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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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盧文月走後，周西夏一個人站了好久，直到陳宿第二次打來電話找她，她才回過神來。
周西夏低著頭，看著手機上略顯模糊的頭像，猶豫好久，回了一條微信：【有點困，我想睡覺了。】
陳宿很快又回過來消息：【好，早點休息，明天給你打電話。】
放下手機，周西夏回了宿舍。
浴室裏熱氣蒸騰，水汽氤氳，周西夏一邊洗一邊想陳宿還有其他女朋友的可能性，但怎麽想都覺得可能性為零。
從浴室出來，周西夏就躺下睡了，只是心裏裝著事情，翻來覆去的總是睡不著。
半夜一點，周西夏拿著手機出了宿舍。
樓道裏靜悄悄的，周西夏坐在樓梯口吹風，不知怎麽，突然就想要抽一支煙，想要聞聞陳宿身上偶爾會帶上的尼古丁的味道。
窗外有夜鳥飛過，留下“撲棱”的一道聲音，周西夏被驚得指尖一抖，手上一直猶豫的語音電話就那麽猝不及防的打了過去。
周西夏嚇了一跳，趕緊擡手去掛，只是還沒來得及，陳宿的聲音就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失眠？”
可能是晚睡的原因，陳宿聲音裏難掩的疲憊和沙啞。
不知道是樓道太冷還是環境太過於安靜，這樣的時候，周西夏竟然會有點想哭。
她說：“嗯，有點睡不著。”
“想什麽呢睡不著，不是一直作息很規律的嗎？”
“不知道。”周西夏彎腰，把頭埋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就是睡不著，心裏亂亂的。”
陳宿沈默兩秒沒有說話，淅淅索索一道聲音之後，周西夏聽見他說：“你擡頭，看看窗外。”
周西夏這才擡頭。
玻璃窗外，幾支枯槁的枝丫，零星掛著幾片葉子，再往上看，是明亮的圓月。
差點忘了，今天大概到了陰歷中旬，馬上圓月了。
“周西夏，我想你。”
安靜的夜裏，陳宿的聲音柔軟、依戀、溫暖，像輕紗拂過臉頰。
周西夏吸了吸鼻子，一瞬間又想哭又想笑。
他幹嘛總在這種時候給她浪漫，這還讓她怎麽去質問他，怎麽去告訴陳宿“我有些懷疑你”。
周西夏調整了一下情緒，試圖欺騙性的掩蓋過去這件事情，跟他說起昨天的事情：“宿宿，我昨天不是說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嗎？”
“嗯，是什麽？”
周西夏慫了慫鼻子，說：“下周三單位要到臨市做參訪，主任說要帶上我一塊去。”
“哦？”陳宿佯裝不在意，但是話裏的語氣卻把人出賣的徹底，“你這意思難道是我能見著你了？”
周西夏思考了一會，也學著他那股漫不經心但是又很開心的語氣，說：“大概吧，如果到時候你能騰出來時間陪我吃飯的話。”
“那必須能騰出來。”陳宿笑了，“那我女朋友好不容易來我的地方，天塌下來我都得扛著去啊。”
周西夏笑了一聲，又問起來陳宿工作上的事情，“對了，你這兩天是不是要正式入職了？”
“嗯。”陳宿說，“後天上午。”
“好快啊。”周西夏看著窗外，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感嘆道，“很快就不能這麽頻繁地給你打電話了。”
“放心。”陳宿笑，“不會出軌的。不打電話我也是你的，跑不了的。”
不知道是被哪個字眼戳到，周西夏吸了吸鼻子，說：“你最好是。”
這個電話到底是沒打多久，陳宿哄著她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間打開手機，看見陳宿半個小時之前發過來的微信。
男朋友：【給你點了早餐，昨天晚上你說的豆漿油條，大概九點半到，記得下樓去拿。】
周西夏沒想到她昨天就是那麽隨口一說，陳宿竟然還給當真了。
打了個哈欠調出來鍵盤準備回他，剛剛點出來鍵盤，手機屏幕跳出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麻煩下樓拿一下。”
“好的。”周西夏趕緊起身，穿上拖鞋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馬上就來。”
周西夏驚喜不自知，直到拿到外賣回到宿舍對上李詩雨打量的眼神，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高興的有些過分。
