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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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事故鑒定和與家屬協商要同時進行。”黎懿一直與程皓單手相握“這次事一定會過去的。”
程皓也擡頭“抱歉啊，老張，你出去忙活一大圈，回來診所讓我弄成了這樣，是我沒看好家。”
“現在說這些幹什麽？”張銘陽有些混不吝的態度“放心吧，在我這兒什麽都能扛。”
“你什麽都能扛，有人未必扛得住。”羅鑰也不想隱瞞“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起身。
“什麽呀？”張銘陽看著她往外走“什麽話不能當面說啊。”
羅鑰拉他“跟我來。”
張銘陽無法只能跟她出去。
羅鑰把門關上，看著什麽都不知道的張銘陽“你真以為是他的責任啊，他是替你的女神背了黑鍋。”
“啊？你這話什麽意思啊？”張銘陽擡手“你等等，你是說那病人會這樣的是顧瑤的問題。”
“沒錯！就是她的問題。”羅鑰一直張銘陽的肩窩“也是你的問題。”然後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張銘陽“……就是因為顧瑤想快點拉程皓去同學會，才在既往病史的問題上疏忽大意，什麽都不問，私自讓小美給老頭註射了麻藥，我都問過小美了，她也都十五十一的跟我說了；現在程皓和黎懿是可憐老頭還沒醒，才沒動真格，真到了醫療鑒定的程序裏，以黎懿的個性，她是不會坐視程皓被冤枉的，每一筆她都會替程皓討回來；所以我勸你去看看顧瑤，讓顧瑤去和病人家屬好好道歉，最好是和對方達成和解。”
張銘陽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黎懿怕她一個人在公寓裏胡思亂想，做出更出格的事就讓我把她送回她爸媽家了。”羅鑰沒有絲毫隱瞞“她精神狀態看上去也的確有點問題，我待會兒把地址給你，今天有點晚，明天你去看看她。”
張銘陽點點頭。
羅鑰嘆口氣“你趕快回家，出差這麽久也很累了，這裏有我有黎懿呢，程皓你就放心吧。”
“不，不是。”張銘陽扯了下羅鑰衣角。
羅鑰轉頭“還有什麽事？”
“你怎麽樣啊？出這種事，你沒事吧。”張銘陽有些不好意思，看這情況診所現在完全是羅鑰挑著“你也別太累了，累壞了身子，不好。”想說體貼的話又不能說，她絕口不提孩子是自己的事實。
羅鑰挑了沒“我沒事啊，你不是看到了嘛，我非常好，倒是你看來挺累的；回吧。”
“你明兒跟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去顧瑤爸媽家說不過去，你和我一起去就說是診所同事看望她。”張銘陽現在也沒其他心思“你也是診所股東之一，和我一起去也是應該的，對吧。”
羅鑰笑了下“美人落難，正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你拉我一起去幹嗎？”
“什麽美人落難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啦，別說這種酸不溜秋的話。”張銘陽脫口“明兒這是正事，這點主次我還是分得清的。”
“什麽酸？我，我為你酸？呸，不可能！”羅鑰也張嘴就罵“我要酸也是酸黎懿，程醫生多帥啊，你這黑貨，我才看不上呢，你沒有一點符合我的審美觀的，而且就能風流成性的爛桃花史，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說服我自己，你算是我半個朋友。”
張銘陽癱下臉：半個朋友，好歹我們還有一個孩，現在就在你肚子裏，我們怎麽能算半個朋友，要算也是算半對夫妻。
“走走走。”羅鑰嫌棄他，趕他走“早點回去休息，明兒好多事呢，現在診所人心惶惶的，明兒你過去要穩定一下大局，還有診所的事務你也要挑起來。”
這倒是真的，張銘陽也不敢玩笑“好，這個我聽你的；你也跟我一起會吧，我們和他們說一聲，我先送你回家，你也要好好休息，說不定還有好多事需要你辦呢；現在這情況，有小佛爺陪著他就是了，人多沒用。”
