“你說你在學校裏都幹了什麽好事,把你媽氣得血壓都升高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趙婕又驚又氣,他沒想到李德華這麽不近人情,居然把這種事捅到她媽那裏去。只見她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了幾下,似乎想到了對付李德華的辦法,突然就平靜了下來:“我媽現在怎麽樣?沒事了吧?”

趙建國暴怒:“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怎樣?我變成今天這樣還不是敗你所賜,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嘛,您說是不是?”趙婕陰陽怪氣地打斷他的話。

趙建國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趙婕也沒再打回去,而是直接撥通了趙康的電話,讓他找幾個混混去威脅李德華還在讀高中的弟弟,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眾人沒再說什麽,隨她自己怎麽處理吧,趙婕卻自言自語起來。

原來她爸和她媽一直感情不和,但是為了她卻遲遲沒有離婚。趙建國是做牛奶生意的,經常到內蒙古的草原上收牛奶。他出過兩次軌,一次是趙婕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他跟養奶牛的一個姑娘好上了。趙婕遠遠地看見他們在車裏摟在一起講話,於是她跑過去用力地拍打著車窗喊,“趙建國,你給我出來!”趙建國沒想到偷情會被自己的女兒撞見,頓時傻眼了,居然乖乖地出來了。後來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還有一次也就是現在,趙建國跟一個有夫之婦在一起了,兩人都想離了婚之後就結婚,可是雙方的對象和孩子都不同意,只好這麽拖著,但還是會偷偷約會。

趙婕不想父母離婚,所以一直在中間做和事佬,但是趙建國這一次似乎是鐵了心想離,因而她對父親經年累月的恨意也達到了頂峰。

自從趙婕用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招數對付李德華之後,再沒見他有什麽動靜,估計是被趙婕整老實了,自動退出了這場“三角戀”。趙婕成了許希瑞的正牌女友,一有空就往“一剪鐘情”跑,不是去給許希瑞送吃的就是去給他招呼客人,幾乎成了許希瑞的私人助理,除此之外,還經常夜不歸宿。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忙。白玉華居然跟同班的老鄉陳學君悄悄地談起了戀愛,具體是怎麽好上的,誰也不清楚。眾人對她嚴刑逼供,她也只說了句,“他追我,我就答應了,就是這麽簡單。”留下了許多讓人遐想的空間。因為白玉華比其他人都大,所以大家都戲稱陳學君為“大姐夫”。

韓光熙快要畢業了,眼下正忙著找工作,投出的簡歷哪裏有回應就往哪裏跑,短短幾個月,南方的大城市——廣州、深圳、上海……幾乎都跑遍了,只因為米樂說過她怕冷,不想留在北方。畢業的前一個月,他終於在廣州的一家公司定了下來,因為是做業務的,工作壓力大,節奏快,所以沒什麽時間打電話或者發短信。經常是米樂打過來,韓光熙不是在開會就是在應酬,待他反應過來要回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了,不忍心打擾她睡覺,只好簡單的發條短信道晚安。一開始米樂很不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總是跟他抱怨,慢慢地也就無所謂了。

簡雨汐忙於準備學生會幹部的競選,都快大三了,她一定要撈一個主席或者副主席當當,再不濟部長也行,這樣至少畢業了以後簡歷上會好看些。

柳晶晶仍然過著樹懶一般的生活,因為沒有談戀愛,她比別人多出了許多閑暇時間。除了吃飯、上課、回家,其它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過,宿舍裏經常能看到她靠在床頭上,胸前立一張小折疊桌,一邊吃零食,一邊翻看小說雜志,因而身材也快長得跟樹懶差不多了。

林曉薇沒什麽變化,每天起早貪黑的在教室裏正襟危坐,一副無欲無求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其實三魂七魄早就不知飄向了何方,學習成績也不見得提高。用其他人的話說,她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拿著書做做樣子罷了。她也不屑與她們辯駁,她在日記中寫道:“時間是怎麽樣爬過了我皮膚,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黑夜之後是白天,白天之後又是黑夜,如此循環,一晃眼便到了大三。忙碌的課業和兼職依然填補不了林曉薇內心的空虛,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麻痹的思想就會覆活過來,失戀的痛苦像毒蛇一般往她心裏鉆,讓她痛得蜷縮成一團。原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傷口會慢慢愈合,沒想到這種痛苦卻像夢魘一樣整晚整晚的纏著她,時間愈久愈讓她難以忍受。

當一個人誰都不愛的時候,就很容易愛上任何人。

林曉薇永遠記得這年冬天的那個晚上,她和宇文澤的第一次見面。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如果她有一盞阿拉丁神燈,那麽她一定會許願今生今世不要遇見他,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學校一號食堂三樓是大學生活動中心,每到周末,這裏就會舉行一些文藝活動。這裏除了學生,還會有退休的教職工及其家屬前來參加。林曉薇因為跟米樂學會了跳交誼舞,跟趙婕學會了蹦迪,閑來沒事幹,偶爾也會上來湊熱鬧。

這天晚上,她從圖書館借書回來經過一號食堂的時候,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歡呼聲。擡頭一看,只見食堂三樓流光溢彩,影影綽綽,歡呼聲此起彼伏,想必是在搞什麽活動。林曉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尚早,身體裏的好奇細胞促使她鬼使神差地往三樓走去。

原來是學生會的在搞“舞林大會”,規定男女組合參加,其他舞種不限,重在參與,但凡參加的都有獎品。林曉薇遠遠地看到休息臺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班長章彰,一個是她的女朋友餘美娜。她跟章彰曾經被分到同一組做作業,因而在男生當中算是跟她比較熟的一個。章彰似乎也看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 還沒走到跟前,章彰便興奮地說:“林曉薇,你來得真是時候,我們正要去參加比賽呢,但是還缺個女伴,幸虧你來了,剛好可以補上。”

? 林曉薇有些為難:“我只是路過上來看看,我的舞跳得並不好,哪敢登大雅之堂呀。”?

? 章彰笑道:“誰不知道你們宿舍的人個個都是‘舞林高手’,你就不要再謙虛了。”

? 林曉薇看了旁邊的餘美娜一眼:“可是你跟美娜不是剛好一組嗎?”

“不是讓你跟我跳,是跟他跳。”說著,章彰用手指了指坐在他身後一直沈默的男生。

? 男生從看臺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她點了點頭,笑道:“你好!我叫宇文澤,是章彰的高中同學,也是他最好的哥們。”他長得很高,目測應該超過一米八,昏暗的燈光下,林曉薇仰著頭才能看清楚他的臉。典型的關中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一字胡,高顴骨,厚嘴唇,線條淩厲如雕刻一般,儼然一尊活著的兵馬俑。一身筆挺的西裝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風度翩翩,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成熟與老練,還有幾分不可捉摸的野性。知道林曉薇在打量他,也不緊張,反而表現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章彰見林曉薇半天不說話,便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打趣道:“怎麽了?沒見過這麽帥的帥哥,看傻眼了?”

林曉薇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說:“沒,沒有的事,我是在想他這麽高,我這麽矮,怎麽跳啊?”

章彰笑道:“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呀,你不是穿了高跟鞋麽,怕什麽?何況又不是正規的比賽,重在參與嘛。”

一旁的餘美娜也勸道:“林曉薇,就跟我們一起玩玩嘛,不然我倆自己玩,讓他同學幹坐著多不好意思。”

林曉薇想想也是,章彰的同學大老遠的跑過來,總不能掃了人家的興吧,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