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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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這是田健峰被禁足在府邸的第四日。
他身邊伺候的人全被皇上撤走了，只剩下幾個燒飯和浣衣的家仆，依然在府中。
可這些僅剩的家仆，都不是會進屋伺候的樣子，用田健峰的話來講，一個個手腳蠢笨的很，用他們還不如自己來。
而同樣被限制出行的，還有田健峰的兒子田躍。
田躍剛上任兵部尚書時，就被皇上給了臉色，想了這麽些天父子倆還是不清楚這頓邪火的緣由，但此時田家正值低谷，無論如何謹慎也是最佳的選擇。
也自然而然聽從皇上的指令，父子隔著一堵墻兩兩相望，頗有一種的生離死別的悲情。
於是在這些時日裏，田健峰日日坐在炕桌前唉聲嘆氣，除了時不時回想自己到底走錯了哪一步，剩下的，便是等待自己派遣出去的人手消息。
那日他發現了周慎和江續同乞丐交談的蹤跡，便直接命令自己手下的人，裝成丐幫的人去深查所有可疑的乞丐，算著天數應該快有結果了。
果然當日下午，一個人便從窗戶處溜進田健峰府中：“大人，找到了。”
田健峰猛地睜開眼：“快說。”
“丐幫中同慎親王有聯系的共有三十四人，其中碰面次數頻繁的有十九人。還有，前些時日也有人看到慎親王和江侯爺一起在城門口送別了江詠。”
“江詠不過是一個棄子，送不送別也沒什麽關系，只是那乞丐……”田健峰沈下聲音：“能不能有直接證據，證明慎親王和江續是靠著他們給外面傳消息的？”
那下人擡起眼，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還真有。”
“咱們在丐幫中的人，給了一個地方。”
“什麽？”
“花飛樓。”
花飛樓是周慎最愛去的地方，這點誰不知曉，之前田健峰並非沒有想過這個地方很可能有線索，可是前去問過數次話，都沒打探出什麽名堂。
“您不應該問慎親王去的房間是否還有別的人出現過，您應該問的是，是否常有身份奇怪的人，出現在花飛樓附近。”
“可是。”這次田健峰也學聰明了，多問了一句：“只是看見有莫名的人出現，怎麽才能證明這件事情同慎親王有關系？”
“莫名的人出現可能同他無關，但是次次那群人一在花飛樓附近轉悠，緊接著慎親王必然會出現在裏面喝酒完玩樂，這可就不是一個湊巧，就能解釋的通的了。”
“畢竟這件事情也並非無憑無據，花飛樓的花魁和老鴇都能作證，咱們田家再厲害，也不可能輕而易舉買下這京城中最大的青樓，您說是不？”
田健峰抿了抿嘴唇，忽的笑出了聲音。
他並非要故意針對周慎什麽，只是為了自己能重新得到皇上的賞識，不得不這麽做。
誰叫這個王爺自己不註意，次次被人抓到了把柄。
這件事情田健峰很快就托人傳到了皇上的耳中，皇上雙目緊緊盯著跪拜在地上的人，竟不知是生氣還是懷疑。
他生氣田健峰就算被禁足在府中，卻也要伸長了胳膊去管些不相幹的事情，明明不允許任何人再去聽他的指令，卻依然有人手能隨意出府邸，滿京城的轉悠。
他給田健峰的權勢，實在有些過重了。
周瑛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管著周慎。
畢竟現在田健峰沒法出府，就算依然有人在幫他辦事，總歸能力有限，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而周慎卻依然在他的視線之外，不知道日日都在做些什麽。
這麽看來，周慎的問題的確比田健峰更需要放在前面。
且倘若田健峰這次提供的線索真的有用途，那他也算是沒有冒著風險派人出去，也可以算是為自己爭奪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周瑛思索了片刻，擺手叫隆福過來：“命令下去，立刻叫人去花飛樓詢問老鴇和風塵女。”
隆福俯身道：“是。”
未到晚間，派出去的人便回來了。
周瑛抿著清茶，聽著這些人的回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其他的人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等跪在地上的人匯報完後，周瑛手上的茶杯清脆的磕上檀木桌子，他喘著粗氣，指尖死死的按住茶盞的邊緣。
跪著的人說，花飛樓的人說出的結果，和田健峰手下匯報的情況大同小異。
周慎每一次來花飛樓，樓下都會出現些乞丐。
而那些乞丐的身影，不光周慎認識，甚至連江續，都碰到過數次。
周瑛在心底冷笑。
這個三弟，這個江續，這個江家，當真是厲害極了。
幾個人沆瀣一氣，將他這個皇帝蒙在鼓裏耍的團團轉，他們的心中，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他這個天子！
心中的怒氣越燃越旺，周瑛的手指被按得發白，他咬著牙，手掌下的茶盞便被猛地甩了出去。
