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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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站在身邊的隆福楞了楞。
他向來是最了解這個皇上的性子的，也因此，可以避免著從來不觸及此人的雷區，安然無恙活了這麽些年。
可此時，他卻忍不住嘴一句：“皇上，這畢竟是慎親王的妃子……”
“江續既然已經逃脫了我的掌控，接著留下她，無疑是在給自己制造事端。”皇上對隆福還是有幾分耐心：“殺她的地方離皇宮遠點，別讓別人看見，還有，此次必須成功。”
隆福不知該不該動彈。
皇上別過臉：“你還楞著做什麽？”
隆福不得已垂下頭：“是。”
江續出了皇宮，身上的警惕卻並未減少半分。
皇上這次不會被這麽輕易的糊弄過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而依然讓她離開，大抵是因為自己心裏清楚，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在皇宮裏出事。
江續知道周瑛是個怎麽樣的人。
疑神疑鬼，有仇必報，一旦發現任何不對的苗頭，勢必要將這一切斬草除根。
江府中，江侯爺沒了地位，哥哥又被流放，如今她江續會是什麽結果，並不是皇上需要在意的。
他在意的，只是江續會不會對自己有威脅。
現在這層窗戶紙已經瀕臨徹底破裂，皇上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她躲得過明刀，卻不一定躲得過暗箭。
面前的道路修長狹窄，江續順著一路走到盡頭，發現有一輛馬車在那裏等她。
“側妃，上車吧。”為首的那個奴才道：“皇上命我們在這裏等著您的。”
“小的們送您回去。”
江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必了，我自己走。”
面前只有這幾個太監，四周再無任何人，江續下意識想要快步離開，剛邁出一步，身後便被什麽人扯住。
後面被兩三個身強力健的太監死死拽著，江續使出渾身的力氣動彈不得，她咬著牙，手指努力伸向腰間的刀，卻在同一時間，被生生扯向馬車。
手腳皆被綁上繩子，限制了行動，江續被扔進車裏，嘴上堵著一塊巨大的手巾。
帷幔被放下，外面的世界徹底消失在眼前，江續倒在車坐上掙紮著。
馬車行駛了起來。
江續精疲力盡的靠在座椅上，喘著粗氣。
本是寒冬天裏，她的額頭卻因長時間的掙紮和恐懼激出了冷汗，碎發的散落在白皙的臉上，淩亂不堪，江續死盯著外面，慢慢冷靜下來。
再這麽做無用的抗爭消耗體力，她就徹底完了。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飛快旋轉著。
皇宮到親王府的這段路頗為繁雜，盡管在人流不多的正午，他們也不敢在百姓中行刺。
他們一定不會直接回王府。
而是會挑選一個人煙稀少，又不能太過偏僻，能和王府在同一條路上，易於直接返回的地方。
江續忽然想起了什麽，眼中亮了亮。
江府。
江府所在的街道符合一切條件。
但卻有一點，就是無論那群人有多猖狂，也不敢在江府門口殺害江府二小姐。
總結下來，那個地方，就在江府附近的街上，為了避免自己叫喊的聲音傳入其他人的耳朵，極大概率是在另一邊。
江續指尖伸向腰間的刀，猛地拔出，她側著手腕割下了綁在手腳上的粗繩，四肢恢覆自由後，拿下嘴裏的東西。
她沒敢大聲說話，讓外面人以為自己仍然是被困住的狀態，手中握著那把刀，算計著路線。
片刻後，她垂下眼。
果然。
馬車緩緩停下。
為首的太監拉開帷幔，剛想伸手將江續拽出來，誰知頭剛探進馬車，便迎面對上一張精致的臉。
鮮血瞬間染紅的刀刃，順著脖頸將深藍色的太監服染成棕黑，那太監還未反應過來，他瞪著眼睛，顫抖著手掌碰上那道巨大的傷口。
指間滲出鮮艷的液體，那太監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出只字片語，便倒在了地上。
江續一個箭步邁出馬車。
她的武功不算高，撐死曾經跟著江侯爺耳濡目染會些雞毛，但身後緊隨不舍的這群人，各個人高馬大，又焉能是她能打得動的。
她也從未想過要將這群太監解決掉。
江續的目標很簡單，江府。
只要到了那裏，無論如何，這群太監都不敢進去尋找自己。
江續埋頭狂奔，卻忽覺眼前一黑。
正午的陽光不知被什麽東西遮擋的嚴嚴實實，江續心底一涼，緩緩擡頭。
面前的是一群新的面孔，手中拿著刀，面色不善沖她逼近。
後面是近在咫尺的太監，前面是憑空出現的新的殺手。
而這裏無論是離主街還是江府，都還有不小的一段距離，就算她現在大喊鬧出點動靜，怕是也無濟於事，只會更快地惹怒這群人。
