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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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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上

1月25號,周六。

周西夏約彭佳人吃飯,快中午的時候陳宿把人送過去,還沒開口說留下跟他們兩個一塊吃點,就被周西夏連推帶趕地攆走了。

陳宿:“……”

“你晚上再來接我,我吃完飯約佳人做美甲。”

陳宿:“……”

他現有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周西夏是在躲他,竟然連做美甲這種破借口都拿出來了。

她難道就不記得昨天她才剪完指甲發誓這輩子不碰美甲的毒誓嗎。

周西夏到的時候菜已上齊,二話沒說坐下就開始吃。

彭佳人真的第一次見周西夏這麽一副不要命吃飯的樣子,人都傻了。

飯吃到一半,彭佳人準備跟她聊個八卦,剛一擡頭。

“周西夏,周西夏……”

周西夏胳膊肘支著桌子,手掌撐著下巴昏昏欲睡,兩側的頭發都快要落在盤子裏。

“周西夏!”

“嗯?”周西夏睜開眼睛,耷拉著眼皮看向對面的人,眉毛皺了皺,不悅道,“幹嘛?”

“你說幹嘛?頭發沾上油了!”彭佳人遞過去一張紙,一臉的鄙夷,“你這兩天鬼上身了這麽困?”

周西夏眨巴兩下眼睛,慢悠悠地伸手接過佳人遞過來的紙巾蓋在頭發上,輕輕擦了兩下。

想起最近這兩天地狀態,周西夏都無奈了,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小抿一口,搖了搖頭,說:“比鬼上身還可怕。”

“咋的?”彭佳人隨口跑了次火車,調侃她,“你男人太猛,你扛不住了?”

“噗…咳咳…”周西夏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全都噴了出來。

真怪不得現在的段子都說就算是被車撞了,清醒的最後一秒都要拿起手機把自己和閨蜜的聊天記錄刪掉。

彭佳人說話這不顧別人死活的勁兒還真是讓人生畏。

周西夏咳得脖子都是紅的,趴在桌子上緩了好一會才稍微好了點,擡起頭來睨她一眼:“你能說點公共場合可以聽的話嗎?”

彭佳人:“……”

彭佳人表示無語,聳了聳肩膀,靠著位子坐好,正兒八經地開始關心自己地好朋友:“說說吧,總不能是懷孕了吧?”

“怎麽可能。”周西夏說,“我們可沒打算現在要小孩。”

“那是怎麽了?”

周西夏支支吾吾,苦笑一聲:“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句。”

“哪句?”彭佳人一孕傻好幾年,想了半天,手掌一拍,眼睛登時瞪的銅鈴那麽大,“我靠,你這小身板,不是,你不說說他嗎?”

彭佳人大為吃驚。

“說了,沒辦法。”在彭佳人面前,周西夏完全放開自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對他沒有抵抗力。”

“靠。”彭佳人羨慕,“我他媽的跟我們家那位完全提不起來興趣,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周西夏回一個禮貌的微笑,甚至都不敢告訴彭佳人她今天之所以約她吃飯就是怕她今天一天都會和陳宿浪費在那件事情上。

吃過飯,周西夏為了在外面晃蕩夠時間,不僅約了美甲,而且還在晚上七點時候約了一個全身按摩。

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剛一出來。

“我靠,你這吻痕。”彭佳人都不好意思睜開兩只眼看,一手扒拉著周西夏的胸口,睜開一只眼往裏面看,“沒結婚就是好,快樂。”

周西夏被她調侃了一天,到現在已經完全做到了水過無痕,扯住身上的浴巾提了提,賊得瑟地來了句:“是吧,不像你。”

彭佳人:“……”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轉身趕上去,路過周西夏的時候故意撞了她一下,夾著嗓子幸災樂禍道:“好呦,那祝你今天晚上被你男人**在床上喔~”

周西夏:“……”

她這該死的,貧瘠的黃色詞匯量!!

陳宿這邊在舞蹈室待到九點,還是沒收到周西夏的結束信號,實在忍不了了,打電話過去。

“啊,輕點寶貝。怎麽了陳宿?”

陳宿:“……”

他不是知道周西夏是在幹嘛,聽完前半句臉就已經黑了,木訥著嗓子:“位置發我?”

“我今晚不回去。”周西夏被摁的渾身舒坦,眼珠子溜溜一轉,說,“我和佳人在外面開了房。”

“別聽她瞎說。”彭佳人找準時機,歪著頭大喊,“我們在一指禪按摩,年輕哥哥賊拉多!”

聲音盡數傳進聽筒,周西夏甚至還沒來得及掛電話,陳宿那邊率先就斷了。

周西夏看著息屏的手機,一記眼神甩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陳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周西夏剛換完衣服出來,擡頭就見陳宿穿著一個大棉襖,雙手插在口袋裏一臉地幽怨。

“做指甲做到按摩店來了?”陳宿咬著後槽牙,眼睛往她頭頂上瞟,“來,跟我說說,你選的哪個帥哥哥?”

周西夏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宿學會了吃莫名其妙地飛醋。

上周她和面試班的一個男生下課後坐在一起討論了一道題目,這人就醋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周西夏勇於獻身才勉強哄好的。

周西夏這會學精了,聽他說完眼睛都沒往自己身後看,提著小包包笑嘻嘻地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你別聽佳人瞎說,我們請的可都是女技師。”

“女技師你叫人家寶貝?”陳宿將視線緩緩挪至一側,206房間,剛巧出來兩個年輕的男技師,陳宿問她,“我怎麽就不相信呢?”

