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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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三
直播開了兩個小時。
尚楠拿著稿子，念完開場白，低下頭去看屏幕下方彈出來的彈幕。
冷不丁一架火箭從屏幕中呼嘯而過，尚楠支著下巴：“謝謝這個叫楠楠的同房小少爺的朋友打賞的火箭。”
話音剛落，五光十色的禮物特效再次彈出來，餘易從屏幕後方探出一個腦袋，譴責：“刷禮物很卡，我關掉了？”
尚楠哭笑不得：“關吧。”
褚臨修在旁邊接上他前一句補充：“建議這位改ID。”
尚楠一掌過去，褚臨修順勢捏著他的手玩：“你繼續，我不打擾你了。”
彈幕瘋狂咆哮：
[你的存在就是個打擾！]
[不許罵我們褚老師！]
[嘿，當初說楠楠倒貼的人怎麽沒了？]
[South，我想知道結婚證是怎麽回事！]
尚楠無視飄過去的彩虹屁，挑了幾個對企業影響比較嚴重的問題回答：“設計會繼續做，我才奔二，這麽急著讓我下崗？”
“這邊，其實大部分時間是金桔在打理，我們二把手，嗯，金桔姐姐。”
“尚氏......”
尚楠頓了頓，尚家只問過婚禮辦不辦，其他的事提都沒提過。
[啊，我都快忘了尚氏！]
[好尷尬，誰之前說South麻雀回金窩的？]
[所以要收購尚氏嗎？]
尚楠一個停頓，彈幕已經浮想聯翩。
尚楠看到，笑出聲：“如果是你們，你們會收購自家公司嗎？”
屏幕飄過一串嘲諷。
[就是，一群小人之心。]
接著又有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連公司都沒有，一般人玩不來這一手。]
尚楠略過這些，拽了拽褚臨修：“他們問你。”
尚氏還有尚睿廣，尚井，再不濟尚蕓和尚軒也能頂事，褚氏人丁稀薄，且家業偌大，不少人質疑褚臨修消失那麽多天，褚氏怎麽處理。
褚臨修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本來背後貼著沙發走神，給尚楠一拽，松散的袈裟掉下去一塊，露出半邊肩膀。
褚臨修：“......”
尚楠擋著臉笑：“......不好意思。”
他兩再看屏幕時畫風突變。
[舉報了，這個直播間居然幹這種事！]
[楠楠矜持點！]
[放開那個褚老師讓我來！]
褚臨修看到，笑了：“他們讓你放開我。”
“哪呢？”尚楠盯著屏幕找，“誰說的，站出來。”
[放開他！]
[白日宣那什麽，楠楠，我舉報了啊！]
[放開他！]
[光天化日之下豈有此理！]
尚楠隨手把幾個人禁言，說：“沒有，別汙蔑我，拉黑警告，你們號沒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South！]
有時候人的適應性很強，原先死都不肯相信的事情真真實實擺在面前，絕大多數的人從驚訝，到麻木，再到接受，甚至自嘲式地調侃這件事，所花費的時間不長。像半夜怎麽都想不通的事情，早上醒來茅舍頓開，發現自己糾結了一晚上的事情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所以尚楠預料到了轟動，但一直沒去考慮接下來別人能不能接受這件事。
“就是這樣的South。”尚楠很不要臉的說，“你們褚老師嫁給我了，羨慕嗎？嫉妒嗎想揍我嗎？”
[我比較羨慕褚老師。]
[褚老師的盛世美顏嗚嗚嗚！]
這樣的話題截至在工作人員端水過來。
[不好意思，這個工作人員長得有點像某頂流，是我們家淮爺嗎？]
[所以剛剛那個果然是餘易吧？]
[淮爺來端洗腳水？]
“洗臉的。”工作人員指著屏幕，不怎麽客氣：“不用什麽問題都回答，你太寵他們了。”
褚臨修試了試水溫，聞言讚同道：“對，萬一他們問你床上喜歡哪個姿勢你怎麽回答？”
工作人員：“......”
尚楠：“......”
