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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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171.
第二天，星期二，我在美術部的部活結束後，到底還是溜溜達達到了初中部的體育館外。
今天的部活內容很簡單，依舊是分成了不同階段的速寫練習。我的部長是個五年級的漂亮姑娘，看著文靜，但畫畫的時候，那雙沈靜的眼睛裏有光，整個人都會變得鮮活可愛起來。
我還蠻喜歡她的，假如她沒有在我每次摸魚的時候，都能精準無誤地把我逮出來就更好了。
唉，生活不易，小春嘆氣。
部長姓田中，單名一個惠字。和她關系最好的副部長叫她“惠惠”。惠惠部長負責了絕大多數美術部的部活安排，還和幾個高年級學長學姐一起，分擔了對初學者們的指導工作。也是她發現了我的天賦異稟（深沈）。
咳咳，開玩笑的。
是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進步，詢問下得知我正在外邊進行正統的繪畫學習，就給我升了個組，把我從初學者組裏給提溜了出來。
真是慧眼如炬！
172.
我去了排球部在的體育館。
排球部是新建立的，並沒有單獨的場館。好在阿黑是個很有想法的人，而排球部的指導老師，恰巧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兩個人一拍即合，舔著臉蹭到了我校小學部豪強社團，棒球社的健身房。至於沒有排球館這件事……辦法總比困難多，我這不就正往初中部去呢嘛。
我逆著放學的人流，往校園深處走。明顯和周圍人不一樣的個頭只引來了一小撮的註意，大部分人只是對我投來了匆匆一瞥，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而那些好奇的視線，也大多是善意的。
估計是把我當成什麽來找哥哥姐姐的小妹妹了吧——我搖頭晃腦地想著，朝路過的漂亮小姐姐露出個甜度滿分的笑容。
唉，對人營業都成習慣了……我揉揉一路過來笑得有些僵硬的臉蛋，順順利利地以“我家哥哥在裏面訓練”為理由，混進了外人止步的排球館。
進去之後，我沒有出聲打擾正在訓練的社員們，而是自己一個人摸到了看臺上。選了最高處的位置坐下，我晃著懸空的小腳丫，頗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謔！好家夥！這地方還挺大，場館設施看起來也很完備……該說不說，不愧是和阿黑臭味相投、啊不，相見恨晚的指導老師。這是什麽？這就是人脈！
173.
耳邊是排球撞擊到手部和地面發出的沈悶聲響，鼻尖嗅到的是橡膠地面被摩擦後發出的獨特氣味。奇異的是，我覺得這種味道倒也不算特別難聞。
坐在觀眾席的最上方，我雙腿規規矩矩地並攏，也不晃悠腳了，而是微微低著頭，看一本平攤開在我的大腿上的雜志。書包被我放在了腳邊，搭扣隨意地散著，並沒有扣好，待會兒我還要把雜志放回去呢。
雜志是全彩的，我翻開的那一頁上有六個人形，每個人的腦袋上方都寫著一行短短的文字，假名和後面括號裏的英文。而人形的腳底板下則是夾雜著漢字的介紹性的文字。
此刻，我正一邊看著初中生們的日常訓練，一邊比對著雜志裏對隊伍裏每個人的位置的介紹，和正在進行練習賽的前輩們進行一一比對。
說來慚愧，雖然我的四個幼馴染中有三個都加入了排球部，我卻對排球不甚了解。這個“不了解”的程度，大概就是，我看到排球能認得出來這玩意兒是排球這樣子……相關的基本知識我是一點也不清楚。
這也是我拒絕成為排球部經理的原因之一。
就連這本介紹排球相關知識的雜志，也不是我自己買的，而是今天早上得知我下午要來看他們訓練的阿黑硬塞給我的。
當時，他用一種我難以拒絕的、帶著點挑釁的話術說：
“小春，你也不想連小學生程度的排球比賽……都看不懂吧？”
174.
我會被這種低段位的話術挑釁成功嗎？
我還真會。
這不是挑釁不挑釁的問題，而是關乎我尊嚴的大事。我平時可艹的是天才少女、學啥啥會的人設，還是小孩見了會流淚、家長見了恨不得抱回自己家養、老師又愛又恨的學東西一遍會的那種。
就算對不起我上輩子的經歷，也不能對不起地獄給我開的掛！外掛玩家的尊嚴絕對不容褻瀆！
超大聲！
175.
