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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占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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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占蔔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都給我去死!!該死的,明明來的時候還沒問題,為什麽現在忽然打不開了!”

井田拓真的手死死拽著背包上的拉鏈,但是不知道是什麽緣故,哪怕他用盡了力氣,甚至是連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二,他手裏的拉鏈卻依舊紋絲不動,這個背包根本沒有絲毫要被打開的意思 。

他的手指因為過於用力的摁壓,此刻開始一下一下的抽疼,而這種讓人難以忽視的疼痛令井田拓真眼神陰沈。

“該死該死!拉鏈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他低下頭暴躁的咒罵了兩聲,然後用手錘了錘地面。雖然說相比起地面,他此刻更想錘的是這個該死的背包,但是沒辦法,背包裏還有著對他來說相當重要的東西,所以井田拓真不能砸向這個背包出氣。所以他只能忍著脾氣,繼續去想辦法打開這個重要的背包。

井田拓真的耐心並不好。像他這樣此刻情緒和精神都已經抵達臨界點的人,根本沒辦法控制自己冷靜下來,因此在發現自己拉扯拉鏈的行為根本打不開背包之後,他決定用一種更加有效的辦法,去解決這個'背包拉鏈疑似卡死'的問題。

井田拓真拿起了地面上的工具,他準備直接劃爛背包,取出裏面的東西。這個做法放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問題,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失敗了。

手中的匕首沒能夠劃爛背包,地上的這個背包在他收手的那一瞬間,就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全然沒有布料的柔軟。鋒利的匕首失去了用武之地,而看到匕首劃不爛背包這一幕的井田拓真錯愕至極。

這違背常理的一幕,讓這個因為失眠少覺,多疑瘋狂等各種因素而變得瘋狂的男人,顯得越發躁郁了起來。

在光線不足的環境中,人的大腦會讓人本能地聯想到一些不妙的事情,尤其是當人處在一個,極其適合和怪談聯系起來的地點中時。井田拓真的大腦終於不受控制的疑神疑鬼了起來。

他未必聽說過泡沫怪談的事情,但他現在所看見的這一幕,足夠他虛構出一個新的怪談了。

“打不開,為什麽,為什麽會打不開!明明是匕首明明我的手裏捏著匕首!為什麽會這樣!這麽鋒利的匕首,怎麽可能打不開一個布料做的背包!我不信我不信!這是幻覺!這不是真的……”

井田拓真半跪在地面,他的神情和言語都開始趨近於神經質。周圍一片的昏暗和死寂,更是在無形之中,進一步催化了他這種不正常的想法和表現。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井田拓真的理智也似乎也隨著時間點流逝而減少。他看著背包的眼神閃過兇狠,似乎是在困境之中做出了什麽決定。

要炸掉嗎?炸掉吧。

直接'boom'的一聲,把這個令人生厭的地方全部炸掉好了。

炸掉吧炸掉吧炸掉吧炸掉吧……

這個瘋狂的念頭逐漸充斥在井田拓真的內心。

然而就在他真的有所動作的那一刻,一道冷淡的女聲驟然在他的背後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用匕首割不開背包,那當然是背包上發生了不同尋常的變化。”

這道聲音像是打破了什麽一樣,令井田拓真在受到驚嚇的同時,暫時擱置了自己腦海中那個瘋狂的想法。

他警惕又滿是惡意的看著眼前這個像幽靈一樣出現的女人,從他評估防備的眼神裏,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眼下似乎是在猜測,朝倉加奈究竟是人還是鬼了。

背包就被他放在身後,而那把鋒利的匕首則被他握在手裏。

朝倉加奈毫不懷疑,這家夥大概很快就會拿著匕首來威脅她的人身安全了。

這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

不,甚至他都不是一個正常人。

朝倉加奈不覺得哪個正常人會在三更半夜,像神經病一樣,來這種鬼地方壓著聲音喊著類似於'炸飛所有'的口號。會這麽做的人,腦子一般都不正常。不出意外,這家夥多半是什麽研究炸.藥,報覆社會的危險分子。

