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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萬鶴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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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萬鶴山二

純凈飄雪暴舞紛亂,輕若無物的雪花剎那間變為殺人利器,猶如千萬柄刀殺來,眾人暫時受困。趁此機會,木夫人抽身一掠落到風寂星身旁,銀白苗刀揮動,雄渾真氣化為萬千刀氣沖去,逼得四人連連後退。風寂星右掌中白骨森森的美人刀高高揚起一劈,龍吟聲在雪中驟起,八條雪龍沖出,他道:“熟悉嗎?紫薇七君,當年你們破不了我的雪刀陣,今日,你們依舊破不了啊。”

“是嗎?”步雲霜沈聲問道。

遮天蔽日的白雪之中,腳下尺厚積雪漸漸消融,覆蓋在雪下的碧草漸漸化為灰燼,火焰逼融積雪。

風寂星看向風輕雨,低聲道:“走!”

遠遠半山腰中,棲遲看向遠方之戰,冷哼一聲,氣道:“木夫人與風寂星的武功真是配合啊。”

坐在石頭上休息的藺夫人道:“雪宮五風,唯有風輕雨是女人,所以,木夫人其實是風寂星師妹,雪宮五風之風輕雨,該死!”她一掌狠狠拍在身旁巨石之身。

“哎呀,別亂動,你身子才喘勻氣呢。”棲遲心疼勸說,見她不再動怒,方道:“風寂星的確是個該死的家夥,難怪我們對木夫人來歷皆是無法探出蛛絲馬跡,他之前裝得比我更像不知道呢,這該死的家夥。”他一肚子氣,嘆道:“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人家是紫薇府的人,風寂星與木夫人又是自己人,搞了半天,就我們是外人。”

寒江天看向飄霙漸薄的前方,風寂星與木夫人背影遠去,他氣呼呼追去,道:“木夫人!原來你是風輕雨!”

“許寄酒,你去幫寒江天。”步雲霜道。他涼如覆身之雪的眸光落在西樓沈月臉上,道:“葉蘭舟在黃泉之下必然寂寞啊。”話音落,他已殺向西樓沈月。

西樓沈月心中又氣又恨,若是在之前他尚能跑掉,如今卻是無路可逃,紫薇府尚有人,也不知是否會趕來支援。偏生如今僅二人交手,他心中當真是恨死棲遲。他甚至料到步雲霜會插手,如同之前在青竹山一般。但風寂星竟然會來,這著實令人驚訝。

風寂星與木夫人急奔離去。驟然,眼前青山碧草化為冰晶被寒冰包裹。而此時,寒冰湧向四周,兩人雙腳已覆蓋寒冰,急忙運動震碎,連連後退,風寂星道:“小心,有毒。”

前去擊殺風寂星與木夫人的寒江天和許寄酒,也因眼前驟然怪異出現的寒冰而驚訝。眼前青山已被厚重寒冰包裹,下一瞬,‘哢嚓’冰破聲不絕於耳。堪堪三息,一座座冰山轟然倒下,摔碎在地。

“快退。”許寄酒忙道,與寒江天急急轉身避開掉下的已成寒冰的山峰。

半山腰中,棲遲抱著藺夫人疾步遠離萬鶴山,邊急奔在烈日之下邊好奇道:“那寒冰有毒,怪得很,但非風寂星所為。”

“管那麽多做什麽?”藺夫人輕聲道。

棲遲笑道:“也是,全死在萬鶴山才好呢。”

這驟然發生的怪異一幕令西樓沈月與步雲霜不得不停手。只見群山披雪衣,已化為冰山,又崩塌摔碎,寒冰如浪潮般侵蝕而來,花木蟲鳥沾之即死。

“這寒冰怪異至極,若不能馬上脫逃,恐怕就不能脫身了。”木夫人沈聲道。

風寂星瞧見自己鮮血滴在寒冰之上,藏於厚冰之中,他也明顯感到此冰不正常。但當務之急是脫身,便強忍傷勢,揮刀劈下。寒冰被雄渾真氣震碎,卻又在一息間凝固,繼續侵蝕而來。

萬鶴山外,西陵鳴鶴因怪異步雲霜和許寄酒為何離開紫薇府而尋來,遙遙卻見群山化為冰山,腳步一停,俊美的容顏盡是疑惑,道:“怪事,如今盛夏,怎會起寒冰?”他慢悠悠靠近,瞧著一只碧綠蚱蜢因逃命不及,僅僅被寒氣侵蝕,剎那間渾身由碧綠轉為漆黑,喪命寒冰之中。

“有毒!”西陵鳴鶴古怪道,卻驚訝看向遠方,道:“步雲霜和許寄酒恐怕出事了。”他不顧寒冰,淩波掠去,卻見一個宛如木槿花般絢麗燦爛的人從天而降,落在水晶似的寒冰之上,邁著輕盈若微風的步伐迎面而來。他大吃一驚,身影一頓落在寒冰之上,不顧雙足被寒冰侵蝕,急奔而去,驚喜道:“小謝!真是你?”他狠狠握緊謝塵緣雙腕,激動地渾身顫抖。

