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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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晉|江獨家發表

“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兒媳婦。”

“不是,你誤會……”

傅雲生想打他,一臉窘迫的看著方元,結果還沒解釋完就被商錄拉著往支隊的宿舍樓走。傅雲生看一路上遇到不少商錄的同事,見他們兩個牽著手經過,笑而不語的打了招呼,傅雲生更是羞怯,擡起一只手擋著臉,一路上掙脫了好半天,被商錄越握越緊,一路拖著走到宿舍樓下,咚的一聲把她堵在後院的墻壁上:

“我告訴你傅雲生,我今天可是很生氣的。”

突然被這人推到墻上,傅雲生下意識的把手舉在墻壁上看著她,看他滿臉氣憤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渾身冒著醋味,小聲的開了口:

“我不是你媽的兒媳婦。”

商錄聽到她怯生生的說了那麽一句話,憋著一肚子火,這暴脾氣就是見不得有人追求傅雲生,結果一低頭就看到她像只傻兔子一樣的舉手著,火發不出來,氣勢洶洶的氣場全部落在了棉花上,他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威脅她:

“下次再讓我看到他拉你,信不信我把他手給砍了。”

他這人啊,明明是個人民警察,卻偏偏喜歡說這種社會大佬才會說的話,傅雲生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但也看的出來這人臉上緊緊皺著的眉毛:

“你別總是亂傳我兩的關系。”

商錄自小欺負傅雲生欺負習慣了,後來到了省城裏讀高中也是這樣子,凡事都喜歡高調,也從不考慮她的感受,她最記得那時候,兩個學校與學校之間傳的最火的言論,就是商錄的女朋友傅雲生。

傳言啊,風雲人物商錄可是名草有主了,女朋友就是學霸班的,兩個人關系親密,是老鄉又是青梅竹馬,還經常一起飯後遛狗。

那時候傅雲生只有一米五幾,還是顆小豆芽,以至於每次有人說起誰是傅雲生的時候,大家的言論就統一變成了這樣:

“實驗班最矮的那個小豆芽就是傅雲生,嗯,沒錯,她就是征服商錄的那個女人!”

後來言論越傳越離譜,越穿越像真的,傅雲生心裏著急,怕影響到商錄的學習,中午放學的時候還刻意去了隔壁學校,結果沒在門口見到商錄人,倒是在兩所學校的那堵墻上見到坐在上面晃著大長腿抽煙的商錄。

穿了白色襯衫的少年比剛來那會兒長高了不少,穿著白球鞋擡起一只腿瞪在墻壁上,另一只手了無生趣的彈著煙灰,薄唇輕輕抿著,像畫兒一樣好看,他身側的小眼鏡和他聊天:

“六哥,你不知道我們學校關於你和傅雲生的言論傳的有多玄乎,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馬麽?”

“切。”商錄嘴角一揚,滿臉不屑的把煙給滅了,“傳的沒錯啊,現在不是我女朋友,不代表以後就不是啊?”

站在墻根角的傅雲生沒敢喊他,只是一聽到他不屑的是說了那麽一句話,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默默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耳根子,正要走,突然間被身後“咚”的一聲嚇個半死,一轉過身便被從墻上跳下來的商錄逮了個正著,商錄一手撐在她身後的墻壁上,把她圍在自己和墻壁之間,挑著眉問她:

“來找我的?”

哪怕兩個學校之間就隔著一堵墻,傅雲生也從來不會去找商錄,今日被他在墻根角逮住,商錄眼睛裏都是藏不住的歡喜,手從褲包裏一摸,掏出一把糖塞到她手上:

“諾,剛好不麻煩小眼鏡給你帶糖了。”

商錄總是喜歡使喚他們班的小眼鏡給她帶糖,有時候是大白兔,有時候則是花花綠綠的什錦果膠糖,傅雲生只要不收,放學便會見到他牽著狗大搖大擺的喊大黃叼給她。那時候她才是全校萬眾矚目的人物,所以很多時候都只能默默收下,然後晚上做作業的時候吃上一兩顆,滿心歡喜,心底裏都是糖的甜味兒。

傅雲生看頭頂上小眼鏡盯著他們看的眼神,轉過來又對上商錄的眼睛,對方近在遲尺的那雙眸子像是會說話,見到她的目光就笑的滿心歡喜,她心跳加快,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鞋子上,不好意思收下,和他解釋:

“你還是澄清一下我和你的關系吧,傳多了影響名聲和學習。”

商錄心裏挺沈重的,這麽說這個言論影響了她喜歡的人,便問:“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