“老實交代。你怎麽回事？”李詩雨坐起身來，一臉‘看透你了，女人’的眼神看著她，“被外面的哪個野男人迷住了？”
“哈哈哈哈。”
周西夏只是笑，同時右手偷偷摸摸伸到身後把外賣單撕掉握在手裏。
三分鐘前，周西夏從外賣小哥手裏拿到外面，檢查單子的同時，看到陳宿在備註欄裏留的字：早啊，寶貝。親親/宿宿
周西夏當時就是又想哭又想笑——他竟然稱自己宿宿，簡直不要太自戀。
李詩雨這邊看著周西夏嘴角快揚到耳後根，實在是忍不了了，拿起手邊的皮筋扔了過去：“周西夏！你大早上的能別笑得那麽瘆人嗎？”
周西夏：？？
有嗎，她剛剛明明就沒有笑啊？
吃過早餐，周西夏坐在窗戶邊看書。
她很久不吃早餐，偶爾吃這一次覺得哪哪都很滿足，連帶著心情都很愉悅。
李詩雨覺得她絕對有情況，而且不是戀愛就是思春。
她坐在床上，鄙夷地看著周西夏的背影，堅定道：“周西夏！你瞞著我搞男人了是不是？”
周西夏沈浸在書裏，被她這鏗鏘有力的聲音嚇得是心尖兒直打顫，拍著胸口轉過身來，憤憤道：“嚇死我了，突然說話很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轉移話題！”李詩雨精神清醒的很，擺出一副‘我今天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眼睛直咄咄地看著周西夏，“老實交代，早上送早餐的到底是哪個狗男人！”
狗男人！
你竟然罵陳宿狗男人！
你怎麽能罵陳宿是狗男人呢！
周西夏哼哼兩聲：“就不告訴你！”
“行，不告訴我是吧？”李詩雨倔的很，拿出手機開始點點點，嘴上說著，“我這就問問陳宿，看看他知不知道你這個女人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你敢！”周西夏緊趕著就起身去搶她的手機。
李詩雨有意要跟她鬧，舉著手機偏是不給她，於是乎，倆人很快便抱成了一團。
半分鐘後，周西夏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成功拿到了手機，剛想拿起來炫耀一番。
“吵死了，你誰啊？”
聲音一出，倆人皆是一楞。
周西夏低頭，對上屏幕裏一張特別明媚的臉龐。
屏幕裏，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是紅棕色，卷著卷兒，看她的時候手指還在挖耳朵，神情很是漫不經心。
周西夏撇開屏幕，轉頭用嘴型問李詩雨：你打給誰了呀？
李詩雨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廢話，都說了打給陳宿啊？
周西夏：？？
李詩雨：？？
倆人開始打啞謎。
十幾秒後。
“你他媽到底誰？”聽筒裏聲音很是不耐煩，說話也逐漸開始不禮貌起來，“打過來又不說話，有病嗎？”
周西夏其實從看見屏幕裏人的那一刻起心裏就隱隱有些不舒服了，直到現在——
“你是誰？”周西夏重新拿起手機，看著對面那人，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怯場，問她，“這不是陳宿的手機嗎？”
“對啊，我是他女朋友，拿著他的手機很奇怪嗎？”
是他女朋友？
周西夏有些想笑，她如果是陳宿的女朋友，那她算是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林溪，森林的林，溪水的溪。”說完，她又問周西夏，“你叫什麽？為什麽會有我男朋……”
“我不叫什麽。”不等林溪把話說完，周西夏沈聲打斷她，她眼睛微紅，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但還是強裝鎮定道，“打錯了而已。”
說完，周西夏掛了電話。
等“嘟”聲結束，周西夏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她竟然是陳宿的女朋友。
他們不是都分手了嗎，陳宿的手機為什麽會在她手裏。
昨天的那個寶寶是林溪嗎？
周西夏弓著背，整個人哭的一抽一抽。
可能人在脆弱的時候就容易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不知怎麽，周西夏突然就想起來那一次打電話，那個時候在病房裏出現的那個女聲，應該也是林溪。
那個時候林溪跟陳宿在說什麽來著？