謝塵緣乖巧微笑,屈膝行禮,乖巧懂事的令人見之即愛,道:“燕叔叔。”他手一揮,籠罩在西陵鳴鶴雙足的寒冰驟然消失不見。

“真是你!小謝,這些年你去哪裏了?當年你為何離開我身邊?你那時還只是個孩子,怎能孤身離去?簡直胡鬧!”西陵鳴鶴說到最後已然生氣,抽回雙手,板起臉瞪他。

謝塵緣乖巧道:“燕叔叔請息怒,我有事在身,只得留書離去,讓燕叔叔擔憂了,是我之錯。”

“你有什麽事應該告訴我,你還小,許多事你做不好。”西陵鳴鶴氣道。

“是我讓燕叔叔擔心了。”謝塵緣微微低著頭,乖巧可愛,道:“燕叔叔這些年可還好?”

“哼,好,蒙你掛念了。”西陵鳴鶴仍在生氣,邁步要往前去。謝塵緣忙道:“燕叔叔要去哪裏?”

西陵鳴鶴停下腳步,扭頭看他,道:“你倒是厲害,那時你不過五歲,如今竟然就能煉制冰山蠱了。”他擡頭看向山中,道:“沒死人吧?”

“沒呢,我只是試驗剛煉制成功的冰山蠱,誰料卻遇人闖入,哎,這萬鶴山寂靜無人,也不知怎的了,今日突然來人,哎,真是打擾到我了呢。”謝塵緣認真道。

西陵鳴鶴目光深深凝視著他,半晌卻又只能無奈一嘆,終究不忍心責怪他,氣道:“罷了,既然沒死人,那我也不必去了。”他轉身便走。謝塵緣急忙跟上去,道:“燕叔叔還在生我氣嗎?”

“你一個五歲的孩子,竟然敢孤身離開,你讓我怎能不生氣?”西陵鳴鶴邊走邊道,不知不覺中已走出冰山。寒氣已消,頭頂烈日,眼前碧水青山,太陽照耀下,山峰在滿是野草碎石子的地上投下一大片陰影。他道:“這二十一年,你是如何過得?過得可好?可……吃苦了?”他轉身看向身旁乖巧的孩子,憂心嘆息。

謝塵緣就知道,燕叔叔仍舊如以前般,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錯,只要乖乖叫一聲燕叔叔,他就無法狠心責怪自己。他心中得逞,仍舊乖巧懂事道:“沒吃什麽苦呢,只是……”他頓了頓,嘆息道:“心中時常難受,我留書出走,惹得燕叔叔擔心了,我很是自責,燕叔叔,別生我氣了好不好?小謝當年也是迫不得已,父親……哎。”

西陵鳴鶴見他乖巧懂事的模樣,哪裏還舍得怪他?如今一顆心都是這二十一年,他一個五歲的孩子已長大成人,這中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卻不肯說出,只怕自己擔心,一顆心早就軟了,忙道:“你真的是,好了,沒事就好。”

萬鶴山中,許寄酒等人已被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厚冰逼得後退在一方天地,她沈聲道:“是蠱。”她收刀入鞘,道:“寒冰傷不了我,只是其中之毒麻煩了。”

“且這毒還在隨著寒氣擴散。”風寂星有趣笑道:“有此本事的,唯有二十一年前便赴黃泉的謝五毒了。”

許寄酒眉頭緊皺,深沈鳳眸中閃過一絲冰涼,似想到什麽。可按照鳴鶴所言,謝五毒身死之時,他之獨子尚且五歲,一個孩童,有如此本事嗎?

西樓沈月笑道:“難道是謝五毒死不瞑目,鬼魂重返人間了?哈。”

“話中另有它意。”木夫人道。

風寂星見西樓沈月不語,道:“說不定就是你放的。”

“我可不會練蠱,作為神醫的許寄酒,自古醫毒不分家,你說對吧?”西樓沈月失笑道。

許寄酒不悅道:“我會下蠱困自己嗎?”

“你們紫薇府內鬥是傳統了。”西樓沈月回道。

寒江天看向許寄酒,緩緩搖頭否認。最終將懷疑的目光落在西樓沈月和風寂星身上,道:“說不定就是你們兩人放的,若不然,都如此生死攸關了,你們還能有閑情雅致吵架?哼,毒混在寒氣之中四散,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算不被寒冰凍死,也會死於毒氣之下。”

“我看步雲霜冷靜的很呢。”木夫人笑道。

步雲霜挑眉看向木夫人,涼涼道:“我看你也冷靜的很呢。”

“好了。”許寄酒無奈道:“先脫身吧!不然,我們就只能去黃泉繼續吵了。”

“去了黃泉,當見故人,誰會有閑心與你們吵架?”風寂星運功揮刀,鵝毛大雪墜落,他瞥了木夫人一眼,兩人縱身一掠,踩著輕盈雪花遠離。

剩下眾人見此,急忙掠身,腳尖一點輕若無物的雪花,快速離開毒氣彌漫的萬鶴山。

鵝毛大雪之中,丈外便不可見,眾人急忙各自逃走,唯恐離開萬鶴山到了安全之地再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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