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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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上回到宿舍，李詩雨問起蛋糕哪裏來的，周西夏分一塊給她，說：“今天我生日，陳宿中午那會兒買給我的。”
“今天你生日？”李詩雨接過蛋糕，錯愕道，“怎麽不告訴我？”
周西夏倒是一點不在意，說：“我平常也不過生日，所以就沒告訴你。”
李詩雨這人是連世界地球日都要熱情慶祝一番，聽到周西夏情緒沒一點起伏，她放下手機，問她：“為什麽不過，生日還能收禮物，多好。”
周西夏笑笑，說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她和她奶奶是同一天生日，所以每每到這天，她的生日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也就只有周南陽記得，每年都會送她一件小禮物。
所以對於今天陳宿的行為，周西夏是意外且感動的。
她本來以為她都已經不過生日這麽多年，早就可以做到不在意了，沒想到忽然有一天被人端著小蛋糕說“生日快樂”，她還是欣喜和期待的。
第二天是周五，難得沒什麽工作任務，在單位也沒什麽工作，周西夏就趴在桌子上摸魚。
快下班的的時候，陳宿忽地問她：“粥寶兒，學跳舞嗎？”
周西夏“啊？”了一聲，呆呆地看他，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陳宿把電腦轉過去對準周西夏，上面是一篇去年元旦的公眾號推文，說：“聽他們說元旦會有文藝匯演，我們單位到時候得出個節目。”
“這還有好久呢，你想這麽遠幹嘛？”周西夏有些好笑，“再說了，我也沒學過舞蹈，不會。”
“不會不要怕，這不是有我呢嗎。”陳宿挑了挑眉，拿起手機發了條視頻過去，說，“你看看這個，行的話到時候我教你。”
“……”
周西夏打開手機看了一下，視頻封面是一男一女，男生頭頂戴一只黑色鴨舌帽，手掌掌著女生的腰肢站在後面，畫面看起來非常欲。
周西夏輕咳一聲，戴上耳機點擊了播放。
音樂開頭是吹口哨的聲音，聽起來很歡快，前奏過去之後，臺上的兩人開始互動起來，胸部震顫以及比較大幅度的胯部動作。
周西夏有點臉紅，特別是把自己和陳宿帶入之後。
雖然她骨子裏很喜歡這種類型的音樂和舞蹈，甚至還專門建過這種類型的歌單，名字好像就叫——安靜外表下的瘋狂的心。
但是這要是讓她來跳……
不可不可。
周西夏摘下耳機，抿著嘴對著陳宿搖了搖頭：“接受不了這個風格，不跳。”
陳宿在發給她之前其實就預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莫名地想要看她這樣，想要看著她這樣的人打破平靜會是什麽樣子。
但事到最後，他也沒去強求，只笑笑，說：“那我找個簡單的古典舞，應該也挺適合你的。”
周西夏沒再說什麽，低頭繼續玩消消樂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他們主任過來說等會要和領導們一起吃個慶功飯，讓他們四個回去準備一下，換個衣服什麽的，八點在門口集合。
對於周西夏來說，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職場”聚會，之前他也聽周南陽說過，這種聚會，免不了要喝喝酒什麽的。
想到這裏，周西夏有些慫，她不怎麽會喝酒，頂天了也就是喝過幾回啤酒，而且也都是家庭聚會的時候小酌了幾口。
八點鐘到了樓下，周西夏眼看著他們主任拿了兩箱白酒放在了後備箱。
周西夏：“……”她會死吧。
慶功宴定在龍江酒店，包廂名字叫白樺林，裏面掛了很多相框，十分有地方特色。
周西夏進去，挨著小迪坐在了門口的位置。
陳宿這邊分完酒，拖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周西夏擡眼：“怎麽了？”
“能不能喝酒？”陳宿拿著分酒器問她，聳了聳眉毛。
周西夏立馬明白過來，輕聲道：“沒喝過白酒。”
陳宿了然，倒了少半個分酒器給她，俯身往她面前放的時候湊到她耳邊：“體制內就喜歡搞這一套，一會你就抿一口做做樣子，別瞎實誠聽見沒？”
他聲音很輕，又添了叮囑和不放心的意味，周西夏心裏頓時泛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宴會正式開始後，周西夏傻了，跟領導吃飯都是這個樣子的嗎，上來就喝？
