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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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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兩人在這無人的山谷中,以天為幕,以螢石為席,渴了有崖壁上流下來的清泉,餓了有野果和各種野味兒。

溫泉裏那尾會變顏色的胖胖白魚,最終沒能逃過霍栩安的魔爪,也被他抓來,給景瑤做了烤魚。

景瑤的衣服濕了就在溫泉裏洗洗,在螢石上烘幹,沒有多久,又會被汗液浸濕。

如此往覆,景瑤的衣服都被洗得包漿了,終於熬到了第七日。

霍栩安自從知道兩人的結合並不會危害景瑤的身體,也不會給他帶來任何不適之後,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他經常念叨的那本《怡情圖》,現下總算能真正實踐了。

他拉著景瑤將裏邊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演練了個遍,弄得景瑤的身上,找不到一塊能看的地方。

直到他喝完最後一碗藥,又尋上來時,差點被景瑤踹進溫泉水裏,幸好他會些功夫,這才逃過一劫。

霍栩安拉著景瑤的腳腕欺近,低聲誘哄著:“瑤瑤別怕。”

景瑤看著越來越近的霍栩安,下意識的雙股戰戰:“你不要過來啊!”

霍栩安聞言楞在那裏,他真松開了手,蹲在螢石的角落,好不委屈地道:“好,我不過去。瑤瑤說什麽我都聽,誰讓我那麽喜歡你呢!就讓我一個人難受吧。”

景瑤:“……”

萬萬想不到,霍栩安這廝還有如此綠茶的一面。

可明知他是故意的,景瑤還是心軟了。

“我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啊。這是最後一次,做完我們就回家。”

景瑤開口的聲音格外的嘶啞。

喊了七天,不啞才怪。

霍栩安撲上來的時候,景瑤就有些後悔了。

可應都應了,這人又是自己喜歡的,就隨他吧。

景瑤趴在螢石上,這樣的姿勢能讓他的腰好受一點。

他任由霍栩安的發尖瘙在他的脖頸和脊背上,激得他全身的毳毛都立了起來,像極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一切結束時,景瑤半睜著眼睛望著頭頂半圓的月亮,喃喃罵道:“霍栩安,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將小夫郎抱在懷裏的霍栩安聽到他半夢半醒間的囈語,心都要化了。

他輕拍著懷中人的後背,在他耳邊安撫著:“我知道。乖,累了就睡一會兒。”

景瑤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晌午。

此時他正躺在自家新房子的炕上,感覺身上甚是清爽,大概霍栩安幫他洗過澡。

他隱隱約約聽見窗外的院子裏傳來趙氏的聲音。

“你這不是胡鬧嗎?”趙氏點著自家兒子的腦門兒,數落著:“瑤哥兒病得都起不來床了,你為啥不讓我去找大夫?”

“瑤瑤他沒病……”

霍栩安剛要反駁,卻被自己親娘更高的嗓門壓了回去。

“沒病?沒病怎麽一直昏睡著?這都快兩天了,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跟你當初一模一樣……”

說著說著,趙氏的眼中便噙了淚花。

霍栩安急出一腦門子汗,他又不能直接說是他把人折騰壞了。

小夫郎臉皮薄得很。

霍栩安只道:“他真沒病,睡醒就好了,您就別管了。”

“我不管?……”

趙氏剛想說什麽,卻見自家兒子的耳朵根兒漸漸紅了,突然就明白了。

她又點上自家兒子的腦門:“讓我說你什麽好?瑤哥兒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是……”

趙氏欲言又止,畢竟小兩口房中之事,做長輩的也不好插手什麽。

最後,趙氏給了自家兒子一個“你悠著點”的眼神,便去了廚房。

得給瑤哥兒做點好吃的,補補身子啊。

霍栩安回到屋裏,見小夫郎已經醒了,正坐在炕上看過來,顯然是把剛才的對話全聽了去。

“咳咳……”

霍栩安對著人耍流氓的時候得心應手,卻在此時紅著臉純情起來。

景瑤看他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麽。

還能想什麽?

可不就是在想山谷裏那七天七夜?

這廝仗著他的縱容,可勁兒的折騰。

霍栩安坐在炕沿上,將他的小夫郎撈了過來,大手按在人的腰側揉捏著。

“好受些了嗎?”

