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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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坐到車上後,周西夏開始想另一個辦法——裝睡。

她就不信一會她睡著了,陳宿還能對她下得去手。

周西夏為自己的小聰明讚嘆,只不過還沒等她閉上眼睛,司機就猛地來了一個急剎車。

“刺啦——”一聲,如果不是陳宿拉住她,周西夏覺得自己剛才都能飛出去。

“不好意思,突然竄出來一條流浪狗。”司機抱歉。

陳宿看了眼周西夏,確定她沒事後才看了眼司機,說:“沒事。”

經這麽一下,周西夏的裝睡計劃不幸流產。

她拿出手機,開始跟陳宿發微信求饒:【宿宿,今天要不然就先一個?求求你啦~】

陳宿問:“哪一個?”

周西夏被他嚇得呲著牙剜他一眼,狠狠敲打著鍵盤:【打字說,你不要說話。】

“哦。”

陳宿這才低頭打字:【哪一個?穿內衣還是開燈?】

小小的後座,周西夏看的臉都快燒起來,權衡半天,不情不願打字:【叫老公。】

Susu:【我叫你?】

周西夏:“……”

他!就是!故意的!!

Summer:【我叫你。。。】

宿宿:【一邊做一邊叫?】

“陳宿!”周西夏忍不了,扭過頭瞪他,“你腦子裏就不能裝點正經東西嗎!!”

陳宿打字:【正經東西?不好意思,你男朋友是個混蛋,腦子裏全是不正經玩意。】

說話間,出租車停在了小區樓下。

周西夏絕望地閉上眼睛,看著洋洋得意的陳宿,恨不得把他扔在車上讓司機帶著他再跑上兩圈。

回到家裏,陳宿打開門就開始不正經,跟在她身後問她:“老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換衣服?”

周西夏去上廁所。

陳宿就站在門外問:“老婆,你這是在做準備嗎?”

周西夏:“……”

周西夏坐在沙發上思考人生。

陳宿就像幽靈一樣在她面前晃悠,問:“老婆,你是想在沙發上嗎?”

周西夏覺得她都要炸了,擡起頭來。

陳宿手掌撐著茶幾,背部弓成一個小山峰,額前的發梢微微擋住眼睛,擡著脖子看她。

周西夏看他一眼,突然就卡了殼。

怎麽覺得他今天對這事這麽渴望呢?是她的錯覺?

“陳宿,你是不是……”

“是。”陳宿直言不諱,“手不行了。”

話音剛落,一室寂靜。

周西夏感受著空氣悄悄地流動,默默咽了口唾沫。

“那,那,那……”周西夏開始磕巴,“我,我,我,……”

“你盡力。”陳宿直起身來,表情有些受挫,“我先去洗澡。”

陳宿進了公用洗手間,周西夏坐在沙發上逐漸不安起來。

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明明上周這個時候他還好好的呀。

周西夏不知道該怎麽辦,在沙發上坐了好久,站起身來,默默進了主臥。

半個小時後,陳宿擦幹身體出來,在沙發上沒看見周西夏,緩緩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裏開著燈,但還是沒看見周西夏的身影,就在陳宿打算關上門出去找手機的時候,眼睛一瞥,發現臥室窗簾那裏不太對勁。

“寶貝?”

周西夏躲在窗簾後面,鬼知道她剛才腦子都在抽抽些什麽,探出來一個頭,畏畏縮縮的:“是我。”

“在那幹嘛,出來。”陳宿把門關上,往她那邊走。

剛走兩步。

“你先別動!”周西夏急的緊緊抓住窗簾,伸手示意他停下。

“怎麽了。”

周西夏臉頰緋紅,微微聳著肩頭,看著陳宿聲音越來越小,“我今天想試試……”

“嗯?”陳宿還沒反應過來,“試什麽?”

這麽一問,周西夏更羞了。

早知道剛才再多喝點酒了,怎麽陳宿架子裏放的那兩瓶紅酒,一點度數都沒有。

“陳宿!”周西夏又惱又羞,“你不要裝聽不明白,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周西夏站在那裏,深灰色的窗簾顯得人越發白皙,眼睛微斂,咬著嘴唇,無辜的同時又添嬌羞。

陳宿喉嚨發緊,反應過來咽了口唾沫,盯著她圓潤的肩膀,聲音喑啞,“行,你想怎麽試?”

