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海深仇,李相夷怒而質問

關燈
血海深仇,李相夷怒而質問

“李相夷五年前就死了。”自東海一戰,李相夷與笛飛聲雙雙入海,世間便有傳聞李相夷早已溺斃,可總有人打著李相夷的幌子招搖撞騙,只是不明白跑到自己面前招搖撞騙意義何在,〝即使李相夷僥幸茍活,不回他四顧門,來找我江湖游醫作甚?”容貌尚且能夠偽裝,只是這“李相夷”尚用竹棍就讓自己無法招架,內功心法又是自己獨門所創,李蓮花倒有些拿不準了。

“原來你還記得當年東海一戰,那你可還記得墜海之時的心中所想?”這人聲音也像,難道說不僅做了□□,還修習了能改變聲音的武功?可這又是為何,現在的李蓮花一窮二白,空有神醫之名,又何苦耗費氣力在他面前演一出李相夷。

“啊…這…墜海之時心中所想,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李相夷才會知曉,我李蓮花又怎麽會知道,啊…你不就是李相夷嗎,心中如何想,你又怎麽會不知,又何須來問我?”李蓮花雙手一攤,環顧起四周,“不是我說你,裝李相夷就裝,又何必將這竹林砍成這樣,現在好了,竹林盡毀,若是被趕夜路之人發現我的蓮花樓就停在此中,定要咬定是我毀了這片竹林。”李蓮花邁開步伐,向著竹林倒伏處走去,“我可擔不起這責,你可知這竹林郁郁蔥蔥,有著竹海美譽,我好不容易尋到個環境清幽之地,卻被你毀了。”等走過“李相夷〞身後,李蓮花腳底抹油順勢開溜,一路輕功鉆回蓮花樓。

才將進樓,便見那“李相夷”已坐在他床榻之上,幽幽地看著他“婆娑步,可你慢了好多。”

李蓮花嗤笑出聲:“婆娑步?那可是李相夷獨門絕技,我可不會,倒是你.……”話未出口,“李相夷”的竹棍已抵到他的喉嚨。“你當真忘了?那時你立誓,殺雲彼丘,殺角麗譙,殺笛飛聲,殺紀漢佛白江鶉。”“李相夷”越說越憤,手中竹棍不住顫抖,刺得李蓮花後退幾步。“你忘了歃血為盟的兄弟竟沒有一個前來援你,你忘了將死之時沒有一個為你送行。你竟是忘了這些,縮在這木樓裏茍且偷生,哪還有四顧門門主的風采?與鄉野村夫又有何不同!”

李蓮花一驚,“李相夷”所言句句屬實,確實是他當時墜入海中所立誓言,分毫不差。此事他從未向旁人提起,理應只有自己一人知曉,可他又是從何得知?且不說這婆娑步,就一招明月沈西海他看得真真切切,再加上揚州慢,絕無虛假。而自己便站在這裏,世上怎會多出一個李相夷?

李蓮花不解,想再試試這“李相夷”:“這位小兄弟,我理解你崇敬李相夷,想為他報仇雪恨,只不過當年之事環環相扣,你又何必揣度李相夷的內心所願?”李蓮花伸手想擋開這竹棍,可奈何“李相夷”又暗暗加了勁道,竟是推挪不開,“倘若李相夷並非這樣期許,你這打打殺殺豈不是背了李相夷心願,再者,就算李相夷想殺了他們,你自己去便是,來找我一個不會武功的游醫作甚?”

“我以為你醒來,便會殺回四顧門索命,可我左等右等都未曾聽到佛彼白石的死訊,我找了你五年。”“李相夷”毫不理會,自顧自道,“我去了昆侖,回了東海,行至普渡寺,甚至暗訪四顧門,我以為你會躲在哪裏療傷。我將這天下尋了個遍,萬萬沒想到你竟忘了當初誓言,也萬萬不曾想五年後我竟茍活於此!”

“小兄弟,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是李蓮花,你們江湖上的事我不曾參與,還請先將這兵刃放下。”

“李相夷”一怒,將這竹棍往前一探,在李蓮花脖頸處劃出一道血痕。“什麽神醫李蓮花,你是四顧門門主李相夷!”李蓮花也不還手,靜靜地聽著“李相夷”喃喃自語,“五年前東海一戰,你墜入海中,立誓絕不能死,即使墮入地獄也要爬回來覆仇。我便誕生於那時,我便是你,李相夷。你怎能忘記了,忘記覆仇血誓,忘記門主之威,你連名字都舍棄,改叫什麽李蓮花。現在你甚至連我也不願意承認,不承認過去的自己。”

〝啊,打住,我聽明白了,你是李相夷,我是李蓮花,誒別動手別動手,好好好,我認,我呢,曾經也是李相夷。不過現在我有件極為重要之事要做。”李蓮花又往後退了幾步,幾乎要退出樓外,李相夷也步步緊逼,不給李蓮花開溜的機會。“什麽事情,能重要得過報仇雪恨?”

“當然,世上沒有比此事更為重要之事了。”李蓮花摸上扶梯扶手,一腳踏上階梯,“睡覺,我困了。”

“睡覺?”李相夷再次楞在原地。

“對啊,睡覺,現在都已是寅時,我困了,你不困嗎?我睡二樓客房,這一樓留給你,被你毀了一面墻,現如今四處漏風,我可不是你,從不怕冷,又或者你想去外面找根心儀的竹子順勢一躺也可以,請自便。”李蓮花說完便匆匆上了二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