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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東風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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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東風來三

姜衍向橋頭那道飄然欲飛的身影走去,只見那白色的眼綾被夜風輕輕托起,單薄的身體撐起那白色的衣裙,顯得精致又脆弱。

姜衍正欲出聲,突然身邊竄出一個黑影直向攻來,姜衍眼疾手快地躲過。

她沈聲問:“你是誰?”

來人明顯楞住了,顯然不相信對方竟然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姜衍趁她楞神之際快速朝她下路攻去,隨後一把擒住了對方,掀開了對方蒙面的黑色面巾。

“唐隱?”姜衍細眉輕挑,怎麽會是你?

唐隱被對方擰著肩膀,掙脫不開,忿忿道:“溫池,你放開我!”

姜衍哼笑一聲,手下更加用力,“想不到威風凜凜的禁衛軍首領大人唐隱,竟會做出偷襲人這種惡劣的小人行徑,你說,”姜衍威脅道,“若是這件事情讓你心心念念的江公子知道了,他會如何看你?”

“你!”唐隱咬牙切齒道,“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現在若真的是溫池那個柔弱呆子,保不齊今天唐隱就輕易得手了。嘖,想到這兒,姜衍隱隱有些怒氣。

隨即,姜衍腳下一個用力,原本想把唐隱踹進河裏,但轉念一想,將唐隱踹進河裏恐怕會引來不小的動靜,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姜衍摸索著解下了唐隱的褲帶。

“溫池,你幹什麽?快放開我……唔……”唐隱掙紮道。

“閉嘴,聒噪!”姜衍扯下唐隱的一塊衣料堵住她的嘴,又將對方的面巾蒙在眼睛上,用解下的線頭將對方綁在了一棵樹上,拍了拍手,笑道,“這下安靜多了。”

姜衍看著唐隱死命掙紮的樣子,不解氣地踹了她一腳,讓你沒事找事!活該!

隨後姜衍腳尖輕點,飛身來到了元行簡身邊,問:“你怎會來此處?”

元行簡清啞的嗓音帶著絲絲寒意,目光直直地落在姜衍身上,“今日是上元節,我緣何不能來此?”

姜衍:“……”

好吧,雖然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姜衍總有種對方在diss自己的感覺。

姜衍啞然失笑道:“你當然可以來,你是國師,你想去哪兒是你的自由,倒是溫某逾矩了。”

姜衍見對方抿了抿淺色的唇,斟酌了下,開口問:“剛剛你都看到了?”

元行簡垂下目光不語,是啊,他都看到了,看到你抱了旁的男子,也看到你為他打了旁的女子。

元行簡知道適才想吻江枳的不是面前這個人,可是……可是他卻真真切切地看到這人抱了江枳,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面抱的。

她為何要抱旁的男子?她為何要離那個江枳如此之近?

元行簡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失落落的心情,就好像自己最珍視喜愛的東西不僅被旁人覬覦了,還妄想將其奪了去。

溫池是屬於自己的命星異數,他們的緣分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他豈可讓旁人染指了去?

老仙主曾經說過,天與之不可違逆。

起初元行簡不信這所謂的天命,認為所謂的異數不過是沒能被好好掌控罷了。老仙主嘆氣說:“行簡,你自持是最有天賦能力的國師,若為女子,必要有一番大的前途。但你雖為男子,也有著不失女子的見識氣魄,只是這感情之事,男兒向來多易受累,常常是深陷其中難以自拔。若你遇上了那個命星,切記切記,需得為自己謀留條出路。”

出路?

他也想過為自己留條出路,可是感情之事,哪能保留將就?

所以元行簡在第一次遇見溫池時,他便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命星了,他也確確實實地為這人堵死了自己的出路。

只是溫池的命格早已結束,那天白日他便已知曉這女子的不同尋常,卻不知這溫池為何還能活到至今?直到那夜裏姜衍的出現,元行簡才知道,原來她才是緣由。

姜衍是特別的,對溫池來說如此,對元行簡來說更是如此。他可以不在意溫池對江枳的感情,但姜衍不行,她是自己的,她不可以對旁人生出多餘的感情。

老仙主對元行簡的告誡,早在遇見姜衍後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相處的時間雖短,但元行簡不排斥姜衍的接觸,相反還很喜歡。

但元行簡同樣不識情愛,只知道對於心愛之人,那便是強取豪奪那人也得是自己的。而當時姜衍只是抱了江枳,元行簡的心便抽疼了一下又一下,全身泛著冰涼,恨不得直接上前將那兩人分開。

而他之所以現身,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知道有人要對姜衍不利,不想她有危險罷了。

姜衍見元行簡點了點頭,對方就這麽直接地承認了,姜衍反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溫池。”元行簡低低地叫了她一聲。

姜衍:“嗯?”