她無奈拿起酒杯，樂呵呵地舉起來，然後送到嘴邊。
頭一次接觸白酒，抿了一口後，周西夏五官都快皺一塊了。
怎麽會有人喜歡酒這種玩意，又苦又辣，到底是怎麽舍得送到胃裏的？
第一杯酒後，周西夏埋頭吃菜，還沒吃好，“酒桌文化”開始了。
周西夏看著開始輪番敬酒，人都傻了，特別是她們主任，非得單獨敬她。
周西夏惶恐的不得了，只得在她眼皮子底下硬著頭皮喝了滿滿的一杯。
剛坐下，陳宿遞過來一杯橙汁。
周西夏有點懵，還以為他也要敬她，忙拿起手邊的空酒杯湊過去了同他碰了一下，嘴上說：“我抿一口，你隨便。”
陳宿：“…………”
他人都傻了，伸手把橙汁放在她面前，中指對著她的臉頰彈了一下，無奈道：“隨便什麽隨便，壓壓。”
周西夏：“……哦。”
反應過來，周西夏尷尬的腳趾快摳出來一座比薩斜塔。
慶功宴結束，一行人打車回去。
陳宿晚上喝了很多，中間甚至還幫她擋了好幾杯，可現在坐在車裏卻完全沒事人的樣子。
反倒是一旁的齊易軒，有些暈暈乎乎的。
回到宿舍樓，陳宿架著齊易軒往上走，一臉的嫌棄：“你說你一東北爺們，酒量就這麽點？丟不丟人吶！”
“丟什麽人。”齊易軒神情渙散，眼神微瞇，甩開他突然來了句，“沒你丟人。”
陳宿：“……”
他只當他是耍酒瘋。
乘電梯到了五樓，周西夏跟他再見，陳宿看她走路也沒多大事兒，調侃了句，“粥寶兒酒量應該還不錯，有時間跟哥哥單獨喝一回？”
“誰要跟你喝。”周西夏笑笑，擡手沖他揮了揮，彎著唇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今天給我擋酒了，說實話，挺帥的！”
“廢話！”陳宿有些得意，“宿哥什麽時候不帥。”
——
翌日醒來是十點，周西夏起來後也沒有宿醉的頭痛感，她覺得很神奇。
難道，她其實是一個隱藏的沒被發掘的能喝型選手？
李詩雨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周西夏也沒敢去洗漱吵她，翻身戴上耳機看視頻去了。
還是是陳宿發給她的那個，只不過她有意識地多去看了幾個版本，這才發現他發給她的那一版已經算是尺度最小的了。
可還是太親密了，如果他們兩個跳這種，還是不太合適。
不過，也不知道他最後會選個什麽類型的古典舞。
在床上躺到十一點，李詩雨醒了，倆人便商量著中午點外賣吃。
李詩雨這邊點好，剛準備放下手機，看見他們志願者大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陳宿聚餐怎麽不叫你去呢？”李詩雨把照片點開拿給周西夏看，說，“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周西夏剛洗過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一下，微微彎腰去看。
照片上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桌子上酒瓶排了好幾圈，陳宿穩坐C位，伸手比了個“棒”的手勢。
而就在他身側，是穿著露臍裝的盧文月，她右手比了個打槍的姿勢放在陳宿的耳朵上方，眼睛沖著鏡頭“wink”。
說不出來那一刻什麽感受，只是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周西夏撇過臉，很輕的“哦”了一聲，轉身又去洗手間刷牙去了。
“你不是刷過牙了嗎？”李詩雨問她。
“想再刷一遍。”
站在洗手臺前，周西夏抿著唇死命擠著那管早就被捏扁的牙膏，一直擠到指尖發紅，重重呼了口氣，垂手扔進垃圾桶裏，拿起牙刷沾了水塞進嘴裏。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周西夏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沒叫我”，“為什麽不帶我一起”這樣的問題，導致中午那頓飯都吃的寡淡無味。
下午她陪李詩雨出去買飲料，回來剛巧碰見陳宿從外邊回來。
這兩天天氣轉涼，他套了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松松垮垮的，右手上還拿了只籃球，一下一下地拍著，吊兒郎當的。
周西夏並不想提起精神搭理他，也沒做聲，低著頭快速從他旁邊擦過，心裏不聽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就在下一秒。
“粥寶兒。”身後人開口叫她，然後慢慢趕上來，“走那麽快幹嘛，招呼都不打？”
