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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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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陽春三月,天氣算是徹底暖和起來,小動物開始們好好吃好好長了,小豬崽肉眼可見的長了膘,逮回來的老母雞也開始下蛋了。

草棚子裏的辣椒秧結出了小辣椒,小蔥也長成了大蔥,可以豐收了。

正當景瑤計劃擴大辣椒和小蔥的種植規模的時候,出現了一件讓他十分苦惱的事情——他的金手指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

農場餵豬和餵雞的飼料,大多都是豆腐坊裏收來的豆渣。

雖然陽溝鎮乃至整個廣源府,做豆腐的作坊不計其數,但是有霍家豆腐坊打出的名頭在前,再加上新推出的豆腐絲、豆腐肝兒這些副產品,李家村豆腐坊的生意可不要太好。

景瑤一早就與李琪簽訂了契約,李家村豆腐坊每日生產豆腐剩餘的豆渣,都被他收了過來,與枯草和稭稈等一起發酵,做成了飼料。

有了這些小豬崽後,景瑤又買來幾口大鍋支在後院,每日都將飼料煮熟之後才餵給那些小豬崽。

以往的時候,景瑤仗著有金手指,經常在霍栩安動手之前,輕輕松松將裝滿飼料的大桶拎起來,搶著去餵豬。

這日,景瑤又要自己拎起大桶去餵豬,被霍栩安一把奪了過來。

霍栩安頗為頭疼:“不是跟你說過,以後這種粗活都給我做嗎?你怎麽又自己動手?”

景瑤十分得意地揮著勺子跟在他身後,好不得意:“餵豬使我快樂,我就要自己餵。”

霍栩安聞言十分委屈,他看著正在給豬舀食兒的景瑤:“只有餵豬能使瑤瑤快樂嗎?”

正在高高興興餵豬的景瑤聞言轉過頭來,迎上他的視線,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問號:“不然呢?”

霍栩安無辜至極:“那,每晚都勤勤懇懇的我,都不能使瑤瑤快樂嗎?”

景瑤:“?”

你在說啥?

霍栩安還在放騷話:“明明那時候瑤瑤快樂的都哭了……”

景瑤終於忍無可忍,手中的大勺子差點扔出去:“霍栩安!你可快別說了!”

趙氏聽見後院的動靜,趕忙跑了過來,就見自家兒夫郎臉色紅透了,明顯是氣的,而自家兒子卻沒事兒人似的在一邊偷笑不止。

她知是小兩口打鬧,自家兒子這是將人惹急了,忙打著圓場,道:“栩安啊,你可別欺負瑤哥兒了。”

霍栩安忍著笑回她:“知道了,娘,我沒欺負他,逗他玩兒呢。”

“沒有最好。”趙氏嘀咕著又回了前院。

眼看著趙氏的身影消失了,霍栩安上前兩步從背後將人抱住,將小夫郎手裏的大勺子拿了過來。

“真生氣了?你說你,一到白天,就只顧著這些小豬崽,眼裏哪裏還有你相公的影子?我只是想讓你多看看我……”

他將下巴搭在小夫郎的肩窩處,輕輕蹭了蹭:“別氣了,好不好?”

景瑤:“……”

霍栩安在跟他撒嬌誒!

猛男撒嬌?這誰還氣得起來?

但是他不能讓霍栩安太過得意,便道:“這豬崽養大了我還能吃肉呢,多看你兩眼你能讓我吃著豬肉嗎?”

霍栩安楞了一下,氣惱地偏頭在小夫郎雪白的頸子上嘬了一口:“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全身上下哪裏不是你的,哪天不給你吃了?”

景瑤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被堵得無言以對。

霍栩安這騷話他一輩子也學不來,甘拜下風。

景瑤不再理他,低著頭繼續給小豬崽舀食兒,心中想的卻是剛剛他好像提不起那捅豬食了。

難道是錯覺?

景瑤不知不覺放下勺子,再次去提那只大桶。

他用盡了力氣,那只大桶紋絲不動,他真的提不起來了!

霍栩安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你又想自己幹,你多依賴你相公一下不行嗎?要不然你相公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景瑤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霍栩安,良久,他才倏然松開了手,道:“好,以後這些都讓相公做。”

霍栩安:“……”

小夫郎突然妥協,讓他心裏覺得怪怪的:“真的?瑤瑤以後不搶著幹了?”

景瑤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嗯,不是你自己說的,都交給你做嗎?怎麽,想反悔?”

“那倒沒有。”

霍栩安心裏惴惴:“只是,瑤瑤突然這麽好說話,為夫我有些不適應。”

以往說破了嘴皮,小夫郎也不曾松口過,一定要自己親自餵這些小豬崽。這次卻這麽好說話,很難不讓他多想。

景瑤把手裏的大勺子也遞了過去:“以後,餵豬的快樂就給你了。”

霍栩安接過勺子的時候,勺柄上有一根倒刺劃傷了景瑤的手指。

景瑤“嘶——”的一聲,看向自己的手指,只見傷口處正滋滋的冒著鮮紅的血珠。

霍栩安大驚,扔下勺子,拉過小夫郎的手指就送到了自己嘴裏,將裏邊的汙血吸了出來,然後拽著小夫郎到了前院的井邊,用清水將傷口洗凈,又拿來金瘡藥,小心的上藥包紮好,這才舒了一口氣。

霍栩安自責不已:“對不起,我沒看到那上邊有刺,疼不疼?”