羅鑰想了下，覺得張銘陽說的挺對，也聽從了“好，那我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讓程皓這兩天不要過來了。”
於是他們回轉，和程皓黎懿告辭。
張銘陽和羅鑰走後，黎懿起身給他鋪床“我和老爺子說過了，你這兩天住在201，他們把你兩個住址都人肉出來，萬一有什麽事，你不在202，他們不敢對老爺子如何，也想不到你就在201，這樣如果有人鬧事，你也方便處理。”這個是最後的防備，她已經和物業打過招呼了，陌生人進去這幢人都會被保安盤問的，這不光是為了程皓和他父親的安全，更是為了林潔瑜的安全。
程皓還是看著電腦。
黎懿過去，蹲在他面前，將電腦扔旁邊，捧起他的臉“程皓，洗澡，睡覺！別讓我給你餵安眠藥，我做得出來！”事情出後他幾乎沒睡過。
程皓抱住她“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抱多久都行。”黎懿揉揉他的發“不過你身上有些臭了啊，我不喜歡。”
程皓抱著她“這次事會不會連累你，他們會不會人肉到你？然後說你仗勢欺人，影響你啊？”
“我倒寧願他們查到我，查到我頭上那阿道就會直接黑死這些暴民。”黎懿也覺得挺可怕的，就這樣一下讓程皓毫無防備的被群起而攻之“我雖然現在恨死了那個患者兒子，但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未來是你遇到的事，我們兒子肯定會更狠，說不定還會派殺手直接做掉那醫生，這樣想想，我也就沒那麽恨了。”
程皓感覺到她的體溫和氣味“沒想到鴻傑這次這麽幫忙。”
“他也是醫生，自然知道醫患關系的緊張，他答應了會隨時提供最真實的病人情況給你。”黎懿知道他還在擔心那位患者“而且你這次主動擔責，他也沒覺得你是為了顧瑤，反而說你有擔當有責任感，是好醫生；他最近太忙了，得空說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好啊。”程皓答應“黎懿，謝謝你。”
“我接受。”黎懿拉拉他“所以去洗澡吧，你先進去，我給你拿換洗的衣服，你真感謝我就好好保重，事情才剛發生，你可不能倒下，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程皓放開她一些，點點頭，起身去浴室了。
黎懿則將從程家拿來的衣服挑出他的換洗衣物，然後給他送去，回到屋子當中，拉開隔板，也給自己鋪了床，她真的不放心程皓一個人，起碼這兩天得守著他。
……
程皓第二天起床，再去看那些微博，卻發現發布他個人信息的微博被提示因被多人舉報，根據某某細則，對此微博內容刪除，無法查看。他刷新了幾次，手機、網頁都刷了，都是同樣提示，無法查看該條微博。
“黎懿，黎懿。”他叫醒了黎懿。
黎懿睡眼惺忪，拿過自己的手機，五點零一分“嗯，什麽事啊？”
“微博沒了，微博發布著我的個人資料的微博被刪除了。”程皓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消息被公布，而是怕在這條後面會跟著她也被牽連進來，沒想到的是睡了幾個小時微博就被刪除了。
“五六個小時才刪除，太慢了。”黎懿坐起身，打了個哈欠“一般情況是根本發不出來，還有就是兩個小時之內全部刪除。”拿過手機看了下“就怕這條刪除了，那個兒子又發一條，不過別擔心，既然第一條我能讓人刪了，第二條第三條也能刪；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不了。”程皓讓她重新躺下“你睡吧，我回家看看有沒有面包，給你準備點三明治。”
“這些我媽會準備的。”黎懿拉住他“你再睡會兒，對方微博被刪除了，說不定會更氣，盛怒之下會更加變本加厲，希望他們不搞醫鬧那些拉橫幅的舉動。”
“啊，還會拉橫幅啊？”程皓始料不及“不，不會吧。”
“難說。”黎懿讓他心裏有個準備“所以啊，你得養精蓄銳，後面的事還很多呢，那位患者還沒醒，別他醒了，你就倒下了；那我可不管仁義禮智信了，只會憑著自己有錢任性妄為的啊。”
“天子腳下，你給我收斂點。”程皓知道她幹得出。
黎懿拉他一起躺下，閉上眼“正因為是天子腳下，才更需要長治久安。”
……
事情果然如黎懿所料，患者兒子也發現了自己發的微博被刪除，隨後他又發了幾條，但如果涉及到程皓個人資料的洩露，微博就會很快被管理員刪除；氣憤之餘，他和親屬在程皓診所外拉起了橫幅。
