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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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皇宮之中，眾人皆是身著縞素，頭頂白冠，而皇上的眾兄弟則是跪拜於太後的靈柩前，或真或假的擠眼淚。
門外，潔白的紙錢接連不斷送入火盆之中，皇上跪在最前方，神色呆滯，久久不言。
所有皇子都在。
除了周慎。
明日，太後的靈柩便會被送到皇陵，同先帝安葬在一起，而自始至終，周慎都以昏迷未醒為由，從未出現。
他曾派人過去詢問過，卻皆被慎親王府的家仆攔了下來，回應王爺大病，側妃指令恕不招待，潛藏在周慎府邸中的暗探也同他講，說周慎的確在昏迷，江側妃日日在他身旁照料。
他不死心，又派人去周慎所去的醫館詢問，得到的答案也同之前的消息相符。
幾重消息放在一起，這才讓皇帝勉強放下了疑心。
他也知道，若周慎沒有騙他，是真的因為胃病犯了的原因昏迷在府中，那這件事情急也急不得。
畢竟總不能掐著一個昏睡的人的耳朵讓他快點醒來，拖他過來參加喪禮。
但就是莫名氣得慌。
皇上回到自己的養心殿中，田健峰跟著一同過來。
“田侍衛找到了。”皇上坐在椅子上，手掌握住桌上的茶杯，裊裊白煙順著手指的縫隙升入空中，“他還在宕巍山中，同那些一起畏罪潛逃的人躲了整整四日。”
宕巍山只有東面有人來過的痕跡，在深處便是真正的荒山了。
雖是冬季，毒蛇和野熊遇到的數量少了不少，深山之中霧氣卻是絲毫不減，交織在一起的樹枝隱匿著懸崖峭壁，一不留神就會被傷到，甚至是掉下萬丈深淵。
為了找到這些人，皇上幾乎快紅了眼，瘋了一樣的派了一波又一波禁軍進山尋找，結果一小半都賠在了裏面，再也沒有出來。
田侍衛也算是命大，跟他一起跑的兵卒總共幾十個，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了個位數，其中還有一個他。
當時，那群人的時候已經快從山的另一面翻了過來，本以為出了山就萬事大吉了，誰知讓禁軍看到了影子。
想想這些天因為他們吃到的苦頭，隊裏損失的弟兄，讓禁軍一時間火冒三丈，將氣全撒在他們身上，手段粗魯的就把這群人給綁了回來，路上連口水都沒給喝。
田健峰連連應付道：“這個畜生，抓的好，抓的好……”
皇上沒搭理他。
他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那陛下，您打算怎麽處理他啊？”
“嚴、刑、拷、打。”
田健峰咽了口口水。
皇上便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想法，他扭過頭，莫名其妙問了一句：“怕了？”
田健峰哪裏敢：“怎，怎麽可能，都是他罪有應得……”
皇上不知緣由的看著他片刻，將手掌從桌上的茶杯上移走。
“這麽多日了，周慎還是沒醒麽？”
見著皇上終於轉移了話題，田健峰頭一次這麽感謝周慎，他松了口氣，決定在出些主意，以來挽回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分量。
“不知道慎親王醒了沒醒，王府中並未傳來消息。”
“不如微臣帶人去問上一問吧。”
皇上挑了挑眉：“周慎自打從宕巍山回來就一直閉門謝客，他若是不想給你這個面子，你還能讓那些人沖進他王府不行？”
田健峰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微臣自己去呢？”
皇上倒是沒想過這樣：“哦？”
田健峰見到聖上這個表情，心知自己可能摸索對了地方，他賠笑道：“王爺昏迷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微臣就說是皇上您派來的，慎親王就算不給我面子，也得給您面子啊。外面的醫生肯定不比宮中的太醫，我在帶些大夫過去，若是這慎親王的胃病依舊沒好，就給他再看看，要是好了，那也皆大歡喜。”
茶還在冒著熱氣，濃郁的茶香傳入周瑛的鼻腔中。
他望著窗外光禿的樹幹，點了點頭。
田健峰來到親王府的時候，江續正在幫周慎換藥。
江續感覺最近的周慎不太正常，整個人都跟抽了瘋一樣。
明明自己有手有腳，吃飯要續續餵，換藥要續續換，力氣重了還一邊抽抽，邊要續續吹。
讓江續一時分不清這人是傷了哪裏。
腹部，四肢，還是腦子？
他周慎拿的了弓，用的熟劍，刀起刀落殺人那叫個痛快，這會子在家裏，裝什麽嬌滴滴的大姑娘。
江續忍了這人半天，下午實在被這人煩的受不了了，丟下一句：“你用不用我伺候你出恭？”
周慎尷尬：“那還是算了，有損為夫形象。”
江續給氣笑了：“原來夫君沒殘。”
她將餵到一半的稀飯放到周慎跟前：“自己吃吧。”
周慎：“……”
