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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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尾·下
周西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陳宿坐在床頭的高腳凳上，腿上放著平板，白色的耳機線一側垂在胸前。
“餓了嗎？”
“有點。”
“想吃什麽？”
周西夏搖搖頭，嗓音說不出來的慵懶：“不用做，我再睡一會，一會回家吃晚飯好了。”
“什麽？”陳宿摘下耳機，平板合上放在一旁，坐在凳子上看她。
“前兩天我媽打電話說考完試帶你一塊回家吃頓飯。”周西夏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道，“你定個鬧鐘四點叫我吧。”
說完，不給陳宿追問的機會，周西夏蒙上被子就又睡了。
房間窗簾微微透光，陳宿坐在床頭，忽然從心口處湧出來一股暖流。
其實從最開始他和周西夏在一起，雖說她媽媽面子上沒再說過反對他們兩個的事情，但是陳宿心裏清楚，他爸媽對他還有有些不滿意的。
所以自那次不請自去之後，陳宿這應當算是第二次過去。
陳宿坐在凳子上，擡眼看著窗外，忽然就有些感概。
——
下午三點，陳宿把人叫醒。
周西夏睡的迷迷糊糊，陳宿一叫，她就以為是到點了，趕緊起床收拾，可等化了妝換了衣服，時間才到四點鐘。
“陳宿，我讓你四點叫我的。”
“我知道。”陳宿也換了衣服，一件落拓的黑色羊毛大衣，顯得人高高大大的，他手裏拿著刮胡刀，進來臥室之後，關停，笑說，“這不是想讓你陪我去買點東西嗎，這都要認可我這個女婿了，我總不能空手去吧？”
“？！”周西夏看著陳宿，甚至覺得他今天的陣仗比跟她約會的時候還要隆重，不免有些吃醋，“你有點嘚瑟？”
“沒有。”陳宿搖搖頭，走過去，低下頭下巴在她的臉上蹭了蹭，問，“刮幹凈了嗎？”
周西夏瞪他：“你就是嘚瑟！！”
“嗯，有點。”陳宿承認，又湊過去吻她，“換鞋子，我們出門。”
周西夏：“……”
到了超市，陳宿就像是那什麽產品販子，恨不得從貨架第一排買到貨架的最後一排，周西夏跟在身後，毫無靈魂的用同一句話回答他：“你看，隨你。”
在超市掃蕩了快一個小時，陳宿這才被迫結束，推著三個推車過去結賬，引來整個超市人的目光。
周西夏被看的尷尬癥都要犯了，把頭低埋進領子裏緊緊跟在陳宿的身後。
偏偏陳宿這人還是個死愛顯擺的，看著自己這邊結賬可得一會，轉過身去，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晚上第一次去未來丈母娘家，買的有點多，耽誤大家一會了。”
“沒事沒事，小夥子女朋友長得可真漂亮。”
“是啊是啊，有福氣。”
周西夏伸手，偷偷在陳宿的腰間擰了一把，回頭用眼神警告他：收斂點！
陳宿挑眉，強行摟著周西夏的腦袋按進懷裏，笑得愉悅：“聽見沒，誇我有福氣呢寶貝疙瘩。”
周西夏：“……”
這陳宿，真是越來越油膩膩了，也是虧得他叫的出來。
回到家裏，敲門，然後就是一波搬東西。
周南陽化身免費苦工，吭哧吭哧搬好幾個來回，搬完一波回來發現門口還有一堆，臉上抽搐兩下，看著陳宿：“你挺會來事哈，專挑你哥我霍霍唄。”
“嘿嘿。”陳宿搬起一箱車厘子，面帶微笑得遞到他手裏，拍了拍，“車厘子，嫂子應該喜歡。”
周南陽：“……”
真怪不得周西夏能吃他這顆回頭草，這玩意要是早幾年出生，他都怕她老婆旁白站的人不是他。
回到家裏坐下，周南陽便張羅著趕緊吃飯，說是快被陳宿給折騰死了。
陳宿挨著周西夏坐好，著手動筷。
都是些家常菜，但陳宿卻覺得比他吃過的所有高級餐廳得都好吃。
