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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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在宕巍山的時候，周赴手下的一個人為了接應他們，被禁軍困住無法脫身。
那人是手下，也是死士，來之前便已經服了劇毒，彼時他身上帶傷，想跑是不可能了，便直接吞毒自盡，也免了嚴刑拷打。
自周慎和江續決定要將矛頭引到田健峰身上後，將這個想法和周赴說了，周赴便在皇上面前狂刷存在感，努力將田健峰身上的案子引到自己身上。
後來得以所願。
有了皇上親自下旨意接受田健峰私自制作毒物暗器的案子，周赴做起手腳便更加容易，仗著皇帝對他的信任，輕松將那死士服下的毒偽裝成另一種。
然後，周赴裝模作樣的當著太醫的面拿出田健峰作坊那裏搜刮來的東西，又不經意的提了一嘴，太醫一看情況不對，慌忙同周赴說出自己的發現。
於是趕在下早朝之前，跑了過來。
周慎負責同皇上對峙的時候，挑起疑心，而周赴便需要在皇上懷疑和怒意最佳旺盛之時，來上最後一擊。
如此，便壓垮了最後一顆稻草。
在長久積壓的忌憚和忽如其來的鐵證前，在上百位共同觀賞這場鬧劇的朝臣前，皇上再無第二種選擇的可能。
聽完周赴說完前因後果，皇上癱坐在椅子上，從太後出事到目前田健峰被禁足，這期間這位大人所幹的所有事情，竟都奇妙的串聯起來。
為了保住高位，刺殺太後，又借著他們母子對田健峰的信任，派了田侍衛這枚棋子去守著營帳，到了時間便隨便找個理由將其引出去，而後針對周慎故意轉移視線，同時擠下兵部尚書，而做這一切的人，竟還擁有一家私人的兵器作坊。
皇上顫抖著閉上眼。
原自己寵愛了這麽久的大臣，竟才是最會處心積慮，想要奪走自己皇位之人。
周赴見皇上這幅樣子，憂心忡忡的低下頭，嘴角卻隱隱掛著些笑意。
周慎站在一旁沒有動靜，餘光打量著朝臣。
朝臣也是不敢出聲，靜靜等著周瑛發令。
“來人。”皇上張開眼，聲音是崩潰之後的有氣無力，似是已經沒有力氣叫喊：“將田健峰，從他府邸抓出來，一並扔進天牢，嚴刑拷打。”
“這事恐怕那田躍也有參與，將這個兵部尚書一起扔進去，再尋個日子，斬了吧。”
朝中無一人敢言。
昔日同田健峰好的那群人，也不過是看在他在皇上面前能有些個地位，可這段時日，他的遭遇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眼下證據確鑿，誰又會在這個時候，不要命的說，此事仍有疑點。
畢竟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命令發了後，眾臣退下，周赴和隆福陪著周瑛回去，周慎轉身要走，卻被喊停。
“三弟，你說的沒錯，朕昨日，的確思慮欠妥。”周瑛蒼白笑道。
周慎轉過身：“那現在，皇兄不會逼我休妻了吧？”
“自然。”周瑛往前邁了一步：“但是我還是希望，江續能入宮。”
周慎一楞：“為何？”
“畢竟他的哥哥犯了錯，我身為你的皇兄，不得不為你過多打算。”
“臣弟不在乎。”
“但我要在乎。”周瑛打斷他。
“你若不好同她講，朕可以親自派人去。”
周慎一頓。
周赴站在皇上身邊，見著這個局勢似乎不大對，開口想要說什麽，卻被周慎一個眼神制止了。
“三弟，你也沒睡好。”皇上輕道：“去休息吧。”
皇上說過後便進了後宮，大殿中只剩下周慎一人，呆呆的盯著遠去的方向。
等周慎坐著馬車回到王府，還沒來得及對江續張口道宮中的事情，已經被搶先一步打斷：“已經有人同我說了，皇上命我進宮。”
周慎一怔，下意識開口：“你不能去。”
“這是皇上的指令，我怎能不去。”
“但你不明白麽，周瑛定會布置下陷阱。”周慎急道：“你這般去了，叫我怎麽放心。”
江續沒有接下去。
而是抱住了男子。
昔日中強健有力的心跳此時變得飛快，體溫卻依舊溫熱，少女靜靜的靠在男子的身上，終於也安撫了他一次。
“田健峰解決了麽？”
周慎垂下眼，指尖慢慢劃上少女的長發：“解決了。”
“今早你的處境遠比我的更加兇險，你都能安然無恙的回來，我也一樣可以。”江續平和道：
“也相信我一次，好麽？”
