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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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162.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我鄭重地在畫紙上的那個形狀圓潤漂亮的蘋果邊寫下了這句話——用的當然是漢字——然後開始在這行字旁邊無聊地畫各式各樣的小花。
畫室的老師在我對面的那個同學旁邊駐足了有一會兒了，趁著他沒空註意我，我的思維開始放空，忍不住開始回想：事情究竟是怎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呢？
以為學畫畫就是“畫畫嘛？學一下”的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但說是這麽說，要我就這麽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要是被家人和朋友知道，我才放下豪言說要學畫畫，沒過幾天就想著要放棄，我還做不做人啦？
沒錯，我就是這麽註重自己形象的一個人，絕對不是因為我跟畫畫這回事杠上了……絕對不是！
我絕對不允許自己身上貼上“quitter”的標簽。
163.
我咬咬牙，堅持了下去。
實際上，繪畫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就好像鬼燈之前承諾給我在腦子上加的點，同樣也點在了藝術這個分區一樣，按照畫室老師的教導，我很快就能畫得有模有樣。
我最大的問題，還真就是坐不住。
太久了，我已經太久沒有沈下心來認真學什麽東西了。上輩子進入社會後我還能邊工作邊考研，這輩子活得太舒坦太輕松，直到今天我才恍然驚覺——
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打底，又有地獄給的轉生大禮包，我學什麽都太過輕松了。而輕而易舉就被拿到手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
我擰著眉，難得感到有些麻爪：
哇靠，要是我沒能及時反應過來，這輩子豈不是就玩球了？我對自己這個爛得要死又懶得要死的性格，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哇……雖然我這輩子想活得舒服自在一點，也不代表我樂意做一個喪失生活趣味的人啊。
正因為世界充滿了未知和不曾了解的東西，世界才如此美好。我不想做那個因為一切都來得太輕易，就不再對未來充滿探索欲的人。
……
這麽一想，我竟然有些不清楚，擁有這麽強的學習能力究竟是好是壞了。帶著記憶轉生究竟是塊大餡餅，還是內裏藏著致命的毒呢？
164.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我嚴肅地想著，手上抓著的鉛筆無意識地在畫紙上來回劃拉了好幾道。
“春木同學，你在幹什麽呢？”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我手下的動作一頓，這才看清楚自己究竟在紙上花了什麽東西：一堆淩亂的、完全不成形狀的線條，正如我剛剛紛亂的心緒一樣，隨意堆積在我無聊時畫的小花花們旁邊。
啊這……我腦子卡機了一瞬，沒想好該怎麽回答老師這個奪命問題。
總不能說我啥也沒幹，純純擺爛吧？我能進這個畫室還是我媽托了人幫忙呢，可不能任性。
那邊等不到我的回答，老師已經從我身後走到了身旁，正架著一副銀邊眼睛，仔仔細細端詳著我的“畫”。
嗯，就是我那鬼畫符一樣的幾筆。那線條，哆哆嗦嗦的，我都不好意思說是我本人拿著筆畫出來的玩意兒。
“那個——”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老師從他襯衫前襟的小兜裏掏出一只鉛筆，伸手在我那些歪七扭八的線條上添了幾筆。
等他的手離開畫紙，那些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意義的雜亂線條，已經變成了一個雙手放在胸前，安詳躺平的簡筆畫小人。小人周圍還圍了一圈荊棘。
我：“……？”
這是在搞什麽？
察覺到我迷茫中透著疑惑，疑惑裏帶點好奇，好奇中又夾雜著幾分“誒？這個小人的表情還挺有靈魂”的仿佛扇形圖一樣的眼神，我親愛的畫室老師慢條斯理地將鉛筆放回兜裏揣好，不緊不慢地說：
“春木同學不是想放棄嗎？”
他鏡片後的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我寫下的那一行小字。
165.
什麽玩意兒？感情您老認識中文啊？？？
166.
