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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占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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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占蔔

“這是什麽!”

溢出的泡沫逐漸占滿了教室的空地,這些入侵的不速之客對普通人類來說顯然還是太超過了。

拿倒在地上的井田拓真來說,他現在就一副快要窒息的樣子——

哦,他是真的要窒息了。

被泡沫堆滿的結果就是無法呼吸。

考慮到見死不救是件魔法使失格的事情,於是朝倉加奈眼疾手快的把人從泡泡堆裏面撈了出來。

“啊呀,接下來的事情不能讓你參與進來呢,犯人先生。”

隨意敷衍了兩句之後,她伸出手拎著對方的後領,把人往暫時還沒有擠滿泡沫的角落裏面順手拖曳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失去重心被人當拖把拽過去的井田拓真忍著身上那股之前因為挨揍而殘餘下來的疼痛掙紮問答:“什麽?”

“梆!”

在井田拓真開口的同時,沈悶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暈厥之前,他下意識地想了想是從哪裏傳來的聲音,但是一秒鐘後頭頂傳來的痛苦和眼前的暈眩告訴他,這道聲音原來是棍子和他頭部碰撞所產生的聲音啊。

“瞑目吧,先生,我會記得給你禱告,讓你在下面少受點苦的。”

說話的同時,一棒子成功擊中目標達到目的的魔法使還在心底忍不住感嘆,自己百分百敲人悶棍這一技能的熟練度好像快要滿值了。

而不過是一句話的時間而已,白色的泡沫就已經占據了這個教室的半壁江山。

朝倉加奈看著這麽多泡沫有些牙疼。

很好。

現在地上的這個路人甲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庫洛牌問題。

動手前,嚴陣以待的朝倉加奈想過很多個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走向。

比如庫洛牌暴走把她淹沒,又比如大戰過後她千辛萬苦終於收覆成功,再比如她倒黴一點沒成功打敗泡沫,反被人家教訓一頓。

這一切都有可能。

但令她驚訝的是,事情發展的第一步就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和泡牌根本就沒有打起來。

泡牌的表現很柔順,非常柔順。

它根本沒有和朝倉加奈對立的意思,甚至於它的出現就是為了投奔魔法使,令魔法使可以將它收回。另外它所帶來的那些泡沫也完全沒有殺傷力,甚至換一種方式倆看,這些泡沫就好比是一盞暗夜中的明燈,只是為了引導魔法使來尋找它而已。

朝倉加奈被它感動了。

是的。

她被泡牌這種不做抵抗,任由魔法使將自己收覆的行為感動了!

如果說,每一張庫洛牌都能像泡牌一樣溫和,那她根本就不會焦慮吶。

看著泡牌本體化為卡牌最終穩穩落於掌心,朝倉加奈的心裏多少生出一股做夢的不真實感來。

這是真的嗎?

她原來也可以擁有像泡牌這樣的十佳庫洛牌員工嗎?!她可以,她真的可以!

朝倉加奈對此欣慰不已。

庫洛牌光速白給。

原來這就是四星運勢的日常嗎?

愛了愛了。

過於愉悅地心情令朝倉加奈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雖然說泡牌在庫洛牌裏面不算特別強力的庫洛牌,但是它放在生活裏真的很有用!

不說別的。

就是洗浴方面,她都可以省出一筆資金來。

這真是太好了。

以後她不需要去超市購買沐浴露之類的東西了。

所以說啊,魔法有時候的確相當便捷。

庫洛裏多老師,永遠的神。

朝倉加奈腦子裏雜七雜八地跳出了不少念頭,等到她興奮勁過去之後,這些念頭才終於被她全部摁了下去。

而控制了幹擾她理智判斷的因素,朝倉加奈終於把目光放到了地上的背包之上。

純黑色的背包鼓鼓囊囊地倒在地上,幾乎要與背景融為一體。但是上面附著的庫洛牌氣息在朝倉加奈看來又這麽明顯。

盾牌。

盾牌又該怎麽解決?