周西夏拼命去想，越是疼就越要去想，但是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也是這一刻，周西夏第一次這麽厭煩自己不記仇和好說話的毛病。
李詩雨之前隱隱約約從別人嘴裏聽到過關於陳宿的情史，當然也就跟容易聯想到這個林溪應該就是她之前聽到過得陳宿的那個前女友。
只是沒想到，陳宿這人竟然還是個吃回頭草的東西啊。
李詩雨暗自嘆了口氣，手掌輕輕拍打著還沒戀就失戀的周西夏的後背，溫言溫語地勸她：“看開點啦，陳宿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值得你喜歡。”
周西夏捂著臉，半點沒聽進去，全身都在抗拒林溪還是陳宿女朋友的事情。
她拼命地想要去回憶陳宿跟她提起來的關於林溪的只言片語，但就是沒想起來一點東西，倒是莫名想起來盧文月跟她說的話。
“好好一小姑娘怎麽就喜歡渣男呢。”
明明沒刻意去記，但在這一刻，不知為何，這兩句話卻一字不差的閃現進了周西夏的腦子裏，就像是時光回溯一樣。
“別哭了夏夏。”李詩雨還在安慰她，“現在外面好男人多的是，沒了陳宿就沒了唄，他就是一只小破鞋，大不了我連夜再幫你物色一個。”
“再說了，你們又沒在一起，你這單方面的難過也只能難過給我看。”李詩雨說，“你想想陳宿那狗東西現在在幹嘛，你在這傷心難過，說不定他這會說正摟著他女朋友醬醬釀釀呢。”
聽著這些話，周西夏只覺得疼，尤其是心臟，就像是被人拿著針線穿過去，又拉緊打了個結一樣。
“別喜歡他了。”李詩雨看她這樣，真後悔當時沒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狠下心來狠狠敲打她個三天五夜的，所以勸著勸著，語氣也不自覺的重了起來，“他就是個渣男，花心的要死，對誰都深情的狗東西。”
周西夏吸了吸鼻子，整個人破碎的不成樣子，她慢慢止住哭聲，好讓自己的思考能力回籠。
他就是個渣男。
現在不光是盧文月這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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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低著頭，看著手機上略顯模糊的頭像，猶豫好久，回了一條微信：【有點困，我想睡覺了。】
陳宿很快又回過來消息：【好，早點休息，明天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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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熱氣蒸騰，水汽氤氳，周西夏一邊洗一邊想陳宿還有其他女朋友的可能性，但怎麽想都覺得可能性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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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點，周西夏拿著手機出了宿舍。
樓道裏靜悄悄的，周西夏坐在樓梯口吹風，不知怎麽，突然就想要抽一支煙，想要聞聞陳宿身上偶爾會帶上的尼古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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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嚇了一跳，趕緊擡手去掛，只是還沒來得及，陳宿的聲音就順著聽筒傳了過來。
“失眠？”
可能是晚睡的原因，陳宿聲音裏難掩的疲憊和沙啞。
不知道是樓道太冷還是環境太過於安靜，這樣的時候，周西夏竟然會有點想哭。
她說：“嗯，有點睡不著。”
“想什麽呢睡不著，不是一直作息很規律的嗎？”
“不知道。”周西夏彎腰，把頭埋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就是睡不著，心裏亂亂的。”
陳宿沈默兩秒沒有說話，淅淅索索一道聲音之後，周西夏聽見他說：“你擡頭，看看窗外。”