“那個黑毛中分是主攻手，那邊兩個正在攔網的是副攻……哦，那個個子要比其他人矮一點的就是自由人叭……”
我一個人坐在看臺上嘀嘀咕咕，感覺自己比國語課上聽我那兇殘的國語老師講俳句還專心。
這不得給我頒一個好朋友獎章？！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哨聲，這一局練習賽結束了。我才剛剛把每個人的位置認齊，還沒來得及熟悉比賽規則呢，結果這局就直接結束了。
我小小地嘆了口氣，竟然詭異地覺得有點遺憾：
害，我還以為能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呢。
既然這邊的比賽結束了，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將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邊正在進行基礎訓練的小學生們身上。
和初中生還算有來有回的練習賽不同，基礎訓練看著就有些枯燥了。傳球、接拋球、墊球……的練習我一看就過，完全提不起興趣。而我稍微有點興趣的扣球，他們又還沒練到這個程度。
我只能開始在腦內暢想我家三個幼馴染會在隊伍裏擔任什麽位置。
176.
首先是桃城，他速度不慢，力量也強，跳躍和爆發也不錯，還挺有腦子，簡直稱得上是隊伍裏的萬金油。我不太了解排球，但桃城在這個隊伍裏，大概率會是副攻。原因的話……桃城一看就不會在排球部多待。他加入的理由就很草率——話說桃城現在知道草率是什麽意思了吧——在排球部步入正軌之後，桃城鐵定會退出排球部，繼續做一個博愛各項運動黨的“浪子”。
阿黑在目前這個隊伍，很大概率會是主攻。他應該是整個小學排球部的部員裏最喜歡排球，也是最了解排球的，和研磨的配合也是幾人裏最好的。
——說來也奇怪，阿黑和研磨認識的時間是最短的，但兩人之間的默契可比研磨和綠間或者和桃城好多了。當然啦，這是在我不參與競賽的前提下。
我思索片刻，得出結論：
畢竟最先開始組隊的就是綠間和桃城嘛，怪就怪我們誰也沒料到，研磨竟然真的能被拐來運動。人生真是很無常的啦。
至於研磨……他不是二傳，我倒立吃鍵盤！
就我們研磨這個腦子，不當司令塔、指揮官，那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才華。不是都說了嗎？玩戰術的，心都臟！*
……而且阿黑還騙他說，二傳不用怎麽動來著，咳咳。
177.
時間就在我放飛的腦補中飛速度過，終於來到了部活結束的時間。
既然蹭了初中生的場地，那自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指導老師的面子只是讓阿黑他們能擁有這個蹭場館的機會，要長久維持下去，還得看阿黑他們自己。
所以，等部活結束後，排球部的大家就需要承擔整理的工作。
我看著剛剛訓練時就一直摸魚的研磨，看到他試圖偷懶但被阿黑和桃城抓了個正著，被兩人一前一後鎖住偷溜的去路，只能滿臉寫著生無可戀地繼續搬記分牌。
我毫不客氣地在看臺上發出一聲笑，頓時吸引了底下還留在場館內的小學生們的註意力。
“喲！”我沖下面才反應過來我真的過來看他們訓練，而表現得呆楞又驚喜的桃城和阿黑打了聲招呼，又對著研磨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這才下了看臺。
端水大師，說的就是我了。
不愧是我.jpg
來都來了，我也沒躲懶，幫他們收拾了一下場邊的凳子和飛出去的排球。在收拾排球的途中，我耳朵尖地聽到桃城和阿黑的小聲嘀咕：
“怎麽辦，小春竟然動手幫忙了，待會她又要怎麽坑我們的零花錢了……我才買了新的護膝啊！”
“這樣，我們一起湊一湊，待會兒去便利店給小春買一個甜筒。”
“研磨的零花錢肯定夠用……”
“但研磨的零花錢是要存著買游戲的，你不想去研磨家打游戲啦？”
“游戲的話，小春媽媽會買吧，還是怎麽安全度過之後的危機比較重要一點。”
“有道理……”
嘀咕完，這倆還交換了一個心有戚戚的眼神。
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啊！在你們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
小春納悶.jpg
178.