周西夏停下腳步，擡起頭來放空兩秒，這才側身去看他。
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調動出來一點點情緒，問他：“你去打球了呀？”
陳宿順手拍了兩下籃球，抱在手裏：“打了一會，那邊沒有商店，渴的不行就回來了。”
“哦，那我這剛好……”話沒說完，周西夏神色一滯，皺眉。
她幹嘛做的這麽順手，他渴就渴著唄，上午不才喝了一大桌嘛？
周西夏控制不住的，思緒又陷進去了陳宿去聚餐沒帶她的怪圈裏。
她不自覺地挽住李詩雨的胳膊，好像已經忘記身旁還有陳宿這個人似得，擡腳就往宿舍樓走。
陳宿卯著勁等著她的後半句話，沒想到話沒等來，人到是給他等走了。
陳宿楞在原地：“……？”
怎麽回事，他手都伸出來準備接水了，現在又告訴他沒有？
這邊周西夏回到宿舍，剛一坐下，陳宿微信發過來一條：【放我鴿子？】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周西夏不是很懂，但也並不是特別想回覆去追問。
又過了一會，他微信又發過來幾條消息，連這那種。
陳宿：【怎麽回事？】
陳宿：【心情不好？】
陳宿：【來我宿舍看會電影，哥哄哄你。】
過了一會，他消息又進來一條。
陳宿：【來的時候帶點零食，我這沒有。】
周西夏：“……”
她甚至都沒說她要去！！
坐在床上，周西夏心裏五味雜陳，一會是陳宿跟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畫面，一會又是他點著鍵盤說要哄哄她的畫面。
所以，他是看出來她今天心情不好了是嗎？
就單憑樓下碰見的那幾分鐘？
周西夏靠在床上，正想的出神，忽然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的，頗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感覺。
下一秒，周西夏聽見門外那人喊：“粥寶兒，我來請你了。”
周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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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倒是一點不在意，說：“我平常也不過生日，所以就沒告訴你。”
李詩雨這人是連世界地球日都要熱情慶祝一番，聽到周西夏情緒沒一點起伏，她放下手機，問她：“為什麽不過，生日還能收禮物，多好。”
周西夏笑笑，說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她和她奶奶是同一天生日，所以每每到這天，她的生日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也就只有周南陽記得，每年都會送她一件小禮物。
所以對於今天陳宿的行為，周西夏是意外且感動的。
她本來以為她都已經不過生日這麽多年，早就可以做到不在意了，沒想到忽然有一天被人端著小蛋糕說“生日快樂”，她還是欣喜和期待的。
第二天是周五，難得沒什麽工作任務，在單位也沒什麽工作，周西夏就趴在桌子上摸魚。
快下班的的時候，陳宿忽地問她：“粥寶兒，學跳舞嗎？”
周西夏“啊？”了一聲，呆呆地看他，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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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好久呢，你想這麽遠幹嘛？”周西夏有些好笑，“再說了，我也沒學過舞蹈，不會。”
“不會不要怕，這不是有我呢嗎。”陳宿挑了挑眉，拿起手機發了條視頻過去，說，“你看看這個，行的話到時候我教你。”
“……”
周西夏打開手機看了一下，視頻封面是一男一女，男生頭頂戴一只黑色鴨舌帽，手掌掌著女生的腰肢站在後面，畫面看起來非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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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有點臉紅，特別是把自己和陳宿帶入之後。