“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註定會選擇兇險，往後也許還會有比著驚險萬分的處境，周慎，你要相信，我們都可以安然度過的。”
周慎只是抱緊了懷裏的少女，沒再說話。
皇宮中，周赴還坐在皇上身邊。
二人桌上擺著些許糕點，還有一道周瑛最愛吃的馬蹄酥，卻是端來什麽樣子，現在依舊還是什麽樣子，沒有人先動了一嘴。
周赴還在思索為何周慎不讓他向皇上求情，卻忽然聽到身邊的人叫了他一聲。
“六弟。”
“皇兄何事？”周赴下意識回答。
“你今日。”周瑛慢慢轉過頭，定定的望著他，語氣卻是異常平靜：“你來的太巧了。”
此話一出，周赴心臟狂跳，他沒有躲開周瑛的目光，臉上旋即擠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正好昨日查出來的，急急忙忙就找皇兄匯報了，正好趕上了三哥，我也沒想到啊。”
怪不得周慎不讓他去皇上面前接著開脫。
這次的計劃雖然能一舉擊垮田健峰，但是時間實在過於準確，準確到哪怕是早上或是晚上一炷香，都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有得必有失。
皇上哪怕對周赴再信任，也不得不有所懷疑。
周瑛打量了片刻，見周赴依舊是那副一無所知的神情，扭過了頭。
大抵是他多想了吧。
算著時間，江續估計也快過來了，周瑛嘆口氣：“你不用在這裏等我了，回府歇息吧。”
周赴第一反應以為周瑛要趕他走，他躊躇片刻，還是道：“皇兄，那江續畢竟是三哥喜歡的。”
“我自有分寸。”周瑛擺擺手：“你走吧。”
周赴還想勸什麽，一扭頭看見俯身的隆福，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周赴嘆口氣，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便退了出去。
等周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皇上才擡起頭：“他才十幾歲，不應摻和進來的。”
隆福沒有擡頭，笑了一聲：“皇上，您也是十幾歲就接管的這個國家啊。”
“時代變了。”皇上揚著下巴朝門口指了指：“你看他那不穩重的樣子，像是堂堂的一個王爺麽。”
江續在宮門口落轎。
正對著的是大殿，暗色的木瓦層層疊疊落滿房檐，奢華而盡顯古樸。
這裏是朝臣上朝的地方，顯得空曠而浩大，江續站在皇宮面前，似是一只螻蟻，站在這磅礴的宮墻裏，宛若滄海一粟。
江續深吸一口氣，邁上了臺階。
四周只有禁軍和迎她的太監，江續似背上了千斤頂，每走一步，身後的壓力便重了一些，她卻不敢自亂了步伐，不敢表現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她站在門外。
周瑛正坐在龍椅上，靜默著看著她。
江續擡腿邁向殿內，叩拜在地：“妾身叩見皇上。”
“起來吧。”
“多謝皇上。”
江續擡起臉，站了起來。
她的容貌與皇上第一次見她時，並沒有太大變化，五官依然清秀，臉龐依然精致。
用周瑛的話來講，就是清純到寡淡，沒有年輕的活力，也沒有少女該有的嬌弱。
“朕當時讓你嫁給我三弟，是沒抱著什麽希望的。”周瑛道。
江續看上去，不善妒，也不愛爭搶，周瑛讓她去征服周慎，也只是想讓她去試上一試，心中卻覺得，這般女子大概率是不願去刻意迎接討好的。
對於周慎，更多地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朕卻沒想到，你做的很好，好的超乎我的意料。”皇上似笑非笑道：“現在我這三弟對你，可是一刻也離不開了。”
江續平靜道：“這是妾該做的，妾的逢場作戲，能讓慎親王如此放心，於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逢場作戲？”皇上幹笑一聲：“你這麽說我倒是不懂了，到底哪場是真，哪場是戲？”
“皇上所知道的所有，都是戲。”江續如實回答。
她成親後，見過皇上三次。
兩次和周慎一起，剩下那次便是現在。
次次驚險。
“那你這戲，到底是做給周慎看的，還是做給朕看的。”周瑛聲音裏已經帶著些怒意了，隆福站在一邊，趕緊找補一句：