“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景瑤聽見“餓不餓”三個字,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從霍栩安的懷裏蹦出去。

他還記得,前幾日的某天,他一睜開眼睛,霍栩安就問他“餓不餓?”

他當時只回答了一個“餓”字,便被這廝按著,折騰了一整日,直到他肚子真的咕咕叫,才吃上了烤全魚。

當時的霍栩安聽不得這個“餓”字,現下的他也聽不得。

霍栩安看見小夫郎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便知是自己之前太過放縱,終是把人嚇著了。

“好了,我不問了,你再躺一會兒,我去看一看娘給你準備了什麽吃食,咱們不出去,就在屋子裏吃。”

“別。”景瑤攔住他道:“我還是出去吃吧,再躺下去,我人就要廢了。”

“不會。”

霍栩安話是這麽說,還是幫景瑤找了衣服,穿了鞋子,兩人一同出了屋子。

趙氏正在廚房燉雞,看見景瑤出現在門口,頓時笑逐顏開。

“瑤哥兒你醒啦,娘在燉雞呢,馬上就好,等一下你嘗嘗,看看娘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嗯,好。”

想到剛才趙氏和霍栩安的對話,景瑤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他忙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廚房,向著後院走去。

後院裏有他種的菜,還有他養的雞和兔子。

景瑤先來到草棚這裏,看到裏邊的辣椒和大蔥長勢喜人,辣椒秧上已經開始長小骨朵,大蔥也有了它兒時小蔥的樣子。

過不了幾天,辣椒秧開花結出紅紅綠綠的小辣椒,小蔥苗長大,變成大蔥,到時候就可以多開幾畝地種植,又是一個發家致富的路子。

景瑤美滋滋的向著兔舍走去,在經過豬舍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豬舍裏竟然多了十幾只小豬崽。

他驚奇的看著身邊的霍栩安:“你去抓來的?”

“嗯。”霍栩安點點頭,忍不住邀功:“我前幾日對你……實在有些過分,便想著將功贖罪,討你歡心。”

景瑤:“……”

人家討夫郎歡心,準備的是金銀首飾,鮮花珠寶,怎麽就霍栩安就另辟蹊徑,抓了幾只豬回來?

這腦回路也是清奇,不過深得他心。

霍栩安費了好大力氣才抓來的豬崽,不討夫郎歡心他誓不罷休。

“怎麽樣?看到我抓的這些豬崽,心中是不是很歡喜?”

景瑤十分配合地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歡喜,十分歡喜。”

霍栩安卻突然失落了起來:“我能看的出來,瑤瑤並沒有那麽歡喜。”

“我真的喜歡。”景瑤拉著霍栩安的手臂晃來晃去,向他訴說著自己的夢想:“實現豬肉自由是我畢生的夢想,你懂我的。”

“真的?”

“真的。”

“嗯。”霍栩安攬著人來到兔舍和雞舍前,問他:“那兔肉和雞蛋呢?”

景瑤順著視線望去,只見兔舍之中十幾只灰毛腿子正在裏邊蹦來蹦去,好不熱鬧。

此時景瑤的腦海裏已經擺滿了手撕兔肉、麻辣兔頭、幹鍋兔肉、醬香兔架……

全兔宴已經擺滿了一桌子,卻讓一旁的霍栩安給打碎了。

就聽霍栩安調侃道:“瑤瑤這麽喜歡吃兔兔?口水都流出來了。”

景瑤下意識的用手背去擦嘴角,哪裏有口水!

這個霍栩安真是越來越惡劣了。

景瑤不理他,轉身又去看雞舍,幾十只母雞正在雞舍裏散步,角落的雞窩裏還散落著幾個雞蛋。

景瑤欣喜不已:“這都是你抓回來的?什麽時候的事情?”

“在你昏睡的時候。”霍栩安盡量撿好聽的說:“知道你心心念念著農場,便將它們都抓了回來。”

“我真的很歡喜,謝謝你!”