雖然她骨子裏很喜歡這種類型的音樂和舞蹈，甚至還專門建過這種類型的歌單，名字好像就叫——安靜外表下的瘋狂的心。
但是這要是讓她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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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夏摘下耳機，抿著嘴對著陳宿搖了搖頭：“接受不了這個風格，不跳。”
陳宿在發給她之前其實就預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莫名地想要看她這樣，想要看著她這樣的人打破平靜會是什麽樣子。
但事到最後，他也沒去強求，只笑笑，說：“那我找個簡單的古典舞，應該也挺適合你的。”
周西夏沒再說什麽，低頭繼續玩消消樂去了。
到了下班時間，他們主任過來說等會要和領導們一起吃個慶功飯，讓他們四個回去準備一下，換個衣服什麽的，八點在門口集合。
對於周西夏來說，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職場”聚會，之前他也聽周南陽說過，這種聚會，免不了要喝喝酒什麽的。
想到這裏，周西夏有些慫，她不怎麽會喝酒，頂天了也就是喝過幾回啤酒，而且也都是家庭聚會的時候小酌了幾口。
八點鐘到了樓下，周西夏眼看著他們主任拿了兩箱白酒放在了後備箱。
周西夏：“……”她會死吧。
慶功宴定在龍江酒店，包廂名字叫白樺林，裏面掛了很多相框，十分有地方特色。
周西夏進去，挨著小迪坐在了門口的位置。
陳宿這邊分完酒，拖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周西夏擡眼：“怎麽了？”
“能不能喝酒？”陳宿拿著分酒器問她，聳了聳眉毛。
周西夏立馬明白過來，輕聲道：“沒喝過白酒。”
陳宿了然，倒了少半個分酒器給她，俯身往她面前放的時候湊到她耳邊：“體制內就喜歡搞這一套，一會你就抿一口做做樣子，別瞎實誠聽見沒？”
他聲音很輕，又添了叮囑和不放心的意味，周西夏心裏頓時泛起了一股不知名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宴會正式開始後，周西夏傻了，跟領導吃飯都是這個樣子的嗎，上來就喝？
她無奈拿起酒杯，樂呵呵地舉起來，然後送到嘴邊。
頭一次接觸白酒，抿了一口後，周西夏五官都快皺一塊了。
怎麽會有人喜歡酒這種玩意，又苦又辣，到底是怎麽舍得送到胃裏的？
第一杯酒後，周西夏埋頭吃菜，還沒吃好，“酒桌文化”開始了。
周西夏看著開始輪番敬酒，人都傻了，特別是她們主任，非得單獨敬她。
周西夏惶恐的不得了，只得在她眼皮子底下硬著頭皮喝了滿滿的一杯。
剛坐下，陳宿遞過來一杯橙汁。
周西夏有點懵，還以為他也要敬她，忙拿起手邊的空酒杯湊過去了同他碰了一下，嘴上說：“我抿一口，你隨便。”
陳宿：“…………”
他人都傻了，伸手把橙汁放在她面前，中指對著她的臉頰彈了一下，無奈道：“隨便什麽隨便，壓壓。”
周西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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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一行人打車回去。
陳宿晚上喝了很多，中間甚至還幫她擋了好幾杯，可現在坐在車裏卻完全沒事人的樣子。
反倒是一旁的齊易軒，有些暈暈乎乎的。
回到宿舍樓，陳宿架著齊易軒往上走，一臉的嫌棄：“你說你一東北爺們，酒量就這麽點？丟不丟人吶！”
“丟什麽人。”齊易軒神情渙散，眼神微瞇，甩開他突然來了句，“沒你丟人。”
陳宿：“……”
他只當他是耍酒瘋。
乘電梯到了五樓，周西夏跟他再見，陳宿看她走路也沒多大事兒，調侃了句，“粥寶兒酒量應該還不錯，有時間跟哥哥單獨喝一回？”
“誰要跟你喝。”周西夏笑笑，擡手沖他揮了揮，彎著唇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今天給我擋酒了，說實話，挺帥的！”
“廢話！”陳宿有些得意，“宿哥什麽時候不帥。”
——
翌日醒來是十點，周西夏起來後也沒有宿醉的頭痛感，她覺得很神奇。
難道，她其實是一個隱藏的沒被發掘的能喝型選手？
李詩雨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周西夏也沒敢去洗漱吵她，翻身戴上耳機看視頻去了。