景瑤只搖搖頭,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被包的像個粽子似的手指,神游天外。

傷口沒有自己長好,他的金手指好像真的消失了。

沒有原由,毫無征兆的,就自己消失了。

莫非是時間到了?

景瑤心裏說不上來失落,只是覺得有些惋惜,。

好在霍栩安的毒徹底解了,不用倚仗金手指了。

“瑤瑤?瑤瑤?”

景瑤聽到霍栩安喚他,循聲望去,卻見那人一臉擔憂。

“瑤瑤,你怎麽了?很疼嗎?”

“嗯,很疼。”

景瑤在霍栩安那裏學來的撒嬌本事,現學現用。

他淚眼汪汪地看向霍栩安:“疼死了。”

聽小夫郎喊疼,霍栩安心頭一緊,心疼的不行,手足無措地捧著那纏的跟粽子一樣的手,將人橫抱起來:“走,咱們找大夫去。”

景瑤見他說真的,忙拍著他的肩膀掙紮著下了地。

“我逗你的,哪裏有紮根刺就疼得死去活來的,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霍栩安顯然不信:“你剛才都哭了。”

景瑤笑他:“還不是跟你學的賣乖?”

“我哪裏賣乖了?”

“你就有,剛才在後院……”

正當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打情罵俏的同時,門口處傳來了一陣敲門聲,然後是一聲極其淒厲的貓叫聲:“喵——”

霍栩安:“……”

景瑤:“……”

得,一聽這熟悉的貓叫聲,就知道是那只瘟貓來了。

霍栩安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然見孫青正蹲在墻角,跟只瘟貓似的,仰著頭,正要叫第二聲。

霍栩安看了一圈四下無人,這才叫人進來:“快別叫了,趕快進來,這大白天的,人家還以為誰家的貓發春了呢!”

孫青十分無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瞪他:“我發春也比你發騷好吧?我都在墻角聽半天了,你倆還沒完了。”

霍栩安一巴掌糊在孫青頭上:“你聽我們夫夫墻角還有理了是吧?我發騷怎麽了?那是對著我夫郎,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末了,他還不忘在孫青的傷口上撒了把鹽:“你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你懂什麽?”

孫青:“……”

行,你有夫郎,你最大。

趙氏聞言也迎了出來,經過一番寒暄,孫青道出此番來意。

“我們找到的證據,再加上太子在京城掌握的線索,足以在大殿之上為霍家翻案。”

孫青知道,霍栩安的事情從來不瞞他的夫郎,便將事情和盤托出:“我此次前來,就是奉太子之命,來接你們回京翻案。待此案了解,便可還霍家一個清白,栩安亦可重列朝堂,建功立業。”

“真的?”

趙氏熱淚盈眶,她等著一天實在等太久了。

她緊緊攥著霍栩安的胳膊,道:“沒想到我霍家還有洗清冤屈的這一天,你爹若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霍栩安拍了拍趙氏的後背,望向低著頭的小夫郎,緊緊皺起了眉頭。

直覺告訴他,小夫郎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

晚上,安頓完孫青之後,霍栩安回到房裏,便看到小夫郎在默默收拾著衣物和包袱——都是他的。

“你,不跟我一起回京嗎?”

明知道答案,霍栩安還是問得小心翼翼。

“不了。”

景瑤將手中的包袱打了個結,放到了角落裏,才走到霍栩安身邊,圈上他的脖子,道:“你此去京城,必定兇險,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便不去拖你後腿,安心在這裏等你也是一樣的。”

“你不必害怕,就算拼了性命,我也會護你周全,你……”

不知道為什麽,霍栩安覺得心裏很不踏實,他只想讓小夫郎留在他身邊,讓他時時刻刻可以看到才好。

“你之前跟我約法三章,不是還說不論我去哪兒都得帶著你嗎?這麽快就忘了?”

景瑤笑著將他按倒在炕上,點著他的心口到:“霍栩安,你搞搞清楚,約法三章是約束你的,不是約束我的。再說了,那之前還有個前提,就是‘在你完全康覆之前’,現下你完全康覆了,就不用約那第二章了。”

“可……”

霍栩安還要說什麽,卻被景瑤先一步按住了唇角。

景瑤在他耳邊輕聲蠱惑著:“噓——聽我說。”

霍栩安被這口氣吹得五迷三道的,他眨了眨眼,就聽他的小夫郎貼在他頸側道:“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等你,等你將那個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霍栩安給我帶回來,好不好?”

霍栩安的喉結滾了兩滾,啞著聲音到了聲:“好。”

景瑤看見了,偏過頭來攻略他的脖子,玩夠了,才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道:“當初我們說好約法三章的,第三條我現在想到了。”

霍栩安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嘴,拇指不自覺的在他唇角摩挲著,道:“嗯,你說。”

“我要你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要先想辦法保全自己,決不能讓自己受到傷害。”

霍栩安一個使力,便翻身將他的小夫郎壓在身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用鼻尖蹭著他的,承諾道:“好,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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