老實說,朝倉加奈本來想直接從背後給這家夥一個悶棍的,但是很不幸因為精神受到影響的緣故 ,她的這位目標似乎變得比一開始更加敏.感了。

朝倉加奈不認為自己能夠在對方毫無察覺的前提下,接近他並在背後將對方敲暈。所以,她所幸站出來了。

怎麽說呢,畢竟她也不是有著什麽'小黑人百分之百降低存在感'的神奇光環,因此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為難自己了。

朝倉加奈估量了一下敵我雙方的實力。

而在發現自己能正面打過對方之後,朝倉加奈相當幹脆地開口說話了。

這個男人只是個普通人,他不能參與到她收覆庫洛牌的事情裏面來,所以得先解決掉才行。

朝倉加奈已經感覺到了庫洛牌的氣息,除了似乎蠢蠢欲動的泡牌之外,另一張盾牌此刻正作用在那個男人身後的背包上。

那可不巧了,做掉做掉,一起做掉。

對峙間,朝倉加奈心裏過了一遍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但是井田拓真卻沒有耐心和她僵持下去,他臉色難看至極,廢棄校舍的特殊環境壓力加成將他的心理防線一沖再沖。他眼神帶著幾分陰森,並很快做下了決定。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你就只能去死!”

井田拓真持著刀,面目猙獰地朝著朝倉加奈的方向揮了過來。

他報覆社會的炸.彈計劃還沒有開始,為了保證成功,他必須要把這個闖進來,並且還看到了不該看事情的女人給幹掉!

這種想法促使他動了殺心。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種做法也許是愚蠢至極的。武器這種東西落在會用的人手裏,叫做如虎添翼,但放在不會用的手裏,就只是給對手送菜。

朝倉加奈並不懼怕眼前這個帶著武器的男人。

從對方的體型上可以看出,他只是一個日常不精於鍛煉的瘦弱男人,而從對方毫無章程揮舞匕首的動作來看,對方也根本不精通這種武器的使用方法,所以朝倉加奈相當輕易地,就伸手奪走了他手裏的武器,然後一個反手把人狠狠摔在了地上,半天起不來。

“好弱的渣滓。”

朝倉加奈動了動手腕,然後平靜地跨過了地上那個因為痛苦而神情扭曲,嘴裏不斷咒罵的生物。

“這個包裏的是什麽?”

朝倉加奈走到了背包面前,然後半蹲下來。

摸索了幾下,只能隱約感受出裏面物件形狀的她皺了皺眉。

體積不小?

材質似乎也很堅硬?

手工研究出來的炸.彈嗎?

想到這個可能,朝倉加奈沒敢伸手去晃動它。

萬一炸彈敏.感一點,直接爆炸了就完蛋了。

朝倉加奈撤回放在背包上的手,為了以防萬一,她更加仔細地感受了下。

沒有錯,那上面的的確確是'盾'庫洛牌的氣息。

朝倉加奈沈吟了片刻。

她對包裏的東西沒興趣。不過它也的確棘手。

總之,等到事情結束後,還得通知警方,讓警察來處理一下。不過這些是之後的事情了。

現在要先收覆庫洛牌。

朝倉加奈研究了下手裏的泡牌,在對比了下眼前的盾牌。

有點奇怪。

明明這個地方,泡牌應該比盾牌更加活躍才對,可為什麽她先碰見的是盾牌呢?

難道說盾牌是這個男人帶來的嗎?

朝倉加奈記得盾牌的特質。

為了保護重要的東西而存在的庫洛牌。

可是炸.彈……

這算什麽重要的東西?

難道是因為,對於一個炸.彈犯人來說,炸.彈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了?

嗯,有可能。

朝倉加奈陷入沈吟。

而就在她思索的時候,原本被她放倒在地的井田拓真似乎終於從身上那股疼痛之中喘過氣來了。

“你這個該死的……怎麽敢……”

自認為自己即將掌控一切,甚至可以對日本警方叫囂的男人因為剛剛經歷的一切而陷入了無能狂怒之中。

被他的聲音打斷了思路的朝倉加奈不耐又不滿地投給了他一個眼神,但是看過去的那一瞬間,她的餘光似乎又看到了什麽。

“你想做什麽?”

