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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晉|江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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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晉|江獨家發表

傅雲生呆在宿舍研究了一下午的相機,偶爾站在走廊上拍拍院子外面的世界,看到闖進鏡頭裏的警花歡歡,她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被歡歡的主人宋時毅看到,勾起唇角笑話她,傅雲生和他打完招呼,問起商錄的事情,得知商錄又是要忙到一大晚上,還挺心疼,拜托宋時毅有時間的時候提醒他註意吃飯。

宋時毅知道商錄和傅雲生的進度,見她總是通過他這邊傳達對商錄的關心,索性擡了擡下巴,和她說:

“其實你可以親自給他打個電話,發個短信啊。”

宋時毅這話一說完,細心的他就發現傅雲生有點害羞,一只手摸著走廊上的欄桿,勉強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看的出來,她不是屬於主動那種人,不知道在心裏顧忌著什麽,更多的時候寧願自己發呆也不願意主動聯系商錄。

商錄總是在主動,她卻總是在退縮。

這兩個人之間,大概還存著一段無法訴說的過去吧。

傅雲生期待著商錄晚上回來和自己打個招呼,可惜一直等到淩晨兩點也沒見到人,迷迷糊糊的靠著床頭睡了過去,就這樣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耳邊的細微動靜吵醒,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蓋了被子,窗外還沒完全亮開,約莫五六點的模樣,她小心的挪著目光轉過身去,差點被站在衣櫃邊翻衣服的商錄嚇了一跳。

大概是剛剛洗完澡出來,商錄脖子上掛了條白色毛巾,下身只穿了一條四角褲,其餘全部裸著,他背對著她在衣櫃裏翻找衣服,偶爾停下來在身上比劃一下,好像怎麽都不滿意,又全部胡亂的塞回去。

傅雲生被嚇得不輕,輕輕拈起被角拉到臉上,只露出兩個眼睛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背影,一米八七的大個子並不纖瘦,看起來很有力量,被高原陽光賜予的小麥色的肌膚看起來健康又強壯,隱約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儼然就是女生心目中安全感十足的背影,簡直完美又吸引人,傅雲生咽了口唾沫,正想把目光轉過去,就看到商錄轉了過來,她馬上閉上眼睛,縮在被子裏的腳趾頭緊張的扭在一起,不知道這樣的偷窺是不是被商錄察覺到了。

她能很明顯的察覺到身側的床墊塌下去一塊,那個人好像爬到了床上,她埋在被子裏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正想睜開眼睛認慫,那個人就擡起手拉了拉她捂住口鼻的被子,捏到她的脖子下,輕輕的呵了一聲:

“笨瓜,這樣睡遲早捂死自己。”

這樣小聲的低喃落到了心裏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她心頭一軟,連剛剛全身緊張的身體也放松下來,心裏泛著蜜一般。

遇到這樣好的商錄,是三生有幸吧。

那之後商錄沒在繼續翻箱倒櫃,他關門出去之後她也沒了睡意,索性起來去院落裏溜達,拿著相機拍支隊裏的晨練日常,許是知道傅雲生今日要給大家拍照,支隊裏的軍人們比往常更加熱情,看到傅雲生走過,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塞進相機裏。支隊裏難得有這種福利,免費拍了照不說,還能修好寄回家裏去,哥哥都爭先恐後,巴不得多拍幾張。

支隊裏除了商錄的家最遠,還有一個來自北京的小夥子,傅雲生知道他家裏只有一個母親,刻意多給他拍了幾張。給全隊員拍完,傅雲生沒等到商錄回來,先回了宿舍修照片,瞥見商錄衣櫃裏亂七八糟的衣服,她耐心的幫他一件一件疊好,果然是直男的衣櫥,不是清一色的白就是清一色的黑,除了這兩個顏色便是兩套見證者他升軍銜的舊軍裝。

傅雲生沒拍到他,索性把舊軍裝掛在晾衣架上,先給他的衣服來了兩張意境照,舊舊的軍綠色寫滿了歲月的痕跡,被陽光染上一層溫暖的顏色,這是保衛人民安全的偉大職業,肩膀上扛著國家和人民,她肅然起敬,擡手摸了很久,想起關於商錄的一舉一動,眼睛裏泛起了光,莫名的心疼他,

她舉起相機準備再拍一張,忽然在鏡頭裏看到從大門口開進來的軍車上下來一個人,拉動鏡頭,傅雲生才看到商錄抱著一疊文件從車上下來,臉上還帶著平日裏辦公的不茍言笑和嚴肅,隨後,車門的另一邊下來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把車鑰匙丟給哨兵,幾步跟上他的步伐,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商錄垂著眉毛,顯得有些不高興。