在畫室社會性死亡後，第二天又是上學日。
沒關系，沒關系……我安慰自己，畫室裏沒有我的同班同學，回到學校後，我小春又是一條好漢。
今天是周一，美術部沒有部活。我有些遺憾不能去社團炫耀一下我新學的茶花畫法，但又很開心今天能提早放學。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想了想，伸出手去戳了戳坐旁邊已經收拾好的研磨，問：“今天要我去體育館等你們部活結束嗎？”
我問這句話是有原因的。
美術部和體育類的社團不一樣，規定的部活時間只有周二和周四，周三的部活可以選擇去也可以不去。偶爾會組織周末的寫生活動，但也不是強制要求參加的。而我們一年級的小蘿蔔丁們，出於安全考慮，更是不用去湊周末的那個熱鬧。
可以說，美術部可以說是很輕松了。
運動類社團就不一樣了，每天都有早訓，放學後的部活也只有周五一天休息，偶爾周末還要加訓。
不過畢竟還是小學生，運動社團的主力自然是更高年級的學生，低年級的大多都是隨便訓訓，跟著打打雜。按理來說，一年級的研磨和桃城，還有二年級的阿黑都是沒可能成為社團主力的。
但誰讓排球部是新社團呢。
新建的社團，加入的人當然也都是建立社團的人的朋友。排球對很多小學生來說，是聽都沒聽過的一項運動，自願加入阿黑的排球社的人自然屈指可數。所以，他們這群低年級，還真就成了社團支柱，忙得要死。
我都好久沒和他們幾個一塊兒回家了，綠間反而成了這段時間和我在放學路上相處時間最久的那一個。我倆的感情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假如，我總是把傲嬌小綠氣得跳腳也算感情好的話，那我和綠間天下第一好。
167.
研磨聽到我的問題，正思考著還沒給出回應，那邊桃城就嚷嚷開了：
“要等的要等的！小春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們訓練，今天必須來了！不然……不然……”
桃城憋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合適的威脅人的話出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完全不受威脅。
軟硬不吃，鐵石心腸說的就是我本人了。
冷酷的我看了桃城憋紅了的小臉，最後大發慈悲道：“那行吧，我就去看看你們訓練得怎麽樣了。”
註意到桃城在我開口答應的一瞬間驟然亮起的眼睛，和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的小表情，我朝著想要開口提醒我些什麽的研磨安撫地搖搖頭，又說：
“但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去給你們當經理的！騙過去體驗一次，後面就越來越順理成章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
被我說中心思的桃城蔫了。
168.
我好像有點太直白了。
就算知道桃城是個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家夥，他也只是隨便想想，沒有真的想強行讓我去給他們當經理的意思，他就是看別人有自己就想有，十足十的小孩子心理……
淦！怎麽越想越氣了！我是什麽炫耀用的工具人嗎？
169.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想想乳腺結節，想想甲狀腺結節，生氣老十歲啊！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安慰了自己一通，我恢覆了平和的心態。
那邊的桃城早就擺脫了那一瞬間的低落，高高興興和一路上碰到的他認識的人打招呼。
不得不說，這家夥真的是個社交恐怖分子，熟悉的人遍及整個冰帝幼教部，逮著誰都能談得起來，家門口路過的狗都能被他拉著高低“汪”兩聲。
堪稱是我們那一片兒大爺大媽們最愛的崽。
……不過，最近阿黑隱隱有超越桃城的趨勢，我只能祝他成功叭！
想到這裏，一個疑問就竄上了我的心頭：
“桃城，你為什麽不問問其他認識的人想不想去排球部做經理呢？”怎麽就一直逮著我一只羊……啊呸！一個人薅羊毛啊？
我忍住了沒將後面那句發自肺腑的疑問說出口。
桃城聞言，大大咧咧地吐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因為排球部有整整三個小春你認識的人嘛，已經是排球部的一半了。有我們在，小春你當上經理後，肯定比其他人當經理認真。”
我：“。”
他沒註意我的臉色，還在繼續說：“而且，我纏著小春，小春你最多就是罵我一頓，中午的時候搶我的便當。但如果我去找別人的話……”
桃城沒有說完，只是搖了搖腦袋，那意思非常明顯——
會被當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糾纏女同學的壞男孩的。
我：“。”
媽的，拳頭硬了。
你還挺會想的是吧？說你大大咧咧真是委屈你了，你分明就是心眼子百八十個的小機靈鬼啊！
170.
這天，暴露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桃城，是哭喪著臉去訓練的。
我氣呼呼地表示愛誰誰吧，今天的訓練我是不會去看了。不僅不看，我還要現在就回家。
桃城理虧地不敢吱聲，心虛的眼神到處亂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冤種朋友我。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反省自己剛剛怎麽就大嘴巴，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研磨在剛剛我和桃城爭鋒的時候安靜閉麥，做一個兩不相幫的圍觀群眾。此時聽到我說不去體育館要直接回家後，他才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是看破不說破的了然。
“回家路上，小春能幫我去書店看看最新的游戲雜志嗎？就是我家最常見的那一種。”
被研磨看得莫名有些心虛的我：“……好哦。”
唉，真不是我臉皮不夠厚，屬實是敵方太強大！被研磨一眼看穿我只是在借題發揮找個借口而已這種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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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我鄭重地在畫紙上的那個形狀圓潤漂亮的蘋果邊寫下了這句話——用的當然是漢字——然後開始在這行字旁邊無聊地畫各式各樣的小花。
畫室的老師在我對面的那個同學旁邊駐足了有一會兒了，趁著他沒空註意我，我的思維開始放空，忍不住開始回想：事情究竟是怎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呢？
以為學畫畫就是“畫畫嘛？學一下”的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但說是這麽說，要我就這麽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要是被家人和朋友知道，我才放下豪言說要學畫畫，沒過幾天就想著要放棄，我還做不做人啦？
沒錯，我就是這麽註重自己形象的一個人，絕對不是因為我跟畫畫這回事杠上了……絕對不是！
我絕對不允許自己身上貼上“quitter”的標簽。
163.