江續手中握緊了刀，連連後退。
她被逐漸包圍起來。
四周有多少人，她沒來得及數清楚，卻是心中明白，今天自己大概率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深吸一口氣，竟是一時之間少了幾分慌亂，轉而冷笑一聲：“只是滅口我一個江續，皇上竟要派來這麽些人，真是讓他煞費苦心了。”
如此，那便拼吧。
江續抿了抿唇。
“這人會些功夫。”後面追來的一個太監臉上還帶著些被濺到的血液：“決不能再讓她跑了。”
話音剛落，六七把劍便同時刺來，江續心裏一沈，猛地蹲在地上，未等他們轉換方向，側身滾到空地。
手臂被擦出到血印，江續擡起眼，正準備躲開第二道攻擊，面前的路上，便來了第三隊人馬。
江續早就已經絕望了，反正無論來了多少，今日的結局大抵也不會改變。
只是當她看清楚為首那人的臉時，心臟猛地一顫。
那人騎著馬，高束馬尾，腰間持劍，手中拎著韁繩，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盯著前面，幾乎要將這裏看穿。
是周慎。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他來救自己了麽？
江續來不及多想，她爬了起來，用盡渾身力氣側手將刀劃入最近一名刺客的手腕，那人吃痛，往後退了幾米遠，與此同時周慎翻身從馬上下來，擋在她面前。
和他一同來的，還有錦南，和二三十位手下。
“沒事吧？”
“沒事。”江續輕輕回應道。
周慎聽到了回答，仍是不放心，指尖緊緊攥住江續的腕子，生怕江續下一秒就從他身邊溜走一樣，修長的身形卻宛若一堵石墻，安全而堅不可摧。
他的另一只手中攥著劍，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眼中再無任何往日中的活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戾氣。
俊秀的臉龐拂過幾縷碎發，他擡起眼，一動不動的將這群人環視了一遍。
沒有憤怒，沒有狠絕，平靜的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對面的太監和殺手顯然沒想到這般變故，更沒想到此時站在他們面前，散發出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氣質的那人，竟是慎親王。
“錦南。”周慎倏然張口。
“在，王爺。”錦南道。
“一共十三個人。”周慎冷道：“我要見到十三具屍體。”
話音剛落，周慎後面跟著的人便一同翻下馬，朝著那群太監飛步走了過去。
周慎側過身來，望著身後驚魂未定的少女，攥著她的那只手毫不猶豫的放開，蒙住了她的雙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江續呆呆的站原地不敢動彈。
幾步之遠處，慘叫聲混雜著皮開肉綻傳入江續的雙耳，她似乎能看見鮮血噴濺在正午的大地，刀光劍影中緩緩滴落粘稠猩紅的液體，能看見在數十具屍體後，黑衣男子鎮定自若的站在她面前，似是完全屏蔽掉了那場的屠殺。
“別看。”
“臟。”
周慎的聲音依然輕柔的很。
混雜在煉獄之中。
讓江續渾身一顫。
她沒有那麽心善，自然不會同情這群要殺害自己的人。
但她立於這場殺戮的中心，盡管被蒙上了眼，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悸。
她明白周慎因她被皇上算計，惱怒氣憤到近似崩潰。
只是平日裏，她見到的那個溫柔陽光的青年，同現在冰冷狠厲的男子判若兩人，差距大到她不敢相信。
是啊，周慎畢竟是個隱忍多年，想要奪權篡位的親王。
怎麽可能沒血性，沒手段。
只是在她面前，周慎的心狠與果斷被狠狠的壓制了下去。
他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尖刺，用唯一的柔軟將她包裹住。
他願替她承受住所有的陰暗面，只願她所在的地方仍有萬丈光芒。
江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都親手割斷了其中一個太監的脖子，這個傻子為何還要這般小心翼翼的護著。
耳邊的哀嚎聲漸漸平息，周慎手並未放下，他轉過頭，沖著錦南問道：“解決了麽？”
錦南身上被濺到些許血液，他用衣擺擦拭著手上沾染到的鮮血，邊沖周慎點點頭：“十三具，全在後面，您打算怎麽處理？”
“宮中的太監企圖將親王側妃暗殺，就算這事傳到周瑛耳朵裏，他大抵也不敢說什麽。”周慎輕飄飄命令一句：“去郊外隨便找個荒地。”
“扔了吧。”
