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他一門心思陪顧瑤找房子，想盡快讓她安定下來，這樣她也沒有借口‘打擾’自己了吧，起碼一段時間內沒了。

顧瑤和他走了不少地方，但她都不滿意，不是說物業環境不好，就是小區太老、或者是房型不合心意，還有租金問題，她拿到的贍養費並不多。

程皓開著車，任勞任怨，不說其他。

顧瑤後來提出要再去他的公寓

程皓內心拒絕：黎懿都不曾開口說要去過。

可顧瑤借口說她回國這麽久他就不請自己去做個客，難道不該盡盡地主之誼嗎？

程皓沒辦法答應了。

顧瑤得了便宜還賣乖，笑話他在猶豫。

程皓將顧瑤帶回自己公寓，卻發現公寓裏被借住的張銘陽弄的狼藉滿地。

顧瑤趁機和他一起整理“你說我們讀書那會兒你會想到我會失魂落魄地離了婚，跑這兒來給你收拾屋子嗎？”

說起此事，程皓也的確有話想和顧瑤說“顧瑤，你離婚這事我心裏一直沒過去，我一直在內疚著，真的。”很誠懇“雖然我明白，兩個人如果說想過老，難免會遇到一些雷，有些累，隨著時間的推移總能繞過去，或者說能拆除，而我那封郵件，我知道點火了。”

顧瑤放下手裏的衣服，正色看他“你真這麽想的？”

“是，如果說我能替你做點什麽，能讓你快點好起來的話，我都願意。”程皓希望她能趕快放下過往。

顧瑤不真不假的來了句“那你補償我吧。”

也在這個時候顧瑤叫的外賣到了。

此刻的廈門。

黎懿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雖然完成了談判，可自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拿了手機撥出了號碼。

“黎懿。”電話那頭很快就出現了他的聲音“謝天謝地，你終於願意給我打電話了，你不用說話，讓我先說，對不起！”

黎懿聽著。

“對不起，我沒在你喝了那麽多酒不舒服的時候在你身邊，我是要去找你的，可你已經不接電話了。”程皓邊給她打電話，邊走推開通往天臺的落地窗。

正準備著將外賣拿出來的顧瑤看程皓激動又回避的離開，生氣。

程皓推開門，來到自家公寓邊一大片天臺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我知道任何人看到那一幕都會誤會的，但是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過的，我對顧瑤不再有那種想法；黎懿，你說過相信我的。”

“你在哪兒？”黎懿聽到了他電話的聲音由安靜變的似乎有不小的風聲“外面？”

“啊，在公寓，我回來拿點東西。”程皓下意識的撒謊了“你在酒店？”

“在公寓卻要外面和我打電話？”黎懿笑了“你電話裏有風聲，所以不是地上車庫，也不是一樓大門外，是你公寓的天臺吧。”沒有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謊言“顧瑤在你的公寓是嗎？”

“不是的，她在，但，不是，她就說想要過來做客……”程皓心虛了，她真是對很多事了若指掌。

黎懿哀嘆一聲“晚上快要九點時候到單身男人家做客？好家教。”

程皓急於辯解“她真的是來做客的，我們還叫了外賣。”

黎懿聽出他的辯解，又恢覆了輕松態度“哦，如果你說你下廚給她做飯，我們就真掰了。”

“你，你什麽回來？”程皓聽著她的態度才敢問。

“是不是想問我可不可以永遠都不要回來？”黎懿玩笑，笑出聲來。

程皓對於她這種玩笑不高興了“當然不是，我是說去你接你的飛機，或者我去廈門找你；要不我去廈門找你，反正我也沒去過廈門。”

黎懿突然發難“她為什麽要去你家？說實話。”

“她要找房子，然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然後她提出要來我的公寓……”程皓放下的心再度吊起。

“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黎懿沒有糾纏顧瑤的行蹤問題。

“什麽賭？”程皓不知她要做什麽。

黎懿很平靜“她一會兒要是說想租你的公寓，如果她說了你要為我做一件事，如果她沒說你可以要求我為你做一件事，當然這件事必須是我們倆力所能及的，也不會觸犯法律法規，你更不能要求我把財產給你，因為我跟你說過我的財產都是我大哥的。”

“我不會要求那些的。”她的那些東西自己從來不想。

黎懿深呼吸了下“程皓，你想我嗎？”

“我想你，我特別想你。”程皓心裏莫名哀傷，因為她的問題“你一定沒想我，就是想了也都是不好的事，所以我倒寧願你不想；黎懿，不是你想的，我只是……”

“覺得內疚，因為你的郵件是徹底點燃她婚姻崩潰的導火索。”黎懿通情達理的接了他的話“可是程皓，宋寧宇婚內出軌不是第一次，她一直選擇隱忍，但隱忍不能再維持了，沒有羅鑰，也會有王玥張玥，羅鑰是笨所以選擇不哭不鬧，自己離開；你一直自責內疚我很心疼，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對她內疚想要補償的心理也很傷人，起碼我被傷到了，程皓，你為什麽要一直選擇傷害我呢？！”