對了,是要攻破它的防禦。

可問題是她手裏的其他牌對上盾牌看上去根本就沒什麽用,而用自身魔力直接徒手撕開盾牌的防禦魔法好像也不現實。盾牌魔抗攻擊不行,但是防禦真的太高了,得想個法子……

朝倉加奈思考的時候,眼神無意識的落在了散落在旁邊的工具堆上。除去一些十字開刀之類的東西以外,之前被用來襲擊她的匕首也被她隨手擱置在裏面了。

她想起來了。

一開始的時候,那家夥好像是打算用匕首劃開背包來著……雖然說毫不意外的失敗了,但是也給朝倉加奈提供了靈感。

普通的匕首對於庫洛牌來說當然造不成什麽傷害,這些物理層面的攻擊用在盾牌上面,最多也不過是給它刮刮痧,能讓它hp減一就不錯了。

想要打敗魔法,那還是要靠魔法才行。

既然現實的武器不行,那就用魔力構造一把。

至於怎麽構造出來嘛……

誒嘿。

創哥,永遠的神。

她朝倉加奈願稱創牌為金牌輔助!

……

朝倉加奈使用創牌,創造出了此時此刻最適合用來用來攻破盾牌的武器。

——加特林。

是的。

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匕首之類耗時耗力攻擊力還低下的冷兵器,然後當機立斷地選擇了高攻高速的熱武器加特.林。

是的。高效的收覆方式往往只需要簡單的操作。

#庫洛牌大人,時代已經變了。#

當然。眾所周知,創牌能創造出來的東西都是基於人的描述。所以,朝倉加奈這一次特意以一種相當嶄新的形勢描繪了一下這件武器。

武器名:加特林·菩薩

破壞力:S

速度:A

持續力:C

成長性:E

射程距離:A

精密度:D

評價:南無加特林菩薩,六根清凈貧鈾彈;一息三千六百轉,大慈大悲度世人。

#阿門,我佛慈悲#

兩分鐘後……

朝倉加奈快樂地得到了一次加特林特殊體驗卷。

而最後的事實也很好的證明了朝倉加奈的觀點。

只要武德夠充沛,盾牌當場轟到裂。

靠著無限子彈加特林助力,朝倉加奈順順利利地得到了今晚的第二張庫洛牌。

但解決完庫洛牌的歷史遺留問題,不代表朝倉加奈就可以走了。

她轉過頭,墻角躺著的那個高危分子還沒醒。

指望犯罪分子自己投案自首,顯然是不可能的了。那既然如此,她就慈悲地匿名幫他報個警好了。

正好,他包裏那顆炸.彈還需要人來拆。

“嘖,也真是叫人想不通了。像這種能夠自制炸.彈的家夥怎麽說也算是天賦人才了,怎麽到頭來非要報覆社會走上犯罪道路呢?噫,看來這個世界教育講座力度不行啊。”

完全不清楚米花町特殊buff的朝倉加奈一邊搖頭一邊摁著手機往外走。

好了。消息給出去了,警方那邊應該快派人來了吧。

嘖,溜了溜了。

……

提問:半夜被上司叫去出任務是什麽感覺。

回答:謝邀。現在就感覺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松田陣平給自己臉上來了把冷水,才終於把精神拉滿。畢竟他做的是高危工作,精神不集中是真的很有可能害死人。

“裏面到底什麽情況?”

“嫌疑人已經控制住了,我們在地面上發現了他作案的工具,還有一個黑色背包,包裏裝有一個未啟動的烈性炸.彈。另外,教室的邊角處似乎還有些許類似於泡沫水的殘留物,我們這裏已經采集一部分拿去化驗了。”

“很好。那周圍看過了沒有,情況怎麽樣?”

“其餘人目前正在排查附近還有沒有隱藏起來的危險分子同黨。炸.彈應該只有三樓樓梯口第一間教室裏才有,目前還沒有安裝,而帶來炸.彈的那名犯人還沒來得及安裝就被人打暈了。”

“犯人暈倒是怎麽回事?”