果不其然，彈幕畫風“啊啊啊”完飄了滿屏顏色。
拿其他電子設備圍觀的其他人看不下去了：“我說，再這樣下去直播間要給封了。”
尚楠笑著問褚臨修想不想試試腦袋泡在面盆裏的感覺。
褚臨修抓著袈裟躲得很遠，順便出去換了一身衣服過來。
回來的時候尚楠一頭紮在面盆中，擠了一只手的洗面奶往臉上戳，在攝像機找不到的角落，一層薄如蟬翼的膜從他臉上滑落，沒入水盆中。
洗臉水沾了染料，色彩紛呈，看不出原貌。
少年跪坐在蒲團，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撫去臉上的水，微微仰著下巴，含笑的目光從眼尾掃向鏡頭，光從屋頂鋪蓋，袈裟歪邊，他隨手拎起念珠，手臂擱在屈起的那只膝蓋上，望一眼驚心動魄。
穿什麽袈裟。
裝什麽和尚。
哪兒跑出來的妖孽。
網絡好的，設備好的，抱著屏幕眼睛發直，網不好的，一邊跑一邊尖叫：“截圖截圖！”
有人眼疾手快截圖。
有人眼疾手快截人。
褚臨修把尚楠拎了起來，屏幕內外都能聽到褚總監的聲音：“你也去換衣服。”
South當眾表演完換臉，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屏幕裏換了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褚臨修：“他去換衣服了。”
褚臨修：“可能沒那麽快回來。”
褚臨修：“聊點別的吧。”
剛有人想問聊什麽，褚臨修就漫不經心地說：“現在信了嗎？結婚證是真的。”
網友接連被轟炸，心臟很脆弱。
當天直播結束，網絡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緩和過來，熱搜半面被直播占據。
—尚楠South？
—South直播脫妝
—結婚證是真的
—South下一季新品計劃
—褚氏和South合作
—才見到男神就失戀了
當天，大廈官博推出新產品照片，South和褚臨修親自做模特，一時間，直播截圖和South，褚臨修的照片全網流傳。
彼時尚楠坐在五十樓，站在掛滿人皮面具的架子前沈思。
少年似笑非笑，雙手背後，像只深山裏溜出來的野狐，有人經過，搓搓胳膊：“老大，你這樣太瘆人了，像狐貍精。”
尚楠回過神：“我就是在想下一季戒指定什麽款式。”
“這樣啊......”那人說，“對了，褚先生的采訪還有一會才結束。然後剛剛你的辦公室電話響了，揚城打過來的，叫姜嘉言，說是你大學同學？”
“啊，對。”
工作間這邊東西都要消毒，尚楠就沒把手機帶回來。
當初甩下結婚證就跑的沒影，把姜嘉言氣得夠嗆，最近電話催了好幾次要聚。
姜嘉言：“我正好去俞家，你不知道，整個公司到處是你的直播，網絡都卡頓，星河天天去找你二哥喝酒，直播那時候還在一塊，我估摸著他們受打擊很大。”
其他人最多是在網上八卦，震驚歸震驚，比不上揚城圈子裏跟尚楠接觸了那麽長時間的人受到的沖擊。
回揚城那天，天邊下了點小雨。
飛機受到影響，抵達揚城時已經過了零點。
尚楠開車，把褚大少爺送到褚家，自己駕車回尚家。
“哪有結婚了各回各家的？”褚臨修打開車門，不輕不重抱怨了句：“反正你回去他們也睡了。”
尚楠讓他湊過來，啄了一口，語氣不怎麽友好：“差不多得了，趕緊上去洗澡睡覺。”
褚臨修：“......”
尚楠本來也以為尚家應該睡了。
出發之前他才跟尚家簡單地說了一聲，沒想過讓尚家人等他。
沒想到客廳燈還亮著。
尚楠脫鞋進門。
傭人看到他顯然有些訕訕，尚楠假裝不知道。
而給尚楠使過絆子的管家就沒出現過。
尚楠把傘房門口，邊問：“他們沒睡？”
“啊，不是。是二少爺和俞少爺。”
尚楠想起姜嘉言的電話，了然地點點頭。
客廳那兩人是從游戲房一直玩到客廳，才經過，就聞到濃郁的酒味。
尚楠看見地毯上兩個人抱在一起，眉毛控制不住地抽了下。
俞星河醉眼朦朧，掐著尚軒的手臂：“尚楠，你給本少爺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把South藏起來的？”
尚軒手腳並用踹他，翻身壓在俞星河身上，那麽昂貴的酒直接潑到俞星河臉上，冷酷道：“清醒一點。”
緊接著，尚軒一巴掌糊俞星河頭上：“明明是South把尚楠給吞了。”
尚楠：“......”