說實話,縱然又喝了三杯葡萄酒,周西夏還是緊張,她抿了抿唇,看著他身後的開關,聲音軟綿綿的:“你先把燈關了。”

“行。”換陳宿照做,把燈關後,又站在原地問她,“然後呢?”

“然後你把你衣服脫了躺床上。”周西夏說的迅速。

“?!”

縱然震驚,但陳宿還是照做,解開身上的浴袍,平躺上去。

兩秒後,身邊陷進去一塊,緊接著,她身上的香味傳入鼻息。

瞬間,陳宿覺得這個世界都魔幻了起來,倒吸一口涼氣,扶住她的腰:“寶貝兒,你來真的啊?”

“嗯。”周西夏鄭重地點了點頭,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發,肯定他,“真的。”

陳宿慌了。

她這人向來不主動吻他,所以即使是他天天“調.教”,她的吻也顯得笨拙不堪。

但就是這種笨拙,偏偏讓人欲罷不能。

昏暗的室內,喘息聲被無限放大,陳宿緊緊握著拳頭,感受著她輕輕柔柔的吻在他的身上流連。

沒有了視線,周西夏逐漸放開動作,唇瓣順著他的唇瓣一路向下,劃過下巴、喉結、脖頸,然後到胸口。

陳宿嘗到她嘴裏的葡萄酒甜味,黑暗中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被她親的,也是被她今天給驚到了。

額上青筋暴起,陳宿按住她的脖頸,一開口,聲音低的厲害:“寶貝,別折磨我了成嗎?”

而後,掩住眼睛無奈笑出聲來,不得不向她承認一個事實:“真不行了。”

本以為他這樣直白,周西夏肯定會害羞到立馬趴在他身上不動彈,可接下來身體上的明顯一抖。

她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了他以為的都是他以為的。

周西夏低頭,在他耳廓上落下一個吻,一本正經地解釋:“可這是前.戲,是必須的。”

“……”

必須個鬼!

陳宿腦袋裏的弓鉉崩的都快斷了,他拼命壓制住,聲音沙啞的不像話,說:“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快點。”

話音剛落下,陳宿腦子裏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的手很柔軟,但是有個地方比手掌還要柔軟。

她在這方面確實沒什麽經驗,動作大膽笨拙,暴力但又輕柔。

陳宿神經全都崩斷,他覺得他快瘋了,拼命抑制住,這才忍住沒去看。

臥室內的空氣被一點點洇濕,陳宿背後淌了許多汗,最後實在沒忍住,喘了一聲。

那聲音不知道該怎麽來形容。

周西夏瞬間僵了,似是兜頭一棒,臉頰熱度“蹭”地上來,腦子裏暈暈乎乎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委屈道:“我對.不準。”

下一秒,陳宿翻身起來將人壓到身下,脊背上的汗水無聲滑落到腰間,然後匯集成一顆小露珠,滴落在她身上。

盈盈水珠,在月光下更添幾分迷離。

陳宿看著她的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身體已經被拉扯到了極致,但還是強忍著同她講道理:“事先說好,明天別說是我欺負你。”

周西夏垂下頭,身體快都成篩子,“嗯”了一聲。

夜色渾濁,樹葉躁動輕柔,波浪浮沈。

恍惚間,陳宿感覺他看到了郵輪撞擊燈塔,坍塌破裂,但卻讓人覺得心安。

陳宿輕“嘶”一聲,瞬間覺得,這一次。

他好像行了。

等一切結束,天邊已經泛出了魚肚白。

周西夏又困又累,雖然整個人還是暈的,但還是想要去沖個熱水澡,她睜開眼睛,看著坐在床邊打結的陳宿,手指戳戳他的後腰:“陳宿,我想洗澡。”

她手指很軟,溫度遠比他身上要高,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刻,陳宿幾乎是立馬就又可以了。

“艹。”他垂手將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住系住,轉過身來,看著那只始作俑手,頗有些無奈,“周西夏,你行行好,別搞我了行嗎?”