“我沒有！”程皓聽了她平靜的話卻被她揪住了心“黎懿，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一點要傷害你的意思……”

“可是你每次都在傷害我！”黎懿搶了半句“那句歌詞怎麽說的，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你知道嘛，那首歌最後一句歌詞是這麽說的，刻骨銘心就被你一笑而過……”

“我去廈門，你把地址發給我……”

“我哥知道我的地址，不如你問明煒哥。”黎懿似乎在笑“程醫生，顧瑤離婚的結果讓她幾乎是逃出美國……算了，太沒意思了，每次就這麽一招。”掛了。

程皓聽著電話裏突然想起的忙音，低頭，因為她的這通電話，他痛的無法承受。

……

過了快一個小時，他才振作了幾分精神，回到自己公寓的屋裏。

顧瑤找了盤子將菜都倒出來，用微波爐熱了“來，正好，我都熱好了。”聰明的不去問他。

程皓情緒不高，但還是坐下了。

“剛才你和我的話還沒說話呢。”顧瑤看得出程皓完全沒了剛才的精氣神，就先說。

程皓擡頭“我是想說我能為你做些什麽，你盡管說。”

“要不然我租你的房子吧。”顧瑤也沒有繞彎子。

程皓的心往下沈了一半。

顧瑤看他表情似乎有些不樂意“怎麽了，不願意？張銘陽都能住，那我住也肯定沒問題吧，我肯定比他愛護你家。”

程皓想起了上次黎懿讓自己放過她時候的表情，心又被揪了起來，這次她又贏了，那麽她讓自己做一件什麽事呢？分手？放過她？還是遠離她？

每一個都不可以發生。

顧瑤給他夾了菜“不行啊？不會是有什麽不方便吧，先說好啊，我可沒什麽怪癖，你有嗎？”

程皓苦笑一下。

顧瑤故作輕松“反正房租給誰都是給，還不如給自己人，一點都不覺得虧。”

程皓有些萎靡，不接她的話，也不看她。

顧瑤假裝沒看到，又煽情起來，她很清楚什麽最能觸動程皓“其實這兩天看房子，也不是都不滿意。”

程皓擡頭“那你滿意哪套？”

“只不過那些房子，我覺得好像跟我都沒什麽關系。”顧瑤繼續說“我一走進那些房子，就好像坐實了自己的失敗，覺得自己孤孤單單的，我住酒店好歹能有人幫我收收快遞，幫我打掃打掃房子，也不至於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程皓沈聲“其實每個人都一樣，總要學會自己跟自己相處。”

“我知道，不過這麽多年。”顧瑤就是抓著自己離婚的事逼著程皓“不過這麽多年，從來都沒一個人生活過，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吧。”

程皓果然因為她這幾句無法硬起心腸拒絕。

顧瑤乘勝追擊“這好歹是你的家，對我沒那麽強的陌生感。”

程皓咬牙，放下筷子“行，那你明天就搬過來住。”我會搬回去和老爺子一起住“酒店的東西我可以幫你搬過來，同時我也會告訴張銘陽一聲，讓他以後也不要過來了。”

顧瑤看他最終還是偏向了自己，非常高興，覺得自己離想要的勝利真的不遠了，記得羅鑰曾那麽得瑟的說過程皓的房子是黎懿的，可他還不是就這麽爽快的讓自己住了，女朋友又如何，只要自己做得好，一樣奪回來；伸出手，握住桌那邊程皓的手，深情款款的。

程皓的手往後縮了兩下，但沒有一下子讓顧瑤難堪的收回。

“謝謝你，程皓。”顧瑤知道自己得再加一把火“無論到什麽時候都願意為我著想，”

“咱咱，咱們老同學，你還客氣。”程皓這回完全收回了手“而且你也不是不付房租，來來，你快吃，不然又要涼了。”

顧瑤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拒絕，低頭吃那些外賣“等我搬過來，你的飯我都包了，肯定不會讓你再吃外賣了。”

程皓再傻也聽出了她這句話的意思“那個我待會兒把個卡號給你，你把房租打進那卡號裏，那是我女朋友的卡。”

顧瑤的筷子停了下“女朋友？”沒想到他的承認。

“是，我女朋友，黎懿。”程皓看著她，正式說出了這話“我和她正在交往，而且我是打算和她結婚的。”

“那我住這兒是不是不方便？”顧瑤聲音突然拔高了三度。

程皓擡頭“其實你還可以考慮考慮。”如果你真覺得不方便。

顧瑤盯著程皓。

程皓不自覺的避開了她的註視，卻怎麽都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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