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尚楠有點擔憂：“他們這樣多久了？”
傭人習以為常：“喝醉了才這樣，醒來時候不是這樣的。”
尚楠難得生了幾分同情。
他以為其他人都睡了，傭人左右為難，才任由尚軒和俞星河浪費酒浪費地毯，事實上，聽見尚楠進房間關門之後，貼著房門的眾人才心情覆雜地挪回床上。
接觸時間不長不短也有半年，沒人發現尚楠的臉皮是真是假，這倒沒什麽，尷尬的是尚楠到尚家初期鋪天蓋地的尚家小少爺奇醜無比的傳言。
羅瑛最近這幾天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是尚楠來了之後自己的漠然。
一個不像自己的孩子，一個沒有受過貴族教育的小孩。
“怎麽辦？”羅瑛問尚睿廣，“他是不是恨死我了？”
尚睿廣沈默一陣：“不會。”
“你之前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
“他不會在意的。”
羅瑛不可能跟尚楠親近起來，尚楠也未必能和羅瑛親近，他們註定只是有血緣關系的遠房親戚。
羅瑛無話可說。
隔天起的最早的是褚臨修，揚城人剛進入早高峰，褚臨修已經走進尚家的大門。
尚軒宿醉，半夜爬起來去洗過澡，之後發現尚楠已經回來了，一直都睡不好，昏昏沈沈在沙發上瞇了一會，正好過來開門。
俞星河跟在他身後：“我正好回去。”
門打開，高挑的男人站在門後，垂下手。
褚臨修饒有興趣地挑眉。
尚軒：“......”
俞星河：“......”
褚臨修率先開口：“好巧，星河也在。”
然後他從善如流地對尚軒點了下頭：“二哥，我來找楠楠。”
尚軒：“......”
俞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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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氏......”
尚楠頓了頓，尚家只問過婚禮辦不辦，其他的事提都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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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的South。”尚楠很不要臉的說，“你們褚老師嫁給我了，羨慕嗎？嫉妒嗎想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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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這個工作人員長得有點像某頂流，是我們家淮爺嗎？]
[所以剛剛那個果然是餘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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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臨修把尚楠拎了起來，屏幕內外都能聽到褚總監的聲音：“你也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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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臨修：“他去換衣服了。”
褚臨修：“可能沒那麽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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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似笑非笑，雙手背後，像只深山裏溜出來的野狐，有人經過，搓搓胳膊：“老大，你這樣太瘆人了，像狐貍精。”
尚楠回過神：“我就是在想下一季戒指定什麽款式。”
“這樣啊......”那人說，“對了，褚先生的采訪還有一會才結束。然後剛剛你的辦公室電話響了，揚城打過來的，叫姜嘉言，說是你大學同學？”
“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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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言：“我正好去俞家，你不知道，整個公司到處是你的直播，網絡都卡頓，星河天天去找你二哥喝酒，直播那時候還在一塊，我估摸著他們受打擊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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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臨修：“......”
尚楠本來也以為尚家應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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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看到他顯然有些訕訕，尚楠假裝不知道。
而給尚楠使過絆子的管家就沒出現過。
尚楠把傘房門口，邊問：“他們沒睡？”
“啊，不是。是二少爺和俞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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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那兩人是從游戲房一直玩到客廳，才經過，就聞到濃郁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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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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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楠有點擔憂：“他們這樣多久了？”
傭人習以為常：“喝醉了才這樣，醒來時候不是這樣的。”
尚楠難得生了幾分同情。
他以為其他人都睡了，傭人左右為難，才任由尚軒和俞星河浪費酒浪費地毯，事實上，聽見尚楠進房間關門之後，貼著房門的眾人才心情覆雜地挪回床上。
接觸時間不長不短也有半年，沒人發現尚楠的臉皮是真是假，這倒沒什麽，尷尬的是尚楠到尚家初期鋪天蓋地的尚家小少爺奇醜無比的傳言。
羅瑛最近這幾天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是尚楠來了之後自己的漠然。
一個不像自己的孩子，一個沒有受過貴族教育的小孩。
“怎麽辦？”羅瑛問尚睿廣，“他是不是恨死我了？”
尚睿廣沈默一陣：“不會。”
“你之前怎麽樣，現在就怎麽樣。”
“他不會在意的。”
羅瑛不可能跟尚楠親近起來，尚楠也未必能和羅瑛親近，他們註定只是有血緣關系的遠房親戚。
羅瑛無話可說。
隔天起的最早的是褚臨修，揚城人剛進入早高峰，褚臨修已經走進尚家的大門。
尚軒宿醉，半夜爬起來去洗過澡，之後發現尚楠已經回來了，一直都睡不好，昏昏沈沈在沙發上瞇了一會，正好過來開門。
俞星河跟在他身後：“我正好回去。”
門打開，高挑的男人站在門後，垂下手。
褚臨修饒有興趣地挑眉。
尚軒：“......”
俞星河：“......”
褚臨修率先開口：“好巧，星河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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