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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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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出國浪了一圈,回來後經濟壓力仍舊沒有消失。一回到半地下室的家,雖然溫馨,但住的仍舊憋屈不舒服。天氣又熱起來,屋裏悶熱的不行,就算擺兩三個電風扇同時扇,仍舊覺得熱。

該找點事情幹。舒明濤泡在武館裏吹著涼氣揮灑汗水,輔導班他是不做了,說操心操肺,還不如在武館裏揍人來的爽。

舒月琢磨著她的區狀元招牌,怎麽的也算個金牌家教啊,一個小時三百塊不為過吧?但是這名氣還沒打出去,又不想去應聘輔導班被剝削,想了想註冊了在線兼職教師,把高考成績發上去。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一位家長問詢。

舒月考察了家長和孩子情況,決定去試講。一大早拉著舒明濤出發,舒明濤叫苦,“你去做個家教,還來個護法。”

“我這不是安全起見。”舒月道:“你妹我貌美如花,萬一碰到壞人怎麽辦,是誰在我耳邊念叨著要保護我的。”

舒明濤閉嘴。

舒月謹慎安全意識強,裏裏外外考察半天,是個女強人單親媽媽,孩子剛中考結束,開學讀高一。她媽想趁早給她打好高中基礎,就暑期補習。女孩子看著挺文靜的,舒月試講結束後,大家都很滿意。

從女強人別墅出來,舒月道:“等我有錢了,我也給咱媽買這裏的房子。”

舒明濤冷哼一聲,舒月翻白眼,“走,請我吃冰沙去。”

“你請我才對。”舒明濤不太情願掏錢,舒月假裝啜泣,“因為有了莊莊姐,我這個妹妹就等於沒了哥哥,我好慘。”

許莊莊,她哥的同事兼同學兼女朋友。要不是被她在小巷子口碰見兩人接吻,這舒明濤指不定瞞多久。舒月一邊為張華華難過,一邊拷問舒明濤什麽時候確定的關系。舒明濤暴躁不已,吼著,就是她看見的那天。

這是一戀愛就被發現的節奏,舒月默默閉嘴了。

舒明濤壓根不管她嚶嚶嚶的,舒月看他神色,“哥,你不會身無分文吧?”

舒明濤拽著她要走,舒月就肯定了,大熱天的兩人擠地鐵回去,總不能連個雪糕一瓶水都喝不上吧。舒月買了扔給他,“哥,你可真打腫臉充胖子。過幾天媽生日,你總要出點血吧。”

舒明濤不要臉的笑了,“不還有你嗎,你可是咱家小富婆。”

進了地鐵,涼快多了,但遇到了個色狼。當然不是欺負舒月,而是一直往舒月左邊一個長發女孩身上蹭,那個女孩瑟縮後退,那個猥瑣男也跟著擠。舒月一瞧,偷偷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攝像頭,然後扯了扯舒明濤。兩人對視,舒月和舒明濤調了個位置,然後舒月把舒明濤往前一推,舒明濤就直接撞到了那個猥瑣男身上,惡狠狠地抓住他,“要挨揍說一聲。”

女孩子感激地看舒明濤一眼,小聲說了個謝謝,地鐵一停就下車了。猥瑣男被舒明濤和舒月扯著下了地鐵交給了執勤的警察。

警察叔叔也是有趣,為了獎勵他們倆,一人發了兩張彩票。

舒月往後一瞧,辦公室後面一箱子彩票。警察叔叔得意一笑:“獎勵良好市民,見義勇為,維護本市治安靠大家。”

舒月哈哈大笑,和舒明濤拿著彩票回了家。回去後舒父得知後,把彩票要過去,“我會守著開獎日期的。”

結果當然是沒中。

舒父還挺失落的。

舒月一想,專門去代售點又買了兩張刮刮樂,回來讓舒父刮,這回中了二十塊錢把舒父得意的,當晚就買了瓶小酒喝掉了。

一個月後A大錄取通知書下來,舒父舒母又開始張羅著辦酒席。舒月倒成了個工具人,他們計劃著這些年也送出去不少禮錢,怎麽也要回本一些,更重要的是要揚眉吐氣。舒月只好把精力都放在家教上面,又接了一份家教,一天來回跑,都曬黑了。

舒母有些心疼,舒月無所謂,“反正開學也要軍訓,那會更黑。”

這天舒月下課後收到了蘇夫人來電,開口就是:“月月,你真棒,上了A大,你怎麽沒和阿姨說。”

舒月莫名其妙。那邊蘇夫人道:“等下個月阿姨回國,專門舉辦一場宴會給你賀喜。”

“不,不必了,阿姨。”

“要的,要的,就這樣說定了。”蘇夫人掛了電話,舒月立刻回過去,嚴厲且認真地說推辭,說她家父母已經舉辦了,如果她想辦可以給蘇妍辦。她不需要,那邊蘇夫人很不高興地掛了電話。

舒月聳聳肩回去了,路過代售點又買了兩張彩票。

得了,在路口又看到莊莊姐送舒明濤回來,兩人難舍難分。舒月偷偷繞路,夏日裏充滿戀愛的酸臭味,而張華華也從失戀中走出來,拿了S大錄取通知書,緊接著去參加S大夏令營去了。