年少的傅雲生哪裏敢冒這種念頭,只是聽到喜歡這個詞,腦子裏想的就全是商錄,那時候膽子小,只敢羞紅著耳根子,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我沒有喜歡的人……”

她說完這話便把糖全部還給他,轉身跑回了學校,她本以為這事情就這麽完了的,直到中午上第一堂課,商錄不知道怎麽潛進了他們學校,大搖大擺的進了她的班級。

他這一進來,班級裏那些只敢遠遠隔著校門看商錄的女孩子們全部沸騰了,如此近距離見到隔壁學校一米七五的帥氣小校草,紛紛熱情的給他讓座,把桌子也擦的蹭亮,傅雲生卻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擡起書擋在臉上不敢看他,那人從人群裏找出那個縮在墻角的身影,嘩啦一下,手一松就丟了一大把糖在她的桌子上:

“諾,你的糖。”

傅雲生來不及說什麽,便被上課鈴聲打斷,一看班主任走到了班級門口,想喊他走,這家夥竟然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空座位上。

班級裏的女生們頓時沒了聲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眼神不好的語文老師會不會發現班級群裏鶴立雞群的商錄。

事實證明語文老師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她老人家大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上到了下課,給學生們發了試卷做題,這才擡手推了推眼睛,站在講臺上和商錄開玩笑:

“今天刮的什麽風,把隔壁學校的校草吹我們班來了?”

商錄的名字是走出了校門的,他們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傅雲生滿頭大汗,低著頭也不知道在試卷上寫了些什麽,只想商錄這下完了,隔壁學校那軍事化管理的條例已經夠嚴苛,現在再被班主任逮住,扣學分是免不了的。

她從試卷裏擡著眼睛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不急不慢的舉了手:

“報告老班,今天吹的東南風。”

傅雲生:“……”

全班同學:“……”

險些皮斷腿的商錄到底還是被他們通情達理的語文老師放過,至於後來有沒有報告給隔壁學校,傅雲生倒是沒有聽別人說起,只記得那時商錄臨走時,很認真很嚴肅的和他們班級裏同學們做了澄清:

“聽說你們謠傳我和傅雲生很久了,今天本人親自來澄清一下,我和傅雲生是青梅竹馬。”

傅雲生心裏頓時松了口氣,還沒高興兩分鐘,就看到那小子站在講臺上兇神惡煞的說了句威脅:

“你們誰要是敢追她,我就把他腿打斷。”

傅雲生:“……”

好像,流言更玄乎了……

她當年,就是被這句話給坑成了單身狗的。

回想這麽多年,他這句“如果敢”就“打斷”的性子並沒有什麽根本變化,還是像個強盜一樣,說一不二。

傅雲生知道怎麽也說不過他心裏的那些固執己見,沒必要對這個問題深究,一擡手把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取下來,還給他:

“還給你,相機我不要。”

商錄看她要走,本想擡手擋住,無奈手裏拎著相機,只得馬上擡起一擡腿搭在他身後的墻壁上:

“現在外面那麽亂,還敢跑出去?”

他腿一擡起來就到了傅雲生的頭頂上,嚇得傅雲生又不得不靠回剛才的墻壁上,強行被他往手裏塞了個相機:

“我給你找事兒做,明天抽個時間給我們支隊的兄弟們拍幾張生活照,拍的好了相機歸你,拍不好了……”

傅雲生不等他說完,晃晃手上的相機:“我本就不該要。”

“我話沒說完。”商錄翻了個白眼,放下大長腿,轉過身之前捏了一把她的臉頰,擡腿便走了。

傅雲生肉疼,一頭霧水的捂著臉看他走遠的背影,默默盯著他的背影發呆,扯著嗓子問他:

“那我要是拍不好呢,你不滿意呢?”

商錄腿長腳快,走的還挺遠,聽到她的聲音便停了下來,轉過身看了她好久。

那人站在烈陽下,身體像是松樹般站的筆直,摘掉軍帽放在腦門上擋太陽,朝她笑了起來,把手放在手邊喊了一句:

“要是拍不好,你得歸我。”

商錄這一喊,走在路上的軍人們便齊刷刷的把目光落到了她那邊,她耳根子一紅,擡眸看著那個跑遠的背影,要不是腿太短,跑上去就襲警了,她趕緊抱著相機跑掉,一邊跑一邊在心裏罵他:

歸你個垃圾!

哪怕被六哥打斷了腿,我還是喜歡傅雲生(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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