太監：我被周慎宰了，可他們卻在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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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是最了解這個皇上的性子的，也因此，可以避免著從來不觸及此人的雷區，安然無恙活了這麽些年。
可此時，他卻忍不住嘴一句：“皇上，這畢竟是慎親王的妃子……”
“江續既然已經逃脫了我的掌控，接著留下她，無疑是在給自己制造事端。”皇上對隆福還是有幾分耐心：“殺她的地方離皇宮遠點，別讓別人看見，還有，此次必須成功。”
隆福不知該不該動彈。
皇上別過臉：“你還楞著做什麽？”
隆福不得已垂下頭：“是。”
江續出了皇宮，身上的警惕卻並未減少半分。
皇上這次不會被這麽輕易的糊弄過去，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而依然讓她離開，大抵是因為自己心裏清楚，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在皇宮裏出事。
江續知道周瑛是個怎麽樣的人。
疑神疑鬼，有仇必報，一旦發現任何不對的苗頭，勢必要將這一切斬草除根。
江府中，江侯爺沒了地位，哥哥又被流放，如今她江續會是什麽結果，並不是皇上需要在意的。
他在意的，只是江續會不會對自己有威脅。
現在這層窗戶紙已經瀕臨徹底破裂，皇上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她躲得過明刀，卻不一定躲得過暗箭。
面前的道路修長狹窄，江續順著一路走到盡頭，發現有一輛馬車在那裏等她。
“側妃，上車吧。”為首的那個奴才道：“皇上命我們在這裏等著您的。”
“小的們送您回去。”
江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不必了，我自己走。”
面前只有這幾個太監，四周再無任何人，江續下意識想要快步離開，剛邁出一步，身後便被什麽人扯住。
後面被兩三個身強力健的太監死死拽著，江續使出渾身的力氣動彈不得，她咬著牙，手指努力伸向腰間的刀，卻在同一時間，被生生扯向馬車。
手腳皆被綁上繩子，限制了行動，江續被扔進車裏，嘴上堵著一塊巨大的手巾。
帷幔被放下，外面的世界徹底消失在眼前，江續倒在車坐上掙紮著。
馬車行駛了起來。
江續精疲力盡的靠在座椅上，喘著粗氣。
本是寒冬天裏，她的額頭卻因長時間的掙紮和恐懼激出了冷汗，碎發的散落在白皙的臉上，淩亂不堪，江續死盯著外面，慢慢冷靜下來。
再這麽做無用的抗爭消耗體力，她就徹底完了。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大腦飛快旋轉著。
皇宮到親王府的這段路頗為繁雜，盡管在人流不多的正午，他們也不敢在百姓中行刺。
他們一定不會直接回王府。
而是會挑選一個人煙稀少，又不能太過偏僻，能和王府在同一條路上，易於直接返回的地方。
江續忽然想起了什麽，眼中亮了亮。
江府。
江府所在的街道符合一切條件。
但卻有一點，就是無論那群人有多猖狂，也不敢在江府門口殺害江府二小姐。
總結下來，那個地方，就在江府附近的街上，為了避免自己叫喊的聲音傳入其他人的耳朵，極大概率是在另一邊。
江續指尖伸向腰間的刀，猛地拔出，她側著手腕割下了綁在手腳上的粗繩，四肢恢覆自由後，拿下嘴裏的東西。
她沒敢大聲說話，讓外面人以為自己仍然是被困住的狀態，手中握著那把刀，算計著路線。
片刻後，她垂下眼。
果然。
馬車緩緩停下。
為首的太監拉開帷幔，剛想伸手將江續拽出來，誰知頭剛探進馬車，便迎面對上一張精致的臉。
鮮血瞬間染紅的刀刃，順著脖頸將深藍色的太監服染成棕黑，那太監還未反應過來，他瞪著眼睛，顫抖著手掌碰上那道巨大的傷口。
指間滲出鮮艷的液體，那太監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出只字片語，便倒在了地上。
江續一個箭步邁出馬車。
她的武功不算高，撐死曾經跟著江侯爺耳濡目染會些雞毛，但身後緊隨不舍的這群人，各個人高馬大，又焉能是她能打得動的。
她也從未想過要將這群太監解決掉。
江續的目標很簡單，江府。
只要到了那裏，無論如何，這群太監都不敢進去尋找自己。
江續埋頭狂奔，卻忽覺眼前一黑。
正午的陽光不知被什麽東西遮擋的嚴嚴實實，江續心底一涼，緩緩擡頭。
面前的是一群新的面孔，手中拿著刀，面色不善沖她逼近。
後面是近在咫尺的太監，前面是憑空出現的新的殺手。
而這裏無論是離主街還是江府，都還有不小的一段距離，就算她現在大喊鬧出點動靜，怕是也無濟於事，只會更快地惹怒這群人。
江續手中握緊了刀，連連後退。
她被逐漸包圍起來。
