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

關燈
預產期那個月,周贏心就在盛修藝的安排下住進了醫院。

幾乎每一天,盛修藝都會幫周贏心洗澡,但今天晚上,就在她準備入睡的時候,她感覺肚子開始作動,因為有了頭胎的經驗,她知道自己應該是羊水破了,孩子快要出生了。

秀姨坐在沙發上看到她有點不對勁,問她是不是作動了,她眉毛擰得緊緊的,拼命點頭。

一刻都不遲疑,秀姨立馬按了鈴讓護士過來,就跑出去讓看守的保鏢趕緊找醫生過來,然後去陽臺跟盛修藝說心心快要生了。

盛修藝聽完,手顫抖了下,關了郵箱,轉身快步走進去看在病床上的周贏心。

床上的人捂著肚子,想呼吸也不敢太用力,眉頭緊鎖,另外一只手緊緊抓住潔白的床單。

“醫生呢?醫生怎麽還沒來?”話畢,主治醫生立馬就沖進來,觀察了下周贏心的下身後說讓她走走廊走半個小時左右讓宮口開得差不多才能去生產。

盛修藝一聽,臉色都變了,淩厲地盯著醫生質疑:“不能剖腹產嗎?你沒看到她疼得臉都白了嗎?”

站在一旁的秀姨剛掛上打給盛家人的電話,不知道該如何勸慰盛修藝,醫生這建議也沒錯,但他這是第一次守在臨盆的周贏心的身邊,難免緊張得過分。

醫生看著盛修藝淩厲的眼神,感受著他一身散發出來的寒氣,大氣都不敢出,低聲地解釋道:“能順產的我們也不建議特意去剖腹產,但是病人一定要剖腹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順產對孩子跟孕婦都有好處,而且順產的話,孕婦的傷口會愈合得更快。”

盛修藝仔細聆聽完之後,走過去看著周贏心,沒等他開口,床上疼得冒汗的人已經扶著她的手下床了,有氣無力地說順產,沒關系。

男人眼眶都紅了,大手一伸,小心翼翼地扶著周贏心去走廊上走,周贏心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著緊一分。

盛瑞章帶著倆孩子趕到醫院,看到周贏心在走廊上來回走動,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淡定地站在一旁跟醫生溝通。

倆孩子看著自己的媽媽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都跟秀姨說以後會好好孝順媽媽,原來媽媽生他們的時候是這麽痛得。秀姨聽了後直誇倆孩子懂事。

醫生看周贏心差不多可以生產了,就把人給推進了產房。

盛修藝像丟了魂一樣站在走廊來回踱步,盛瑞章看不過眼了就厲聲說了他幾句:“你別轉了,我看得頭都快暈了,一個大男人緊張成這樣。”

老人被盛修藝睨了一眼之後,冷哼了一聲,隨了他去了。

“阿藝的軟肋是心心。”孫瑤佳對著面前的朋友說道。

康雲謄摟住盛婉妮的手緊了緊,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聽得她羞紅著臉甩開他的手。

郭善倫笑稱當時面對發哥他們,盛修藝也沒那麽緊張和擔心,說完還搖了搖頭。

正當一行人在回憶著當時跟發哥搏鬥的時候,盛修藝走過來面無表情地呵責了句:“閉嘴,吵著我老婆生孩子了。”

剛說完,產房裏就傳來了周贏心尖叫的聲音,盛修藝一聽沖到門邊打算進去,被曾仲樑拉住了。

“哎呀,你淡定一點,生孩子是這樣的,大人小孩都會平安的。”

誰料盛修藝噎了他一句,“到時候孫瑤佳生孩子我看你會著急成什麽樣兒。”

孫瑤佳摸著肚子走過來,也反擊了一句,“你今晚的表現我已經錄下來了,這是我送給你的新婚禮物,記得查收。”

???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產房的門打開了,醫生邊脫口罩邊朝他們走去,“母子平安,恭喜恭喜。”

剛說完,護士就抱著小孩走了出來給大家看孩子的模樣,周贏心是被另外一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的。

盛瑞章笑呵呵地看著自己孫子的模樣,說了句:“哎喲,這小子比盛修藝那小子長得還俊俏。”

“青出於藍勝於藍,我很高興,謝爸您的誇獎了。”說完,他看了眼孩子,就朝周贏心走去。

看到床上的女人閉著眼睛,頭發濕噠噠的,他親了親她,“老婆,你很棒,我們的兒子很可愛,辛苦你了。”

聽到他熟悉的聲線,周贏心睜眼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說:“那當然了。”

“連我爸都說那小子比我長得還帥氣,呵呵。”周贏心聽完後嘀咕了他一句跟自己的孩子你瞎吃什麽醋。

他剛幫周贏心擦完臉上的汗,就腿軟得摔倒了,被剛推門進來的孫瑤佳看到了,不幸的是,站在門口的女人拿著相機在錄著錄像,這一幕被拍攝了下來。

曾仲樑立刻上前扶住了盛修藝,“你去沙發上休息一下吧,緊張了一晚上了。”