隨著一陣破掉的聲音，印著花紋的瓷杯碎成一片，棕紅的濃茶隨即傾瀉而出。
地上散落的茶水還冒著白氣，淡淡的茶香登時蔓延開來。
大殿中，還站著的太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周瑛跟前。
“皇上息怒！”
周瑛餘氣未散，雙眼通紅盯著某一處地方，咬牙切齒道：“這個周慎，真是我的好弟弟，這個江續，真是我的好幫手。”
原來曾經的懷疑沒有出錯，隱藏在潛意識中的直覺才是真正的結果。
不枉他懷疑了這麽些年。
但是現下僅憑著花飛樓的幾個人，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周慎於這些人有直接的關系，他便無法直接下令去王府捉人。
而江續，田健峰之前命令過她一次，她直接裝作不知情，現下他們夫妻二人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嫌疑越來越重，根本不會輕易出現在皇宮。
皇上忽覺這件事情越發難辦，他扶額側撐在桌上，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江詠罪大惡極，恐會連累慎親王，命周慎即刻休妻，不得違抗。”
“休，休妻？”
身邊圍著的人都傻了。
傳令的那個太監支支吾吾多嘴問了一句：“皇上，您確定要慎親王休了側妃？”
親自賜婚，未到半年便要求當朝親王休妻，這種荒唐事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更何況對面的倆人，就算有多不受待見，地位身份在朝堂之中也是頭等的。
這未免太過了。
誰知周瑛擡起頭，怒瞪向那個說話的小太監：“朕的命令，輪得到你打聽麽！”
太監渾身一顫，趕緊走了出去。
當天深夜，親王府的人睡得正熟，江續側躺在床上，被一陣窸窸窣窣腳步聲吵醒。
這麽晚了，誰在自己房門外面？
江續迷茫的揉了揉眼睛。
透過微弱的燭光，深藍色的窗戶紙外，幾只人影正面沖自己的房間，占滿了整個視野。
江續猛然驚醒。
她手摸索到枕頭底下的刺刀，往上拽了拽被褥，想裝作一副還在睡夢中的樣子，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繃緊神經，令自己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
“側妃。”
進來的並不是什麽刺客，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小丫鬟。
她跑到江續床前，望著雙眼緊閉的少女，細聲細語的喊了一聲。
江續佯作剛睡醒的樣子，慢慢睜開眼，不太清醒的望了一眼門口，手中的刀未曾放下：“這麽晚了，什麽事情。”
“請您去王爺臥房一趟。”
“周慎？”
江續奇怪反問了一聲，隨即半撐在床邊，琢磨著緣由。
這麽晚了，會是什麽事情。
片刻後，她還是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周慎的房內。
周慎已經在等她了。
但屋內不光是周慎，還有錦南。
她一進來，錦南便立刻驅散走了屋中的其他人，自己也走到他們身後，關好門退了出去。
周慎看上去也是副剛從睡夢中被弄醒的樣子，沒等江續詢問，他率先開口道：“適才皇上的人登上了親王府，命令我即刻休了你。”
江續表情凝在臉上。
她不敢相信道：“為何？”
“八成又是田健峰惹得事端，這個東西被禁足在府中，竟然還有心思搬弄是非。”
周慎也是生氣極了，昔日還顧忌的些許尊稱，此時全由“東西”替代了。
“那……”江續垂下頭。
她聲音小道自己都聽不清楚，明明心中已經有了個答案，卻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你會休了我麽？”
周慎楞了楞，似是被她給逗得有些無語，他輕輕點了點江續的額頭，聲音中帶著些埋怨：“你就這麽不相信你的夫君麽？”
江續被批評了一句，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揚了揚嘴角：“剛剛沒睡醒罷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聽皇上的。”
鬧了兩句，兩人的心情也少了些緊張，江續嘆了口氣，回歸正題：“那我們怎麽辦。”
“明日一早，我進宮。”
眼下這種情況，不去找皇上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但此時皇上正對親王府疑心的厲害，周慎這麽進去，簡直是在自投羅網。
江續心知他心中有數，默了幾秒：“想好了麽？”
“想好了。”周慎看向她：“這次去，不光要解決我們的問題，也要解決田健峰。”
江續定睛：“你要上早朝？”
“不是上朝。”周慎輕道：