“皇上，生氣傷身啊。”
周瑛看了他一眼，轉而接著望向江續。
“那你倒是說說，你在周慎府裏這麽些日子，有了什麽進展。”
“慎親王的確如同皇上所見那般浮誇，不務正業，他為人真實，並無皇上所想的那般滿是疑點。”
“妾同他相處的這麽些日子，也看到了其身上的閃光點，例如對我很是愛護信任，對手下也從不苛責打罵，人心還是很善良的。”
“江續！”皇上怒而打斷：“朕不是來聽這些的！”
江續默了片刻：“那麽皇上想要聽些什麽？”
“這便是妾在王府中打探到的全部內容，無論皇上您信與不信，妾也無法對實情改口。”
她再次跪在地上，俯下身來。
“悉聽皇上安排。”
皇上被這一席話噎得接不下去，他冷笑著點點頭，重新坐正。
“江續，你喜歡我三弟麽？”
江續沒有擡頭，同他打著官腔：“慎親王是乃親王，妾不敢說不喜歡。”
“只是因為他是親王麽？”
江續很快的接道：“是。”
只是因為他是慎親王。
只是因為他是周慎。
皇上定定的望著她。
現在江續就在皇宮之中，就在他眼前，這四面八方上萬禁軍，皇宮上下皆是他自己的人。
可面對此刻跪拜在地的少女，周瑛卻沒有任何辦法對付。
周慎早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鬧上一次，若這個時候傳來江側妃去了趟宮裏，卻再也沒有出來，掀起的亂子便不是這麽容易解決的了。
屆時，任他周瑛權勢有多大，也擔不起這般的風浪，壓不住悠悠之口。
周瑛擺擺手：“你走吧。”
想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江續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倒戈了。
從她嘴裏，再套不出任何的有用信息，留著她在這大殿，也做不了什麽事情。
江續應了一聲，站起身，慢慢退下。
望著少女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皇上指尖勾了勾身邊的太監。
“別讓她活著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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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手下，也是死士，來之前便已經服了劇毒，彼時他身上帶傷，想跑是不可能了，便直接吞毒自盡，也免了嚴刑拷打。
自周慎和江續決定要將矛頭引到田健峰身上後，將這個想法和周赴說了，周赴便在皇上面前狂刷存在感，努力將田健峰身上的案子引到自己身上。
後來得以所願。
有了皇上親自下旨意接受田健峰私自制作毒物暗器的案子，周赴做起手腳便更加容易，仗著皇帝對他的信任，輕松將那死士服下的毒偽裝成另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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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趕在下早朝之前，跑了過來。
周慎負責同皇上對峙的時候，挑起疑心，而周赴便需要在皇上懷疑和怒意最佳旺盛之時，來上最後一擊。
如此，便壓垮了最後一顆稻草。
在長久積壓的忌憚和忽如其來的鐵證前，在上百位共同觀賞這場鬧劇的朝臣前，皇上再無第二種選擇的可能。
聽完周赴說完前因後果，皇上癱坐在椅子上，從太後出事到目前田健峰被禁足，這期間這位大人所幹的所有事情，竟都奇妙的串聯起來。
為了保住高位，刺殺太後，又借著他們母子對田健峰的信任，派了田侍衛這枚棋子去守著營帳，到了時間便隨便找個理由將其引出去，而後針對周慎故意轉移視線，同時擠下兵部尚書，而做這一切的人，竟還擁有一家私人的兵器作坊。
皇上顫抖著閉上眼。
原自己寵愛了這麽久的大臣，竟才是最會處心積慮，想要奪走自己皇位之人。
周赴見皇上這幅樣子，憂心忡忡的低下頭，嘴角卻隱隱掛著些笑意。
周慎站在一旁沒有動靜，餘光打量著朝臣。
朝臣也是不敢出聲，靜靜等著周瑛發令。