盛修藝看了看周贏心,對她說好好休息,自己就坐在沙發上睡。

然後,他就扭頭跟進來的人說:“你們過幾天再來,我老婆孩子都要休息。”

孫瑤佳揚了揚手裏的相機,威脅他說:“你別得瑟。”說完,就走過去跟周贏心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折騰了這麽久,大家都有點累了,就散場回家了。

男人體貼地關上了燈後,等看到周贏心睡著了,才躺在沙發上睡。

翌日,倆人一同去嬰兒房看新生兒。

盛修藝摟著周贏心的肩頭,說:“你對比下,是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周贏心嫌棄地睨了他一眼,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著睡著的嬰兒,心裏軟得都要化了,皺巴巴的小臉蛋。

想到剛才盛修藝說的那句話,她在心裏做了個比較,娃兒跟怎麽看都像盛修藝多一點,跟大兒子剛出生的樣子相差也不大。

“他跟哥哥剛出生的樣子還挺像的。”周贏心笑著跟盛修藝說。

男人的醋意上來了,怕以後在家地位不保,提前跟自己的老婆打了預防針,“以後就讓保姆帶他們,你好好上班,晚上回來就過我們的二人世界。”

周贏心知道他的那點想法,挑著眉說:“二人世界過了那麽多年,我都覺得有點膩了,現在就好好陪下孩子,見證他們的成長。”

男人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們以後不生了,昨晚你喊得那麽大聲,我聽得心都要碎了。”他抱著周贏心,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說。

“嗯,三個也夠了。”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開,孩子要吃奶了。

她熟練地抱起了寶寶,邊抱邊哄,怕嚇著孩子,“來寶寶,媽媽餵你喝奶了哈。”

抱起了孩子坐在沙發上就解開衣服餵孩子喝奶,嬰兒微閉著眼睛,小嘴在那裏津津有味地喝著。

她奶水足,嬰兒喝得又急,有些液體從寶寶的小嘴溢了出來,盛修藝看到後拿了張紙巾幫她擦。

看到女人那大片雪白,他的理智都要崩塌了,距離上一次倆人歡愛,已經過去快五個月了,上一次親密還是倆人拿了結婚證那晚,盛修藝怕自己控制不住弄上她,索性不碰她了,每天就抱著睡覺。

周贏心看他在那裏發呆,喊了他一聲,男人這才回過神來。

“來,你也抱一下孩子。”怕盛修藝不會抱,她示意他坐好來,這才把孩子放他手裏。

盛修藝感受到她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再看看還沒自己手臂長的嬰兒,頓時熱淚盈眶。

她的整個孕期他都積極參與了進來,有一次他問她為什麽,她笑著說不想他以後有遺憾,因為頭一胎他沒有參與進來,所以就在二胎的時候讓他感受一下照顧孕婦是什麽感覺的。

看他一副快要掉眼淚的樣子,她抱住了他的頭,親了親他的頭發,說:“你都那麽感動了,以後就不要跟孩子爭風吃醋了。”

第三天,周贏心就回盛家了,家裏安排了月子中心的人跟秀姨來照顧她跟孩子,一個月的時間,她的身材就恢覆得差不多了,孩子也健健康康的,小孩的哥哥姐姐每天一放學就拿著作業到嬰兒房看著他才肯寫作業。

今晚上盛修藝有應酬推不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周贏心剛洗完澡在擦頭發,看到開門聲就猜到是他。

“回來了?”她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指了指浴室,“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盛修藝把房門關上,帶過來的風混雜了酒味,悄無聲息鉆進周贏心的鼻子裏,“過來,我頭暈。”

倆人也這麽多年了,她從來沒見過盛修藝喝醉酒過,扶著他坐在貴妃榻上,她用手幫他按摩著太陽穴,“我等下幫你泡杯解酒茶。”

他搖了搖頭,轉過身來抱住她,“一天沒見,好想你,讓我抱一會兒。”

