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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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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承諾

被爸爸媽媽知道自己在和陸柘談戀愛之後,小小的門禁時間變成了晚上九點。

往常她和唐怡出去玩,晚上十一點也不過是灑灑水。

而如今九點一到,燕玲催她不要玩太晚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這種情況下,小小好幾次都沒敢張口問母親大人能不能出去旅游,就怕她一記眼刀丟過來,發出“是跟唐怡去嗎”的反問。

暑假剩下的日子,她結束了最後一天寵物醫院的實習,仍然每天朝九晚五地出門,把戀愛談成了上班打卡,為的是在六點鐘乖乖回家吃飯。

只是小小經常半夜追劇熬夜,八點鐘起來仍然睡眼惺忪,經常到了陸柘家二話不說先去他床上補個回籠覺。

有次章森林過來玩,一進門剛準備說話,就被陸柘的“噓”聲打斷了:“小點聲,小小在裏面睡覺呢。”

章森林的表情變得極為豐富,靠著擠眉弄眼在五秒鐘內演完了一出喜劇:“呦。”

“還是你們好,上學放假都能膩在一起。”說罷他搖了搖頭,頗有幾分嫉妒的口吻。

陸柘嘴角上揚,心情極好,他指了指冰箱,示意章森林去拿喝的。

“稀奇啊,你家冰箱什麽時候有除了蘇打水之外的飲料了?”章森林從冰箱門後探出腦袋,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接著他把目光再度放在上層的冷藏中,嘆為觀止地看過去:“而且還有這麽多種類!酸奶、可樂、氣泡水、菠蘿啤,還有果粒橙?”

陸柘背靠在沙發上調手柄,頭也不回地說:“別碰那盒芒果酸奶,小小起來後要吃。”

章森林隨便取了一罐可樂坐了下來,再度發現他家茶幾下層滿滿當當塞滿了零食。

“我能吃不?”他賤兮兮地先把手伸了過去。

“把油沾到到手柄上,你給我把手柄吃了。”陸柘瞥了他一眼。

章森林只好把手縮了回來。

小小迷迷糊糊醒來後,聽到客廳似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揉了揉眼睛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幾乎一句話不說坐在沙發上打游戲的兩個人。

“嗨!”章森林先笑著打了招呼。

小小點了點頭回應,先去冰箱拿了盒酸奶清醒一下。

章森林看到他手裏的芒果酸奶,告狀似的訴說:“剛才陸柘碰都不讓我碰這盒酸奶呢。”

小小還沒打開,第一反應就推了過去:“你想吃嗎?我可以吃桑葚的那盒。”

“不了不了,我說著玩呢。”章森林立刻說。

小小楞了楞,剛睡醒意識並沒有完全回籠。

陸柘打出通關後把手柄一丟,伸手給她把蓋子揭開:“別什麽都往外送。”

章森林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小小,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給別人投餵零食啊?”

“我之前在放學公交車上還收到過你給的餅幹和巧克力呢。”

“誒?是嗎?”她舉起的勺子停在了半空:“我怎麽沒有印象。”

“你對誰有印象啊,你對陸柘不也沒印象嗎?”章森林忍不住笑著說,他看陸柘吃癟的表情非常爽,忍不住再犯點賤:“你是不是不知道畢業典禮那時——”

“你下次別來了。”陸柘打斷章森林的話。

小小放下酸奶攔住陸柘的手臂,滿臉好奇:“快說快說,你下次來我給你開門。”

“畢業典禮的時候,他不是去找你合影嘛,結果你問他叫什麽。回來的時候他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

“還有還有,之前我們不是寫過意向大學的表格嘛,高考後他還讓我把風去你們班主任辦公室翻過。”

陸柘放棄了抵抗,認命般地放任紅暈上臉。

“還有還有,當時他為了讓我幫他找肖龍要你微信,送了我三個皮膚。”

小小卻笑得樂不可支:“這樣的嗎?”

她把下巴搭在陸柘的肩膀上,從按住他變成環住他,笑瞇瞇地仰頭問:“陸柘,你那時候是不是愛慘我了。”

“現在也是。”陸柘也偏了點頭,頸窩裏發出好聞的淡淡松香。

章森林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並沒有讓陸柘吃到癟,而是讓自己嘴裏塞滿了狗糧。

“我就多餘說這些。”他把手柄放在茶幾上:“算了,小小,你要玩嗎?”

小小三口並兩口吃了酸奶,含含糊糊地說:“要要要,夜之城的v要上線了。”

她接過手柄,視線從茶幾上掃過:“唔,什麽時候買的蝦片?我要吃這個。”

“怎麽她就能在打游戲的時候吃零食?”章森林陰陽怪氣:“不擔心油沾你手柄上了?”

