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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最萌身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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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都不是專業舞者出身,所以一致選擇了比較容易的交誼舞。他們抽到了一個比較靠後的號碼,時間尚早,還沒輪到他們上臺,因而有充裕的時間在臺下練習,順便培養默契,找找感覺。當然章彰和餘美娜經常一起跳舞,自是不用培養,林曉薇與宇文澤這對全新的組合就不一樣了。剛開始林曉薇有些緊張,狀況百出,不是踩到宇文澤的腳,就是撞到他的腿,讓她很是尷尬。

宇文澤看出了她的緊張與尷尬,於是笑道:“你剛剛好像忘了自我介紹了。”

林曉薇楞了一下,方道:“對哦,剛才只顧著跟他們說話,把這事忘了。我叫林曉薇,你叫我曉薇就可以了,我是他倆的大學同班同學。”

“林曉薇?”宇文澤驚異道,“現在有一首很流行的歌也叫《小薇》,你父母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呀。”

?林曉薇糾正道:“這不一樣,我的‘曉’是‘春曉’的曉。”

“但是讀起來都一樣。”宇文澤笑道,“聽你的口音好像是南方人。”

“對啊,我是L市人。”

“北方的面食吃得還習慣嗎?”

“剛開始不太習慣,現在還行。”過了一會,林曉薇又道,“你剛剛說你叫宇文澤,是覆姓‘宇文’嗎?”

“沒錯。”

“你的這個姓好特別呀,很少聽到這個姓。”

沈默了一會,宇文澤突然將林曉薇拉近自己,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有沒有聽說過南北朝時期,北周武帝宇文邕?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帝王之後。”

林曉薇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嚇了一跳,紅著臉淡淡地說了聲:“哦。”

宇文澤非常活潑好動,又總是不按常理出牌,身上似乎散發著某種魔力,跟任何人都自來熟,很快就能與人打成一片。林曉薇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兩個人也越跳越順暢。中間有一段時間宇文澤突然不說話了,林曉薇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宇文澤笑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林曉薇不好意思地說:“有一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裏,不知該不該問?”

“沒事,你隨便問。”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有多高?”

宇文澤“噗嗤”一笑:“看你那麽嚴肅,我還以為是什麽嚴重的問題呢。不穿鞋一米八三,穿鞋一米八五,怎麽樣,我這身材還可以吧?”

林曉薇笑了笑,答非所問:“我穿鞋一米六三,不穿鞋一米五八。我一米五八,你一米八五,站在一起咱倆就是最萌身高差了。”

宇文澤聽了,也“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餘美娜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的,似乎很合得來的樣子,便悄悄地對章彰說:“你瞧,他倆多聊得來,要不咱們順水推舟,給他倆制造點機會唄。”

“瞧你又胡亂拉郎配!”章彰想了想,又改口道,“這個主意好像也不錯,我那哥們剛失戀不久,聽說林曉薇也是單身,如果能把他倆湊一對也算是美事一樁。”

“那我們明天約林曉薇一起去玩吧,不然總是三人行好尷尬哦。”

“行啊,反正阿澤後天才走。”

從舞臺上下來,林曉薇終於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她沒有出錯,不然就糗大了,接下來輪到章彰和餘美娜上臺。林曉薇還沈浸在剛剛的緊張氛圍當中驚魂未定,一眨眼的功夫,宇文澤那個臭小子就不見了蹤影。

巡視了一圈也沒看到他的身影,林曉薇只好一個人回到看臺上坐著。剛坐定,一只大手便將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請你喝水。”

林曉薇尋聲望去,只見一張笑盈盈的臉正盯著她看。她接過水,一面擰著瓶蓋一面說:“你剛才去買水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害我找了半天。”

宇文澤看她擰了好一會也沒擰開,自覺搶了過來,只輕輕一擰便開了:“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想起一出是一出,慢慢你就習慣了。”說著又把水遞給了林曉薇。

林曉薇接過水,一咕嚕喝了幾大口,然後笑著說:“你這個人真像個瘋子!”

宇文澤故作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我的網名叫‘瘋子’?”

林曉薇怔了一下:“不會是真的吧?”