“西西，胡蘿蔔。”楚月笙夾了一塊，伸著筷子要往周西夏的碗裏放。
陳宿見狀，下意識的端起來飯碗去接：“阿姨，西西不喜歡吃，您給我好了。”
話音剛落，周西夏笑了。
“笑什麽？”陳宿看她，小聲發問。
“沒什麽。”周西夏看著面前已經放在他米飯上的那塊胡蘿蔔，“你吃你吃。”
陳宿回過頭，瞥見在坐的每一個人都憋著笑。
靠，怎麽啦？
幫女朋友拒絕不喜歡吃的東西不至於這麽好笑吧。
陳宿頓時如坐針氈，又看了看周西夏。
周西夏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陳宿，那是拔絲地瓜，只是沒有絲。”
話音剛落，一桌人除了陳宿，全都笑出了聲。
陳宿：“……”
艹，他今天是來丟人現眼的吧。
不過，今天的丟人又有點幸福是怎麽回事。
這個小插曲過去，很快開始其樂融融的吃飯。
陳宿吃了很多，吃完主動和周南陽承擔了洗碗的任務。
周南陽一看自己終於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一股腦的甩給陳宿做起了掌櫃。
“欸！”周南陽雙手插兜靠墻悠哉站著，看了眼外面，問他，“不求個婚？”
“再等等。”
“等什麽，你不是有100萬嗎？？”
“……”陳宿轉過身，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現在是120萬。”
周南陽：“……”
這天他是一點都聊不下去了。
“臭顯擺個屁，等你結婚那天，看老子不狠狠敲詐你一筆。”周南陽憤憤走出廚房，又去折騰周西夏，“周西夏，啥會結婚，不會要等著你侄女能走著給你送戒指吧。”
“要你管！”周西夏不理他。
陳宿這邊埋頭洗碗，剛收拾完廚房，周西夏爸爸進來了。
周西夏爸爸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陳宿其實一直摸不太準他對自己的態度，叫了聲：“叔叔好。”
周西夏爸爸沒說話，打開水龍頭洗手，
就在陳宿以為他就是就近過來洗個手的時候，他說話了：“挺好的，哪天想結婚就結吧。”
在這之前，陳宿其實還沒想著這麽快跟周西夏結婚，他私心裏想要再多跟她談兩年戀愛，畢竟這姑娘這輩子就談了他這一個，得多讓她感受感受才行。
現在一個兩個的都來提這件事情，陳宿開始動搖了。
“我回去問問西西的意見，她要是願意，我們今年就把婚禮辦了。”
“行。”
——
晚上回到家裏，陳宿還沒來得及和陳宿提起來這個問題，周西夏面試成績出來了：通過，超第二名兩分。
“陳宿陳宿，你看你看，我上岸了，我上岸了！！！！”她站在床上，激動的踩得床板嘎吱嘎吱響。
“恭喜恭喜。”陳宿把人抱住，在她額頭上猛親了一口，笑著問，“要不要慶祝一下？”
“要的。”周西夏暢想，“不如趁著我還不著急入職，我們去旅游？”
“可以。”陳宿盯著她的眼睛，指尖在她的臉上摩挲，“不過，今天晚上，先用別的方式慶祝一下。”
“別的是什麽……”
話沒說完，盡數被陳宿的吻淹沒。
慌亂之間，周西夏預感自己逃不過去且今晚註定是一場惡戰，擡手關掉了頭頂的燈。
陳宿呼吸聲加重，仿佛鼓點，一下一下地砸進周西夏的耳朵裏和身體裏。
周西夏翻來覆去地被他弄，聲音溢出來好幾個音調，最後差點哭出聲來。
“陳宿，我不行了，你快點好不好。”
“好。”
“我不是說這個,嗯~”周西夏指甲陷進陳宿的背裏，“你不要…慢……”
周西夏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直忍到他徹底紓解，才渾身濕漉漉地躺下。
他不願意出來，側對著周西夏躺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忽說：“寶貝，明天跟我回趟家好嗎？馬上新年了，想帶你回去讓奶奶看看。”