“是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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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田健峰被禁足在府邸的第四日。
他身邊伺候的人全被皇上撤走了，只剩下幾個燒飯和浣衣的家仆，依然在府中。
可這些僅剩的家仆，都不是會進屋伺候的樣子，用田健峰的話來講，一個個手腳蠢笨的很，用他們還不如自己來。
而同樣被限制出行的，還有田健峰的兒子田躍。
田躍剛上任兵部尚書時，就被皇上給了臉色，想了這麽些天父子倆還是不清楚這頓邪火的緣由，但此時田家正值低谷，無論如何謹慎也是最佳的選擇。
也自然而然聽從皇上的指令，父子隔著一堵墻兩兩相望，頗有一種的生離死別的悲情。
於是在這些時日裏，田健峰日日坐在炕桌前唉聲嘆氣，除了時不時回想自己到底走錯了哪一步，剩下的，便是等待自己派遣出去的人手消息。
那日他發現了周慎和江續同乞丐交談的蹤跡，便直接命令自己手下的人，裝成丐幫的人去深查所有可疑的乞丐，算著天數應該快有結果了。
果然當日下午，一個人便從窗戶處溜進田健峰府中：“大人，找到了。”
田健峰猛地睜開眼：“快說。”
“丐幫中同慎親王有聯系的共有三十四人，其中碰面次數頻繁的有十九人。還有，前些時日也有人看到慎親王和江侯爺一起在城門口送別了江詠。”
“江詠不過是一個棄子，送不送別也沒什麽關系，只是那乞丐……”田健峰沈下聲音：“能不能有直接證據，證明慎親王和江續是靠著他們給外面傳消息的？”
那下人擡起眼，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還真有。”
“咱們在丐幫中的人，給了一個地方。”
“什麽？”
“花飛樓。”
花飛樓是周慎最愛去的地方，這點誰不知曉，之前田健峰並非沒有想過這個地方很可能有線索，可是前去問過數次話，都沒打探出什麽名堂。
“您不應該問慎親王去的房間是否還有別的人出現過，您應該問的是，是否常有身份奇怪的人，出現在花飛樓附近。”
“可是。”這次田健峰也學聰明了，多問了一句：“只是看見有莫名的人出現，怎麽才能證明這件事情同慎親王有關系？”
“莫名的人出現可能同他無關，但是次次那群人一在花飛樓附近轉悠，緊接著慎親王必然會出現在裏面喝酒完玩樂，這可就不是一個湊巧，就能解釋的通的了。”
“畢竟這件事情也並非無憑無據，花飛樓的花魁和老鴇都能作證，咱們田家再厲害，也不可能輕而易舉買下這京城中最大的青樓，您說是不？”
田健峰抿了抿嘴唇，忽的笑出了聲音。
他並非要故意針對周慎什麽，只是為了自己能重新得到皇上的賞識，不得不這麽做。
誰叫這個王爺自己不註意，次次被人抓到了把柄。
這件事情田健峰很快就托人傳到了皇上的耳中，皇上雙目緊緊盯著跪拜在地上的人，竟不知是生氣還是懷疑。
他生氣田健峰就算被禁足在府中，卻也要伸長了胳膊去管些不相幹的事情，明明不允許任何人再去聽他的指令，卻依然有人手能隨意出府邸，滿京城的轉悠。
他給田健峰的權勢，實在有些過重了。
周瑛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管著周慎。
畢竟現在田健峰沒法出府，就算依然有人在幫他辦事，總歸能力有限，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而周慎卻依然在他的視線之外，不知道日日都在做些什麽。
這麽看來，周慎的問題的確比田健峰更需要放在前面。
且倘若田健峰這次提供的線索真的有用途，那他也算是沒有冒著風險派人出去，也可以算是為自己爭奪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周瑛思索了片刻，擺手叫隆福過來：“命令下去，立刻叫人去花飛樓詢問老鴇和風塵女。”
隆福俯身道：“是。”
未到晚間，派出去的人便回來了。
周瑛抿著清茶，聽著這些人的回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其他的人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等跪在地上的人匯報完後，周瑛手上的茶杯清脆的磕上檀木桌子，他喘著粗氣，指尖死死的按住茶盞的邊緣。
跪著的人說，花飛樓的人說出的結果，和田健峰手下匯報的情況大同小異。
周慎每一次來花飛樓，樓下都會出現些乞丐。
而那些乞丐的身影，不光周慎認識，甚至連江續，都碰到過數次。
周瑛在心底冷笑。
這個三弟，這個江續，這個江家，當真是厲害極了。
幾個人沆瀣一氣，將他這個皇帝蒙在鼓裏耍的團團轉，他們的心中，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他這個天子！
心中的怒氣越燃越旺，周瑛的手指被按得發白，他咬著牙，手掌下的茶盞便被猛地甩了出去。