傷口還需要養著，江續擔心太過頻繁的換傷藥，會影響傷口愈合，便定下一日換三次細布。
這事就沒辦法讓他自己來了，就算周慎不作妖，江續也會幫他處理傷口。
帶血的細布不能讓人看到，換下便直接丟入火盆，江續剛在傷口處塗抹上金瘡藥，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錦南似連門都來不及敲了，直接沖了進來：“王爺、側妃。田健峰帶著人來了。”
他頭上冒著熱氣，說話也有些喘，看上去急的厲害。
周慎楞了一楞：“他親自？”
“對，身後還有兩個皇宮中的太醫，說是皇上親自下達的指令，前來看望。”
但誰不知道，這並非探望，而是摸底。
周慎來不及細想：“到哪了？”
“正在門口下轎。”
屋中還殘餘著血腥味，周慎腹部的傷口正換了一半，桌上換藥的東西擺了不少，就連或盆中的細布也沒燒全。
江續跟周慎交換了個眼神。
“你先出去，守在門外，盡可能拖延時間。”江續已經迅速恢覆手上的動作，快速將細布纏繞好。
錦南應聲，沖了出去。
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江續將手上的布打了個結，草草完成了這次的更換，然後起身，將那些瓶瓶罐罐放到了個隱蔽的位置，打開窗。
而周慎也不殘了，將手腳利索將衣服穿好，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錦南在和外面講話，說的內容無非是王爺正在休息，不宜打擾，眼看著錦南快撐不住了，尋思屋中的氣味也消散了大半，江續將窗關上，徑直跑到周慎床前，拿起了稀飯。
過了不到半分鐘，門便被打開。
田健峰站在正後方，身後帶著一群人，也不知是來探望，還是來打家劫舍了。
礙著禮數，再不待見周慎和江續，他們也是朝中的親王和王妃，而自己只是個大臣。
田健峰還是勉強沖著江續行了個禮。
江續欠了欠身子。
“王爺，這是還沒醒麽？”
江續垂下眼，手中的動作並未停下：“王爺昨日醒來過，人還是迷瞪的，但無大礙了，田大人放心。”
“既然醒了，今日為何不進宮參加太後喪禮？”田健峰疑惑道。
江續眼睛都沒擡：“王爺只是醒了，神志依然有些迷糊，我擔心他進了宮，萬一在太後喪禮上再次暈厥，反而是失了禮數，也添了麻煩。”
田健峰帶了太醫來，一看就能知道周慎是真的暈了還是裝的，此刻只能承認，他已經醒來過。
熱飯貼到周慎慘白的雙唇上，床上的人有了些許動靜，他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眼，啞著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江續輕聲道：“田大人，來探望您了。”
田健峰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也連忙朝著剛醒來的周慎頷首。
看清楚面前的來人後，周慎被江續扶著起身，靠在身後的枕頭上，惺忪著雙目：“續續同我說過，王府早就閉門謝客了，田大人怎麽進來的？”
田健峰道：“陛下的命令，讓微臣親自探望，應是能喝退您的家仆。”
“哦，這樣。”周慎一臉認真的解釋道：“我這胃病啊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續續前段時間幫我調養，誰知酒一過量，還是犯了毛病。”
“但現在我已無大礙，謝謝皇兄的好意了，田大人請回吧。”
這人留在這裏的時間長一分，不定變數便多一分。
誰也沒有預料到田健峰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過來，還是帶著皇上的命令，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毫無準備同他對峙。
江續坐在床前，背對著眾人，她望著周慎，一只手在暗處，握住男子。
手上忽如其來的溫度讓男子的心微微一顫。
那只手又緊了一緊，似乎在說：
這次，有我在。
周慎莫名安心下來。
田健峰低下頭，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我還擔心王爺沒得到很好的治療，特地帶了太醫過來，哪知王府竟是如此不歡迎我田某。”
田健峰的趨炎附勢能力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早就成了這個大人的專屬標簽，但他哈巴狗屬性只會在皇上和已去世的太後面前顯現。
而在周慎和其他人這裏。
他便是一只兇惡的狼。
江續看見田健峰這幅假惺惺的樣子，止不住的想反胃。
假的人她見多了，但這麽假的人卻還是頭一次見到。
她剛想說什麽為周慎開脫幾句，哪知這人卻坐了下來，手掌旋即貼上了周慎的胃部。
“王爺是哪裏不舒服，這裏？”