“呃……他說是有個戴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把他打了一頓,還說這個學校有鬼,以及他所處的這間教室會無緣無故地溢出大量泡沫然後把人淹死……”

事實上,這名犯人一醒過來就開始各種鬼哭神嚎,還說什麽靈異怪談之類的話。當然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他是不可能原模原樣匯報給長官的。刨去那些沒用的胡言亂語,上司需要的是精簡的信息。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到匯報的警官沈默了一下,下一秒冷靜道,“先把人帶回去檢查一下他精神方面的情況。”

松田陣平進入那間廢棄校舍的時候,耳邊還有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他聽了一耳朵,然後開始納悶。

'這個犯人是個精神病?”

拆彈的工作要緊,時間沒有給他留太多胡思亂想的餘地。而且今天晚上萩原研二不是夜班,所以松田陣平也沒什麽交談欲。

案子的事情是由搜查科負責的,他一個爆處組的也沒打算越俎代庖。把炸.彈拆掉,然後等到下班,這就是松田陣平今天的規劃了。

……

這個炸.彈並不是非常覆雜。

犯人雖然研究過威力和組織,但是在構造方面還算尋常。

松田陣平拆解起來不算困難。

搞定了之後,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給一起來的其他隊友讓了個位置,方便他們處理接下來的後續事宜。

松田陣平脫掉了防爆服,而接觸到教室空氣的松田陣平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間廢棄教室的空氣流通並不好,雖然通了風,但是效果也沒那麽立竿見影。

散落在各處的灰塵味,腐朽味,木頭味,垃圾味各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哪怕不是那麽強烈也還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些味道裏面,松田陣平甚至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什麽肥皂水味。

肥皂水?

壞了,他的鼻子要出問題了。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立刻跨步走到了走廊上。但是出來後,他又想起剛剛聽到了來自於同僚嘴裏說的只言片語。

哦,之前好像是有人在這裏玩肥皂水來著。

搜查科的人似乎還采集到了殘渣。

這樣的話,那沒事了。

不是他嗅覺失靈了。

漫步目的地想了想其他的事,松田陣平原本高度集中的精神一點點分散開來,而當他集中的精神一分散,困倦的感覺也就隨之湧了上來。

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往旁邊走了走。

但沒走兩步,腳下就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

松田陣平下意識低下頭,借著手機屏幕照下去的亮光瞇眼去看,那是一個兩邊有著白色翅膀的鑰匙形狀的鑰匙扣。

鑰匙形狀的鑰匙扣??

有點奇怪?

又……有點眼熟。

松田陣平看了兩眼,又把它給撿了起來。

“外形幹凈,也沒有過多磨損,看得出來主人愛護。另外,鑰匙扣朝上的一方沒有什麽灰塵,只有另一面因為和地面接觸沾上了黑色的臟汙,說明應該才掉落不久,所以還是和周圍的破落環境一副格格不入的樣子……”

所以,很有可能是這兩天掉落下來的。

會是那個炸.彈犯的嗎?

不,這種顏色看上去不是那個陰沈的男人會用的。

而且……

他的記性一向不錯。

能讓他覺得眼熟的,一定是他見過的。

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的……

也許是無意間在哪裏瞥見過。

到底是在哪裏……

就在松田陣平費心思索的時候,忽然一道靈光像是擊中了他。

他想起自己是在哪裏見過這東西了。

朝倉加奈。

這是朝倉加奈的東西。

他記得那個時候,在便利店的時候,朝倉加奈把這個鑰匙扣,連著鑰匙一起扣在她的腰上。

一個問題解決了,可是另一個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朝倉加奈的鑰匙扣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松田陣平感覺心裏有個想法呼之欲出,但是他多年接受的教育又迫使他將這個想法狠狠摁了回去。

這件事也許,他需要再去和研二討論一下。

……

“你等一等,讓我先把事情經過理一下。”

聽完了松田陣平的敘述之後,萩原研二比了個暫停手勢,然後支著下巴確認道,“昨天晚上,犯人企圖在廢棄校舍安裝炸.彈,然後他被一個正義路人制裁了。而你在現場發現了朝倉小姐的鑰匙扣,所以你把鑰匙扣帶回來了,準備還給對方。是這樣沒錯吧,陣平。”

“嗯。”

松田陣平頷首。

見他點頭,萩原研二隨後就提出了個他認為還算重要的問題:“所以……你為什麽把鑰匙扣帶回來?”