周西夏還沒從剛才的浪潮裏抽離出來，大腦混沌的不像話，甚至覺得陳宿的話都是在空中飄的，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周西夏一覺睡到了中午，陳宿等她吃完飯收拾完，這才開車往臨時市走。
五個小時的路程，等到的時候又是晚上，周西夏沒帶周西夏回家裏住，而是在附近定了間酒店。
“怎麽不住家裏？”
“太久沒打掃，懶得回去再收拾了。”
“我幫你不就行了？”
“眼睛睜得開嗎？”陳宿說，“趕緊洗洗睡覺，明天帶你出去轉轉。”
周西夏確實困得不行，也就沒再執著，隨他去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陳宿帶著她去了墓地，
天氣冷，倆人也沒多待，陳宿扯著周西夏說了幾句話就打算離開。
周西夏被她牽著，走到半道，又拐了回去。
陳宿跟在他身後，沒著急去追她，慢慢走著，剛走到那一排，聽見周西夏說。
“奶奶，謝謝你把陳宿養得這麽好，接下來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待他的。”
周西夏看著碑石上的老太太頭像，拉下口罩：“對啦奶奶，您快再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有點印象。我告訴您啊，我們見過的哦，就是那年在醫院裏，您不是你還給了我一根糯玉米嗎？”
想起來那會的事情，周西夏笑了：“您說您當時要是告訴我那是留給陳宿的，我當時肯定一句話都不推脫，玉米芯都給他啃光了。”
陳宿就站那裏默默聽著，頭一回相信了命中註定這個詞。
他看向周西夏，堅定以為，周西夏就是他陳宿這輩子的命中註定。
從墓地離開，倆人走了好長一段路。
臨市比宜市冷好多，陳宿一路上都緊緊握著周西夏的手。
周西夏感覺出來了，陳宿這會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怎麽了？想奶奶啦？”
陳宿笑笑，沒說話。
周西夏便回握住他的手，扯住他不讓他走，站在面前，仰起頭來：“宿宿，怎麽了？”
陳宿低頭，嘆了口氣，看向遠處：“沒什麽，就覺得有你真好。”
“那是。”周西夏難得有調和陳宿為數不多悲傷情緒的機會，傲嬌道，“有我可是你的福氣。”
“是啊。”陳宿笑出聲來，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路上蕭瑟荒涼，一路上不見幾個人，也就他們這兩個年輕人願意在這大冷天的出來壓馬路。
走過十字路口，是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裏正在播放李健的《貝加爾湖畔》，周西夏聽的入了迷，忽然想起來他曾說的那句“愛有什麽可講的呢小姑娘，因為愛自有天意。”
幾乎是條件反射，在想到這句話的瞬間，周西夏不禁看向陳宿。
剛巧，陳宿也垂眼看著他。
他眼眸深沈，含著笑和舒適的幸福。
“周西夏。”陳宿叫她的名字。
周西夏擡起眼睫，聽見他說：“明年這個時候，我跟你求婚好不好？”
“啊？”周西夏假裝沒有聽清。
“我說，”這人什麽時候都是心裏想什麽，臉上就表現出來什麽，陳宿看出來她心裏的小九九，又大著聲音問了一遍，“我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哦，這個啊。”周西夏目光狡黠，眼珠子轉了轉，又拖著調子想了好久，對著陳宿畫了個餅，“明年吧。”
“明年啊？”陳宿皺著眉頭想了想，兀自點了點頭，“也還行吧。”
“什麽叫，也、還、行、吧？”周西夏笑著擰他，“怎麽搞得一副你還很委屈的樣子？”
