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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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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會是誰呢

今日,當真沒有贏家。

萬鶴山北方六十裏荒野之中,木夫人手撐一塊巨石,一口血嘔出,一身白衣沾著鮮血點點,猶如紅梅雪中綻放。風寂星同樣身染鮮血,道:“如何了?”

“無事,不需要你為我療傷。”木夫人搶先拒絕,恨恨道:“這該死的棲遲啊。”

“罷了,事已至此,距離六月二十八也不遠了,你回浪花洲養好傷,養精蓄銳吧!”風寂星道。

“我不要你管。”木夫人氣道,強撐著重傷之軀不肯坐下,可見倔強。深深吸了一口盡是花木清香的氣息,道:“你覺得是誰放的蠱?”

“你懷疑許寄酒?”風寂星道。

“本就有可能啊。”木夫人轉過身來看他,強撐著面容上微笑,裝作若無其事道:“許寄酒可是名震天下的神醫,說她不會蠱,我是不信的。再說了,紫薇七君最喜歡的事,從古至今,不都是內鬥嗎?”

風寂星想了想,道:“有可能吧?但我覺得也有可能是西樓沈月。”

“哦?他還會蠱?”木夫人驚訝道。

“雖說歲寒三友近二十年的交情,但說實話,我們其實誰也不了解誰。”風寂星嘆了一聲,道:“甚至我都覺得是提前離開的棲遲,別忘了,他也精通醫術。”

木夫人沈默一息,道:“彗星襲月日時間的消息,可是你放出來的?”

風寂星好笑,道:“你覺得呢?”

“哎。”木夫人嘆息一聲,道:“眾人提前知曉彗星襲月的時間,又哪兒還會一心廝殺啊,這可不好玩。”

“既然如此,那你怎的還懷疑我呢?”風寂星無奈搖頭,道:“搞不好是步雲霜。”

木夫人失笑道:“寒江天搶走美人刀後,將之置於風水行陣眼之中,而如今美人刀被搶,必然不是西樓沈月,我倒覺得,是寒江天自導自演。”

風寂星沈默了大約半盞茶時間,道:“引導手下攻擊西樓世家,也有可能。”

“反正如今就這般多人,棲遲犯不著,不是你我,也唯有寒江天了。“木夫人嘆道。

“罷了,也不重要,反正六月二十八那日,一對美人刀必然出現在千魚渡。”風寂星看向她的強撐,道:“我傷的重,就先回去養傷了。”丟下話,他轉身朝桂花山莊走去。

木夫人看向他背影消失在荒野之中,一口血嘔出,後背緊緊貼著巨石,被堅硬石頭磕的後背生疼也無力去管,好笑道:“桂花山莊到底有什麽呢?吸引的你都快將桂花山莊當家了。”

西樓沈月逃回庭院的時候,芙蓉鳥看不見他紫衣上的血,可撲面而來的血腥風卻讓她心中狠狠抽疼,急忙上去扶著人往臥房去,將人扶躺上床,道:“拿什麽藥?”

西樓沈月深深吸了口庭院中百花飄進臥房的香氣,沈沈嘆道:“第三層,從左數第二格裏,三瓶藥全拿來。”

“哎。”芙蓉鳥心中難受,腳步卻極快地進了裏屋,看向一架子瓶瓶罐罐,拿走三瓶藥便急忙回到臥房,打開瓶塞,倒出藥丸給他服下,嘆道:“這次怎麽傷得這樣重啊?”

“該死的棲遲,誰知道他還叫來了風寂星,步雲霜和許寄酒又到,木夫人和風寂星是一路人,寒江天與步雲霜及許寄酒是一路人,棲遲和藺夫人又是夫妻,搞了半天,就我一個人挨打,連個幫忙的都沒有。”西樓沈月擦去唇角的血和一臉的汗珠,將一張本就因重傷而慘白的臉氣得更加慘白。

“哎呀,好了,別生氣了,本來傷就重,再氣出點兒毛病來可如何是好?”芙蓉鳥心疼地拉過薄被給他蓋上,道:“還有什麽藥?我去給你煎?”

“不用了。”西樓沈月嘆息一聲,可看到芙蓉鳥那因心疼而緊皺的五官,急忙笑道:“我沒什麽事,休息一段時間就好,倒是餓了,你給我做些吃的來吧!”