女人停下來,像是商錄平日裏對她那樣,一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強迫他看著自己。商錄停下來,往她所在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她心一虛,馬上把相機收好,嘩啦一下把軍裝收下來,疊好放回衣櫃裏,繼續坐在椅子上修圖。

她以為這只大老虎平日裏只會唬人,沒想到還會有女人不怕他,公然捏他的臉。到底是什麽地方來的人啊,能大搖大擺的進支隊,還是和商錄坐同一輛車進來的。所以他大早上的洗頭洗澡,盛裝打扮,是因為要去見那個女人。

她心裏想的多,回過神來才發現照片也沒修好,索性直接退檔,帶上耳機聽音樂,趴在桌子上用指頭畫圈圈,結果一閉上眼全是商錄和那個女人的模樣。

這畫面像是插在她心裏的刺,傅雲生著了魔,一天的好心情毀於一旦,索性拿了相機,下了樓以後直接往辦公樓的方向走。

舒悅隨著商錄進了支隊的會客室,不用接待動手,自己去飲水機那邊接了水,自作主張給商錄泡了茶,問商錄:

“守邊疆真是辛苦,我看你今年黑了不少。”

“男子漢黑點怎麽了?”爺們兒商錄把腿搭在茶幾上,沒喝她泡的茶,瞥了一眼舒悅:

“我這兒不能留客,你晚上去部隊招待所將就吧。”

舒悅滿臉不樂意,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問商錄:“我最近可是聽說,支隊裏來了個會按快門的大攝影師?”

傅雲生的事情在微博上鬧了不小動靜,舒悅也都知道,就是沒見過傅雲生本人,這件事情傳到耳朵裏好幾天了,這不是一直沒找到理由來部隊觀望麽,剛好商錄今晚出任務,她作為軍事記者,人緣不錯,在部隊裏有熟人,第一時間就要拿到最新報道。

商錄性子爽快,說話做事不喜歡拐彎抹角,把搭在椅子上的腿放下來:

“哦,你也知道我和初戀破鏡重圓了。”

舒悅被坦蕩蕩的商錄氣的不輕,背對著商錄調整好臉上的儀容,轉過身看著他:

“那我先恭喜你了,什麽時候請我吃喜糖,婚禮在哪兒辦?”

“急什麽急,少不了你的請帖。”商錄和舒悅說話從不客氣,想起那會兒舒悅帶著一眾記者來采訪立了緝毒大功的商錄也是這樣,商錄擡手一哄就把她帶來的攝影師全部擋在了門後,性子急躁的轟人,罵起人來絲毫不給面子。

商錄對她毫不客氣,一點兒也不溫柔。

舒悅吃了個閉門羹,一口氣把水喝了,起身準備去外面的小院子裏逛逛,不巧正好見到蹲在辦公樓下拍花草的傅雲生,她幾步下了樓,還沒走到她身後就喊了她的名字:

“傅雲生。”

傅雲生原是準備拿了相機來給商錄拍照的,只是到了樓底下便退縮了,幹脆轉拍花花草草,沒想到先被那個女人認了出來,喊她的名字。傅雲生近距離的看到舒悅,才發現她比鏡頭裏好看了太多,個子得有一米七,氣質使然,一看便是出身不凡。

情敵見面總是分外眼紅,傅雲生那裏是舒悅的對手,對方幾步走來了,低頭看了一眼顯示器裏的照片,喲了一聲:

“你拍的還差點火候呀,你好,我是舒悅,是商錄的好友。”

“你好,舒小姐。”傅雲生想起以前商錄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刻意挺直了背脊,想和對方握手,卻被舒悅擡手撩發回絕,對方冷冷的回了她一句:

“我一直很好奇,總是被支隊裏軍人們保護的小姑娘長得什麽樣,你看起來還真的挺弱不禁風的。”

舒悅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優越感,又怎麽是傅雲生學得來的,她並沒想好怎麽回答,卻被突然出現的商錄摟住了肩膀,一下子把她夾在咯吱窩下,她動憚不得,被商錄擡手按住腦袋,拖著往辦公室裏走:

“女孩子弱不禁風也挺好的,讓人有想要夾在咯吱窩保護著的沖動!”

商錄這話是對舒悅說的,完了還不肯放開她,傅雲生個子矮,跟不上他的步伐,握住他的胳膊唔的叫了一聲:

“你停下來。”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情話。

商錄停下來,不肯放開手腳亂抓的小兔子,一邊摸她的腦袋一邊和她說起說起舒悅的事情:

“舒悅挖苦你的話你全當個屁放了,這個社會總是喜歡把人分為三六九等,可你……”

他本想,出了任務回來就這樣告訴她,現在卻等不及了,看著她的眼睛說:

“傅雲生,你在我心裏就是上上等。”

咯吱窩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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