“我不委屈，行，行，行，非常行！”陳宿躲著她的手陪她打鬧，等鬧得差不多了，又牽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迎著風，笑得自信又張揚，“你有個準信兒就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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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陳宿坐在床頭的高腳凳上，腿上放著平板，白色的耳機線一側垂在胸前。
“餓了嗎？”
“有點。”
“想吃什麽？”
周西夏搖搖頭，嗓音說不出來的慵懶：“不用做，我再睡一會，一會回家吃晚飯好了。”
“什麽？”陳宿摘下耳機，平板合上放在一旁，坐在凳子上看她。
“前兩天我媽打電話說考完試帶你一塊回家吃頓飯。”周西夏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道，“你定個鬧鐘四點叫我吧。”
說完，不給陳宿追問的機會，周西夏蒙上被子就又睡了。
房間窗簾微微透光，陳宿坐在床頭，忽然從心口處湧出來一股暖流。
其實從最開始他和周西夏在一起，雖說她媽媽面子上沒再說過反對他們兩個的事情，但是陳宿心裏清楚，他爸媽對他還有有些不滿意的。
所以自那次不請自去之後，陳宿這應當算是第二次過去。
陳宿坐在凳子上，擡眼看著窗外，忽然就有些感概。
——
下午三點，陳宿把人叫醒。
周西夏睡的迷迷糊糊，陳宿一叫，她就以為是到點了，趕緊起床收拾，可等化了妝換了衣服，時間才到四點鐘。
“陳宿，我讓你四點叫我的。”
“我知道。”陳宿也換了衣服，一件落拓的黑色羊毛大衣，顯得人高高大大的，他手裏拿著刮胡刀，進來臥室之後，關停，笑說，“這不是想讓你陪我去買點東西嗎，這都要認可我這個女婿了，我總不能空手去吧？”
“？！”周西夏看著陳宿，甚至覺得他今天的陣仗比跟她約會的時候還要隆重，不免有些吃醋，“你有點嘚瑟？”
“沒有。”陳宿搖搖頭，走過去，低下頭下巴在她的臉上蹭了蹭，問，“刮幹凈了嗎？”
周西夏瞪他：“你就是嘚瑟！！”
“嗯，有點。”陳宿承認，又湊過去吻她，“換鞋子，我們出門。”
周西夏：“……”
到了超市，陳宿就像是那什麽產品販子，恨不得從貨架第一排買到貨架的最後一排，周西夏跟在身後，毫無靈魂的用同一句話回答他：“你看，隨你。”
在超市掃蕩了快一個小時，陳宿這才被迫結束，推著三個推車過去結賬，引來整個超市人的目光。
周西夏被看的尷尬癥都要犯了，把頭低埋進領子裏緊緊跟在陳宿的身後。
偏偏陳宿這人還是個死愛顯擺的，看著自己這邊結賬可得一會，轉過身去，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晚上第一次去未來丈母娘家，買的有點多，耽誤大家一會了。”
“沒事沒事，小夥子女朋友長得可真漂亮。”
“是啊是啊，有福氣。”
周西夏伸手，偷偷在陳宿的腰間擰了一把，回頭用眼神警告他：收斂點！
陳宿挑眉，強行摟著周西夏的腦袋按進懷裏，笑得愉悅：“聽見沒，誇我有福氣呢寶貝疙瘩。”
周西夏：“……”
這陳宿，真是越來越油膩膩了，也是虧得他叫的出來。
回到家裏，敲門，然後就是一波搬東西。
周南陽化身免費苦工，吭哧吭哧搬好幾個來回，搬完一波回來發現門口還有一堆，臉上抽搐兩下，看著陳宿：“你挺會來事哈，專挑你哥我霍霍唄。”
“嘿嘿。”陳宿搬起一箱車厘子，面帶微笑得遞到他手裏，拍了拍，“車厘子，嫂子應該喜歡。”
周南陽：“……”
真怪不得周西夏能吃他這顆回頭草，這玩意要是早幾年出生，他都怕她老婆旁白站的人不是他。
回到家裏坐下，周南陽便張羅著趕緊吃飯，說是快被陳宿給折騰死了。
陳宿挨著周西夏坐好，著手動筷。
都是些家常菜，但陳宿卻覺得比他吃過的所有高級餐廳得都好吃。