舒明濤回來滿臉春風得意,舒月忍不住損他兩句:“一個大男人每天讓女朋友護送回家,小心莊莊姐舍棄你。”

換來舒明濤的一個爆栗子。

舒月捂著頭,“疼。”電話鈴響了,她去接電話,然後舒明濤怪叫,“你最好老實交代,誰給你打的電話。”連續好幾天了,這個時間段總有電話進來。

“要你管。”她揮著拳頭,出了屋子,舒明濤湊過去在門口看她,接著電話,滿臉笑容,腳還在地上畫圈圈。

不對勁,這個妮子不對勁。舒明濤要去沃達廣場接父親回來,故意走到她身邊準備聽個只言片語的,但舒月瞥了他一眼,又走遠兩步。

舒明濤一把勾住她肩膀,故意喊:“親愛的舒月!”

舒月沖他擺擺手,然後對電話那邊的趙楚晉道:“那先不說了,我這邊要揍人。”

“舒明濤,你作死!”

兄妹倆追趕起來。

過了幾天,那個女強人休假要帶女兒去度假放松,舒月就暫時停課了。只需要去下午那一家就行了,上午的時間就空了下來。

她開始鹹魚躺。

舒父練了一會吉他,開始看新聞。然後又拿出買的彩票看中獎情況。舒月也想起來自己前兩日買了兩張,找了半天,後來在外面晾著的衣服裏找到了。

雖然皺了,但數字還能看清楚,“爸,你看看我的中了沒。”

舒月遞過去,便去外面買冰激淩。回來後看到舒父手臂亂顫,眼珠往外翻,臉色通紅,她嚇了一跳,“爸,爸,你怎麽了?”

急忙推著舒父跑出去,還要撥打120.

舒父張著嘴巴,手臂一直敲著自己胸膛,就是急的說不出來話,然後右手又指著底下,咿咿呀呀的。舒月也不管了,推著他。舒月把急救丸往他嘴巴裏一塞,在路口逮住了一個鄰居,求著他開車送醫院。

“彩票!”舒父一口氣終於出來了,大聲道:“中獎了!彩票!”他臉色漲的又青又紅,舒月急得不行,舒父抓住她的手,終於平靜下來,“閨女,你的彩票中獎了!兩千萬大獎!”他顫抖著說。

他指著那地上的兩張皺巴巴的紙,“快撿起來!快給我再看看!”

舒月不可置信,“爸,你看迷糊了吧?”

結果一撿起來,然後看著舒服手機裏的中獎號碼和獎金,又看看彩票上的,舒月簡直要瘋了!

她張大了嘴巴,“真,真的中了。我的媽呀!”她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在做夢。父女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盯著彩票一個勁的看,一遍遍的對著數字,確定金額。一直到舒明濤回來,看到兩人都跟傻了似的,嚇了一跳。

“爸,舒月你們怎麽了?”

舒月回頭幽幽道:“哥,咱家發達了。”

舒明濤聽了也和舒月一樣,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彩票,一遍遍地對,一遍遍的看,揉眼睛好幾次,最後道:“快讓媽回來。”

一家人差不多一夜未眠,激動的不行,商量著怎麽花錢,如何去領錢回來,然後該這麽分配。林如芬抱著舒月又哭又笑又嚎:“我的閨女啊,你咋恁厲害。閨女啊,閨女啊,你是個大福星。”

“兩千萬,那可是兩千萬!”

“媽,估計我們到時候就剩一千八百了。”

“那也很多。我和你媽十輩子也掙不了這麽多錢!”舒父又激動起來!

第二天下午,全家人全副武裝集體出動去領了支票回來。

舒父抱著那張支票,一夜不敢睡覺,瞇了會兒就睜開眼睛摸摸,然後換舒母護著摸摸,一家人都快成了神經病。最後舒月拍板,“去銀行,兌現獎,我們去買房!”

行。

舒母店也不開了,舒父歌也不唱了也不直播了,舒明濤也不去武館了,舒月給輔導那家辭工了,然後一家人開始看房選房買房。

折騰了十多天,全家人都累的夠嗆,舒母道:“我覺得這事咱得拿出個章程來,要不要告訴親戚朋友。我看這幾天那葛大娘明裏暗裏問我怎麽不出攤了,一天天晃悠什麽。”

舒明濤和舒月異口同聲,“當然要保密!這事誰也不能說。”

“你舅舅他們也不能說?”

“不光舅舅還有大伯,一個字也不能透露。”舒明濤斬釘截鐵道。

舒父皺眉,最後也同意,“反正現在就聽孩子的,至於以後,以後再說。至少房子要先定下來。今天和前天看的這幾套我覺著都不錯。”

“還是再看看吧,我們不拘於這一片區吧,找個好點的地方,不能離這裏太近,今天這幾套有些小了。”

“三室一廳夠了。”舒母也挺滿意的。

舒月不太滿意,“我們至少也需要四室兩廳的吧,萬一以後哥哥要結婚有了孩子,需要你們幫著帶孩子呢。”

“我自己養不起老婆孩子是吧?”舒明濤不滿意地瞅她,“不過大點也好,爸爸可以弄個音樂練習室。”

“我和我哥明天再去看一天吧,你們倆在家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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