“來人。”皇上張開眼，聲音是崩潰之後的有氣無力，似是已經沒有力氣叫喊：“將田健峰，從他府邸抓出來，一並扔進天牢，嚴刑拷打。”
“這事恐怕那田躍也有參與，將這個兵部尚書一起扔進去，再尋個日子，斬了吧。”
朝中無一人敢言。
昔日同田健峰好的那群人，也不過是看在他在皇上面前能有些個地位，可這段時日，他的遭遇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眼下證據確鑿，誰又會在這個時候，不要命的說，此事仍有疑點。
畢竟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
命令發了後，眾臣退下，周赴和隆福陪著周瑛回去，周慎轉身要走，卻被喊停。
“三弟，你說的沒錯，朕昨日，的確思慮欠妥。”周瑛蒼白笑道。
周慎轉過身：“那現在，皇兄不會逼我休妻了吧？”
“自然。”周瑛往前邁了一步：“但是我還是希望，江續能入宮。”
周慎一楞：“為何？”
“畢竟他的哥哥犯了錯，我身為你的皇兄，不得不為你過多打算。”
“臣弟不在乎。”
“但我要在乎。”周瑛打斷他。
“你若不好同她講，朕可以親自派人去。”
周慎一頓。
周赴站在皇上身邊，見著這個局勢似乎不大對，開口想要說什麽，卻被周慎一個眼神制止了。
“三弟，你也沒睡好。”皇上輕道：“去休息吧。”
皇上說過後便進了後宮，大殿中只剩下周慎一人，呆呆的盯著遠去的方向。
等周慎坐著馬車回到王府，還沒來得及對江續張口道宮中的事情，已經被搶先一步打斷：“已經有人同我說了，皇上命我進宮。”
周慎一怔，下意識開口：“你不能去。”
“這是皇上的指令，我怎能不去。”
“但你不明白麽，周瑛定會布置下陷阱。”周慎急道：“你這般去了，叫我怎麽放心。”
江續沒有接下去。
而是抱住了男子。
昔日中強健有力的心跳此時變得飛快，體溫卻依舊溫熱，少女靜靜的靠在男子的身上，終於也安撫了他一次。
“田健峰解決了麽？”
周慎垂下眼，指尖慢慢劃上少女的長發：“解決了。”
“今早你的處境遠比我的更加兇險，你都能安然無恙的回來，我也一樣可以。”江續平和道：
“也相信我一次，好麽？”
“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註定會選擇兇險，往後也許還會有比著驚險萬分的處境，周慎，你要相信，我們都可以安然度過的。”
周慎只是抱緊了懷裏的少女，沒再說話。
皇宮中，周赴還坐在皇上身邊。
二人桌上擺著些許糕點，還有一道周瑛最愛吃的馬蹄酥，卻是端來什麽樣子，現在依舊還是什麽樣子，沒有人先動了一嘴。
周赴還在思索為何周慎不讓他向皇上求情，卻忽然聽到身邊的人叫了他一聲。
“六弟。”
“皇兄何事？”周赴下意識回答。
“你今日。”周瑛慢慢轉過頭，定定的望著他，語氣卻是異常平靜：“你來的太巧了。”
此話一出，周赴心臟狂跳，他沒有躲開周瑛的目光，臉上旋即擠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正好昨日查出來的，急急忙忙就找皇兄匯報了，正好趕上了三哥，我也沒想到啊。”
怪不得周慎不讓他去皇上面前接著開脫。
這次的計劃雖然能一舉擊垮田健峰，但是時間實在過於準確，準確到哪怕是早上或是晚上一炷香，都不會有這麽好的效果。
有得必有失。
皇上哪怕對周赴再信任，也不得不有所懷疑。
周瑛打量了片刻，見周赴依舊是那副一無所知的神情，扭過了頭。
大抵是他多想了吧。
算著時間，江續估計也快過來了，周瑛嘆口氣：“你不用在這裏等我了，回府歇息吧。”
周赴第一反應以為周瑛要趕他走，他躊躇片刻，還是道：“皇兄，那江續畢竟是三哥喜歡的。”
“我自有分寸。”周瑛擺擺手：“你走吧。”
周赴還想勸什麽，一扭頭看見俯身的隆福，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周赴嘆口氣，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便退了出去。
等周赴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皇上才擡起頭：“他才十幾歲，不應摻和進來的。”
隆福沒有擡頭，笑了一聲：“皇上，您也是十幾歲就接管的這個國家啊。”