離開初中部校門的時候，我眼尖地發現，綠間竟然在校門口等我們。
不要說他只是一般路過，在校門口幹站著，每隔10來秒就要擡手看表，時不時就要擡頭往校門裏張望……不是等人才怪呢！
其餘三個人也發現了他的身影，和綠間關系最好的桃城瞬間忘記了練習的疲憊，一下竄到綠間身後，一個猛撲從背後搭上了綠間的肩膀。
“小綠！你是來等我們的嗎！”
桃城學著我逗弄綠間時喜歡用的稱呼，語氣故意說得黏黏糊糊，惹來了綠間的大聲反駁和動手推拒：
“下來，桃城！才不是等你們！只是一般路過而已……”
“怎麽可能！你就承認吧，你很想和我們一起回家是不是？放心放心，我們不會笑話你的。對吧？小春，黑尾，研磨？”
說著，桃城轉回頭來征求我們的意見。
我們仨動作一致地搖搖頭：“不會，不會。”
等綠間和桃城又轉回頭去，我們仨這才對視一眼，目光裏透露的信息出奇得一致：
好家夥，還真拿路過當借口啊！
179.
研磨在桃城拉著綠間往前走之後，突然說：“桃城精力還真好。”
我腦瓜子一轉，瞬間領會了研磨的意思——喔，之前收拾東西那會兒，研磨也偷聽到阿黑和桃城的嘀咕了，知道桃城在打他零花錢的主意，這就開始下套了。
我於是主動接力：“果然還是練得不夠吧？這還有體力和綠間打鬧呢。”
阿黑看著我和研磨一個微笑，一個冷淡的表情，眨了眨眼睛，順從地開口：“那就從明天開始，桃城加大訓練量。”
180.
然而，阿黑還是沒能逃脫我和研磨的聯手制裁。
在便利店門口，我和研磨一人敲詐了他一個扭蛋。我選了三麗鷗，扭出來一個可愛的美樂蒂，美滋滋當場掛書包上了。研磨則選了寶可夢，開出來了個隱藏款超夢。
好家夥，歐吃矛！
然後研磨又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幫我開了個我最喜歡的玉桂狗……那算了，原諒你了！
今天也是快樂的一天呀。
我看著阿黑喪氣地數錢包裏的錢，研磨手裏拿著超夢把玩渾身飄小花，綠間和桃城打打鬧鬧的樣子，突然覺得……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錯？
181.
我錯了。
——被突然出現在道路盡頭的我家狗子撲倒之後，我痛心疾首地想。
走啥啊走，我就不該去看那勞什子訓練，又在路上耽誤這麽長的時間，導致我家狗見我沒按照往常的時間回家，竟然自己出門溜自己，還真就找到他的主人我了。
嗚嗚，又社會性死亡了。你不要舔了！讓我先從地上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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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二，我在美術部的部活結束後，到底還是溜溜達達到了初中部的體育館外。
今天的部活內容很簡單，依舊是分成了不同階段的速寫練習。我的部長是個五年級的漂亮姑娘，看著文靜，但畫畫的時候，那雙沈靜的眼睛裏有光，整個人都會變得鮮活可愛起來。
我還蠻喜歡她的，假如她沒有在我每次摸魚的時候，都能精準無誤地把我逮出來就更好了。
唉，生活不易，小春嘆氣。
部長姓田中，單名一個惠字。和她關系最好的副部長叫她“惠惠”。惠惠部長負責了絕大多數美術部的部活安排，還和幾個高年級學長學姐一起，分擔了對初學者們的指導工作。也是她發現了我的天賦異稟（深沈）。
咳咳，開玩笑的。
是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進步，詢問下得知我正在外邊進行正統的繪畫學習，就給我升了個組，把我從初學者組裏給提溜了出來。
真是慧眼如炬！
172.
我去了排球部在的體育館。
排球部是新建立的，並沒有單獨的場館。好在阿黑是個很有想法的人，而排球部的指導老師，恰巧也是這樣的一個人。兩個人一拍即合，舔著臉蹭到了我校小學部豪強社團，棒球社的健身房。至於沒有排球館這件事……辦法總比困難多，我這不就正往初中部去呢嘛。
我逆著放學的人流，往校園深處走。明顯和周圍人不一樣的個頭只引來了一小撮的註意，大部分人只是對我投來了匆匆一瞥，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而那些好奇的視線，也大多是善意的。
估計是把我當成什麽來找哥哥姐姐的小妹妹了吧——我搖頭晃腦地想著，朝路過的漂亮小姐姐露出個甜度滿分的笑容。
唉，對人營業都成習慣了……我揉揉一路過來笑得有些僵硬的臉蛋，順順利利地以“我家哥哥在裏面訓練”為理由，混進了外人止步的排球館。
進去之後，我沒有出聲打擾正在訓練的社員們，而是自己一個人摸到了看臺上。選了最高處的位置坐下，我晃著懸空的小腳丫，頗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謔！好家夥！這地方還挺大，場館設施看起來也很完備……該說不說，不愧是和阿黑臭味相投、啊不，相見恨晚的指導老師。這是什麽？這就是人脈！
173.