“我沒有。”她聲音有氣無力的,一點沒發現他現在不對勁,扯住他的衣服,眨了眨眼一頓一頓道,“我就是,想去,洗個,澡。”

陳宿腦袋裏到這會都還是發懵的,他吸了口氣,“騰”地站起身來,然後閉著眼睛沈默了兩秒,轉過身來,略顯無奈的把視線往下放。

周西夏不解,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

“陳宿!“周西夏臉頰漲得通紅,裹著被子趕緊翻身過去,幾乎羞憤欲死,“你怎麽又……”

“又怎麽了……”陳宿俯身過來,眼角蕩漾著浪蕩的笑,伸手將人抱在懷裏,貼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剛才不都跟你說了,今天別老招惹我。”

“我沒有。”周西夏背著身不去看他,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裏。

“沒有什麽沒有,放松點。”陳宿伸手去抱她,說,“帶你去洗澡。”

周西夏死撅著屁股不肯離開床,她有預感,以陳宿的破秉性,一會絕不是洗澡這麽簡單。

三秒鐘後,“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了周西夏的屁股上。

周西夏:“?!”

浴室裏霧氣繚繞,氣氛氤氳。

他發質偏硬,掃過脖頸的時候癢癢的,周西夏仰頭看著天花板,盡量去忽略他現在在她胸口處的為非作歹。

他的吻有頗有燎原之勢,所到之處都得點燃一顆火苗,周西夏感覺身上骨頭都軟了。

他停了一下,而後似乎是笑了一聲,很是愉悅。

“陳宿。”周西夏聲音軟的能滴出來水,要哭不哭的,“你別咬我。”

“咬你?”陳宿態度很是惡劣,明明嘴上做著壞事,語氣裏確是一點不顯愧疚,甚至還問她,“那你不也咬我了嗎?”

“我才沒有!”

“沒有?”陳宿笑意有所指,視線往下看了眼,吊兒郎當的,“我沒說嘴。”

周西夏幾乎立刻明白。

他講起來葷話簡直讓人想死。

周西夏渾身燙的厲害,胸口處又癢又疼,想要去推開他偏偏手又被他錮著,只得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周西夏身體發軟,感受著他的唇一路流連往下,他像只狡猾的泥鰍,在泥濘裏來回逃竄,弄得到處都是泥漿。

周西夏仰頭,艱難喘著氣,腦子裏白茫茫一片,視線模糊,只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風聲、水聲、雨聲……

第不知道多少次結束之後,周西夏渾身脫力,總算是發現了,在這種事情上,他這人簡直原形畢露,惡劣的很。

等一切結束,日上三竿。

周西夏都不敢想她竟然跟陳宿就這麽廝混了一夜。

簡直荒唐。

但是又覺得美妙。

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仰起臉來看她,小臉紅潤。

“宿宿?”

“嗯?”

周西夏說:“唱首歌聽聽吧?”

陳宿低頭,下巴在她的頭上輕輕蹭了蹭,將人摟緊,說:“還有力氣聽歌?

周西夏臉紅,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陳宿覺得這人委實有趣,明明就知道只要她想聽,也就是隨便再撒個嬌的事情,但偏偏就是不願意。

他將人抱緊,寵溺道:“想聽什麽?”

周西夏一看他這嘴硬心軟的樣子,樂了,往他懷裏縮了縮,說:“都行。”

陳宿清清嗓子,哼出來一首歌。

他聲音低沈,尤其是事後,性感又嘶啞。

“風再大夜再黑總會有我啊。

時間會證明我多愛你啊

就這麽靜靜陪著你長大

我的溫柔是你的專屬啊。”

周西夏默默聽著,在低沈的歌聲中犯困,直到最後一句,打著哈欠忽然笑了一聲?

陳宿立馬打住,問:“笑什麽?”

周西夏撩起來眼皮,看他一眼,小聲吐槽:“你剛才一點都不溫柔。”

她嬌羞的厲害,陳宿回味了一下,也笑出聲來,開始畫餅:“是嗎,下次一定。”

然後。

周西夏哭著推搡他:“陳宿,你慢點。”

陳宿:“慢不了。”

周西夏錘他:“我受不了了。”

陳宿隱忍著:“嗯,那就叫出來。”

……

每次。

每一次。

他都是做前一個樣,做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樣。

“下次一定溫柔”這句話周西夏快聽出繭子,但是每一個下次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周西夏逐漸開始相信前人的“至理名言”: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說過的任何話。

然後在某一天,

周西夏給他的備註就變成了——陳·畫餅大師·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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