橫幅上是——無恥庸醫、黑心診所、還我公道。
他帶著自己悲傷欲絕的母親坐在了診所所在的大樓外。
引得路人指指點點，拍照圍觀。
但是很快大樓的物業人員就和羅鑰還有負責這片區域的警官都來了，面對悲痛又氣憤的患者家屬，物業人員表示這是他們和舒客診所的問題不應該給大樓裏其他商戶和公司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羅鑰代表診所表示診所一定會負責到底，並沒有任何要逃避應盡責任的意思。
警官了解前因後果之後也是勸退了患者家屬拉這種橫幅行為，有什麽事就好好和診所協商解決，如果無法達成調解，也可以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對於拉橫幅做醫鬧的這種行為還是希望他們不要為之，要冷靜解決已發生的事情；而且他們也看見了代表診所的羅鑰態度非常誠懇，更是勸說患者家屬好好和診所協商；而且既然患者還在醫院尚未蘇醒，他們就更該在醫院裏，而不是在這裏做拉橫幅這種無用功。
所以很快患者家屬拉橫幅的行徑被勸阻了，他們收起了橫幅，回到了醫院。
羅鑰瞧著他們恨恨離去，還是松了口氣。
張銘陽從後面過來“真走了？”
羅鑰回頭“辦法還不錯吧。”讓大樓物業和警官一起出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加上自己態度誠懇，如果對方太過分了就顯得他們得理不饒人，反而是他們自己丟臉。
張銘陽點頭“不好意思，本來該我出面……”
“這種事我出面反而好，我是女的。”羅鑰借用了自己的性別優勢“而且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把病人的牙看好，我的責任是把診所的問題都解決了；不過有件事很麻煩，艾麗斯她們似乎也聽說了這件事，問我們追討椅子的欠款，根據合同，我們的確違反了合同裏分期付款的條款。”
“他們要什麽時候付清？”張銘陽現在也很嚴肅“診所賬面上還有多少錢？”
“不夠。”羅鑰直接給他兩個字“付清餘款的缺口，還差十幾萬。”
張銘陽扶額。
羅鑰沈默了片刻，又沈聲開口“我跟你說件事，但你絕不能跟程浩說。”
張銘陽擡頭“說。”沒有什麽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了。
“俞晁給我一張卡，說裏面有一百萬，是黎懿給我們應急的，但不能讓程皓知道。”羅鑰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了“你說，我們能用嗎？”
張銘陽苦笑“還是小佛爺啊，出手闊綽；用，我們怎麽用啊？她自己都知道不能讓程皓知道，這小子表面慫，楞起來能為了這錢和小佛爺掰斷，不能用。”
羅鑰點頭“我是這麽想的，但是椅子的事我們不能不考慮，如果全部付給對方，診所賬面上會一分錢都麽有，下個月的工資……這麽多員工都要吃飯的。”
張銘陽怎會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羅鑰愁容滿面“我還有些存款……”
“別開玩笑了，怎能用你的錢。”張銘陽一口否決“我來吧；那張卡你先留著，如果實在不行就當是診所向黎懿的私人借款，我寫借條給她。”
“我已經給俞晁借條了，敲了我們診所的章。”她也不可能不明不白拿人一張存有巨款的銀行卡。
張銘陽深呼吸了下“給了就好，走吧，我們先回診所。”穩定人心要緊。
羅鑰和他一起走回診所“顧瑤怎麽樣？”上次他們是一起去看了她一回，發現她真的很頹廢。
張銘陽搖頭“我後來也沒去過，打過電話，她沒接。”
“你還是去看看她，她現在需要有個人在她身邊。”羅鑰這時放下了過往“該找醫生找醫生，該吃藥就根據醫囑吃藥，別胡亂吃什麽百憂解。”
張銘陽沒回答，轉頭看看她“那，你呢？”
“我扛得住。”羅鑰對他一笑“黎懿會顧著程皓，你就負責照顧顧瑤，我來照看大家，有小佛爺的援助，我心裏很有底氣的！”這麽說也不過是寬慰張銘陽，其實她也不知道後面的事該怎麽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張銘陽的電話響了，拿出。
羅鑰看見了電話屏幕上顧瑤的名字“我先回診所了。”快步走去幾步。