“西西，胡蘿蔔。”楚月笙夾了一塊，伸著筷子要往周西夏的碗裏放。
陳宿見狀，下意識的端起來飯碗去接：“阿姨，西西不喜歡吃，您給我好了。”
話音剛落，周西夏笑了。
“笑什麽？”陳宿看她，小聲發問。
“沒什麽。”周西夏看著面前已經放在他米飯上的那塊胡蘿蔔，“你吃你吃。”
陳宿回過頭，瞥見在坐的每一個人都憋著笑。
靠，怎麽啦？
幫女朋友拒絕不喜歡吃的東西不至於這麽好笑吧。
陳宿頓時如坐針氈，又看了看周西夏。
周西夏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陳宿，那是拔絲地瓜，只是沒有絲。”
話音剛落，一桌人除了陳宿，全都笑出了聲。
陳宿：“……”
艹，他今天是來丟人現眼的吧。
不過，今天的丟人又有點幸福是怎麽回事。
這個小插曲過去，很快開始其樂融融的吃飯。
陳宿吃了很多，吃完主動和周南陽承擔了洗碗的任務。
周南陽一看自己終於可以翻身農奴把歌唱，一股腦的甩給陳宿做起了掌櫃。
“欸！”周南陽雙手插兜靠墻悠哉站著，看了眼外面，問他，“不求個婚？”
“再等等。”
“等什麽，你不是有100萬嗎？？”
“……”陳宿轉過身，一本正經的糾正他，“現在是120萬。”
周南陽：“……”
這天他是一點都聊不下去了。
“臭顯擺個屁，等你結婚那天，看老子不狠狠敲詐你一筆。”周南陽憤憤走出廚房，又去折騰周西夏，“周西夏，啥會結婚，不會要等著你侄女能走著給你送戒指吧。”
“要你管！”周西夏不理他。
陳宿這邊埋頭洗碗，剛收拾完廚房，周西夏爸爸進來了。
周西夏爸爸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陳宿其實一直摸不太準他對自己的態度，叫了聲：“叔叔好。”
周西夏爸爸沒說話，打開水龍頭洗手，
就在陳宿以為他就是就近過來洗個手的時候，他說話了：“挺好的，哪天想結婚就結吧。”
在這之前，陳宿其實還沒想著這麽快跟周西夏結婚，他私心裏想要再多跟她談兩年戀愛，畢竟這姑娘這輩子就談了他這一個，得多讓她感受感受才行。
現在一個兩個的都來提這件事情，陳宿開始動搖了。
“我回去問問西西的意見，她要是願意，我們今年就把婚禮辦了。”
“行。”
——
晚上回到家裏，陳宿還沒來得及和陳宿提起來這個問題，周西夏面試成績出來了：通過，超第二名兩分。
“陳宿陳宿，你看你看，我上岸了，我上岸了！！！！”她站在床上，激動的踩得床板嘎吱嘎吱響。
“恭喜恭喜。”陳宿把人抱住，在她額頭上猛親了一口，笑著問，“要不要慶祝一下？”
“要的。”周西夏暢想，“不如趁著我還不著急入職，我們去旅游？”
“可以。”陳宿盯著她的眼睛，指尖在她的臉上摩挲，“不過，今天晚上，先用別的方式慶祝一下。”
“別的是什麽……”
話沒說完，盡數被陳宿的吻淹沒。
慌亂之間，周西夏預感自己逃不過去且今晚註定是一場惡戰，擡手關掉了頭頂的燈。
陳宿呼吸聲加重，仿佛鼓點，一下一下地砸進周西夏的耳朵裏和身體裏。
周西夏翻來覆去地被他弄，聲音溢出來好幾個音調，最後差點哭出聲來。
“陳宿，我不行了，你快點好不好。”
“好。”
“我不是說這個,嗯~”周西夏指甲陷進陳宿的背裏，“你不要…慢……”
周西夏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直忍到他徹底紓解，才渾身濕漉漉地躺下。
他不願意出來，側對著周西夏躺下，撥開她額前的頭發，忽說：“寶貝，明天跟我回趟家好嗎？馬上新年了，想帶你回去讓奶奶看看。”
周西夏還沒從剛才的浪潮裏抽離出來，大腦混沌的不像話，甚至覺得陳宿的話都是在空中飄的，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第二天，周西夏一覺睡到了中午，陳宿等她吃完飯收拾完，這才開車往臨時市走。