“時代變了。”皇上揚著下巴朝門口指了指：“你看他那不穩重的樣子，像是堂堂的一個王爺麽。”
江續在宮門口落轎。
正對著的是大殿，暗色的木瓦層層疊疊落滿房檐，奢華而盡顯古樸。
這裏是朝臣上朝的地方，顯得空曠而浩大，江續站在皇宮面前，似是一只螻蟻，站在這磅礴的宮墻裏，宛若滄海一粟。
江續深吸一口氣，邁上了臺階。
四周只有禁軍和迎她的太監，江續似背上了千斤頂，每走一步，身後的壓力便重了一些，她卻不敢自亂了步伐，不敢表現有一絲一毫的慌張。
她站在門外。
周瑛正坐在龍椅上，靜默著看著她。
江續擡腿邁向殿內，叩拜在地：“妾身叩見皇上。”
“起來吧。”
“多謝皇上。”
江續擡起臉，站了起來。
她的容貌與皇上第一次見她時，並沒有太大變化，五官依然清秀，臉龐依然精致。
用周瑛的話來講，就是清純到寡淡，沒有年輕的活力，也沒有少女該有的嬌弱。
“朕當時讓你嫁給我三弟，是沒抱著什麽希望的。”周瑛道。
江續看上去，不善妒，也不愛爭搶，周瑛讓她去征服周慎，也只是想讓她去試上一試，心中卻覺得，這般女子大概率是不願去刻意迎接討好的。
對於周慎，更多地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朕卻沒想到，你做的很好，好的超乎我的意料。”皇上似笑非笑道：“現在我這三弟對你，可是一刻也離不開了。”
江續平靜道：“這是妾該做的，妾的逢場作戲，能讓慎親王如此放心，於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逢場作戲？”皇上幹笑一聲：“你這麽說我倒是不懂了，到底哪場是真，哪場是戲？”
“皇上所知道的所有，都是戲。”江續如實回答。
她成親後，見過皇上三次。
兩次和周慎一起，剩下那次便是現在。
次次驚險。
“那你這戲，到底是做給周慎看的，還是做給朕看的。”周瑛聲音裏已經帶著些怒意了，隆福站在一邊，趕緊找補一句：
“皇上，生氣傷身啊。”
周瑛看了他一眼，轉而接著望向江續。
“那你倒是說說，你在周慎府裏這麽些日子，有了什麽進展。”
“慎親王的確如同皇上所見那般浮誇，不務正業，他為人真實，並無皇上所想的那般滿是疑點。”
“妾同他相處的這麽些日子，也看到了其身上的閃光點，例如對我很是愛護信任，對手下也從不苛責打罵，人心還是很善良的。”
“江續！”皇上怒而打斷：“朕不是來聽這些的！”
江續默了片刻：“那麽皇上想要聽些什麽？”
“這便是妾在王府中打探到的全部內容，無論皇上您信與不信，妾也無法對實情改口。”
她再次跪在地上，俯下身來。
“悉聽皇上安排。”
皇上被這一席話噎得接不下去，他冷笑著點點頭，重新坐正。
“江續，你喜歡我三弟麽？”
江續沒有擡頭，同他打著官腔：“慎親王是乃親王，妾不敢說不喜歡。”
“只是因為他是親王麽？”
江續很快的接道：“是。”
只是因為他是慎親王。
只是因為他是周慎。
皇上定定的望著她。
現在江續就在皇宮之中，就在他眼前，這四面八方上萬禁軍，皇宮上下皆是他自己的人。
可面對此刻跪拜在地的少女，周瑛卻沒有任何辦法對付。
周慎早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鬧上一次，若這個時候傳來江側妃去了趟宮裏，卻再也沒有出來，掀起的亂子便不是這麽容易解決的了。
屆時，任他周瑛權勢有多大，也擔不起這般的風浪，壓不住悠悠之口。
周瑛擺擺手：“你走吧。”
想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江續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倒戈了。
從她嘴裏，再套不出任何的有用信息，留著她在這大殿，也做不了什麽事情。
江續應了一聲，站起身，慢慢退下。
望著少女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皇上指尖勾了勾身邊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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