“奏是滴(方言)。你也不是第一個女子這樣叫我了,我都習慣了。‘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哈哈……”

林曉薇看他那副得瑟的樣子,不屑道:“哎喲,我去!你還引以為榮呢?真以為自己是唐伯虎呀?”

“我們剛剛一起跳舞跳得那麽默契,我以為我找到了知音,看來你也不懂我。”宇文澤假裝深沈地嘆了一聲。

“那你懂我嗎?”林曉薇反問。

“我懂你。”宇文澤眉眼低垂,“你現在很缺愛。”

一聽這話林曉薇臉色都變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好低著頭不停地用手摳著蓋子。幸而章彰和餘美娜結束了比賽,才及時化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四個人又聊了一會天,約好明天一起出去玩,才隨著人潮慢慢散去。

宇文澤要去章彰的宿舍過夜,分別前,他將比賽獲得的保溫杯遞給林曉薇:“這個給你,我留著沒用。”

林曉薇道:“我都有一個了,多拿一個也沒用,那是給你的獎品,你還是自個留著吧。”

“我總不能千裏迢迢地把一個杯子帶回去吧,還嫌行李不夠沈呀。讓你拿你就拿著唄,送你舍友也好,哪來這麽多話啊。”宇文澤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那就謝謝你了!”林曉薇面無表情地說。

夜裏,林曉薇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宇文澤說的話,她怎麽都平靜不下來。他憑什麽這麽說她?憑什麽!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不知是誰發來的短信,林曉薇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短信中寫道:“存在主義說,每個人都是無理由地被拋擲在這個世界上互不相關的物體,整個世界就是一個沒來由的雜物的堆積場。有時覺得路太長太冷,而朋友卻是照進心房的那一縷陽光,給我們帶來溫暖和希望。很高興認識你林曉薇,今天玩得很開心——宇文澤”

“切,故弄玄虛!”一想到他說的那句話“你現在很缺愛”,林曉薇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因而沒有理他。沒想到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來一條:“你怎麽不理我呢?是不是我今天說錯什麽話惹你不高興了?”林曉薇看了短信更加生氣,居然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於是繼續不理他。過了幾分鐘,手機再次響起,“你至少得告訴我,我錯在哪裏吧?”看來她不回短信,以宇文澤的那股瘋勁,估計會讓手機震到天亮。林曉薇只好無奈的回了幾個字:“看來你比我更缺愛。晚安”發完幹脆直接關機。

第二天,章彰和宇文澤早早的就來到10號宿舍樓底下等林曉薇和餘美娜。林曉薇身穿一件桃紅色羽絨服,淡藍色牛仔褲,卡其色毛絨雪地靴與卡其色針織帽、針織圍巾遙相呼應。因為天太冷,圓圓的鵝蛋臉被凍得有些泛紅,如同白皙的皮膚上抹了一層胭脂,更顯得俏皮可愛。

宇文澤從林曉薇下樓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看,林曉薇卻正眼也沒瞧他一下。北方人冬天一個星期洗一次澡換一次衣服再正常不過了,宇文澤還是昨天那身黑色西服外面套著深灰色長款呢子風衣,腳下是一雙系帶的黑色皮鞋,這一身裝扮簡直不像個學生,再配上他那張粗獷早熟的臉,稱他一聲“大叔”也不為過。

林曉薇不說話,宇文澤一路上賠著笑臉,直到上了公交車,她的面色稍微才緩和下來。章漳和餘美娜揀了前頭的位置,那一排剛好坐滿,林曉薇只好往後走,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宇文澤緊隨其後坐在她旁邊。林曉薇沒有搭理他,扭頭看向了窗外。

宇文澤用手肘輕輕戳了戳林曉薇,笑嘻嘻地問:“怎麽,還在為我昨晚說的話生氣啊?”

林曉薇不答。

他又自顧自的說:“怪不得別人說‘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子’,女人就是麻煩。”

林曉薇終於繃不住問道:“你去哪聽來的謬論?”

“喲嗬,終於肯跟我說話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宇文澤邊說邊用手輕輕推了推林曉薇的額頭。

林曉薇瞪著他:“你這個人怎麽老喜歡動手動腳的?”

宇文澤趕緊抱拳,“我錯了,我錯了!”說完把頭伸到林曉薇跟前,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哪,讓你報仇。”

林曉薇將他的頭推向一邊,笑了:“你真是個怪大叔!”