我咬咬牙，堅持了下去。
實際上，繪畫對我來說並不是難事。就好像鬼燈之前承諾給我在腦子上加的點，同樣也點在了藝術這個分區一樣，按照畫室老師的教導，我很快就能畫得有模有樣。
我最大的問題，還真就是坐不住。
太久了，我已經太久沒有沈下心來認真學什麽東西了。上輩子進入社會後我還能邊工作邊考研，這輩子活得太舒坦太輕松，直到今天我才恍然驚覺——
因為有上輩子的記憶打底，又有地獄給的轉生大禮包，我學什麽都太過輕松了。而輕而易舉就被拿到手的東西，是不會被珍惜的。
我擰著眉，難得感到有些麻爪：
哇靠，要是我沒能及時反應過來，這輩子豈不是就玩球了？我對自己這個爛得要死又懶得要死的性格，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哇……雖然我這輩子想活得舒服自在一點，也不代表我樂意做一個喪失生活趣味的人啊。
正因為世界充滿了未知和不曾了解的東西，世界才如此美好。我不想做那個因為一切都來得太輕易，就不再對未來充滿探索欲的人。
……
這麽一想，我竟然有些不清楚，擁有這麽強的學習能力究竟是好是壞了。帶著記憶轉生究竟是塊大餡餅，還是內裏藏著致命的毒呢？
164.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我嚴肅地想著，手上抓著的鉛筆無意識地在畫紙上來回劃拉了好幾道。
“春木同學，你在幹什麽呢？”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我手下的動作一頓，這才看清楚自己究竟在紙上花了什麽東西：一堆淩亂的、完全不成形狀的線條，正如我剛剛紛亂的心緒一樣，隨意堆積在我無聊時畫的小花花們旁邊。
啊這……我腦子卡機了一瞬，沒想好該怎麽回答老師這個奪命問題。
總不能說我啥也沒幹，純純擺爛吧？我能進這個畫室還是我媽托了人幫忙呢，可不能任性。
那邊等不到我的回答，老師已經從我身後走到了身旁，正架著一副銀邊眼睛，仔仔細細端詳著我的“畫”。
嗯，就是我那鬼畫符一樣的幾筆。那線條，哆哆嗦嗦的，我都不好意思說是我本人拿著筆畫出來的玩意兒。
“那個——”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見老師從他襯衫前襟的小兜裏掏出一只鉛筆，伸手在我那些歪七扭八的線條上添了幾筆。
等他的手離開畫紙，那些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意義的雜亂線條，已經變成了一個雙手放在胸前，安詳躺平的簡筆畫小人。小人周圍還圍了一圈荊棘。
我：“……？”
這是在搞什麽？
察覺到我迷茫中透著疑惑，疑惑裏帶點好奇，好奇中又夾雜著幾分“誒？這個小人的表情還挺有靈魂”的仿佛扇形圖一樣的眼神，我親愛的畫室老師慢條斯理地將鉛筆放回兜裏揣好，不緊不慢地說：
“春木同學不是想放棄嗎？”
他鏡片後的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我寫下的那一行小字。
165.
什麽玩意兒？感情您老認識中文啊？？？
166.
