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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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半個小時後，江量背靠著墻坐在地上，一五一十講清楚事情原委，陳宿這才稍稍消了點氣。
“你他媽的可真行。”陳宿咬著後槽牙，一臉的氣郁，“就為了那5萬塊錢去招惹她。”
說完，更氣。
“周西夏也是，竟然為了不去相親答應跟你同流合汙？”
江量：“？？”這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會越想越氣。
陳宿沈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看向江量，心裏的那口氣怎麽都縷不順，幹脆就又給了他一腳，撂下句話：“你現在就給我滾過去把事情給周西夏說明白了，少在我眼皮子底下……”
話沒說完，陳宿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如果今天就讓她和江量這麽斷了，那以後她再去和誰相親、相成什麽樣子他可就不太能管得著了。
“算了。”陳宿改變主意，“先這樣吧。”
？？
雖然沒太明白陳宿在發什麽瘋，但江量總算是松了口氣，手掌撐住地面起身。
“不過——”
江量又一屁股坐回去。
陳宿話音一轉，扭過頭來看他，陰郁的臉上全是警告，“你要是敢背著我對周西夏幹什麽出格的事情，我弄死你信不信。”
江量喉間一噎：“……”
啊對對對，有本事你就罔顧人倫法律弄死我！
——
這件事情過去，陳宿每天監視江量，上到衣食住行，下到吃喝拉撒睡。
江量每天過得苦不堪言，想找周西夏抱怨，陳宿又不讓，只能苦巴巴的等著一個月過去拿到五萬塊錢跑路。
3月20日，周五。
那天天氣很好，同時也是江量和周西夏“談戀愛”的一個月紀念日。
下了班後，江量銀行卡上準時到賬5萬塊錢。
江量抱著手機滿眼淚花花，默默感慨這5萬塊錢騙的實在是太不容易。
不給錢的媽：【兒子，再接再厲，下個月帶小西夏回家吃飯，媽給你十萬。】
十萬！！！
這誘惑？？
江量看著手機，瞬間又滿血覆活，劈裏啪啦地打字：沒得問題，下個月見家長，下下個月結婚，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你想死？”
正準備激情發送，耳邊突然傳來陰惻惻的一聲。
江量被嚇得整個一激靈，趕緊刪除，嬉皮笑臉地轉身：“哥，我開玩笑的。”
陳宿也同他笑，伸手扯住江量兩側的臉頰往旁邊拉，話幾乎是從齒縫裏蹦出來：“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老子已經忍你一個月了，別他媽的得寸進尺。”
這一個月，陳宿眼睜睜看著江量跟周西夏單獨吃飯兩次，其中西餐一次，火鍋一次；單獨合照兩張，其中摟肩膀一張，雙手比耶一張；單獨送她回家兩次，其中大眾一次、奧迪一次……
再讓他忍一個月，陳宿覺得，他可能會瘋。
江量被他扯著，腦子裏全都是陳宿這一個月來對他罵的臟話，其中以“老子、他媽的、狗東西”最多，“你想死嗎”次之。
這麽一想，這五萬塊錢騙的更不容易了。
“哥，真不是我想繼續……”
“哦？那是她想繼續？”
江量：“……倒也不是。”
看著陳宿那張隨時都會發飆的臉，江量默默吞了口唾沫，原本還想據理力爭一下的，這下是一點念頭都不敢有了。
“分，現在就分。”江量內心無比痛心，但表面還是裝作為了兄弟萬死不辭的樣子，“不就是十萬塊錢嗎，不就是十萬塊錢嗎，不就是，十萬，塊錢，嗎！”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媽，我們分手了。】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揮淚小手絹.jpg】
看著這兩條斷送自己錢財的消息，江量的心在滴血。
陳宿則是撥雲見日，瞥著眼睛確定消息過去撤回時間，這才把人松開。
末了，還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先別跟周西夏說結束的事情，明天哥生日，到時候看你表現。”
江量滿臉蒙圈：“表現啥？”
“不是說要補償一下我這一個月來受到的傷害嗎。”
江量：“……”
媽的，欺人太甚。
晚上回到家裏，江量給周西夏發微信：【假女朋友，明天約個會？】
Summer：【哪裏？】
江量默默嘆了口氣，飽受良心的譴責，反手把陳宿十分鐘前發的定位轉了過去。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明天晚上七點，402包間。】