他擡起眼，手往下一移動，猛地按住周慎的傷口：“還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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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眾人皆是身著縞素，頭頂白冠，而皇上的眾兄弟則是跪拜於太後的靈柩前，或真或假的擠眼淚。
門外，潔白的紙錢接連不斷送入火盆之中，皇上跪在最前方，神色呆滯，久久不言。
所有皇子都在。
除了周慎。
明日，太後的靈柩便會被送到皇陵，同先帝安葬在一起，而自始至終，周慎都以昏迷未醒為由，從未出現。
他曾派人過去詢問過，卻皆被慎親王府的家仆攔了下來，回應王爺大病，側妃指令恕不招待，潛藏在周慎府邸中的暗探也同他講，說周慎的確在昏迷，江側妃日日在他身旁照料。
他不死心，又派人去周慎所去的醫館詢問，得到的答案也同之前的消息相符。
幾重消息放在一起，這才讓皇帝勉強放下了疑心。
他也知道，若周慎沒有騙他，是真的因為胃病犯了的原因昏迷在府中，那這件事情急也急不得。
畢竟總不能掐著一個昏睡的人的耳朵讓他快點醒來，拖他過來參加喪禮。
但就是莫名氣得慌。
皇上回到自己的養心殿中，田健峰跟著一同過來。
“田侍衛找到了。”皇上坐在椅子上，手掌握住桌上的茶杯，裊裊白煙順著手指的縫隙升入空中，“他還在宕巍山中，同那些一起畏罪潛逃的人躲了整整四日。”
宕巍山只有東面有人來過的痕跡，在深處便是真正的荒山了。
雖是冬季，毒蛇和野熊遇到的數量少了不少，深山之中霧氣卻是絲毫不減，交織在一起的樹枝隱匿著懸崖峭壁，一不留神就會被傷到，甚至是掉下萬丈深淵。
為了找到這些人，皇上幾乎快紅了眼，瘋了一樣的派了一波又一波禁軍進山尋找，結果一小半都賠在了裏面，再也沒有出來。
田侍衛也算是命大，跟他一起跑的兵卒總共幾十個，找到的時候只剩下了個位數，其中還有一個他。
當時，那群人的時候已經快從山的另一面翻了過來，本以為出了山就萬事大吉了，誰知讓禁軍看到了影子。
想想這些天因為他們吃到的苦頭，隊裏損失的弟兄，讓禁軍一時間火冒三丈，將氣全撒在他們身上，手段粗魯的就把這群人給綁了回來，路上連口水都沒給喝。
田健峰連連應付道：“這個畜生，抓的好，抓的好……”
皇上沒搭理他。
他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那陛下，您打算怎麽處理他啊？”
“嚴、刑、拷、打。”
田健峰咽了口口水。
皇上便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想法，他扭過頭，莫名其妙問了一句：“怕了？”
田健峰哪裏敢：“怎，怎麽可能，都是他罪有應得……”
皇上不知緣由的看著他片刻，將手掌從桌上的茶杯上移走。
“這麽多日了，周慎還是沒醒麽？”
見著皇上終於轉移了話題，田健峰頭一次這麽感謝周慎，他松了口氣，決定在出些主意，以來挽回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分量。
“不知道慎親王醒了沒醒，王府中並未傳來消息。”
“不如微臣帶人去問上一問吧。”
皇上挑了挑眉：“周慎自打從宕巍山回來就一直閉門謝客，他若是不想給你這個面子，你還能讓那些人沖進他王府不行？”
田健峰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微臣自己去呢？”
皇上倒是沒想過這樣：“哦？”
田健峰見到聖上這個表情，心知自己可能摸索對了地方，他賠笑道：“王爺昏迷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微臣就說是皇上您派來的，慎親王就算不給我面子，也得給您面子啊。外面的醫生肯定不比宮中的太醫，我在帶些大夫過去，若是這慎親王的胃病依舊沒好，就給他再看看，要是好了，那也皆大歡喜。”
茶還在冒著熱氣，濃郁的茶香傳入周瑛的鼻腔中。
他望著窗外光禿的樹幹，點了點頭。
田健峰來到親王府的時候，江續正在幫周慎換藥。
江續感覺最近的周慎不太正常，整個人都跟抽了瘋一樣。
明明自己有手有腳，吃飯要續續餵，換藥要續續換，力氣重了還一邊抽抽，邊要續續吹。
讓江續一時分不清這人是傷了哪裏。
腹部，四肢，還是腦子？
他周慎拿的了弓，用的熟劍，刀起刀落殺人那叫個痛快，這會子在家裏，裝什麽嬌滴滴的大姑娘。
江續忍了這人半天，下午實在被這人煩的受不了了，丟下一句：“你用不用我伺候你出恭？”
周慎尷尬：“那還是算了，有損為夫形象。”
江續給氣笑了：“原來夫君沒殘。”
她將餵到一半的稀飯放到周慎跟前：“自己吃吧。”
周慎：“……”
傷口還需要養著，江續擔心太過頻繁的換傷藥，會影響傷口愈合，便定下一日換三次細布。