“你怎麽說話的?我有這麽老嗎?應該叫哥哥。”宇文澤一本正經地說。

林曉薇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切!滿嘴的胡渣渣,看起來就跟我不是一輩的。”

宇文澤拿她沒辦法,無奈地笑了笑:“隨你高興吧。”

四個人在路上走,林曉薇跟宇文澤站在一起,就如同一位怪蜀黍領著一個小蘿莉,一個成熟老練,一個活潑可愛。這畫風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怪怪的,林曉薇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腦子裏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暗自發笑。

章彰回過頭來打趣道:“怎麽啦,還害羞呢?都跑到我們身後去了,過來跟我們並排走嘛。”

林曉薇臉紅了:“誰害羞了,人家只是走得比較慢而已啦。”說著小跑幾步,跟上了隊伍。

到了X湖,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水天相接,十裏煙波,帆船點點,乍一看居然有點大海的感覺。宇文澤搞怪的毛病又犯了,忽然朝著湖面張開雙手大喊了一聲:“大海啊,你全是水!”

林曉薇被他激起了興趣,以同樣的造型接道:“駿馬啊,你四條腿!”

宇文澤看了她一眼,又道:“美女啊,你說你多美,鼻子下面居然長著嘴。 ”

林曉薇咯咯地笑了起來:“還有這一句?你自己編的吧?我只聽我們老師說過前兩句。”

宇文澤:“這你就不懂了吧,網上的版本後面還有一長串呢,我還挺佩服這個作者的,居然能把這麽多廢話湊成一首打油詩,真是太有才了!”

林曉薇故作驚訝道: “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詩啊?品味可真……特別!”

宇文澤滿不在乎地說:“我這叫‘雅俗共賞’,一看你就不懂詩。”

“瞧你這張嘴,都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沒辦法,天生的。”

林曉薇發現,每次跟宇文澤打嘴仗都是他占上風,不禁在心裏罵自己是個鋸嘴葫蘆,這麽多年了還是沒長進。

X湖畔上有一條寬闊的水泥路,專供人步行或者騎車游玩,路邊的柳樹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晨光下不時有游人經過。四個人沿著湖邊散步,章彰和餘美娜手牽手走在前面,不時低頭耳語,林曉薇和宇文澤在後面走,中間空出了一大段路。宇文澤是個多動兒,就連走路也不安分,一會兒摸摸路邊的花花草草,一會兒又高高跳起,去碰一碰旁邊的柳枝。林曉薇卻有些心不在焉,不小心踩到一顆石子差點把她絆倒。

“你在想什麽呢?跟我在一起居然還有心思想別的。”宇文澤嗔怪道。

經過幾個小時的接觸,林曉薇對他這種沒來由的自信和厚臉皮已經習以為常了,因而也不惱,緩緩道:“我剛剛在想,這個湖歷史這麽悠久,見證了多個王朝的興衰和時代的變遷,在這裏肯定發生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吧。”

“那是當然。”宇文澤侃侃而談,“兩年前,這裏曾經有一對情侶跳湖殉情。據說兩人的感情很深,從高中一直到工作好了七八年,可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雙方家長因為彩禮的事沒談好,結果他倆的事就這麽黃了。後來兩個人背著家長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互訴衷腸,就是這裏,一時想不開,雙雙跳湖自殺了,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發現兩個人是緊緊抱在一起的。”

“沒想到都21世紀了,還會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悲劇在現實中上演,真是悲哀。”林曉薇嘆道。

“還有一個版本,說是男的變心了,女的接受不了,當著他的面跳湖。那男的為了救她,也一起跳了下去。你知道的,X湖下淤泥很多,結果兩個人一起沈到湖底就再也沒有上來。這兩個版本你更相信哪一個?”宇文澤好奇地看著林曉薇。

“第一個吧,我更願意相信至死不渝的愛情。”林曉薇脫口而出。

宇文澤笑道:“看來你們女生都喜歡活在童話世界裏,要知道‘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林曉薇若有所思道:“騙就騙唄,最好騙一輩子,就怕你們男人堅持不下來,中途說了實話。”

宇文澤笑得很有內容:“傻瓜,如果能騙一輩子就不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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