陸柘撕開了小小指定的那包蝦片,淡淡地說:“放心,她不會碰到手上。”

說完開始餵起身邊的女友。

章森林突然覺得眼前一幕不堪入目:“e告辭。”

“你早該告辭了。”陸柘說出的話比冰更冷:“中午沒有你的飯。”

“不是吧,你現在還做起飯了?”章森林邊回媽媽的消息邊說:“我媽喊你去我家吃飯你也不來了吧?”

“替我謝謝阿姨。”

“行行行,我多餘,我先走。”

章森林像在自己家一樣嫻熟,臨走前還去冰箱摸了盒檸檬茶走。

小小操縱著V在夜之城清理違法亂紀的市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後才說:“章森林人確實蠻好的,很可愛。”

陸柘餵零食的指節往前送了送,堵住了她的嘴。

“我就是隨口一提嘛。”她視線牢牢固定在屏幕上,借由他的好友想到自己的,略帶幾分嘆息:“我現在都不敢跟我媽提想要出去玩。”

“搬出唐怡都不好用了。”

“不過呢,我算了一下,月底剛好是我的經期。”

她剛解決掉一夥虎爪幫的混混,正在挨個舔包摸道具:“所以,不如下次挑個好日子再去。”

陸柘上手捏了捏她的臉,皺著眉頭:“我又不是因為這個才想和你去旅游。

小小檢查了背包的戰利品,確認之後把屏幕暫停,丟下手柄就開始朝陸柘的腹肌動手動腳:“可我是因為這個才想和你去海邊的。”

“想和你在海邊的酒店泡浴缸!嘿嘿嘿。”

陸柘失笑。

他反手扣住小小的作怪的手,覺得沒有做柳下惠的必要。

“那今天是好日子嗎?”他俯身湊到女生面前問。

小小楞神,好像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陸柘並不等到回答,微微低頭,幹凈利落地吻了上去。

最後午飯到快四點鐘才吃上,如果不是上午吃了一盒酸奶幾口零食,小小嚴重懷疑自己會直接暈過去。

以至於到家的時候,她嚴重地做賊心虛,晚飯也沒吃幾口,就早早洗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明明分開沒多久,但小小卻覺得想陸柘想得要命。

好容易等到客廳的聲音小了,她悄悄打開房間的窗戶,漏出一點窗外的嘈雜來掩蓋打電話的聲音。

縮在小陽臺的躺椅上,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她想到半年前的冬天,自己還在這裏哭了一晚上。

突然有些恍惚。

陸柘的聲音響起:“餵?”

“叔叔阿姨睡覺了嗎?”

“對。”想到之前的事情,她語氣悶悶不樂。

“怎麽了?突然不高興。”陸柘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

小小也沒想憋著,沒好氣地說:“還不是想到過年的時候,我接到的那個電話。”

“我的心比那天的溫度還涼”

委屈一旦有了宣洩口,就會一股腦地湧出。

“...我當時就在這裏吹著冷風,把眼淚都凍住了,第二天起來後眼睛好痛,頭也好痛。”

“哪裏都痛。”

“想到我之前對L說過的那些話,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看得一幹二凈。”

“我真的想一輩子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陸柘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委屈的控訴,直到對面停了下來。

“對不起。”他輕輕地說:“都是我的錯。”

他沒為自己辯解,說什麽太愛你了之類的話,只認認真真地道歉:“是我用了錯誤的方式,是我騙了你。”

“這一切並非我的本意,只是我越陷越深。”

“體驗過被你熱情對待後,我真的沒辦法戒掉。”

“對不起,陳小小。”

本來帶著幾分玩笑,可被這樣鄭重對待後,小小立刻感覺眼眶酸澀。

“沒關系,陸柘,我原諒你了。”

她抽了抽鼻子:“我是委屈自己的真心被戲耍。但是並沒有。”

“但你還是很過分。”

“超級過分。”

聽筒傳來女孩的啜泣,陸柘覺得心底被溫熱的東西包裹,像整個泡在溫泉裏。

是一種潮濕的溫暖,填滿胸腔。

“謝謝你主動來找我。”

“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柘輕輕笑,安撫小小。

“因為我其實是只會臨陣逃脫的膽小鬼。”

小小確實很吃這種誇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努力咽進去:“沒了我你可怎麽辦。”

“是的,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低低的笑意在耳邊響起,電流為此蒙上了動聽的磁性,小小想起下午的經歷,覺得心底發軟。

兩個人沒再說話,安靜中流淌著更為親昵的氛圍。

半晌,陸柘喃喃張口:“再也不會讓你覺得委屈。”

“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這是他夏夜的承諾。

打個補丁:承諾床上無效。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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