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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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數三秒,行動就開始,直升機來到的時候你跟心心立馬爬上雲梯。”郭善倫壓低了聲音說道,山風呼嘯,讓音效降低了幾分。

“三”

“二”

“一”

頃刻間,一切都變了。康雲安一把沖上去抓住了發哥鉗制住他,可他人也眼疾手快從腰間□□一根槍,兩人激烈地對峙著,他看到了發哥回頭看他的驚訝,怎麽自己的保鏢反倒過來襲擊自己了。

這時幾百號人往天坑這邊沖上來,黑暗的山頭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頭,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看到那麽多人拿著槍沖上來,那幾個保護發哥跟龍哥的人也加入到了槍戰中,整個山頭響徹了槍聲。

周贏心被胎記男鉗制著往汽車那邊拖去,她一邊看著盛修藝,一邊叫喊著,手腳並用地往胎記男身上招呼,可是她到底是個弱質女流,怎麽可能在力氣上比得過一個強壯的男人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回憶起當時學習跆拳道的要領,在快要被胎記男抓緊車尾箱的那一瞬間,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往他的重要部位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後撒腿就往盛修藝那個方向跑去。

他拿著匕首朝敵人身上招呼,眼裏充滿了戾氣,下顎繃得極緊,看到周贏心他一把將人抱起往郭善倫說的方向快步跑去,頭頂的直升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胎記男捂住命根子往他們那個方向開槍,盛修藝抱著周贏心左躲右閃,眼看著胎記男快要走到他們這邊來了,他放下周贏心讓她爬上雲梯,“你趕緊爬上去,我很快就上來,聽話。”

周贏心嚇得手腳都發軟了,楞在那裏一動不動,盛修藝朝她大吼:“周贏心,立馬爬上去,快點。”她被他那聲疾呼嚇了一大跳,立馬反應過來朝雲梯上爬,看到底下的盛修藝跟胎記男搏鬥著,胳膊的血拼命往外流,她定在了那裏,進退不是。

機長朝她大喊:“夫人,趕緊上來,馬上要撤離了,他們找了很多人上來這邊,別拖延時間了。”山風的呼嘯聲混雜著直升機的噪音,機長的那點叫喊聲顯得很微弱。

盛修藝擡頭瞥到她定在那裏,大吼了聲趕緊走,我馬上上來。說著,他一腳把胎記男踹開,捂住手臂上的傷口沖到雲梯那裏。

龍哥瞥到周贏心已經在直升機上伸出了手朝爬上了雲梯的盛修藝時,也不顧發哥的死活了,立馬揪著旁邊的手下讓他沖過去阻撓,手下一邊跑,跟發哥一起朝他們那邊開槍。

康雲安看到龍哥手下追著他們開槍,把追上來面露狠色的男人摔在地上,朝他腿來了一刀,然後又朝龍哥跑去,抓住他的後腦勺就往地上磕。

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

等直升機在香格裏拉酒店頂樓停穩時,盛修藝二話不說就抱起人往酒店跑去。

看到他們倆安全回來的孫瑤佳跟盛婉妮,一把抱住了周贏心,“嘶”她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氣,剛才她倆碰到她被胎記男打的那個地方了,當時她想逃走,被胎記男一拳打在她的胳膊上。

“盛修藝,我們兒子,我們兒子還在他們那裏。”她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陰沈著臉的男人,哭喊著。

一旁的盛婉妮臉上寫滿了疑惑,他們倆的兒子?原來那個小男孩是他們倆的孩子啊,她看著自己的哥哥。

“哥,你的胳膊,還在流血。”盛婉妮盯著他的胳膊,說道。

盛修藝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抱了周贏心往浴室走打算幫她洗澡和處理傷口,“你們幫忙叫點晚餐上來。”

“哥,他,他們有事嗎?”她追上去問,結結巴巴地說著,“怎麽沒看見他們跟你們一起回來?”

孫瑤佳上前去拉著盛婉妮,讓她別再追問了,他們等下應該會回來的。

倆人回到客廳打了客房服務,盛婉妮在那裏來回踱步,“哎呀,沒事兒的,康雲安那麽厲害,他哥哥肯定也不遜,你放心。”

浴室裏,男人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那裏小心翼翼地幫周贏心處理著傷口。

看到她原本白嫩的臉蛋現在臟兮兮的,顴骨那裏還擦破了皮,他渾身散發的戾氣更重了,拿著棉簽幫她消毒的手不自覺力度重了些。

“啊,你輕一點。”

他楞了下,甩了下頭,“對不起,還痛嗎?”他摸著她的臉蛋,問。

她搖著頭說:“你胳膊也受傷了,你讓曾仲樑幫你趕緊處理下。”她站起身,“我自己洗澡就可以了。”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點了點頭,把孫瑤佳帶過來的衣服遞給她就出去了。

曾仲樑看到他走出來,瞥到他胳膊的傷口,拿著醫藥箱朝他走過來,他也不說話,面無表情地就坐在那裏配合曾仲樑上藥包紮傷口。

“你明知道自己胳膊中槍了,你還使勁兒,我看你是不想要這條胳膊了。”他呵責他,看他也沒什麽反應,識趣地閉上了嘴。

服務生在外頭敲門,盛婉妮以為是他們回來了,第一時間沖上去開門,一打開看到是推著餐車的服務生,一陣失落。

飯菜擺好之後,周贏心也洗漱完出來了。曾仲樑看到她臉蛋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周贏心去勸盛修藝吃飯:“過來吃飯吧,你們都沒吃飯呢。”

她走過去,拉著盛修藝的手,說:“我們先吃飯好嗎?”