周西夏這才擡頭。
玻璃窗外，幾支枯槁的枝丫，零星掛著幾片葉子，再往上看，是明亮的圓月。
差點忘了，今天大概到了陰歷中旬，馬上圓月了。
“周西夏，我想你。”
安靜的夜裏，陳宿的聲音柔軟、依戀、溫暖，像輕紗拂過臉頰。
周西夏吸了吸鼻子，一瞬間又想哭又想笑。
他幹嘛總在這種時候給她浪漫，這還讓她怎麽去質問他，怎麽去告訴陳宿“我有些懷疑你”。
周西夏調整了一下情緒，試圖欺騙性的掩蓋過去這件事情，跟他說起昨天的事情：“宿宿，我昨天不是說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嗎？”
“嗯，是什麽？”
周西夏慫了慫鼻子，說：“下周三單位要到臨市做參訪，主任說要帶上我一塊去。”
“哦？”陳宿佯裝不在意，但是話裏的語氣卻把人出賣的徹底，“你這意思難道是我能見著你了？”
周西夏思考了一會，也學著他那股漫不經心但是又很開心的語氣，說：“大概吧，如果到時候你能騰出來時間陪我吃飯的話。”
“那必須能騰出來。”陳宿笑了，“那我女朋友好不容易來我的地方，天塌下來我都得扛著去啊。”
周西夏笑了一聲，又問起來陳宿工作上的事情，“對了，你這兩天是不是要正式入職了？”
“嗯。”陳宿說，“後天上午。”
“好快啊。”周西夏看著窗外，眼睛看著窗外的月亮，感嘆道，“很快就不能這麽頻繁地給你打電話了。”
“放心。”陳宿笑，“不會出軌的。不打電話我也是你的，跑不了的。”
不知道是被哪個字眼戳到，周西夏吸了吸鼻子，說：“你最好是。”
這個電話到底是沒打多久，陳宿哄著她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間打開手機，看見陳宿半個小時之前發過來的微信。
男朋友：【給你點了早餐，昨天晚上你說的豆漿油條，大概九點半到，記得下樓去拿。】
周西夏沒想到她昨天就是那麽隨口一說，陳宿竟然還給當真了。
打了個哈欠調出來鍵盤準備回他，剛剛點出來鍵盤，手機屏幕跳出來一個陌生電話。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麻煩下樓拿一下。”
“好的。”周西夏趕緊起身，穿上拖鞋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馬上就來。”
周西夏驚喜不自知，直到拿到外賣回到宿舍對上李詩雨打量的眼神，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高興的有些過分。
“老實交代。你怎麽回事？”李詩雨坐起身來，一臉‘看透你了，女人’的眼神看著她，“被外面的哪個野男人迷住了？”
“哈哈哈哈。”
周西夏只是笑，同時右手偷偷摸摸伸到身後把外賣單撕掉握在手裏。
三分鐘前，周西夏從外賣小哥手裏拿到外面，檢查單子的同時，看到陳宿在備註欄裏留的字：早啊，寶貝。親親/宿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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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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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沈浸在書裏，被她這鏗鏘有力的聲音嚇得是心尖兒直打顫，拍著胸口轉過身來，憤憤道：“嚇死我了，突然說話很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轉移話題！”李詩雨精神清醒的很，擺出一副‘我今天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眼睛直咄咄地看著周西夏，“老實交代，早上送早餐的到底是哪個狗男人！”
狗男人！
你竟然罵陳宿狗男人！
你怎麽能罵陳宿是狗男人呢！
周西夏哼哼兩聲：“就不告訴你！”
“行，不告訴我是吧？”李詩雨倔的很，拿出手機開始點點點，嘴上說著，“我這就問問陳宿，看看他知不知道你這個女人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你敢！”周西夏緊趕著就起身去搶她的手機。
李詩雨有意要跟她鬧，舉著手機偏是不給她，於是乎，倆人很快便抱成了一團。