把消息發出去後，江量想著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好事做到底，說不定他哥一個高興還能給他漲個五百塊錢的工資。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如果能帶份禮物給我的話就再好不過啦~】
“好端端的要什麽禮物？”
周西夏坐在床上，環視一周沒看見房間裏有合適送他的，直接回覆：【你想要什麽？】
等了好久，那邊回過來一條：【你來就行，你就是禮物。】
周西夏：“……”
她被油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雙手抱著手臂摩挲了兩下。
翌日晚上，周西夏準時到了江量說的地方。
那是一家非常高級的主題酒店，墨綠色的地毯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兩側墻體刷成了非常明艷的橘色，撞色的使用讓人不禁把期待值拉滿。
周西夏敲了門，裏頭應了一聲，沒一會，江量過來開了門。
“怎麽不約在大廳裏？”周西夏一邊說一邊往裏進，“這裏……”
話沒說完，身後的門突然被江量拉上。
與此同時，周西夏也看見了包廂裏的另外一個人——陳宿。
他一身黑色的衣服，上半身沒什麽正行地靠在沙發上，下面兩條腿大剌剌的敞著，慵懶的不成樣子。
“你怎麽在這？”周西夏問他。
“江量請我來的。”陳宿一點不臉紅心跳，甚至開始強行給江量加戲，“說是給我慶祝生日。”
生日？
周西夏蹙眉，反應一會，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是陳宿生日——3月21日。
記憶回溯，周西夏恍然間想起來陳宿第一次告訴她生日時間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太熟悉，他笑著、賊文藝地告訴她：“3月21日，我出生那年，正好是春分。”
一晃三年過去，早已經物是人非。
周西夏抿了抿唇，看著略顯昏暗燈光下的陳宿，輕聲道：“那，生日快樂。”
說完，就要走。
拉了兩下把手沒能把門打開，周西夏拍門：“江量，你幹什麽？”
隔著門板，江量的聲音傳過來：“沒什麽，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咱不用再假裝戀愛了，我找到女朋友了。”
“？？”周西夏沒聽明白，“這跟你鎖我門有什麽關系？”
“有，我怕你打我。”
“……”
江量這人什麽性格周西夏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所以他這句話，是半點可信度都沒有。
周西夏立馬反應過來，今天叫她過來絕不是說這件事情這麽簡單。
“周西夏。”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宿來到了她的身後。
周西夏被嚇了一跳，靠著門板轉過身去看他。
他似乎又長高了很多，以至於她現在看她都要仰著頭才行。
“我們好好聊聊吧。”陳宿說。
周西夏立馬轉過身，態度堅決：“不要。”
“……”陳宿站在她的背後，伸手去搭她的肩膀，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在還有一厘米觸碰到她的時候又將手收了回來，低了低頭，聲音輕且無奈，“我就問你一句話。”
周西夏不想聽，伸手去扯門把手。
陳宿不想去強迫她，但是又不想讓她今天就這麽走了，猶豫半天，還是將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讓她微微側身。
“你當時跟我分手到底是為什麽？”陳宿想不明白，眸色濃稠地盯著她的鼻尖，“真的是因為你覺得沒意思嗎？”
“是。”
“我不信。”陳宿湊近她，眼睛發酸，胃裏絞得生疼，“有本事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周西夏指尖微蜷，半晌，將頭輕輕揚起來，眼睛平視著他的下巴。
陳宿胸膛被她氣得起伏，閉了閉眼睛，隱忍道：“擡頭，看著我的眼睛說。”
周西夏被他圈在身前，聽他說完，嘴角忍不住顫了顫。
包廂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倆人就這麽僵持地站著，好像彼此間的心跳聲都能聽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西夏吸了吸鼻子，再擡起頭的時候，已經兩眼通紅了。
陳宿跟她視線對上，忍不住在心裏又臭罵了自己一頓。