還是是陳宿發給她的那個，只不過她有意識地多去看了幾個版本，這才發現他發給她的那一版已經算是尺度最小的了。
可還是太親密了，如果他們兩個跳這種，還是不太合適。
不過，也不知道他最後會選個什麽類型的古典舞。
在床上躺到十一點，李詩雨醒了，倆人便商量著中午點外賣吃。
李詩雨這邊點好，剛準備放下手機，看見他們志願者大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陳宿聚餐怎麽不叫你去呢？”李詩雨把照片點開拿給周西夏看，說，“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周西夏剛洗過手，在衣服上胡亂擦了一下，微微彎腰去看。
照片上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桌子上酒瓶排了好幾圈，陳宿穩坐C位，伸手比了個“棒”的手勢。
而就在他身側，是穿著露臍裝的盧文月，她右手比了個打槍的姿勢放在陳宿的耳朵上方，眼睛沖著鏡頭“wink”。
說不出來那一刻什麽感受，只是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周西夏撇過臉，很輕的“哦”了一聲，轉身又去洗手間刷牙去了。
“你不是刷過牙了嗎？”李詩雨問她。
“想再刷一遍。”
站在洗手臺前，周西夏抿著唇死命擠著那管早就被捏扁的牙膏，一直擠到指尖發紅，重重呼了口氣，垂手扔進垃圾桶裏，拿起牙刷沾了水塞進嘴裏。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周西夏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沒叫我”，“為什麽不帶我一起”這樣的問題，導致中午那頓飯都吃的寡淡無味。
下午她陪李詩雨出去買飲料，回來剛巧碰見陳宿從外邊回來。
這兩天天氣轉涼，他套了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松松垮垮的，右手上還拿了只籃球，一下一下地拍著，吊兒郎當的。
周西夏並不想提起精神搭理他，也沒做聲，低著頭快速從他旁邊擦過，心裏不聽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就在下一秒。
“粥寶兒。”身後人開口叫她，然後慢慢趕上來，“走那麽快幹嘛，招呼都不打？”
周西夏停下腳步，擡起頭來放空兩秒，這才側身去看他。
鬼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調動出來一點點情緒，問他：“你去打球了呀？”
陳宿順手拍了兩下籃球，抱在手裏：“打了一會，那邊沒有商店，渴的不行就回來了。”
“哦，那我這剛好……”話沒說完，周西夏神色一滯，皺眉。
她幹嘛做的這麽順手，他渴就渴著唄，上午不才喝了一大桌嘛？
周西夏控制不住的，思緒又陷進去了陳宿去聚餐沒帶她的怪圈裏。
她不自覺地挽住李詩雨的胳膊，好像已經忘記身旁還有陳宿這個人似得，擡腳就往宿舍樓走。
陳宿卯著勁等著她的後半句話，沒想到話沒等來，人到是給他等走了。
陳宿楞在原地：“……？”
怎麽回事，他手都伸出來準備接水了，現在又告訴他沒有？
這邊周西夏回到宿舍，剛一坐下，陳宿微信發過來一條：【放我鴿子？】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周西夏不是很懂，但也並不是特別想回覆去追問。
又過了一會，他微信又發過來幾條消息，連這那種。
陳宿：【怎麽回事？】
陳宿：【心情不好？】
陳宿：【來我宿舍看會電影，哥哄哄你。】
過了一會，他消息又進來一條。
陳宿：【來的時候帶點零食，我這沒有。】
周西夏：“……”
她甚至都沒說她要去！！
坐在床上，周西夏心裏五味雜陳，一會是陳宿跟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畫面，一會又是他點著鍵盤說要哄哄她的畫面。
所以，他是看出來她今天心情不好了是嗎？
就單憑樓下碰見的那幾分鐘？
周西夏靠在床上，正想的出神，忽然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砰砰砰”的，頗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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