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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相識,李相夷碧茶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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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相識,李相夷碧茶毒發

金雞報曉,旭日初上,陽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身上,李蓮花擡手,想要把窗戶關上,摸索半天卻毫無所獲,這才想起昨夜入睡於二樓客房,二樓的窗戶在另一側。昨夜…昨夜有個毛頭小孩來了,自稱李相夷,李相夷…突覺眼前光線一暗,睜眼只見李相夷站在窗前,正好擋住了光。

經昨夜一戰,李相夷身上仍是纖塵不染,往那一立甚是有些晃眼。“日上三竿,可以去殺四顧門了嗎?”“李相夷,你心氣太急,這天才剛破曉,哪來的日上三竿。”李蓮花坐起身慢慢悠悠應著。昨夜太困頓,連衣帶都未解便倒頭就睡,穿好鞋襪,徑直走下樓去。簡單洗漱後,從水缸裏舀了些水,潑潑菜,澆澆花,又是取火溫粥,又是擦桌掃地,忙得不可開交。李相夷一步不離跟在身後,重覆著那殺回四顧門,索命佛彼白石的話語,還不忘諷刺李蓮花如今自暴自棄,甘願墮落。

“李相夷,我不禁好奇,我從以前開始便是個碎嘴子嗎,你怎麽能說這麽多話,還一刻不停?”李蓮花終是忍不了這喋喋不休,放下掃帚開口打斷,這時李蓮花才好好端詳起眼前的人,個子比他矮上一截,臉上帶著稚氣與狂傲,分明是十八九歲的模樣,倒也確實是自己當年墜入東海的年紀,可是五年過去了,為何他未曾改變。

“好了李相夷,接下來你就莫要再跟著我了。”

“你要去哪!我找了你五年,絕不會讓你跑掉!”說著,李相夷又拿起竹棍架在李蓮花肩頭。

“如廁。”李蓮花一字一頓道。“我倒是不介意,你若不嫌棄,跟來便是。”李蓮花甩開竹棍,指了指李相夷,“脾氣太急,改改吧你!”

李相夷盤坐於榻,閉眼運功修行,一盞茶,一炷香,一刻鐘,現在真到了日上三竿,李蓮花還未歸來,李相夷心裏大叫不妙,竟被李蓮花擺了一道,遂提氣起身去追,剛踏出木樓就見李蓮花拎著串肉慢悠悠逛來。

“你這肉,是從茅房裏撿的?”

“誒 ,怎麽說話呢,等會還吃不吃了,我這是如廁時想著你來了家裏的肉不夠吃,這才去找肉販買了一些。”

“別說這些,我且問你,昨日探你氣海,你為何只剩五年壽命,你的功力,怎麽也只剩了一成?”

“五年前發生了什麽,你我再清楚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即是我,我便是你,你又是如何逃過一劫,功力全在的?”

“五年前,東海…笛飛聲…悲風白楊…碧茶之毒…雲彼丘!咳…咳…”李相夷跪在地上,喉頭似有血塊,讓他想咳也咳不出,手勢一轉,欲起揚州慢予以克制,卻難以運氣屏神。再行運功,明顯感覺聚集氣息一次比一次少。起身欲走,然一點輕功也施展不開,反而是每動一次內力,這噬骨鉆心的疼痛便更深一層。他感到有什麽東西在體內蔓延開來,順著氣息血液侵入大腦,眼前一黑,竟直直倒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相夷自感背後一熱,一股中正綿長的內息順著穴位流入全身,是揚州慢。李相夷屏氣凝神,只感這股內力自上而下流滿全身,又自下而上沖入喉嚨,烏血被逼出體外。李相夷睜開眼,只見李蓮花正收拾桌上的金針,頭也不回:“金針入腦,當年和尚救我時我偷學來的,否則你早就沒命了。”

李相夷動了動手指,想坐起來,可手肘怎麽也使不上力,稍稍提氣運功,就牽扯四肢百骸鉆心剜骨,連動也動不得了。

“你呢,也別亂動,畢竟這碧茶毒發,三焦經脈受損,武功散去,我收留你,也是應該的。”

碧茶,雲彼丘…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這痛楚,我要讓你,讓你們全都嘗個遍!

“門主令牌呢?”

“門主令牌?”李蓮花不解,怎的突然說起這個,“門主令牌被我當了,五十兩銀子。”

“當了?你瘋了!那可是四顧門門主令牌,見牌如見人,要之生則生,要之死則死,有…”

“有生殺予奪之權,武林無不順從。”李蓮花搶過話頭來,“可那又如何,在當鋪老板眼裏,它只值五十兩銀子。門主是個什麽虛無縹緲的東西,這世間還是錢最重要。”

“你快去,把令牌…咳…令牌贖回來,我要殺了…殺了雲彼丘!”

“如今你武功盡廢,少師失落,連起床都難,又如何殺得了雲彼丘?”

李相夷氣血上湧,又引得一陣咳嗽。“讓佛彼白石,讓四顧門,在令牌前自盡!”

李蓮花淡然一笑,這小子不愧是李相夷,就算碧茶毒發,腦子也靈活得緊。“還想著殺人報仇呢,還是先想想怎麽活命吧,李門主。”李蓮花撿起李相夷的竹棍,在李相夷身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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