四周有多少人，她沒來得及數清楚，卻是心中明白，今天自己大概率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她深吸一口氣，竟是一時之間少了幾分慌亂，轉而冷笑一聲：“只是滅口我一個江續，皇上竟要派來這麽些人，真是讓他煞費苦心了。”
如此，那便拼吧。
江續抿了抿唇。
“這人會些功夫。”後面追來的一個太監臉上還帶著些被濺到的血液：“決不能再讓她跑了。”
話音剛落，六七把劍便同時刺來，江續心裏一沈，猛地蹲在地上，未等他們轉換方向，側身滾到空地。
手臂被擦出到血印，江續擡起眼，正準備躲開第二道攻擊，面前的路上，便來了第三隊人馬。
江續早就已經絕望了，反正無論來了多少，今日的結局大抵也不會改變。
只是當她看清楚為首那人的臉時，心臟猛地一顫。
那人騎著馬，高束馬尾，腰間持劍，手中拎著韁繩，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盯著前面，幾乎要將這裏看穿。
是周慎。
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他來救自己了麽？
江續來不及多想，她爬了起來，用盡渾身力氣側手將刀劃入最近一名刺客的手腕，那人吃痛，往後退了幾米遠，與此同時周慎翻身從馬上下來，擋在她面前。
和他一同來的，還有錦南，和二三十位手下。
“沒事吧？”
“沒事。”江續輕輕回應道。
周慎聽到了回答，仍是不放心，指尖緊緊攥住江續的腕子，生怕江續下一秒就從他身邊溜走一樣，修長的身形卻宛若一堵石墻，安全而堅不可摧。
他的另一只手中攥著劍，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眼中再無任何往日中的活躍，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戾氣。
俊秀的臉龐拂過幾縷碎發，他擡起眼，一動不動的將這群人環視了一遍。
沒有憤怒，沒有狠絕，平靜的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對面的太監和殺手顯然沒想到這般變故，更沒想到此時站在他們面前，散發出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氣質的那人，竟是慎親王。
“錦南。”周慎倏然張口。
“在，王爺。”錦南道。
“一共十三個人。”周慎冷道：“我要見到十三具屍體。”
話音剛落，周慎後面跟著的人便一同翻下馬，朝著那群太監飛步走了過去。
周慎側過身來，望著身後驚魂未定的少女，攥著她的那只手毫不猶豫的放開，蒙住了她的雙眼。
眼前是一片漆黑，江續呆呆的站原地不敢動彈。
幾步之遠處，慘叫聲混雜著皮開肉綻傳入江續的雙耳，她似乎能看見鮮血噴濺在正午的大地，刀光劍影中緩緩滴落粘稠猩紅的液體，能看見在數十具屍體後，黑衣男子鎮定自若的站在她面前，似是完全屏蔽掉了那場的屠殺。
“別看。”
“臟。”
周慎的聲音依然輕柔的很。
混雜在煉獄之中。
讓江續渾身一顫。
她沒有那麽心善，自然不會同情這群要殺害自己的人。
但她立於這場殺戮的中心，盡管被蒙上了眼，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心悸。
她明白周慎因她被皇上算計，惱怒氣憤到近似崩潰。
只是平日裏，她見到的那個溫柔陽光的青年，同現在冰冷狠厲的男子判若兩人，差距大到她不敢相信。
是啊，周慎畢竟是個隱忍多年，想要奪權篡位的親王。
怎麽可能沒血性，沒手段。
只是在她面前，周慎的心狠與果斷被狠狠的壓制了下去。
他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尖刺，用唯一的柔軟將她包裹住。
他願替她承受住所有的陰暗面，只願她所在的地方仍有萬丈光芒。
江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都親手割斷了其中一個太監的脖子，這個傻子為何還要這般小心翼翼的護著。
耳邊的哀嚎聲漸漸平息，周慎手並未放下，他轉過頭，沖著錦南問道：“解決了麽？”
錦南身上被濺到些許血液，他用衣擺擦拭著手上沾染到的鮮血，邊沖周慎點點頭：“十三具，全在後面，您打算怎麽處理？”
“宮中的太監企圖將親王側妃暗殺，就算這事傳到周瑛耳朵裏，他大抵也不敢說什麽。”周慎輕飄飄命令一句：“去郊外隨便找個荒地。”
“扔了吧。”
太監：我被周慎宰了，可他們卻在秀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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