埋首在她胸前,他蹭了蹭,擡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紅著臉魅惑地笑著。

“去洗澡吧你,一身酒氣。”周贏心話雖這麽說,但還是任由他抱著自己,他身上的氣息混合了酒精的味道在黑夜裏醞釀得更加好聞。

情不自禁地就把人給抱得更緊,盛修藝似是得到鼓舞似的,大手一提就把人扛上了肩頭,腳步沈穩地往浴室走去。

沒說錯吧,這人壓根兒沒喝醉。

剛開始盛修藝還在乖乖地讓周贏心幫忙洗澡,可看到她打開的浴袍領口露出的一片白嫩之後,他本來洗澡就清醒了的頭腦此刻更加清醒了,扯了她的衣服就把人也拉進浴缸來。

他人本就高大,浴缸對周贏心一個人用的話還有點大,但現在倆人擠了進去就顯得有點壓迫了,溫馨的暖黃色燈光襯得氣氛更加暧昧。

倆人怎麽說也有一個多月沒親密過,今晚上盛修藝在浴室把她狠狠欺負了好幾次之後,把戰鬥場地轉移到了床上、貴妃榻上、地板上,到了後半夜,這場運動才得以消停。

困意全無,倆人擁抱著躺在床上聊天。

“老婆,你的公司我已經幫你弄好了。”盛修藝撐著頭,看著身下閉著眼睛的女人,低聲說。

周贏心一聽,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盛修藝主動解釋,“當年周氏家具在後來被我收購了,現在股份都轉移給你了,你想啥時候接手都可以。”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半響,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那家公司是爸媽一輩子的心血,當時知道破產了她又無能為力自責得不行,現在居然又回到她手上了。

她大眼睛蓄滿了淚水,盛修藝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來以前的事兒了,寬慰道:“好了,往事沒必要再回首,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要向前看,一切都有我,嗯?”

周贏心又哭又笑地點頭,抱著他說謝謝。

“屬於你的東西我都不會讓人有機會搶走,明白嗎?”他摸著她的頭發,聲音裏都是寵溺與愛。

她咬了下他的喉結,“我覺得我們真的有緣分,分開了這麽多年都能重新在一起。”

盛修藝拍著她的背,說:“你之前藏得可真夠嚴實,我完全找不到你。”

剛說完,房間裏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倆人似乎都知道這個話題不應該再被提起,就轉移了話題聊了起來。

聊到了孩子的姓名,以後要去哪裏讀書,還談到婚禮要怎麽搞,要請哪些親朋好友。

盛修藝:“去南美洲那個島舉行婚禮吧,好歹是我為了你買的,還冠上你的名兒。”

周贏心:“可以啊,但有點遠,親朋好友過來也不方便,要不換個地方吧,爸的老友年級也大了,折騰那麽久只為一場婚宴,好像有點不好。”

想了想,他也覺得周贏心說得很有道理。

他們大婚,盛瑞章肯定是會宴請很多他自己的朋友的了。

“有道理,我老婆最善解人意了。”周贏心的手在他的手臂上以小人裝攀爬著,來來回回。

惹得他手臂癢癢的,他捉起她的人放在嘴邊親了親。

“讓倆孩子當花童,我覺得挺好的。”她轉頭問盛修藝的想法。

他也點頭說好,自己的孩子來給自己當花童,很讚了。

盛修藝:“去海邊舉行婚禮吧,東南亞那邊現在這個時候的天氣就挺好的。”

“嗯,行,反正也足夠近,也不用擔心他們來回不方便。”

倆人聊了婚禮大致要怎麽搞之後,就睡覺了。

翌日,周贏心醒了之後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早已涼了,估計他人早早就上班去了,精力可真好啊。

她下午去了婚禮策劃公司一趟,拿了幾個方案回來給盛修藝看,她也知道他肯定隨她的喜好的了,但還是要跟他商量一下。

她躺在床上把腿伸長了放在盛修藝的大腿上,手裏拿著策劃書高高舉起在看著,“喜歡地中海風格的,你呢?”

他用手按摩著她的腿兒,應了聲你喜歡就好。

“那孩子的彌月酒風格你來決定,一人決定一個,看這個東西想得我頭得疼,每一個方案都好喜歡。”

“既然那麽喜歡,那每個風格都搞一次好了。”他笑著揶揄道。

她用腳踢了下他的腿,瞪了眼他,“沒點正經的,我去看下孩子,你決定好了就跟我說一聲,我跟婚禮策劃那邊說一下。”

他嗯了聲,等她出去之後,他發了條信息給助理,讓他聯系金禧婚禮策劃公司把各個風格的場景都融合在一起。

掛上電話之後,他也來到嬰兒房,保姆看到盛修藝進來,識相地走出去關上了門。

“讓爸爸抱一抱。”他走過去,對寶寶說,還熟練地抱了起來,周贏心看得都呆了,想起來他第一次抱孩子的時候,整個人僵硬得都不敢動,現在居然這麽嫻熟了。

她揶揄道:“嘖嘖,去哪學了?抱得有模有樣的。”

“天生的,上次是因為太困表現得不太好。”他清咳了聲,解釋道,周贏心也不拆穿他了,上一次還在他書房找到了育兒書。

她看了眼放著的立體鐘,嬰兒睡眠時間長,他們也不能太長時間鬧著他,“回去吧,寶寶也是時候睡覺了。”

他點了點頭,再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親了一口就把他給放在嬰兒床上。

周贏心看到之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從來沒見過盛修藝這麽有父愛的模樣,看得她心裏甜甜的。

以前是兩個人過四季,現在是五個人過四季,大概這就是家的含義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