他扭頭對曾仲樑說:“你幫心心檢查下是不是懷孕了。”

曾仲樑把了下周贏心的脈絡,確實顯示是滑脈,但是會出現滑脈的情況也有很多種,這個要到醫院檢查,這才比較準確。

“從脈象來看可以基本判定是懷孕,但是到醫院檢查更準確。”他看著盛修藝說

他嗯了一聲,牽著周贏心去餐桌吃飯,倆人沈默不語,周贏心知道他在自責,現在只救出來一個心裏很掙紮很痛苦。

飯吃到一半,康雲安跟郭善倫還有康雲安的哥哥也回來了。

“康雲謄,你有沒有受傷?”盛婉妮從沙發上“騰”地站了起來,沖到康雲謄面前,抓起他的胳膊左看右看,又摸著他的臉,看只是一點皮外傷,吊著的心頭大石一下子就放了下來。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兮兮的女人,頓時覺得自己怎麽能夠半年不理睬她呢,她這麽關心自己,生怕自己受到一點傷害。

郭善倫腿上中了槍,康雲安力氣足夠大也比他們高,就由他背著郭善倫回來。

“放下他,讓我看下。”曾仲樑沖了上去,幫郭善倫檢查,幸好天氣足夠寒冷,血液沒有平常流的那麽多。

孫瑤佳幫忙準備著各種材料,讓曾仲樑幫他處理的時候能夠更加方便。

閉著眼睛躺在長沙發上的男人臉色蒼白,嘴唇幹涸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布滿了冷汗。

盛修藝蹲在沙發邊,對郭善倫說:“阿倫,你會沒事的。”

取彈的過程非常順利,幫郭善倫包紮好傷口之後還餵他喝了點水和吃了點飯菜,孫瑤佳扶著他躺下,對他說:“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

康雲謄看了眼周贏心,對盛修藝說:“借一步說話。”

倆高大的男人站在陽臺外面,狹窄的陽臺顯得格外的小,寒氣繚繞在半空中,周贏心盯著他們的背影。

“咳,兩個頭目受了重傷,但是現在小男孩所在的位置我們還沒找到,很抱歉。”康雲謄看著遠方的山脈,眼神幽深而隱忍,嘴裏因說話而呼出了白氣。

聽完後,身旁的男人搖了搖頭,“你們已經幫了很多了,如果不是你跟郭善倫安排了那麽多人,我們可能已經死在天坑了。”

“趁著他們元氣大傷,我們必須感覺找到小男孩被困的位置。”康雲謄皺著眉頭看向他,“我們這次這樣埋伏肯定是惹怒了他了,我怕再拖延下去,會......”

“不會的,我不會讓我兒子有事的。”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他怎麽可能不怕,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再拖延就會多一分危險,他連想都不敢想。

倆人談了大概一個小時,周贏心就看了他們一小時,她知道肯定是在談論她的兒子,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兒才會不想讓她旁聽。

倆男人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她撲到盛修藝懷裏,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不說話,就這樣一直盯著他看。

最後,男人妥協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垂著頭不看她,他永遠拒絕不了她這樣的眼神。

“心心,明天一大早我就讓康雲謄護送你到一個島上,等事情處理完我再去親自接你回來。”他看著她說,眼神裏都是不容抗拒。

周贏心一把推開他,流著眼淚說:“為什麽要送我走,我現在連自己兒子怎麽樣我都不知道,我怎麽能安心地一走了之,你有沒有想過我?”

看到她這樣失控,孫瑤佳跟盛婉妮都跑了過來,孫瑤佳護在周贏心身前,大聲罵著盛修藝沒人性,不尊重周贏心巴拉巴拉。盛婉妮也有點氣憤自己哥哥的決定,在旁邊摟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嫂嫂。

頓時哭聲、叫喊聲混在一起充斥著整個房間,康雲安吼了一聲:“夠了。”

一室安靜,“現在我們是徹底惹怒他們了,你是當事人你不走你再被她捉到就沒命你知不知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贏心,跟她解釋。

曾仲樑看著快要發飆的康雲安,站在他們中間,一左一右地伸出了雙手,生怕孫瑤佳激動起來會打盛修藝,以前也不是沒試過。

“很晚了,都去睡一覺,明早沒什麽事兒你們也回去。”他看著仨女人,命令道。

孫瑤佳聽到自己的男朋友這樣說,瞪著他,“可是,......”

“不要可是了,趕緊去睡,你也是。”康雲謄走過來拉著盛婉妮往房間走去。

現在大半夜的也不能做什麽,線索也完全沒了,還把人給惹怒了。

最後,盛修藝帶著周贏心去房間睡覺,曾仲樑也帶著孫瑤佳去房間休息,只有康雲安在客廳看守著郭善倫。

“唉,我們倆這種孤家寡人,在三對情侶裏頭掙紮,有苦說不出啊。”他跟郭善倫說。

他人有氣無力,躺在沙發上低笑了聲,啞著嗓子讓他趕緊睡覺,別逼逼了,找小男孩的任務更加艱巨。

難得的,香格裏拉酒店的頂樓總統套房沒了兵荒馬亂,其實大家的擔憂都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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