在畫室社會性死亡後，第二天又是上學日。
沒關系，沒關系……我安慰自己，畫室裏沒有我的同班同學，回到學校後，我小春又是一條好漢。
今天是周一，美術部沒有部活。我有些遺憾不能去社團炫耀一下我新學的茶花畫法，但又很開心今天能提早放學。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想了想，伸出手去戳了戳坐旁邊已經收拾好的研磨，問：“今天要我去體育館等你們部活結束嗎？”
我問這句話是有原因的。
美術部和體育類的社團不一樣，規定的部活時間只有周二和周四，周三的部活可以選擇去也可以不去。偶爾會組織周末的寫生活動，但也不是強制要求參加的。而我們一年級的小蘿蔔丁們，出於安全考慮，更是不用去湊周末的那個熱鬧。
可以說，美術部可以說是很輕松了。
運動類社團就不一樣了，每天都有早訓，放學後的部活也只有周五一天休息，偶爾周末還要加訓。
不過畢竟還是小學生，運動社團的主力自然是更高年級的學生，低年級的大多都是隨便訓訓，跟著打打雜。按理來說，一年級的研磨和桃城，還有二年級的阿黑都是沒可能成為社團主力的。
但誰讓排球部是新社團呢。
新建的社團，加入的人當然也都是建立社團的人的朋友。排球對很多小學生來說，是聽都沒聽過的一項運動，自願加入阿黑的排球社的人自然屈指可數。所以，他們這群低年級，還真就成了社團支柱，忙得要死。
我都好久沒和他們幾個一塊兒回家了，綠間反而成了這段時間和我在放學路上相處時間最久的那一個。我倆的感情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假如，我總是把傲嬌小綠氣得跳腳也算感情好的話，那我和綠間天下第一好。
167.
研磨聽到我的問題，正思考著還沒給出回應，那邊桃城就嚷嚷開了：
“要等的要等的！小春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們訓練，今天必須來了！不然……不然……”
桃城憋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麽合適的威脅人的話出來。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完全不受威脅。
軟硬不吃，鐵石心腸說的就是我本人了。
冷酷的我看了桃城憋紅了的小臉，最後大發慈悲道：“那行吧，我就去看看你們訓練得怎麽樣了。”
註意到桃城在我開口答應的一瞬間驟然亮起的眼睛，和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的小表情，我朝著想要開口提醒我些什麽的研磨安撫地搖搖頭，又說：
“但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去給你們當經理的！騙過去體驗一次，後面就越來越順理成章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的！”
被我說中心思的桃城蔫了。
168.
我好像有點太直白了。
就算知道桃城是個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家夥，他也只是隨便想想，沒有真的想強行讓我去給他們當經理的意思，他就是看別人有自己就想有，十足十的小孩子心理……
淦！怎麽越想越氣了！我是什麽炫耀用的工具人嗎？
169.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想想乳腺結節，想想甲狀腺結節，生氣老十歲啊！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安慰了自己一通，我恢覆了平和的心態。
那邊的桃城早就擺脫了那一瞬間的低落，高高興興和一路上碰到的他認識的人打招呼。
不得不說，這家夥真的是個社交恐怖分子，熟悉的人遍及整個冰帝幼教部，逮著誰都能談得起來，家門口路過的狗都能被他拉著高低“汪”兩聲。
堪稱是我們那一片兒大爺大媽們最愛的崽。
……不過，最近阿黑隱隱有超越桃城的趨勢，我只能祝他成功叭！
想到這裏，一個疑問就竄上了我的心頭：
“桃城，你為什麽不問問其他認識的人想不想去排球部做經理呢？”怎麽就一直逮著我一只羊……啊呸！一個人薅羊毛啊？
我忍住了沒將後面那句發自肺腑的疑問說出口。
桃城聞言，大大咧咧地吐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因為排球部有整整三個小春你認識的人嘛，已經是排球部的一半了。有我們在，小春你當上經理後，肯定比其他人當經理認真。”
我：“。”
他沒註意我的臉色，還在繼續說：“而且，我纏著小春，小春你最多就是罵我一頓，中午的時候搶我的便當。但如果我去找別人的話……”
桃城沒有說完，只是搖了搖腦袋，那意思非常明顯——
會被當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糾纏女同學的壞男孩的。
我：“。”
媽的，拳頭硬了。
你還挺會想的是吧？說你大大咧咧真是委屈你了，你分明就是心眼子百八十個的小機靈鬼啊！
170.
這天，暴露了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桃城，是哭喪著臉去訓練的。
我氣呼呼地表示愛誰誰吧，今天的訓練我是不會去看了。不僅不看，我還要現在就回家。
桃城理虧地不敢吱聲，心虛的眼神到處亂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冤種朋友我。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反省自己剛剛怎麽就大嘴巴，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研磨在剛剛我和桃城爭鋒的時候安靜閉麥，做一個兩不相幫的圍觀群眾。此時聽到我說不去體育館要直接回家後，他才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是看破不說破的了然。
“回家路上，小春能幫我去書店看看最新的游戲雜志嗎？就是我家最常見的那一種。”
被研磨看得莫名有些心虛的我：“……好哦。”
唉，真不是我臉皮不夠厚，屬實是敵方太強大！被研磨一眼看穿我只是在借題發揮找個借口而已這種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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