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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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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

一大早,舒月就收拾好,蘇靜滿臉不開心,但還是送她出門,一直到趙楚晉開車過來。

“姐,登機前給我打電話。”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蘇靜看著汽車遠去,手機鈴聲一直在響,他看了一眼,隨手掛掉。

“時差還沒倒過來?”車上舒月一直哈欠連連,趙楚晉瞥了一眼,隨口問。

“換了床,不習慣。”舒月揉揉眼,“我瞇一會兒。”她瞇著瞇著就睡著了,趙楚晉把車內溫度調高一點,到了目的地,舒月還在睡,他也沒叫醒,而是靜靜地看著。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強烈,所以舒月睜開了眼睛。

“到,到了?”她趕緊擦嘴,幸虧沒流口水。

趙楚晉表現是很自然,下車後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右側,然後護著她進入表演廳。

舒月看著這黑壓壓的人群,感覺到了一種莊重肅穆的氣氛,壓力有點大,小聲道:“我還真是第一次來到了這麽嚴肅的場合。”

黑暗中,她不自覺捏著趙楚晉衣角,然後趙楚晉頓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細滑小巧,找到了位置,才放開。

“如果覺得不好看,我們可以中途離開。”表演開始他對舒月道,幕布打開,舒月嗯了一聲。

兩個小時過去後,舒月感嘆連連,久久不願離開,“真是太震撼了。比5D電影都刺激。女主人公太可憐了,最後死的太慘了。”

人差不多走光了,表演廳燈光亮起來,舒月在看表演時候一會兒哭一會兒又捂住嘴笑,弄得眼眶發紅,小臉上也有了淚痕,趙楚晉頗好笑:“你挺多愁善感。”

兩人出來,舒月去洗把臉,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個女裝大佬,給她驚了一下,問:“難道你不應該去男廁所嗎?”

那個女裝大佬白了她一眼,轉而去了隔壁。

舒月也翻了個白眼,不湊巧地和趙楚晉選了一家餐廳吃飯,又碰到了這位畫風奇特的女裝大佬。在他們點完餐後,服務員又多送來一份鵝肝和紅酒,一問是這位大佬送的。

“19號桌客人送的,送給這位男士。”服務員對舒月道,目光卻看著趙楚晉,趙楚晉看過去,那位大佬拋了個媚眼,還對趙楚晉做了個飛吻。

趙楚晉默默轉回頭來,對服務員道:“麻煩你幫我送回去,謝謝。”

舒月憋著笑。

“很好笑?”

“不是。”舒月搖頭,“忍不住,哈哈。你很受歡迎。”

趙楚晉無奈極了,舒月難得看他吃癟,剛才那個女裝大佬飛吻的時候趙楚晉一向沈穩的他差點跳起來,臉色都變了,一副既吃驚又尷尬的模樣。

“回去想好去哪所大學了嗎?”

“不會離家太遠,你旁邊那所大學就不錯。”A大,名校,離家不遠,半天車程。

“你挺有信心。”

“那是自然。”舒月自信道,然後問:“你要這兒待很久嗎?”

“差不多吧。我學業不緊張。”趙楚晉可有可無道。

舒月一直很奇怪,一說起學業,趙楚晉總有種意難平的感覺在裏面,而且這次見面他眉宇間一絲陰郁久久不散。趙楚晉是隔壁私立大學的學生,中外合辦大學,2+2模式,兩年國內兩年國外教育。

在她看來趙楚晉高考應該不會太差,如果想要出國,就應該高中直接申請,怎麽會選擇這個。她想了想雖然很好奇,但還是沒問。

這個疑問一直到有一天,趙楚晉感冒帶了個口罩出門見她,她覺得眼熟,突然想起舒明濤高考那天那個右手掛鹽水去考試的小哥哥,翻到了那個新聞,那眉眼,一對比,發現就是趙楚晉。

她才知道,原來他高考前一天出了個小車禍,手臂骨折住院,考試那天是瞞著眾人偷跑出來的,最後半天時候堅持不住缺考了。

“你當時怎麽想的?”

趙楚晉說自己犯軸了,就是覺得不考不舒服,結果最後一場還是倒下了,躺了三個多月才被允許出院。

兩人吃完,趙楚晉送她去機場。在機場又碰到了蘇妍和蘇夫人母女倆。兩人應該是剛下飛機,舒月掛了蘇靜的電話後立刻要躲,但還是被蘇夫人發現。

蘇夫人眼睛一亮,出聲要叫住她,但舒月急著過安檢,喊了一句,“阿姨,來不及了,我要誤機了。”擺擺手就跑了。

蘇夫人臉色很不好看:這孩子躲她,如瘟神。這孩子真是白眼狼,養了那麽久,才送回去就和他們如此生分。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

蘇妍看到了送她的趙楚晉,兩人看著很親密,眼神若有所思。

這次飛回國,可是一路睡過去,也沒有遇到什麽氣流,很平穩的落地,也沒人接機。舒月自己回到家裏,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地吃著舒母拌的豆沙冰,給張華華打電話。

“華華,我回來了,出來浪呀。”她拿出給張華華的禮物,出門。兩人約在圖書館,張華華一見到她就抱住她,很委屈。

“你怎麽才回來呀,我失戀了。”