松田陣平手裏扣著鑰匙圈轉了轉說道:“那名犯人說打暈他的正義女士戴著帽子和口罩,很明顯對方只想匿名做好事。”

“懂了。”

萩原研二擺擺手,“你已經把朝倉小姐和那位正義小姐對上號了,並且準備幫她一把。”

松田陣平似乎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什麽微妙的東西,於是直白反問道:“有什麽問題?”

萩原研二:“朝倉加奈小姐半夜出現在廢棄校舍這一點,你不覺得奇怪嗎?

松田陣平依舊平靜:“基本的判斷,我還是有的。在確認當晚只有兩個人在場的情況下,刨去犯人,那她就只有見義勇為的主角這張身份牌了。”

言下之意,在身份沒問題的情況下,半夜出現在廢棄校舍到底是為什麽這一點不重要也不違法。

松田陣平的好奇心不強,所以他不打算去問詢朝倉加奈,以免踩到對方的雷區,給對方造成什麽不好的印象。

既然對方不喜歡自己被暴露見義勇為的事情,那他又為什麽要去討人嫌。

奇異理解幼馴染意思的萩原研二沈默:“……”

哈,是錯覺嗎?這種發展,為什麽他總感覺小陣平在走什麽攻略游戲路線。

萩原研二一陣牙疼。

好了,他現在決定換個他更感興趣的話題。

“我記得你剛剛有說到泡沫怪談?”

正好,萩原研二最近出於愛好,研究了不少這方面的信息。

松田陣平蹙眉:“也許只是惡作劇。”

“也不一定。”

萩原研二分享了個網站給他,“上面說你昨天出警的那個廢棄校舍本來就有一個泡沫怪談,也許那名犯人是剛好碰見了。不過這麽說的話,從時間上來看,朝倉小姐也一定撞見了。”

“要是這麽說的話……”

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陣平,你說有沒有可能朝倉加奈小姐真的是什麽具有特殊力量的,專門對付那些怪談的神秘組織成員嗎?她是超能力者又或者是進化新人類……”

松田陣平嗤笑:“少看一些小說,hagi。”

“那犯人嘴裏的怪談泡沫是怎麽回事?來個更好的解釋?”

萩原研二捧著杯子喝了口水。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沈吟:“也許是陰陽師或者巫女或者神官之類的存在也不一定。”

這聽上去比超能力歷史悠久且靠譜。

萩原研二:“……”

這種想法還不是和他半斤八兩。

萩原研二本想反駁松田陣平,但是一低頭看見了松田陣平手裏的鑰匙扣,他就意識到了另一件事情。

“陣平。”

萩原研二煞有其事地喊了他一聲。

松田陣平手上的動作一頓,他和萩原研二認識多少年了。一看對方臉上的表情,他就意識到萩原研二接下來又要說點什麽和他有關的樂子出來了。

而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他所料。

松田陣平剛這麽一想,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萩原研二幽幽的聲音……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認出來這枚鑰匙扣就是朝倉小姐那枚鑰匙扣的。”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破大防:“吵死了你這家夥給我閉嘴啊!”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你剛剛是惱羞成怒了吧,陣平。可是我好像還什麽都沒有說來著。”

“!”

一個具現化的井號出現在了松田陣平的頭頂,但是考慮到Hagi這家夥在看熱鬧這方面的樂子人屬性,松田陣平還是強撐著做出一副無動於衷地樣子。

“我能看出來,這說明我觀察力出眾,記性也好。”

他的語氣寫作'輕描淡寫',讀作'咬牙切齒'。

“死鴨子嘴硬。”

平常也沒見你這方面這麽細致。

萩原研二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含糊不清地發表了意見。

“Hagi——

聽到聲音的松田陣平提著他滿爆滿傷的拳頭,和善的看了過來。

“我剛剛沒說話。”

萩原研二立刻正襟危坐。

怎麽說呢。

雖然當個吃瓜的猹很有趣沒有錯,但是如果被瓜農的鋼叉刺中,那就是個悲劇故事了。

萩原研二是個很擅長把握時機的人。他才不會傻到去硬接好友的鐵拳制裁。

開玩笑,能硬扛陣平拳頭的一向只有降谷那個防禦滿點、血條還超長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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