半分鐘後，周西夏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成功拿到了手機，剛想拿起來炫耀一番。
“吵死了，你誰啊？”
聲音一出，倆人皆是一楞。
周西夏低頭，對上屏幕裏一張特別明媚的臉龐。
屏幕裏，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是紅棕色，卷著卷兒，看她的時候手指還在挖耳朵，神情很是漫不經心。
周西夏撇開屏幕，轉頭用嘴型問李詩雨：你打給誰了呀？
李詩雨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廢話，都說了打給陳宿啊？
周西夏：？？
李詩雨：？？
倆人開始打啞謎。
十幾秒後。
“你他媽到底誰？”聽筒裏聲音很是不耐煩，說話也逐漸開始不禮貌起來，“打過來又不說話，有病嗎？”
周西夏其實從看見屏幕裏人的那一刻起心裏就隱隱有些不舒服了，直到現在——
“你是誰？”周西夏重新拿起手機，看著對面那人，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怯場，問她，“這不是陳宿的手機嗎？”
“對啊，我是他女朋友，拿著他的手機很奇怪嗎？”
是他女朋友？
周西夏有些想笑，她如果是陳宿的女朋友，那她算是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林溪，森林的林，溪水的溪。”說完，她又問周西夏，“你叫什麽？為什麽會有我男朋……”
“我不叫什麽。”不等林溪把話說完，周西夏沈聲打斷她，她眼睛微紅，眼淚眼看著就要流出來，但還是強裝鎮定道，“打錯了而已。”
說完，周西夏掛了電話。
等“嘟”聲結束，周西夏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
她竟然是陳宿的女朋友。
他們不是都分手了嗎，陳宿的手機為什麽會在她手裏。
昨天的那個寶寶是林溪嗎？
周西夏弓著背，整個人哭的一抽一抽。
可能人在脆弱的時候就容易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不知怎麽，周西夏突然就想起來那一次打電話，那個時候在病房裏出現的那個女聲，應該也是林溪。
那個時候林溪跟陳宿在說什麽來著？
周西夏拼命去想，越是疼就越要去想，但是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也是這一刻，周西夏第一次這麽厭煩自己不記仇和好說話的毛病。
李詩雨之前隱隱約約從別人嘴裏聽到過關於陳宿的情史，當然也就跟容易聯想到這個林溪應該就是她之前聽到過得陳宿的那個前女友。
只是沒想到，陳宿這人竟然還是個吃回頭草的東西啊。
李詩雨暗自嘆了口氣，手掌輕輕拍打著還沒戀就失戀的周西夏的後背，溫言溫語地勸她：“看開點啦，陳宿他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值得你喜歡。”
周西夏捂著臉，半點沒聽進去，全身都在抗拒林溪還是陳宿女朋友的事情。
她拼命地想要去回憶陳宿跟她提起來的關於林溪的只言片語，但就是沒想起來一點東西，倒是莫名想起來盧文月跟她說的話。
“好好一小姑娘怎麽就喜歡渣男呢。”
明明沒刻意去記，但在這一刻，不知為何，這兩句話卻一字不差的閃現進了周西夏的腦子裏，就像是時光回溯一樣。
“別哭了夏夏。”李詩雨還在安慰她，“現在外面好男人多的是，沒了陳宿就沒了唄，他就是一只小破鞋，大不了我連夜再幫你物色一個。”
“再說了，你們又沒在一起，你這單方面的難過也只能難過給我看。”李詩雨說，“你想想陳宿那狗東西現在在幹嘛，你在這傷心難過，說不定他這會說正摟著他女朋友醬醬釀釀呢。”
聽著這些話，周西夏只覺得疼，尤其是心臟，就像是被人拿著針線穿過去，又拉緊打了個結一樣。
“別喜歡他了。”李詩雨看她這樣，真後悔當時沒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狠下心來狠狠敲打她個三天五夜的，所以勸著勸著，語氣也不自覺的重了起來，“他就是個渣男，花心的要死，對誰都深情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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