“陳宿，你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嗎。”她聲音沙啞，極力地抑制著情緒，“為什麽跟你分手你心裏不想清楚嗎？”
陳宿不說話。
周西夏甩開他的雙手，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一邊說一邊流淚：“我第一次喜歡人，那麽那麽的喜歡，喜歡到我怕他一個人做手術害怕，所以即使我膽小、我不獨立，我還是一個人去了他的城市。可是他呢……”
“為什麽……”周西夏伸手擦了擦眼淚，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但還是強裝鎮定地看著陳宿的眼睛，問他，“為什麽你要和我談戀愛的同時又和林溪談戀愛。”
“我沒有！”
“陳宿！”周西夏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的撲閃著，“我就那麽好欺騙嗎？”
“我真的沒有！”陳宿伸出來三根手指，眼尾泛紅，“周西夏，我對天發誓，我要是那樣對你，我今天出門就被車撞死！”
周西夏不為所動，不停地告誡自己：人不能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隨便你。”周西夏擦擦眼淚，整理好情緒，“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他媽的想三年了！”陳宿抓她的衣服，整個人擋在她面前，想要生氣但是又不敢沖她發火，胸腔猛烈起伏幾下後，壓低聲音問她，“你跟我說，是不起因為你當時一提分手我就同意了，所以你才生氣？”
周西夏偏過頭去，有眼淚從眼角滑落，她伸手，不在意的抹幹。
“周西夏。”陳宿掰過她的肩膀，逼迫她看向自己，解釋說，“還記得你之前問我過一個問題嗎？當時你說，如果我們之間如果是你先放手了，我會怎麽樣。”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周西夏記起來一點。
那時他們剛在一起，因為陳宿要回臨市，她鬧了會兒脾氣，就是那個時候，她問過陳宿這個問題。
“我當時沒回答你，現在我告訴你當時我的答案。”
周西夏偏著頭，眼睛看向一旁。
陳宿看周西夏沒有阻止他說下去，也不在意她看不看自己，慢慢道：“我們都很清楚這段感情是你先開始的，所以如果最後由你提出來結束，我不可能不同意。”
“因為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高興又害怕，我時時刻刻害怕你對我只是一時的新鮮，所以我不得不在心底給你留一個可以後悔的選擇。”
所以當時她提出來分手的要求時，他就幾乎沒做任何的挽留就答應了是嗎？
周西夏從來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總覺得他這人生來光明坦蕩，恣意瀟灑，害怕這個東西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搭不上邊。
她眼睛眨了兩下，心跳慢慢平穩。
“所以說……“”
陳宿接上她的話：“所以說你當時跟我提分手，我以為你後悔了，這才同意的。”
“那你現在又算是幹什麽？”周西夏眼睛發酸，有些想哭。。
“算我洗心革面，”陳宿伸手，擦掉周西夏掛在眼角的那一點淚水，說，“想重新追你。”
“那你洗什麽心，革什麽面了？”
陳宿：“……”
送命題。
陳宿被她問的一時啞口，反應半天，這才說：“專心跳舞、攢錢買房、戒煙失敗，還有，更加堅定的走向你……”
“……可這不是問題的關鍵。”聽到最後一句，周西夏應激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邏輯空前的清晰，聲音冷硬的回懟過去，“我們在聊你為什麽要同時談兩個女朋友的事情？”
陳宿都快瘋了。
“我說了我沒有，你到底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
“行。那你解釋一下我們分手的前幾天，林溪為什麽會拿著你的手機接電話，順便再結解釋一下她為什麽跟我說她是你女朋友，再再解釋一下當時我和詩雨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麽撒謊說是你姐姐接的，可事實卻是林溪接的！”