“好,你要吃什麽?”芙蓉鳥見他能吃下東西,心中一喜,忙問道。

“你做什麽,我吃什麽。”西樓沈月故作輕松笑道。

芙蓉鳥高興點頭,道:“那我去做東西給你吃,你要好好休息哦。”說完,如蝴蝶般翩躚般離開屋子。

見人走了,西樓沈月又是一口血嘔出來,心中當真是恨死棲遲,還有紫薇府那兩名不速之客。

夜幕降臨,芙蓉鳥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看向入睡的人,輕輕嘆息,擔憂的心令她無法入睡,還不如待在床邊看向主人,確定他就在眼前且安好,心中反倒好受一些。大約子時,她聽見西樓沈月夢中幾聲輕咳,便起身進了放丹藥的屋子準備拿藥給他吃,瞧見旁邊的小屋,她幾乎不曾進過這間屋子,因屋內存放的都是主人父兄的遺物,她也乖乖遵照吩咐不曾入內。

她拿了藥便走,豈料敞開窗戶吹進來一陣烈風,將那關閉的房門輕輕吹開一個半尺寬縫隙。她只得走過去將門掩上,卻透過門縫瞧見屋內地上有幾片落葉,幹脆推門進屋,將樹葉撿起準備拿出去丟掉,瞥見屋內物品,或衣裳,或玉佩,或書本字畫,皆是主人父兄留下,她怕被主人知曉她進了這間屋子,引得他又傷懷,便急匆匆要離開。豈料撞到身旁桌子,放在上頭的一個竹筆筒掉落在地。

“哎呀。”芙蓉鳥低聲抱怨,急忙撿起竹筆筒放到桌上,卻突然想起什麽,低頭看向方才竹筆筒砸落的地方,奇怪道:“哎,聲音好像不對哦。”出於好奇心,她又蹲下,手指扣在地板上,奇怪道:“好像是空的。”她左右四看,最後動手將地磚掀起,見地磚下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裏面一塊黑布包裹著什麽東西,她好奇將東西拿起來,觸感大約是一本書,她解開黑布,看到青色的封面。

“芙蓉鳥,我給你說過不要來這間屋子。”西樓沈月的聲音驟然在門口響起,將芙蓉鳥狠狠嚇了一跳,手一抖,書掉在地上,她忙將書撿起,站起身道:“我……我不是故意要進來的,我……”

“將東西給我。”西樓沈月邁步進屋,伸出手要接過書。

“哦。”芙蓉鳥只得將手中的書遞過去。豈料黑布滑落,露出完整封皮。

“啊——”芙蓉鳥驚呼一聲,遞出去的手閃電般收回來,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目死死盯著封皮上的字!好半晌,她顫聲道:“是西樓醫典!”她震驚擡頭,看向眼前主人,見他伸出來接書的手僵硬在半空,面容上只剩驚懼。屋外放丹藥房間裏的燭光照進屋卻被他擋下,他背對著光,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模糊,也越來越令人看不懂。

“你騙我!”芙蓉鳥突然撕心裂肺大吼,眼淚滾落,哽咽道:“你說西樓醫典早已遺失,所以你才不能救我,可是醫典明明就在暗格裏!你騙我!你竟然騙我。”

“芙蓉鳥……”

“你騙我。”芙蓉鳥打斷他的話大喊,低頭就要翻書,可手中一空,西樓醫典已被他搶走。他道:“抱歉,醫典的確是在我手中,但醫典上並無解你毒的辦法,我不願你失去希望,故而才隱瞞你,抱歉。”

“真的嗎?”芙蓉鳥淚眼朦朧看他,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著急將醫典搶過去?”她伸出小手,道:“我看了就信你。”

“芙蓉鳥,我不會騙你,你不相信我嗎?”西樓沈月蒼白的臉龐上盡是不解。

可這一次,芙蓉鳥無比堅定,道:“你將醫典給我,我就信你。”

“西樓醫典不能給他人看,芙蓉鳥,你也不希望我違背承諾吧?”西樓沈月無奈問道。

“給我看,如果醫典上真的沒有能解我毒的辦法,我就自挖雙目。”芙蓉鳥執著道。

西樓沈月一時語塞,雙手背在身後,翻開書,根據厚度,大致推測解芙蓉鳥之毒的記載在哪幾頁,緩緩撕書,一面無奈道:“我怎可能見你自挖雙目?眉兒,不要胡鬧了。”

“我……”芙蓉鳥似有心軟,貝齒狠狠咬住下唇,將粉紅櫻唇咬得發青,堅定道:“給我看醫典,只要我確定上面真沒有解我毒的記載,我任憑你處置。”

“你這不是胡鬧嗎?”西樓沈月板起臉來,語氣卻是無奈,道:“我為何要騙你?若真有能解你毒的辦法,我為何不用?我沒有這樣做的必要啊。”

“這……”芙蓉鳥被問得啞口無言,低著頭為難,猶豫的目光瞥見地上人影,她瞧見西樓沈月手臂微動,心中似想到什麽,突然撲過去。可西樓沈月驟然轉身,以至於她抱住人,厲聲道:“你在撕書!”

“我沒有。”西樓沈月真誠道。

可芙蓉鳥已經顧不得了,一口咬在他左肩,同時用力抓住他手臂,終於搶過醫典,也搶過被他撕下的七頁書。

“芙蓉鳥。”西樓沈月急了要將書和撕下的紙張搶回。可芙蓉鳥卻突然沖出門口,借著明亮燭光,快速展開被揉成一團的七頁書,驚恐看見工整文字:水莽心之毒極烈,若中毒,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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