說著,景瑤便踮起腳尖在霍栩安唇角親了一下。

他親完剛要退回去,便被霍栩安按在懷裏,親了個夠。

這一幕正好被前來叫二人去吃飯的趙氏看到。

趙氏悄悄退了回去,假裝自己沒看到。

她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喊他們:“栩安,瑤哥兒你們在哪呢?回來吃飯啦。”

霍栩安拉著景瑤從後院走出來時,景瑤的嘴唇還是腫的。

趙氏假裝沒有看出來,像往常一樣,幫他們準備好了洗手洗臉的水,招呼他們:“快過來洗手,趕緊吃飯。”

三人圍在一起吃完飯,景瑤又被趙氏趕回了屋子裏:“你剛醒過來,不要到處跑,免得著了涼,先回屋歇著。”

只是他人還沒走進屋子,大門口處就傳來幾聲敲門聲。

景瑤與霍栩安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趙氏。

見趙氏的臉色立馬沈了下來,便知來者不善。

“你們先回屋,我去看看。”

趙氏向大門口走去。

霍栩安走到房門口,將景瑤推了進去:“進去再睡一會兒,晚飯我叫你,嗯?”

“嗯。”景瑤點了點頭,臨進屋前,他看到趙氏只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正跟門外的人說著什麽。

他進到屋子裏,關上房門,便聽到霍栩安也向大門口走去。

這廂霍栩安走到大門口,見被自家親娘堵在門外的果然是貺家兄弟和那個叫孫白的老頭兒。

貺藥見霍栩安生龍活虎的出現,頓時大喜,他道:“栩安哥,你沒事?看來瑤哥哥真的按我的方法幫你解了毒,是不是?”

見霍栩安和趙氏都冷冷的看向他,他便自動認為做藥餌的景瑤應是不大好,便自以為是地繼續道:“瑤哥哥是不是不大好?可是癮犯了?栩安哥你呢?他幫你解毒,也會把那玩意兒傳給你的,你若不舒服,直接告訴我,我這裏有藥,能幫你們。”

說著,貺藥便從懷中掏出幾包藥粉,不由分說的塞給霍栩安:“這幾包你先拿著應應急,我那裏還有很多,足夠你們吃的。”

貺藥做出一副偽善的面孔,猶如一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霍栩安無比慶幸貺家提出了退婚,他才能避免娶這樣一個人做夫郎。否則,以霍家的家訓,他要跟這樣的人生活一輩子,想想都是極為惡心的一件事。

也幸好老天有眼,讓他娶到了瑤瑤。

霍栩安舉著手中的紙包問貺藥:“這是五石散?”

“嗯。”

貺藥對自己太過自信,承認得也很幹脆。

他編這瞎話:“你中的毒極為特殊,這五石散便是解毒最關鍵的一步,只是這藥極為容易上癮,且對身體毫無益處,我師父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用藥餌將藥效渡給你。”

貺藥貪婪的打量著霍栩安,惋惜道:“沒想到瑤哥哥真能為你做到這一步,只是這五石散上癮容易,戒掉卻難,吸食多了,他會腸穿肚爛,他這人從此就算毀了。”

“嗯,瑤瑤確實能為我做到這步,即使他知道自己會有危險。”

霍栩安嘆口氣,似是認命了般,道:“謝謝你這幾包……”

他擡頭掃視了門口的三人一圈,才接著道:“謝謝你們帶來的這幾包五石散,它們幫了我的大忙了。”

“你們回吧,過兩天我會去找你們,到時候再詳談。”

說著,霍栩安便重重的關上了大門,差點砸掉門外貺藥的鼻子。

“栩安……”趙氏擔憂地看向自家兒子,“瑤哥兒他……”

“噓——”

霍栩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門外的人還沒走。

兩人一同回到房中,景瑤果然等在那裏。

待關上房門,趙氏才急忙問道:“栩安,瑤哥兒,這到底怎麽回事?貺藥給你們五石散做什麽?栩安你身上的毒不是已經好了嗎?還有瑤哥兒,貺藥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趙氏被剛才在門口聽到的對話嚇壞了,語無倫次地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麽。

景瑤拉著趙氏坐到一旁的桌子旁,幫她倒了杯茶,安撫道:“您先別急,讓栩安慢慢跟您說。”

霍栩安與景瑤對視一眼,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趙氏,只隱去他們在山谷中解毒的過程。

趙氏認真聽完,心中的大石頭才慢慢落在地上:“這麽說,那日來的那兩位幫栩安解了身上的毒,讓貺家兄弟謀害你們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方才聽貺藥提起那五石散,娘真是要嚇死了,他們怎麽這麽狠的心?要這樣害你們。”

“娘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瑤瑤,傷害你們。”

霍栩安眼神冰冷的望著手中的紙包:“既然他們這麽喜歡這五石散,我便如了他們的願,讓他們也嘗嘗這五石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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