張銘陽沒立刻接電話，望著羅鑰自顧自離去的背影，蹙起眉頭：為了這個顧瑤，自己和程皓都成了渣男，這叫什麽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很想，所以就加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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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能扛，有人未必扛得住。”羅鑰也不想隱瞞“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跟你說。”起身。
“什麽呀？”張銘陽看著她往外走“什麽話不能當面說啊。”
羅鑰拉他“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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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這話什麽意思啊？”張銘陽擡手“你等等，你是說那病人會這樣的是顧瑤的問題。”
“沒錯！就是她的問題。”羅鑰一直張銘陽的肩窩“也是你的問題。”然後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張銘陽“……就是因為顧瑤想快點拉程皓去同學會，才在既往病史的問題上疏忽大意，什麽都不問，私自讓小美給老頭註射了麻藥，我都問過小美了，她也都十五十一的跟我說了；現在程皓和黎懿是可憐老頭還沒醒，才沒動真格，真到了醫療鑒定的程序裏，以黎懿的個性，她是不會坐視程皓被冤枉的，每一筆她都會替程皓討回來；所以我勸你去看看顧瑤，讓顧瑤去和病人家屬好好道歉，最好是和對方達成和解。”
張銘陽說不出話來，沒想到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黎懿怕她一個人在公寓裏胡思亂想，做出更出格的事就讓我把她送回她爸媽家了。”羅鑰沒有絲毫隱瞞“她精神狀態看上去也的確有點問題，我待會兒把地址給你，今天有點晚，明天你去看看她。”
張銘陽點點頭。
羅鑰嘆口氣“你趕快回家，出差這麽久也很累了，這裏有我有黎懿呢，程皓你就放心吧。”
“不，不是。”張銘陽扯了下羅鑰衣角。
羅鑰轉頭“還有什麽事？”
“你怎麽樣啊？出這種事，你沒事吧。”張銘陽有些不好意思，看這情況診所現在完全是羅鑰挑著“你也別太累了，累壞了身子，不好。”想說體貼的話又不能說，她絕口不提孩子是自己的事實。
羅鑰挑了沒“我沒事啊，你不是看到了嘛，我非常好，倒是你看來挺累的；回吧。”
“你明兒跟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去顧瑤爸媽家說不過去，你和我一起去就說是診所同事看望她。”張銘陽現在也沒其他心思“你也是診所股東之一，和我一起去也是應該的，對吧。”
羅鑰笑了下“美人落難，正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你拉我一起去幹嗎？”
“什麽美人落難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啦，別說這種酸不溜秋的話。”張銘陽脫口“明兒這是正事，這點主次我還是分得清的。”
“什麽酸？我，我為你酸？呸，不可能！”羅鑰也張嘴就罵“我要酸也是酸黎懿，程醫生多帥啊，你這黑貨，我才看不上呢，你沒有一點符合我的審美觀的，而且就能風流成性的爛桃花史，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說服我自己，你算是我半個朋友。”
張銘陽癱下臉：半個朋友，好歹我們還有一個孩，現在就在你肚子裏，我們怎麽能算半個朋友，要算也是算半對夫妻。
“走走走。”羅鑰嫌棄他，趕他走“早點回去休息，明兒好多事呢，現在診所人心惶惶的，明兒你過去要穩定一下大局，還有診所的事務你也要挑起來。”
這倒是真的，張銘陽也不敢玩笑“好，這個我聽你的；你也跟我一起會吧，我們和他們說一聲，我先送你回家，你也要好好休息，說不定還有好多事需要你辦呢；現在這情況，有小佛爺陪著他就是了，人多沒用。”