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周西夏不知道為什麽她可以記得這麽清楚，清楚到話說出口後，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陳宿看著周西夏，她臉上少見的出現了慍怒和委屈，眼底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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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更氣。
“周西夏也是，竟然為了不去相親答應跟你同流合汙？”
江量：“？？”這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有些事情不能細想，會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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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陳宿改變主意，“先這樣吧。”
？？
雖然沒太明白陳宿在發什麽瘋，但江量總算是松了口氣，手掌撐住地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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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量又一屁股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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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量喉間一噎：“……”
啊對對對，有本事你就罔顧人倫法律弄死我！
——
這件事情過去，陳宿每天監視江量，上到衣食住行，下到吃喝拉撒睡。
江量每天過得苦不堪言，想找周西夏抱怨，陳宿又不讓，只能苦巴巴的等著一個月過去拿到五萬塊錢跑路。
3月20日，周五。
那天天氣很好，同時也是江量和周西夏“談戀愛”的一個月紀念日。
下了班後，江量銀行卡上準時到賬5萬塊錢。
江量抱著手機滿眼淚花花，默默感慨這5萬塊錢騙的實在是太不容易。
不給錢的媽：【兒子，再接再厲，下個月帶小西夏回家吃飯，媽給你十萬。】
十萬！！！
這誘惑？？
江量看著手機，瞬間又滿血覆活，劈裏啪啦地打字：沒得問題，下個月見家長，下下個月結婚，三年抱倆，五年抱仨……
“你想死？”
正準備激情發送，耳邊突然傳來陰惻惻的一聲。
江量被嚇得整個一激靈，趕緊刪除，嬉皮笑臉地轉身：“哥，我開玩笑的。”
陳宿也同他笑，伸手扯住江量兩側的臉頰往旁邊拉，話幾乎是從齒縫裏蹦出來：“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老子已經忍你一個月了，別他媽的得寸進尺。”
這一個月，陳宿眼睜睜看著江量跟周西夏單獨吃飯兩次，其中西餐一次，火鍋一次；單獨合照兩張，其中摟肩膀一張，雙手比耶一張；單獨送她回家兩次，其中大眾一次、奧迪一次……
再讓他忍一個月，陳宿覺得，他可能會瘋。
江量被他扯著，腦子裏全都是陳宿這一個月來對他罵的臟話，其中以“老子、他媽的、狗東西”最多，“你想死嗎”次之。
這麽一想，這五萬塊錢騙的更不容易了。
“哥，真不是我想繼續……”
“哦？那是她想繼續？”
江量：“……倒也不是。”
看著陳宿那張隨時都會發飆的臉，江量默默吞了口唾沫，原本還想據理力爭一下的，這下是一點念頭都不敢有了。
“分，現在就分。”江量內心無比痛心，但表面還是裝作為了兄弟萬死不辭的樣子，“不就是十萬塊錢嗎，不就是十萬塊錢嗎，不就是，十萬，塊錢，嗎！”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媽，我們分手了。】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揮淚小手絹.jpg】
看著這兩條斷送自己錢財的消息，江量的心在滴血。
陳宿則是撥雲見日，瞥著眼睛確定消息過去撤回時間，這才把人松開。
末了，還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先別跟周西夏說結束的事情，明天哥生日，到時候看你表現。”
江量滿臉蒙圈：“表現啥？”
“不是說要補償一下我這一個月來受到的傷害嗎。”
江量：“……”
媽的，欺人太甚。
晚上回到家裏，江量給周西夏發微信：【假女朋友，明天約個會？】