耳邊是排球撞擊到手部和地面發出的沈悶聲響，鼻尖嗅到的是橡膠地面被摩擦後發出的獨特氣味。奇異的是，我覺得這種味道倒也不算特別難聞。
坐在觀眾席的最上方，我雙腿規規矩矩地並攏，也不晃悠腳了，而是微微低著頭，看一本平攤開在我的大腿上的雜志。書包被我放在了腳邊，搭扣隨意地散著，並沒有扣好，待會兒我還要把雜志放回去呢。
雜志是全彩的，我翻開的那一頁上有六個人形，每個人的腦袋上方都寫著一行短短的文字，假名和後面括號裏的英文。而人形的腳底板下則是夾雜著漢字的介紹性的文字。
此刻，我正一邊看著初中生們的日常訓練，一邊比對著雜志裏對隊伍裏每個人的位置的介紹，和正在進行練習賽的前輩們進行一一比對。
說來慚愧，雖然我的四個幼馴染中有三個都加入了排球部，我卻對排球不甚了解。這個“不了解”的程度，大概就是，我看到排球能認得出來這玩意兒是排球這樣子……相關的基本知識我是一點也不清楚。
這也是我拒絕成為排球部經理的原因之一。
就連這本介紹排球相關知識的雜志，也不是我自己買的，而是今天早上得知我下午要來看他們訓練的阿黑硬塞給我的。
當時，他用一種我難以拒絕的、帶著點挑釁的話術說：
“小春，你也不想連小學生程度的排球比賽……都看不懂吧？”
174.
我會被這種低段位的話術挑釁成功嗎？
我還真會。
這不是挑釁不挑釁的問題，而是關乎我尊嚴的大事。我平時可艹的是天才少女、學啥啥會的人設，還是小孩見了會流淚、家長見了恨不得抱回自己家養、老師又愛又恨的學東西一遍會的那種。
就算對不起我上輩子的經歷，也不能對不起地獄給我開的掛！外掛玩家的尊嚴絕對不容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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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那個黑毛中分是主攻手，那邊兩個正在攔網的是副攻……哦，那個個子要比其他人矮一點的就是自由人叭……”
我一個人坐在看臺上嘀嘀咕咕，感覺自己比國語課上聽我那兇殘的國語老師講俳句還專心。
這不得給我頒一個好朋友獎章？！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哨聲，這一局練習賽結束了。我才剛剛把每個人的位置認齊，還沒來得及熟悉比賽規則呢，結果這局就直接結束了。
我小小地嘆了口氣，竟然詭異地覺得有點遺憾：
害，我還以為能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呢。
既然這邊的比賽結束了，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將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邊正在進行基礎訓練的小學生們身上。
和初中生還算有來有回的練習賽不同，基礎訓練看著就有些枯燥了。傳球、接拋球、墊球……的練習我一看就過，完全提不起興趣。而我稍微有點興趣的扣球，他們又還沒練到這個程度。
我只能開始在腦內暢想我家三個幼馴染會在隊伍裏擔任什麽位置。
176.
首先是桃城，他速度不慢，力量也強，跳躍和爆發也不錯，還挺有腦子，簡直稱得上是隊伍裏的萬金油。我不太了解排球，但桃城在這個隊伍裏，大概率會是副攻。原因的話……桃城一看就不會在排球部多待。他加入的理由就很草率——話說桃城現在知道草率是什麽意思了吧——在排球部步入正軌之後，桃城鐵定會退出排球部，繼續做一個博愛各項運動黨的“浪子”。
阿黑在目前這個隊伍，很大概率會是主攻。他應該是整個小學排球部的部員裏最喜歡排球，也是最了解排球的，和研磨的配合也是幾人裏最好的。
——說來也奇怪，阿黑和研磨認識的時間是最短的，但兩人之間的默契可比研磨和綠間或者和桃城好多了。當然啦，這是在我不參與競賽的前提下。
我思索片刻，得出結論：
畢竟最先開始組隊的就是綠間和桃城嘛，怪就怪我們誰也沒料到，研磨竟然真的能被拐來運動。人生真是很無常的啦。
至於研磨……他不是二傳，我倒立吃鍵盤！
就我們研磨這個腦子，不當司令塔、指揮官，那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才華。不是都說了嗎？玩戰術的，心都臟！*
……而且阿黑還騙他說，二傳不用怎麽動來著，咳咳。
177.