羅鑰想了下，覺得張銘陽說的挺對，也聽從了“好，那我們回去跟他們說一聲，讓程皓這兩天不要過來了。”
於是他們回轉，和程皓黎懿告辭。
張銘陽和羅鑰走後，黎懿起身給他鋪床“我和老爺子說過了，你這兩天住在201，他們把你兩個住址都人肉出來，萬一有什麽事，你不在202，他們不敢對老爺子如何，也想不到你就在201，這樣如果有人鬧事，你也方便處理。”這個是最後的防備，她已經和物業打過招呼了，陌生人進去這幢人都會被保安盤問的，這不光是為了程皓和他父親的安全，更是為了林潔瑜的安全。
程皓還是看著電腦。
黎懿過去，蹲在他面前，將電腦扔旁邊，捧起他的臉“程皓，洗澡，睡覺！別讓我給你餵安眠藥，我做得出來！”事情出後他幾乎沒睡過。
程皓抱住她“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抱多久都行。”黎懿揉揉他的發“不過你身上有些臭了啊，我不喜歡。”
程皓抱著她“這次事會不會連累你，他們會不會人肉到你？然後說你仗勢欺人，影響你啊？”
“我倒寧願他們查到我，查到我頭上那阿道就會直接黑死這些暴民。”黎懿也覺得挺可怕的，就這樣一下讓程皓毫無防備的被群起而攻之“我雖然現在恨死了那個患者兒子，但是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未來是你遇到的事，我們兒子肯定會更狠，說不定還會派殺手直接做掉那醫生，這樣想想，我也就沒那麽恨了。”
程皓感覺到她的體溫和氣味“沒想到鴻傑這次這麽幫忙。”
“他也是醫生，自然知道醫患關系的緊張，他答應了會隨時提供最真實的病人情況給你。”黎懿知道他還在擔心那位患者“而且你這次主動擔責，他也沒覺得你是為了顧瑤，反而說你有擔當有責任感，是好醫生；他最近太忙了，得空說要和我們一起吃飯。”
“好啊。”程皓答應“黎懿，謝謝你。”
“我接受。”黎懿拉拉他“所以去洗澡吧，你先進去，我給你拿換洗的衣服，你真感謝我就好好保重，事情才剛發生，你可不能倒下，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程皓放開她一些，點點頭，起身去浴室了。
黎懿則將從程家拿來的衣服挑出他的換洗衣物，然後給他送去，回到屋子當中，拉開隔板，也給自己鋪了床，她真的不放心程皓一個人，起碼這兩天得守著他。
……
程皓第二天起床，再去看那些微博，卻發現發布他個人信息的微博被提示因被多人舉報，根據某某細則，對此微博內容刪除，無法查看。他刷新了幾次，手機、網頁都刷了，都是同樣提示，無法查看該條微博。
“黎懿，黎懿。”他叫醒了黎懿。
黎懿睡眼惺忪，拿過自己的手機，五點零一分“嗯，什麽事啊？”
“微博沒了，微博發布著我的個人資料的微博被刪除了。”程皓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消息被公布，而是怕在這條後面會跟著她也被牽連進來，沒想到的是睡了幾個小時微博就被刪除了。
“五六個小時才刪除，太慢了。”黎懿坐起身，打了個哈欠“一般情況是根本發不出來，還有就是兩個小時之內全部刪除。”拿過手機看了下“就怕這條刪除了，那個兒子又發一條，不過別擔心，既然第一條我能讓人刪了，第二條第三條也能刪；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不了。”程皓讓她重新躺下“你睡吧，我回家看看有沒有面包，給你準備點三明治。”
“這些我媽會準備的。”黎懿拉住他“你再睡會兒，對方微博被刪除了，說不定會更氣，盛怒之下會更加變本加厲，希望他們不搞醫鬧那些拉橫幅的舉動。”
“啊，還會拉橫幅啊？”程皓始料不及“不，不會吧。”
“難說。”黎懿讓他心裏有個準備“所以啊，你得養精蓄銳，後面的事還很多呢，那位患者還沒醒，別他醒了，你就倒下了；那我可不管仁義禮智信了，只會憑著自己有錢任性妄為的啊。”
“天子腳下，你給我收斂點。”程皓知道她幹得出。
黎懿拉他一起躺下，閉上眼“正因為是天子腳下，才更需要長治久安。”
……
事情果然如黎懿所料，患者兒子也發現了自己發的微博被刪除，隨後他又發了幾條，但如果涉及到程皓個人資料的洩露，微博就會很快被管理員刪除；氣憤之餘，他和親屬在程皓診所外拉起了橫幅。