五個小時的路程，等到的時候又是晚上，周西夏沒帶周西夏回家裏住，而是在附近定了間酒店。
“怎麽不住家裏？”
“太久沒打掃，懶得回去再收拾了。”
“我幫你不就行了？”
“眼睛睜得開嗎？”陳宿說，“趕緊洗洗睡覺，明天帶你出去轉轉。”
周西夏確實困得不行，也就沒再執著，隨他去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陳宿帶著她去了墓地，
天氣冷，倆人也沒多待，陳宿扯著周西夏說了幾句話就打算離開。
周西夏被她牽著，走到半道，又拐了回去。
陳宿跟在他身後，沒著急去追她，慢慢走著，剛走到那一排，聽見周西夏說。
“奶奶，謝謝你把陳宿養得這麽好，接下來您就放心吧，我會好好待他的。”
周西夏看著碑石上的老太太頭像，拉下口罩：“對啦奶奶，您快再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有點印象。我告訴您啊，我們見過的哦，就是那年在醫院裏，您不是你還給了我一根糯玉米嗎？”
想起來那會的事情，周西夏笑了：“您說您當時要是告訴我那是留給陳宿的，我當時肯定一句話都不推脫，玉米芯都給他啃光了。”
陳宿就站那裏默默聽著，頭一回相信了命中註定這個詞。
他看向周西夏，堅定以為，周西夏就是他陳宿這輩子的命中註定。
從墓地離開，倆人走了好長一段路。
臨市比宜市冷好多，陳宿一路上都緊緊握著周西夏的手。
周西夏感覺出來了，陳宿這會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怎麽了？想奶奶啦？”
陳宿笑笑，沒說話。
周西夏便回握住他的手，扯住他不讓他走，站在面前，仰起頭來：“宿宿，怎麽了？”
陳宿低頭，嘆了口氣，看向遠處：“沒什麽，就覺得有你真好。”
“那是。”周西夏難得有調和陳宿為數不多悲傷情緒的機會，傲嬌道，“有我可是你的福氣。”
“是啊。”陳宿笑出聲來，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路上蕭瑟荒涼，一路上不見幾個人，也就他們這兩個年輕人願意在這大冷天的出來壓馬路。
走過十字路口，是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裏正在播放李健的《貝加爾湖畔》，周西夏聽的入了迷，忽然想起來他曾說的那句“愛有什麽可講的呢小姑娘，因為愛自有天意。”
幾乎是條件反射，在想到這句話的瞬間，周西夏不禁看向陳宿。
剛巧，陳宿也垂眼看著他。
他眼眸深沈，含著笑和舒適的幸福。
“周西夏。”陳宿叫她的名字。
周西夏擡起眼睫，聽見他說：“明年這個時候，我跟你求婚好不好？”
“啊？”周西夏假裝沒有聽清。
“我說，”這人什麽時候都是心裏想什麽，臉上就表現出來什麽，陳宿看出來她心裏的小九九，又大著聲音問了一遍，“我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哦，這個啊。”周西夏目光狡黠，眼珠子轉了轉，又拖著調子想了好久，對著陳宿畫了個餅，“明年吧。”
“明年啊？”陳宿皺著眉頭想了想，兀自點了點頭，“也還行吧。”
“什麽叫，也、還、行、吧？”周西夏笑著擰他，“怎麽搞得一副你還很委屈的樣子？”
“我不委屈，行，行，行，非常行！”陳宿躲著她的手陪她打鬧，等鬧得差不多了，又牽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迎著風，笑得自信又張揚，“你有個準信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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