時間就在我放飛的腦補中飛速度過，終於來到了部活結束的時間。
既然蹭了初中生的場地，那自然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指導老師的面子只是讓阿黑他們能擁有這個蹭場館的機會，要長久維持下去，還得看阿黑他們自己。
所以，等部活結束後，排球部的大家就需要承擔整理的工作。
我看著剛剛訓練時就一直摸魚的研磨，看到他試圖偷懶但被阿黑和桃城抓了個正著，被兩人一前一後鎖住偷溜的去路，只能滿臉寫著生無可戀地繼續搬記分牌。
我毫不客氣地在看臺上發出一聲笑，頓時吸引了底下還留在場館內的小學生們的註意力。
“喲！”我沖下面才反應過來我真的過來看他們訓練，而表現得呆楞又驚喜的桃城和阿黑打了聲招呼，又對著研磨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這才下了看臺。
端水大師，說的就是我了。
不愧是我.jpg
來都來了，我也沒躲懶，幫他們收拾了一下場邊的凳子和飛出去的排球。在收拾排球的途中，我耳朵尖地聽到桃城和阿黑的小聲嘀咕：
“怎麽辦，小春竟然動手幫忙了，待會她又要怎麽坑我們的零花錢了……我才買了新的護膝啊！”
“這樣，我們一起湊一湊，待會兒去便利店給小春買一個甜筒。”
“研磨的零花錢肯定夠用……”
“但研磨的零花錢是要存著買游戲的，你不想去研磨家打游戲啦？”
“游戲的話，小春媽媽會買吧，還是怎麽安全度過之後的危機比較重要一點。”
“有道理……”
嘀咕完，這倆還交換了一個心有戚戚的眼神。
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啊！在你們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
小春納悶.jpg
178.
離開初中部校門的時候，我眼尖地發現，綠間竟然在校門口等我們。
不要說他只是一般路過，在校門口幹站著，每隔10來秒就要擡手看表，時不時就要擡頭往校門裏張望……不是等人才怪呢！
其餘三個人也發現了他的身影，和綠間關系最好的桃城瞬間忘記了練習的疲憊，一下竄到綠間身後，一個猛撲從背後搭上了綠間的肩膀。
“小綠！你是來等我們的嗎！”
桃城學著我逗弄綠間時喜歡用的稱呼，語氣故意說得黏黏糊糊，惹來了綠間的大聲反駁和動手推拒：
“下來，桃城！才不是等你們！只是一般路過而已……”
“怎麽可能！你就承認吧，你很想和我們一起回家是不是？放心放心，我們不會笑話你的。對吧？小春，黑尾，研磨？”
說著，桃城轉回頭來征求我們的意見。
我們仨動作一致地搖搖頭：“不會，不會。”
等綠間和桃城又轉回頭去，我們仨這才對視一眼，目光裏透露的信息出奇得一致：
好家夥，還真拿路過當借口啊！
179.
研磨在桃城拉著綠間往前走之後，突然說：“桃城精力還真好。”
我腦瓜子一轉，瞬間領會了研磨的意思——喔，之前收拾東西那會兒，研磨也偷聽到阿黑和桃城的嘀咕了，知道桃城在打他零花錢的主意，這就開始下套了。
我於是主動接力：“果然還是練得不夠吧？這還有體力和綠間打鬧呢。”
阿黑看著我和研磨一個微笑，一個冷淡的表情，眨了眨眼睛，順從地開口：“那就從明天開始，桃城加大訓練量。”
180.
然而，阿黑還是沒能逃脫我和研磨的聯手制裁。
在便利店門口，我和研磨一人敲詐了他一個扭蛋。我選了三麗鷗，扭出來一個可愛的美樂蒂，美滋滋當場掛書包上了。研磨則選了寶可夢，開出來了個隱藏款超夢。
好家夥，歐吃矛！
然後研磨又在我的軟磨硬泡下，幫我開了個我最喜歡的玉桂狗……那算了，原諒你了！
今天也是快樂的一天呀。
我看著阿黑喪氣地數錢包裏的錢，研磨手裏拿著超夢把玩渾身飄小花，綠間和桃城打打鬧鬧的樣子，突然覺得……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錯？
181.
我錯了。
——被突然出現在道路盡頭的我家狗子撲倒之後，我痛心疾首地想。
走啥啊走，我就不該去看那勞什子訓練，又在路上耽誤這麽長的時間，導致我家狗見我沒按照往常的時間回家，竟然自己出門溜自己，還真就找到他的主人我了。
嗚嗚，又社會性死亡了。你不要舔了！讓我先從地上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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