周西夏:“……”

“真的是女技師!”周西夏強調,然後把目光投給在一旁看戲的彭佳人,“佳人,你說。”

“我我我……”彭佳人支支吾吾,半天,從袖子裏露出來半個手掌,揮了揮,無辜道,“我不知道欸,我只記得我請的是男技師哦,拜拜~。”

“彭佳人!”周西夏瞪著眼睛,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栽在了彭佳人這裏,“你做個人你行嗎,你剛才還說人小姑娘力氣小呢!”

“聽不見聽不見!”彭佳人挎著包包噔噔噔下樓,“我先走嘍wuwuwuuuuuu~”

三樓走廊,伴隨著彭佳人嘚瑟的“嗚嗚”聲,周西夏扒著陳宿錮著她脖子的手無能狂怒。

“周西夏。”陳宿推搡著她往樓下走,他走在後面,故意作惡一樣,每下一個臺階,他就趁機在周西夏的臉上親一口。

“陳宿,你……”周西夏臉紅,“在外面你能不能註意點影響。”

“影響?”陳宿像是塊硬石頭,油鹽不進,“影響他們像我這樣黏老婆嗎?”

周西夏:“……”

回到車上坐下,周西夏硬是在零下的天氣裏出了一身汗。

“陳宿,我跟你說,你以後在在外面這樣,我就真跟你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剛才出門的時候外……”

“剛才按的舒服嗎?”陳宿系好安全帶,忽地打斷她。

“嗯?”周西夏被這人弄的一楞,伸手去扯安全帶,懵懵道,“挺舒服的。”

陳宿又問:“那盡興了?”

“盡……”剛發出來一個音節  想起因為陳宿催著她回家,剛才還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周西夏急忙改口,憤懣道,“沒有。”

陳宿就在等著她這句話,拳頭掩著嘴唇笑了一聲,湊過去貼近她的耳朵,聲音低沈蠱惑人心:“那怎麽辦,回去老公再幫你按一會兒。”

“陳宿!”周西夏又羞又惱,“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別成天老公老公的叫,小心得妄想癥!”

“那你嫁我不就得了。”陳宿掐掐她的臉,抓住她手上的安全帶插進卡扣裏,“行了,到超市買點東西回家辦正事。”

周西夏甚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去超市批發什麽玩意,所以到了地下停車庫,周西夏是好賴都不願意下車。

“你陪我一塊啊,不然你讓別人怎麽想我?”陳宿站在車門外,死死抓著周西夏的胳膊。

避孕套販子唄,不然別人還能怎麽想,哪有人買計生用品四五六七八盒買的。

周西夏死死抱著安全帶,就是不下車。

陳宿無奈:“周西夏,你今天你不下車,明天我就讓你不下床你信不信。”

周西夏“哼”了一聲,一把推開陳宿,拉上車門:“你想都不想要,我下周就要面試了,你這一周都休想碰我,不然面試完我就搬我媽那裏住。”

陳宿:“……”

沒辦法,陳宿一個人去了,除了買幾盒避孕套外,還幫周西夏買了些吃的,零零碎碎裝了兩個袋子,一袋放她懷裏,一袋放在後座。

周西夏一看裏面都是她愛吃的那幾樣零食,嘴角輕輕彎了彎,只是還沒來得及將這個笑容擴大,便看到了超市購物袋最下面的幾個小方盒子。

“你別想碰我,我這兩天精神都不好了。”周西夏扭過頭,看著陳宿系好安全帶,威脅他,“要是這一次上不了岸,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真要去斬意中人了。”

陳宿:“……”

回到家裏,陳宿真就沒碰她,而且不光是那天沒有碰她,一直到周西夏面試,陳宿都忍著沒碰她。

面試當天,陳宿在考點門外等,那天天氣很冷,因為交通管制,陳宿只能在門口的公交站牌下面坐著。

本來就夠受苦的,沒想到周西夏這人也是手氣背,抽了個考場第二十八號,硬生生讓陳宿在外面從早凍到晚上。

這邊一直到下午五點多,周西夏才聽完成績,胸有成竹地拿了手機出考點,剛一擡頭,看見陳宿手臂上搭著一條米色的圍巾長身站在對面。

那會天上正飄著雪花,紛紛揚揚地隨著風飄舞。

他手持一柄透明的雨傘,雨傘上薄薄的一層奶白色,身後霓虹閃爍,車尾燈被拖長到模糊不清。

周西夏看著他,一整天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掃盡,在距離他五米左右的位置站住,歪著腦袋看她,從頭發絲到腳底都是可愛。

陳宿笑了,擡腳走過去,將手上的傘柄遞到周西夏的手裏,又伸手去扶正她的腦袋。

周西夏有心跟他多玩一會,不等他將掛在臂彎裏的圍巾拿出來,又脖子一歪倒下去。

“周夏夏?”陳宿笑了,又伸手去扶她的腦袋,柔聲問,“累了?”

“嗯。”周西夏剛被扶正腦袋,又一頭栽在陳宿的懷裏,“還有點想你呢。”

陳宿被她取悅到,揉揉她後腦勺的頭發:“是嗎?多久沒聽見你說想我了?”

回到家後,陳宿下廚做了一桌子的菜,但還沒來得及跟周西夏好好慶祝一頓,就見這人倒在床上睡著了。

陳宿沒去吵她,又拿出來一床被子把人蓋好,隨她去了。

第二天中午,算是個晴朗的冬日午後。

周西夏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這才發覺這一覺睡得簡直不要太舒坦,身上身後都是被子。

“醒了?”陳宿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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