這事就沒辦法讓他自己來了，就算周慎不作妖，江續也會幫他處理傷口。
帶血的細布不能讓人看到，換下便直接丟入火盆，江續剛在傷口處塗抹上金瘡藥，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錦南似連門都來不及敲了，直接沖了進來：“王爺、側妃。田健峰帶著人來了。”
他頭上冒著熱氣，說話也有些喘，看上去急的厲害。
周慎楞了一楞：“他親自？”
“對，身後還有兩個皇宮中的太醫，說是皇上親自下達的指令，前來看望。”
但誰不知道，這並非探望，而是摸底。
周慎來不及細想：“到哪了？”
“正在門口下轎。”
屋中還殘餘著血腥味，周慎腹部的傷口正換了一半，桌上換藥的東西擺了不少，就連或盆中的細布也沒燒全。
江續跟周慎交換了個眼神。
“你先出去，守在門外，盡可能拖延時間。”江續已經迅速恢覆手上的動作，快速將細布纏繞好。
錦南應聲，沖了出去。
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江續將手上的布打了個結，草草完成了這次的更換，然後起身，將那些瓶瓶罐罐放到了個隱蔽的位置，打開窗。
而周慎也不殘了，將手腳利索將衣服穿好，拉開被子躺了進去。
錦南在和外面講話，說的內容無非是王爺正在休息，不宜打擾，眼看著錦南快撐不住了，尋思屋中的氣味也消散了大半，江續將窗關上，徑直跑到周慎床前，拿起了稀飯。
過了不到半分鐘，門便被打開。
田健峰站在正後方，身後帶著一群人，也不知是來探望，還是來打家劫舍了。
礙著禮數，再不待見周慎和江續，他們也是朝中的親王和王妃，而自己只是個大臣。
田健峰還是勉強沖著江續行了個禮。
江續欠了欠身子。
“王爺，這是還沒醒麽？”
江續垂下眼，手中的動作並未停下：“王爺昨日醒來過，人還是迷瞪的，但無大礙了，田大人放心。”
“既然醒了，今日為何不進宮參加太後喪禮？”田健峰疑惑道。
江續眼睛都沒擡：“王爺只是醒了，神志依然有些迷糊，我擔心他進了宮，萬一在太後喪禮上再次暈厥，反而是失了禮數，也添了麻煩。”
田健峰帶了太醫來，一看就能知道周慎是真的暈了還是裝的，此刻只能承認，他已經醒來過。
熱飯貼到周慎慘白的雙唇上，床上的人有了些許動靜，他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眼，啞著聲音問了一句：“誰啊？”
江續輕聲道：“田大人，來探望您了。”
田健峰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也連忙朝著剛醒來的周慎頷首。
看清楚面前的來人後，周慎被江續扶著起身，靠在身後的枕頭上，惺忪著雙目：“續續同我說過，王府早就閉門謝客了，田大人怎麽進來的？”
田健峰道：“陛下的命令，讓微臣親自探望，應是能喝退您的家仆。”
“哦，這樣。”周慎一臉認真的解釋道：“我這胃病啊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續續前段時間幫我調養，誰知酒一過量，還是犯了毛病。”
“但現在我已無大礙，謝謝皇兄的好意了，田大人請回吧。”
這人留在這裏的時間長一分，不定變數便多一分。
誰也沒有預料到田健峰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過來，還是帶著皇上的命令，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毫無準備同他對峙。
江續坐在床前，背對著眾人，她望著周慎，一只手在暗處，握住男子。
手上忽如其來的溫度讓男子的心微微一顫。
那只手又緊了一緊，似乎在說：
這次，有我在。
周慎莫名安心下來。
田健峰低下頭，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我還擔心王爺沒得到很好的治療，特地帶了太醫過來，哪知王府竟是如此不歡迎我田某。”
田健峰的趨炎附勢能力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早就成了這個大人的專屬標簽，但他哈巴狗屬性只會在皇上和已去世的太後面前顯現。
而在周慎和其他人這裏。
他便是一只兇惡的狼。
江續看見田健峰這幅假惺惺的樣子，止不住的想反胃。
假的人她見多了，但這麽假的人卻還是頭一次見到。
她剛想說什麽為周慎開脫幾句，哪知這人卻坐了下來，手掌旋即貼上了周慎的胃部。
“王爺是哪裏不舒服，這裏？”
他擡起眼，手往下一移動，猛地按住周慎的傷口：“還是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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