橫幅上是——無恥庸醫、黑心診所、還我公道。
他帶著自己悲傷欲絕的母親坐在了診所所在的大樓外。
引得路人指指點點，拍照圍觀。
但是很快大樓的物業人員就和羅鑰還有負責這片區域的警官都來了，面對悲痛又氣憤的患者家屬，物業人員表示這是他們和舒客診所的問題不應該給大樓裏其他商戶和公司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羅鑰代表診所表示診所一定會負責到底，並沒有任何要逃避應盡責任的意思。
警官了解前因後果之後也是勸退了患者家屬拉這種橫幅行為，有什麽事就好好和診所協商解決，如果無法達成調解，也可以通過法律手段來解決，對於拉橫幅做醫鬧的這種行為還是希望他們不要為之，要冷靜解決已發生的事情；而且他們也看見了代表診所的羅鑰態度非常誠懇，更是勸說患者家屬好好和診所協商；而且既然患者還在醫院尚未蘇醒，他們就更該在醫院裏，而不是在這裏做拉橫幅這種無用功。
所以很快患者家屬拉橫幅的行徑被勸阻了，他們收起了橫幅，回到了醫院。
羅鑰瞧著他們恨恨離去，還是松了口氣。
張銘陽從後面過來“真走了？”
羅鑰回頭“辦法還不錯吧。”讓大樓物業和警官一起出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加上自己態度誠懇，如果對方太過分了就顯得他們得理不饒人，反而是他們自己丟臉。
張銘陽點頭“不好意思，本來該我出面……”
“這種事我出面反而好，我是女的。”羅鑰借用了自己的性別優勢“而且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把病人的牙看好，我的責任是把診所的問題都解決了；不過有件事很麻煩，艾麗斯她們似乎也聽說了這件事，問我們追討椅子的欠款，根據合同，我們的確違反了合同裏分期付款的條款。”
“他們要什麽時候付清？”張銘陽現在也很嚴肅“診所賬面上還有多少錢？”
“不夠。”羅鑰直接給他兩個字“付清餘款的缺口，還差十幾萬。”
張銘陽扶額。
羅鑰沈默了片刻，又沈聲開口“我跟你說件事，但你絕不能跟程浩說。”
張銘陽擡頭“說。”沒有什麽比現在的局面更糟糕了。
“俞晁給我一張卡，說裏面有一百萬，是黎懿給我們應急的，但不能讓程皓知道。”羅鑰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了“你說，我們能用嗎？”
張銘陽苦笑“還是小佛爺啊，出手闊綽；用，我們怎麽用啊？她自己都知道不能讓程皓知道，這小子表面慫，楞起來能為了這錢和小佛爺掰斷，不能用。”
羅鑰點頭“我是這麽想的，但是椅子的事我們不能不考慮，如果全部付給對方，診所賬面上會一分錢都麽有，下個月的工資……這麽多員工都要吃飯的。”
張銘陽怎會不知道“有沒有辦法？”
羅鑰愁容滿面“我還有些存款……”
“別開玩笑了，怎能用你的錢。”張銘陽一口否決“我來吧；那張卡你先留著，如果實在不行就當是診所向黎懿的私人借款，我寫借條給她。”
“我已經給俞晁借條了，敲了我們診所的章。”她也不可能不明不白拿人一張存有巨款的銀行卡。
張銘陽深呼吸了下“給了就好，走吧，我們先回診所。”穩定人心要緊。
羅鑰和他一起走回診所“顧瑤怎麽樣？”上次他們是一起去看了她一回，發現她真的很頹廢。
張銘陽搖頭“我後來也沒去過，打過電話，她沒接。”
“你還是去看看她，她現在需要有個人在她身邊。”羅鑰這時放下了過往“該找醫生找醫生，該吃藥就根據醫囑吃藥，別胡亂吃什麽百憂解。”
張銘陽沒回答，轉頭看看她“那，你呢？”
“我扛得住。”羅鑰對他一笑“黎懿會顧著程皓，你就負責照顧顧瑤，我來照看大家，有小佛爺的援助，我心裏很有底氣的！”這麽說也不過是寬慰張銘陽，其實她也不知道後面的事該怎麽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張銘陽的電話響了，拿出。
羅鑰看見了電話屏幕上顧瑤的名字“我先回診所了。”快步走去幾步。
張銘陽沒立刻接電話，望著羅鑰自顧自離去的背影，蹙起眉頭：為了這個顧瑤，自己和程皓都成了渣男，這叫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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