Summer：【哪裏？】
江量默默嘆了口氣，飽受良心的譴責，反手把陳宿十分鐘前發的定位轉了過去。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明天晚上七點，402包間。】
把消息發出去後，江量想著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好事做到底，說不定他哥一個高興還能給他漲個五百塊錢的工資。
宇宙無敵狂霸拽帥：【如果能帶份禮物給我的話就再好不過啦~】
“好端端的要什麽禮物？”
周西夏坐在床上，環視一周沒看見房間裏有合適送他的，直接回覆：【你想要什麽？】
等了好久，那邊回過來一條：【你來就行，你就是禮物。】
周西夏：“……”
她被油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雙手抱著手臂摩挲了兩下。
翌日晚上，周西夏準時到了江量說的地方。
那是一家非常高級的主題酒店，墨綠色的地毯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的盡頭，兩側墻體刷成了非常明艷的橘色，撞色的使用讓人不禁把期待值拉滿。
周西夏敲了門，裏頭應了一聲，沒一會，江量過來開了門。
“怎麽不約在大廳裏？”周西夏一邊說一邊往裏進，“這裏……”
話沒說完，身後的門突然被江量拉上。
與此同時，周西夏也看見了包廂裏的另外一個人——陳宿。
他一身黑色的衣服，上半身沒什麽正行地靠在沙發上，下面兩條腿大剌剌的敞著，慵懶的不成樣子。
“你怎麽在這？”周西夏問他。
“江量請我來的。”陳宿一點不臉紅心跳，甚至開始強行給江量加戲，“說是給我慶祝生日。”
生日？
周西夏蹙眉，反應一會，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是陳宿生日——3月21日。
記憶回溯，周西夏恍然間想起來陳宿第一次告訴她生日時間的場景。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太熟悉，他笑著、賊文藝地告訴她：“3月21日，我出生那年，正好是春分。”
一晃三年過去，早已經物是人非。
周西夏抿了抿唇，看著略顯昏暗燈光下的陳宿，輕聲道：“那，生日快樂。”
說完，就要走。
拉了兩下把手沒能把門打開，周西夏拍門：“江量，你幹什麽？”
隔著門板，江量的聲音傳過來：“沒什麽，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咱不用再假裝戀愛了，我找到女朋友了。”
“？？”周西夏沒聽明白，“這跟你鎖我門有什麽關系？”
“有，我怕你打我。”
“……”
江量這人什麽性格周西夏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所以他這句話，是半點可信度都沒有。
周西夏立馬反應過來，今天叫她過來絕不是說這件事情這麽簡單。
“周西夏。”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宿來到了她的身後。
周西夏被嚇了一跳，靠著門板轉過身去看他。
他似乎又長高了很多，以至於她現在看她都要仰著頭才行。
“我們好好聊聊吧。”陳宿說。
周西夏立馬轉過身，態度堅決：“不要。”
“……”陳宿站在她的背後，伸手去搭她的肩膀，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在還有一厘米觸碰到她的時候又將手收了回來，低了低頭，聲音輕且無奈，“我就問你一句話。”
周西夏不想聽，伸手去扯門把手。
陳宿不想去強迫她，但是又不想讓她今天就這麽走了，猶豫半天，還是將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讓她微微側身。
“你當時跟我分手到底是為什麽？”陳宿想不明白，眸色濃稠地盯著她的鼻尖，“真的是因為你覺得沒意思嗎？”
“是。”
“我不信。”陳宿湊近她，眼睛發酸，胃裏絞得生疼，“有本事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周西夏指尖微蜷，半晌，將頭輕輕揚起來，眼睛平視著他的下巴。
陳宿胸膛被她氣得起伏，閉了閉眼睛，隱忍道：“擡頭，看著我的眼睛說。”
周西夏被他圈在身前，聽他說完，嘴角忍不住顫了顫。
包廂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倆人就這麽僵持地站著，好像彼此間的心跳聲都能聽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西夏吸了吸鼻子，再擡起頭的時候，已經兩眼通紅了。