隨著一陣破掉的聲音，印著花紋的瓷杯碎成一片，棕紅的濃茶隨即傾瀉而出。
地上散落的茶水還冒著白氣，淡淡的茶香登時蔓延開來。
大殿中，還站著的太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周瑛跟前。
“皇上息怒！”
周瑛餘氣未散，雙眼通紅盯著某一處地方，咬牙切齒道：“這個周慎，真是我的好弟弟，這個江續，真是我的好幫手。”
原來曾經的懷疑沒有出錯，隱藏在潛意識中的直覺才是真正的結果。
不枉他懷疑了這麽些年。
但是現下僅憑著花飛樓的幾個人，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周慎於這些人有直接的關系，他便無法直接下令去王府捉人。
而江續，田健峰之前命令過她一次，她直接裝作不知情，現下他們夫妻二人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嫌疑越來越重，根本不會輕易出現在皇宮。
皇上忽覺這件事情越發難辦，他扶額側撐在桌上，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江詠罪大惡極，恐會連累慎親王，命周慎即刻休妻，不得違抗。”
“休，休妻？”
身邊圍著的人都傻了。
傳令的那個太監支支吾吾多嘴問了一句：“皇上，您確定要慎親王休了側妃？”
親自賜婚，未到半年便要求當朝親王休妻，這種荒唐事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更何況對面的倆人，就算有多不受待見，地位身份在朝堂之中也是頭等的。
這未免太過了。
誰知周瑛擡起頭，怒瞪向那個說話的小太監：“朕的命令，輪得到你打聽麽！”
太監渾身一顫，趕緊走了出去。
當天深夜，親王府的人睡得正熟，江續側躺在床上，被一陣窸窸窣窣腳步聲吵醒。
這麽晚了，誰在自己房門外面？
江續迷茫的揉了揉眼睛。
透過微弱的燭光，深藍色的窗戶紙外，幾只人影正面沖自己的房間，占滿了整個視野。
江續猛然驚醒。
她手摸索到枕頭底下的刺刀，往上拽了拽被褥，想裝作一副還在睡夢中的樣子，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繃緊神經，令自己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
“側妃。”
進來的並不是什麽刺客，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小丫鬟。
她跑到江續床前，望著雙眼緊閉的少女，細聲細語的喊了一聲。
江續佯作剛睡醒的樣子，慢慢睜開眼，不太清醒的望了一眼門口，手中的刀未曾放下：“這麽晚了，什麽事情。”
“請您去王爺臥房一趟。”
“周慎？”
江續奇怪反問了一聲，隨即半撐在床邊，琢磨著緣由。
這麽晚了，會是什麽事情。
片刻後，她還是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周慎的房內。
周慎已經在等她了。
但屋內不光是周慎，還有錦南。
她一進來，錦南便立刻驅散走了屋中的其他人，自己也走到他們身後，關好門退了出去。
周慎看上去也是副剛從睡夢中被弄醒的樣子，沒等江續詢問，他率先開口道：“適才皇上的人登上了親王府，命令我即刻休了你。”
江續表情凝在臉上。
她不敢相信道：“為何？”
“八成又是田健峰惹得事端，這個東西被禁足在府中，竟然還有心思搬弄是非。”
周慎也是生氣極了，昔日還顧忌的些許尊稱，此時全由“東西”替代了。
“那……”江續垂下頭。
她聲音小道自己都聽不清楚，明明心中已經有了個答案，卻還是不放心的問一句：“你會休了我麽？”
周慎楞了楞，似是被她給逗得有些無語，他輕輕點了點江續的額頭，聲音中帶著些埋怨：“你就這麽不相信你的夫君麽？”
江續被批評了一句，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揚了揚嘴角：“剛剛沒睡醒罷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聽皇上的。”
鬧了兩句，兩人的心情也少了些緊張，江續嘆了口氣，回歸正題：“那我們怎麽辦。”
“明日一早，我進宮。”
眼下這種情況，不去找皇上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但此時皇上正對親王府疑心的厲害，周慎這麽進去，簡直是在自投羅網。
江續心知他心中有數，默了幾秒：“想好了麽？”
“想好了。”周慎看向她：“這次去，不光要解決我們的問題，也要解決田健峰。”
江續定睛：“你要上早朝？”
“不是上朝。”周慎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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