舒月張大嘴巴,“你有男朋友了?”看著張華華幽怨的眼神,她恍然大悟,“舒明濤那廝不值得,他眼瞎。”

“他說只把我當妹妹。”張華華失落不已,“還讓我好好學習。”她高考結束,也是輾轉好久,終於向舒明濤說了她的好感。可舒明濤壓根不信,直截了當地說把她當做妹妹,在她心中是個小孩子,然後又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舒月摸摸她的頭,“唉,算了。舒明濤那廝太暴躁,不知道你的好,到了大學裏,許多帥哥等你挑。”

張華華心情還是有些低落,後來兩人圖書館看了會兒書就分開了,回到家舒明濤正在吃習慣。舒月看到他就想到張華華,心裏有點氣,把禮物扔給他,“球鞋。”

舒明濤奇怪了,“誰惹你了,臭著一副臉。”

“沒有誰。”

舒月道:“爸爸呢?”

“在沃達廣場。”舒明濤立刻換上了球鞋,“死丫頭,你審美有些問題,我喜歡白色的。”

“愛穿不穿。”為了閨蜜友情,她決定暫時晾著舒明濤,舒明濤穿好鞋拍她腦袋,“怎麽和你哥說話的,走,我帶你去看看咱爸工作的地方。”

他拽著舒月出門。

“父親近來可高興了,要求我買了許多裝備。”舒明濤說著,給舒月指著一個方向。不用她說,舒月就聽到父親的歌聲了。

嘹亮,雄厚,響亮,還有點小破音。舒父面前圍著許多人,還有個大音響,他拿著話筒坐在輪椅上唱的極為熱情。

一曲唱完,許多人鼓掌。還有人打賞,舒月這才看到音箱上貼著二維碼。

然後還有人點歌,要和舒父一起合唱。

舒月笑起來,“你想到的?”

“爸爸自己要求的,一開始我還嫌丟人,可是爸樂在其中,還要我給他拍視頻上傳。”

舒父看到舒月了,對她擺擺手,眼神激動。舒月沒上前,等他一曲上完,幫著收拾東西,舒父賊高興,“走,買排骨去!今晚爸給你露一手。”

舒父哼著小曲,舒月推著輪椅,舒明濤做苦力背著裝備,舒月還道:“爸,你看著要不要學個什麽樂器,吉他啊,小提琴啊,小號啊。”

舒父還真聽進去了,摩拳擦掌的開始用手機找視頻教程。

一行人回到家,舒母也提前回來了,舒月分了禮物,美美的吃了一頓。又過了三天,高考分數下來,舒月開始報志願。

“哎呀老天爺,我林如芬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我家閨女有出息了,這麽高的分數。”

“老舒家祖墳冒青煙啊。”舒父也激動地不行,恨不得高歌十幾曲。一家人挨個給親戚朋友打電話,還說要大辦宴席。

舒明濤嘴巴都快咧到腦後跟了,“A大保準,說不定還會有記者來采訪。我妹子,咳咳,就是厲害。”

終於能從舒明濤嘴巴裏聽到誇獎了,舒月自己也高興的不行。她是她媽學校的狀元,央老師一出分就給她打了電話,說區裏成績和市裏全部排名很快就會出來,如果她能拿到區裏狀元,學校會有一大筆獎勵,如果能拿到市狀元,那麽市裏也會有獎勵。

舒月對獎金很感興趣。志願她毫不猶豫報了A大。親戚鄰居紛紛來道喜。舒父和舒母在家算賬,“咱閨女這麽能幹,可一定要好好培養。剛才她二舅說要給她買個電腦,我給推了。電腦還得咱自己買。”

“你說,要不要擺酒?”舒父提議道:“咱家這些年也沒辦事,除了我住院那次,都沒有收回禮錢。算算這些年親戚鄰居也給出不少禮錢,趁著這次閨女升學,咱辦個升學宴慶賀慶賀。當初明濤那回,咱倆也沒辦,這麽大的喜事不能不張羅。”

“對。”林如芬拍著大腿,“咱們總算苦盡甘來了,辦,還要大辦。我們倆熬出頭了!當然要喜氣洋洋的,把他大伯,嬸娘還有舅舅舅媽都請過來!”

林如芬也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舒月和舒明濤哭笑不得。一說話,他們就攔住:“大人張羅,小孩子別插嘴,到時候你吃飯就是。”

說著說著兩人開始選酒店,擬名單。說幹就幹,舒母還把家裏存折拿出來,開始打電話邀請。舒月推推舒明濤,舒明濤撓撓頭,“爸媽,你們要辦,也要等舒月通知書下來吧。”

“是啊。我才報志願,這大學錄取通知書都沒下來。是不是太早了。”

兄妹倆好說歹說,才勸著他們冷靜下來,但是一連好幾天,舒母都笑嘻嘻的,朋友圈寫了好幾十條,有個好兒子好閨女多好,如何培養學霸女兒,女兒小棉襖光宗耀祖之類的雞湯。舒月刷了幾條,發現還有錯別字。

而舒父就更不得了了,在直播間裏可著勁的誇舒月,最後惹得一些網友煩了,說了幾句不好聽的,他還把人家拉黑禁言。

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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