看見男人的手即將伸入口袋裏面的朝倉加奈挑了挑眉問道。

井田拓真短促而扭曲地笑了笑,他此刻的聲音裏忽然帶上了幾分古怪之意:“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體驗一下被炸.彈炸飛的感覺吧。”

朝倉加奈收回眼神:“炸.彈?你也會死的吧。”

“被炸.彈炸死,那是多麽美好的死法。如果,如果能夠有更多的人的話……

井田拓真似乎是在回答她,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他後面的話含糊不清,朝倉加奈聽不太清楚,但是這並不妨礙朝倉加奈扭頭去看身後的背包。

她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顯然,她已經意識到這個人要做什麽了。

因為沒辦法全身而退,所以想要拉著目擊者一起被炸.彈炸死嗎?真是相當瘋狂變態的想法啊。

朝倉加奈搖頭,但是她並沒有要伸手阻攔的意思,相反,她只是神色平淡的看著這個男人把手伸進了口袋裏似乎要去拿什麽東西。

“馬上,馬上你就會被我的炸.彈炸死了,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

仿佛看到了炸.彈炸飛血肉那一幕的井田拓真腎上腺素飆升,但是當他真正把手摸索進口袋準備摁下那個操作炸.彈啟動的遙控器按鈕的時候,他卻忽然頓住了。

他的動作頓住了,他的言語頓住了,他的表情也頓住了:“不見了……”

井田拓真的頭腦似乎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看上去並不能理解為什麽原本應該位於他口袋裏的東西此刻卻不翼而飛的事實。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如果你是在找那個上面帶有按鈕的遙控器的話,那它在這裏。”

朝倉加奈的話像驚雷一般在井田拓真的耳邊響了起來。

井田拓真一震:“怎麽,怎麽會在你那裏?!”

朝倉加奈敲了敲手心,回憶並點頭道:“嗯,簡單的來說,這是剛剛打你的時候,你爆出來的裝備。”

“你……你……”

井田拓真的心頭似乎堵了一口氣,他試圖說些什麽,但事實上他的嘴裏只是重覆著一些無意義的音節和不甘的嗬嗬聲。

他看上去像是憤怒過頭了。

但朝倉加奈並不能理解他這種情緒和表現。

“真是遲鈍吶,犯人先生。我以為,當你看到我放任你摸索炸.彈遙控器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意識到遙控器在我這裏了。”

朝倉加奈搖了搖頭。

她又不傻,剛剛會無動於衷,那肯定是因為她肯定對方找不到遙控器啊。

想到這裏,朝倉加奈不禁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笑容。只不過這個笑容,落在此刻在威脅中逐漸冷靜下來的井田拓真眼裏,卻顯得有些喪心病狂。他的手指顫抖著,眼神更是死死瞪著朝倉加奈。

說完話的朝倉加奈慢吞吞地起身,站直之後,她扯了扯手上的手套試圖讓它更加平滑一些。與此同時,她看向了井田拓真,然後輕快道:“好了,熱身活動已經完畢。我接下來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那就麻煩犯人先生你快點下線,不要再繼續占用我額外的時間了。”

聽到她這句話,井田拓真瞳孔皺縮:“等等!你要做什麽!”

“做我該做的事情。”

伴隨著這句平靜的回答,朝倉加奈扭了扭手指,並發出了'哢哢'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放在這種時候,無疑是嚇人的。在井田拓真驚恐的視線下,朝倉加奈走近了他。

然而就在這一刻,獨屬於庫洛牌的魔力,卻忽然開始大量地出現在了這個空曠的教室之中。

朝倉加奈止步,同時仰頭看了看教室頂部。

在隱蔽之處,已經有泡沫踩著輕盈的步伐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誒?

是要出現了嗎?

隱藏的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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