元行簡上前拉過對方的袖口,姜衍投去疑惑的目光,怎麽了?

元行簡:“你喜歡江枳?”

姜衍:“……”

這話我該怎麽接?溫池確實是喜歡江枳,江枳也喜歡溫池,而且兩人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溫池也已經答應了求娶。

但我又不是真的溫池,可這又是溫池的身體,無論如何,溫池總會與江枳做出親密之事,而她不可能每次都能出現拒絕吧?

姜衍犯難了。

“我會娶他。”姜衍斟酌了下言語,只能這般回答。

“不,”元行簡搖了搖頭,重新問道,“我說的是你,此刻的你,現在的你,在我面前的你,你是否對江枳有意?”

這個有什麽區別?

無論哪個我,表現的不都是溫池嗎?

姜衍看著那白色眼綾之下灼熱的目光,唉,對著這樣的目光,姜衍還真說不出謊來。

姜衍心下嘆了口氣,“這個重要嗎?無論如何,他都會是我要求娶之人,這個是不會改變的。”

“重要,這個當然重要。”溫池可以娶他,可以愛他,但你不行。元行簡堅定道。

姜衍沒有回他,只是見他穿著一身單薄的月白色軟緞的百褶羅裙,這次倒是換回了這個世界的男裝,就是有些過於單薄了。

姜衍解下自己的羽緞披風,低頭為他系好,披風上還帶著屬於姜衍的清幽冷香,像是雪枝上的木松味,衣服帶來一陣熱烈的暖意驅散了夜裏的寒氣。

隨後姜衍拉開了距離,轉移話題道:“天色不早了,國師快些回去吧,免得受了風寒。”

姜衍說完環顧了下四圍,見他周圍也沒什麽隨從,這小國師是一個人出來的?他是一個男子,這樣晚了,竟然一個人出來了,那多危險。

“你沒帶隨從?”姜衍皺眉問道。

元行簡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搖了搖頭。

嘖,這就有些麻煩了。

他孤身一人出來,若真讓他一個人回去,要是路上遇見什麽居心不良之人……

姜衍仔細端詳了下對方,嘖,這小國師長得可招人,要是放在現代,那保準是男女通殺的那種,雌雄莫辨,美的模糊了性別,這簡直就是自己的理想型。

可甜可鹽,簡直不要太完美!

但這只是姜衍這麽覺得,在大業,元行簡的這種長相頂多算是清秀可人,而且主要還是偏向女子的英氣逼人,而這個世界的女子大多偏愛江枳那種柔柳之姿。

好在元行簡的氣質脫俗,單是放在人群之中也能讓人第一眼就註意到,而他和江枳共同的一點就是,他們都是清麗脫俗型的美人。

江枳是由外及內,骨子裏是熱烈的,而元行簡是由內及外,骨子裏是冷的。但好說歹說,溫池和姜衍的眼光在這一點上倒是有了共通之處,那就是這兩人都挺喜歡素雅美人的。

元行簡見姜衍看著自己不說話了,隨即腳下微動,一把便撲進了對方懷中,帶起的衣訣纏上姜衍的腰身,姜衍的手立馬舉過兩側。

姜衍:“!?”

什麽情況?

幹什麽突然投懷送抱?

姜衍:“國師這是何意?這男女有別的,被他人瞧見了可是不好。”

“你先前抱我之時可不怕被人瞧見?”元行簡緊了緊姜衍的腰身,反問道。

姜衍:“……”

這TM能一樣嗎?我那不是誤會了嗎?

再說了,我那都是虛抱的,哪像你一下抱的這麽實在的?

“你先放開。”姜衍僵了僵。

元行簡垂下眼眸,鴉羽輕顫,“溫池,你送我回去吧。”

“你先放開。”

“你先答應。”

行,你厲害。

姜衍舒出一口氣,妥協道:“行,我送你回去。”

元行簡見狀才不情不願地放開了對方。

姜衍送元行簡走在回國師府的路上,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道:“身為男子不可以對其他女子投懷送抱,懂不懂?”

畢竟不是誰都像我這般守得出誘惑。

元行簡直接道:“你不是其他女子。”

姜衍:“……”

現在的男子都這麽不矜持了嗎?

我怕不是來了個假的女尊社會?

“身為國師,還是得自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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