陳宿跟她視線對上，忍不住在心裏又臭罵了自己一頓。
“陳宿，你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嗎。”她聲音沙啞，極力地抑制著情緒，“為什麽跟你分手你心裏不想清楚嗎？”
陳宿不說話。
周西夏甩開他的雙手，情緒再也控制不住，一邊說一邊流淚：“我第一次喜歡人，那麽那麽的喜歡，喜歡到我怕他一個人做手術害怕，所以即使我膽小、我不獨立，我還是一個人去了他的城市。可是他呢……”
“為什麽……”周西夏伸手擦了擦眼淚，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但還是強裝鎮定地看著陳宿的眼睛，問他，“為什麽你要和我談戀愛的同時又和林溪談戀愛。”
“我沒有！”
“陳宿！”周西夏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的撲閃著，“我就那麽好欺騙嗎？”
“我真的沒有！”陳宿伸出來三根手指，眼尾泛紅，“周西夏，我對天發誓，我要是那樣對你，我今天出門就被車撞死！”
周西夏不為所動，不停地告誡自己：人不能再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隨便你。”周西夏擦擦眼淚，整理好情緒，“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他媽的想三年了！”陳宿抓她的衣服，整個人擋在她面前，想要生氣但是又不敢沖她發火，胸腔猛烈起伏幾下後，壓低聲音問她，“你跟我說，是不起因為你當時一提分手我就同意了，所以你才生氣？”
周西夏偏過頭去，有眼淚從眼角滑落，她伸手，不在意的抹幹。
“周西夏。”陳宿掰過她的肩膀，逼迫她看向自己，解釋說，“還記得你之前問我過一個問題嗎？當時你說，如果我們之間如果是你先放手了，我會怎麽樣。”
伴隨著他話音落下，周西夏記起來一點。
那時他們剛在一起，因為陳宿要回臨市，她鬧了會兒脾氣，就是那個時候，她問過陳宿這個問題。
“我當時沒回答你，現在我告訴你當時我的答案。”
周西夏偏著頭，眼睛看向一旁。
陳宿看周西夏沒有阻止他說下去，也不在意她看不看自己，慢慢道：“我們都很清楚這段感情是你先開始的，所以如果最後由你提出來結束，我不可能不同意。”
“因為我知道，和你在一起我高興又害怕，我時時刻刻害怕你對我只是一時的新鮮，所以我不得不在心底給你留一個可以後悔的選擇。”
所以當時她提出來分手的要求時，他就幾乎沒做任何的挽留就答應了是嗎？
周西夏從來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總覺得他這人生來光明坦蕩，恣意瀟灑，害怕這個東西跟他根本就不可能搭不上邊。
她眼睛眨了兩下，心跳慢慢平穩。
“所以說……“”
陳宿接上她的話：“所以說你當時跟我提分手，我以為你後悔了，這才同意的。”
“那你現在又算是幹什麽？”周西夏眼睛發酸，有些想哭。。
“算我洗心革面，”陳宿伸手，擦掉周西夏掛在眼角的那一點淚水，說，“想重新追你。”
“那你洗什麽心，革什麽面了？”
陳宿：“……”
送命題。
陳宿被她問的一時啞口，反應半天，這才說：“專心跳舞、攢錢買房、戒煙失敗，還有，更加堅定的走向你……”
“……可這不是問題的關鍵。”聽到最後一句，周西夏應激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邏輯空前的清晰，聲音冷硬的回懟過去，“我們在聊你為什麽要同時談兩個女朋友的事情？”
陳宿都快瘋了。
“我說了我沒有，你到底從哪裏得出來的結論。”
“行。那你解釋一下我們分手的前幾天，林溪為什麽會拿著你的手機接電話，順便再結解釋一下她為什麽跟我說她是你女朋友，再再解釋一下當時我和詩雨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麽撒謊說是你姐姐接的，可事實卻是林溪接的！”
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周西夏不知道為什麽她可以記得這麽清楚，清楚到話說出口後，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陳宿看著周西夏，她臉上少見的出現了慍怒和委屈，眼底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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