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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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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稍晚時候,景瑤和霍栩安便準備去山上。

他們怕趙氏憂心,並沒有告訴趙氏實情,霍栩安只跟她說:“廣源府那邊來了信兒,景陶想阿哥想得緊,瑤瑤實在放心不下,我們這就出發去看看他。”

趙氏看著漸漸西落的太陽,擔憂道:“這天兒都要黑了,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要不你們明日再啟程?也不差這麽一時半刻不是?我也好給陶哥兒準備些他愛吃的吃食才好。”

“娘,有我在呢,能遇到什麽危險?給景陶的東西,瑤瑤都準備好了,您放心吧。”

霍栩安將趙氏推回院子裏:“您就只管鎖好門窗就行,過幾日我們就回來了。”

“那你們路上小心一點!”

趙氏站在門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憂心的囑咐著,心裏還冒出點小委屈:“怎麽也不問問我去不去,我也想陶哥兒啊。”

……

景瑤和霍栩安走到岔路口,回頭看到趙氏已經關上大門回去了。

兩人這才轉道,直接向山上走去。

進到山谷,景瑤安排霍栩安去撿柴,他自己則在銀杏樹旁,與它友好交流了一番。

“這幾日會借你的果子用一些,先謝謝您啦!”

銀杏樹無風自動,成熟的銀杏果掉了滿地。

景瑤大喜,撿了整整一籮筐的銀杏果。

他們除了帶藥材過來,還帶了熬藥的罐子。

霍栩安撿完柴,找了塊比較幹凈的地方,生起了火,將藥罐架於火上,又在崖壁邊接了些清泉水,將銀杏果置於藥罐中,便開始小火慢煮。

大約煮了一個時辰,直到太白金星高掛於天上,月兒升起之時,藥罐中才溢出一種特殊的淡淡香氣。

景瑤按照畢曉交代的步驟,將銀杏果撈出,撚爛成濃漿,再與早上熬好的藥汁混合在一起,便做成了一罐黑中帶綠的漿汁。

景瑤倒了一碗漿汁捧在手中,在霍栩安反應過來之前,一口將漿汁悶下。

霍栩安見小夫郎就那樣把那碗濃稠的藥汁喝完,有一瞬間的怔楞,他生平頭一次想對著景瑤發火:“你做什麽!這藥是能隨便吃的?”

他作勢就按在景瑤的腹部,想要讓他將吞下去的藥吐出來。

景瑤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可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對付盛怒下的霍栩安,心中只生出一計——美人計。

於是,他按住霍栩安的手,拽過霍栩安的衣領,然後重重的吻了上去,將他的怒火統統都吃進嘴裏,再探出去,將自己嘴裏苦澀到難以下咽的藥味兒渡給他。

景瑤這一下,讓霍栩安徹底閉了嘴。

景瑤悄悄分開唇,將剩下的藥汁倒進自己用過的碗裏,遞到霍栩安嘴邊:“相公,該你喝了。”

霍栩安只盯著他的小夫郎看,眼睛眨也沒眨,擡手按在小夫郎的手上,就那麽看著他,就著他的手,將整晚的黑藥汁喝了個幹凈。

“你親自餵的,就是毒藥,我也甘之如飴。”

景瑤忍不住白他一眼:“你《水滸傳》看多了吧,以為自己是武大郎啊!”

景瑤轉身去崖壁邊洗碗,霍栩安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問道:“什麽傳?武大郎是誰?”

景瑤:“……”

得,他忘了,這本書的世界裏跟本沒有水滸傳,更沒人知道武大郎。

只隨口道:“《水滸傳》是民間的一個話本子,武大郎是個賣燒餅的,被他的漂亮老婆餵了毒藥毒死了。”

霍栩安:“……”

這個比方不好,以後不要再打了。

看霍栩安一臉吃癟的表情,景瑤忍著笑,將人引到溫泉邊的螢石旁,自己先坐了上去,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霍栩安長腿一邁,就坐到了景瑤旁邊。

景瑤伏上他的胸口,聽著裏面有力的心跳聲,又紅著臉,將人的外袍扒了,手探進了裏衣裏,感受著裏邊溫熱的肌理。

霍栩安將那不老實的小手抓出來,將人困在懷裏,不讓他看自己的臉色,道:“我剛才有些兇了,瑤瑤是在找地方報仇嗎?”

“我才沒那麽無聊。”景瑤被霍栩安困在懷裏,動彈不得,只有極力仰頭才能看見霍栩安帶著青青胡渣的下巴。

他敏感地發現霍栩安整個身子都在抖,知可能是藥效發作了,便問他:“感覺怎麽樣,可有哪裏不適?”

自從喝下那藥開始,霍栩安就覺得自己身體裏忽冷忽熱的,現下還有一種隱秘的疼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他身上啃咬,難捱得很。

他緊張地看向懷裏的小夫郎,他也是這種感覺嗎?也在承受著如此的疼痛嗎?

霍栩安的大手在景瑤胳膊上摩挲著:“你呢?你也吃了那藥,身上有什麽不對勁兒嗎?”

“沒有。”景瑤按下他的手,搖搖頭,道:“我身上又沒有中毒,這解藥現下對我並無作用。”

說著,他拿開霍栩安摟著自己的胳膊,擡手撫上霍栩安的額角,幫他拭去那裏冒出來的細密的汗珠:“倒是你,這藥是專門解你身上之毒的,畢曉告訴我,這藥勁兒大得很,恐怕你得吃一番苦頭。”

“只要你在我身邊,毒能解,我吃點苦頭怕什麽?”

霍栩安強忍著,他能感覺到身體裏的異樣越來越明顯,不只是忽冷忽熱,也不只是萬蟻啃噬般細細密密的疼,還有燥,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讓他抱著小夫郎的手緊了又緊。

直到鼻尖全是小夫郎身上那獨有的香氣,讓他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

不得已,霍栩安只得調整坐姿,盡量不讓自己碰到小夫郎,不讓他看出異樣來。

可別把人嚇著才好。

景瑤豈能看不出來他刻意的躲避,他推開霍栩安,一翻身跳進了水裏,趴在那螢石上,仰頭看著霍栩安,道:“下來這裏,能助你好受些。”

霍栩安被身體裏的疼痛和躁動折磨得神志有些模糊,他不及多想,便聽話地跳進水裏,直向著他的小夫郎而去。

待將人按進懷裏,那股不可明說的躁動卻越來越激烈,叫囂著幾乎要噴湧出來。

霍栩安只覺這副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按在小夫郎身上的手上的力氣也大的出奇。

聽到懷中的人被他捏得痛呼出聲,理智瞬間回籠,他強迫自己松開手,將小夫郎往岸上推了推,自己在水中後退了兩步,才盡量從平穩著呼吸,囑咐道:“我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你先上去,離我遠一點,我怕像剛才一樣,下手沒個輕重傷到你。”

“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會傷我。”

景瑤慢慢走近霍栩安,將霍栩安拽回了螢石邊上:“靠在這兒,這就是‘龍骨遺玉’,它能吸取你身上的毒素,幫你減少些痛苦。”

“好,我聽瑤瑤的。”

霍栩安努力維持的清明,盡量平穩著躁動的心跳,道:“我自己在這就行,你回去吧,或者,你去那邊繼續跟那棵銀杏樹談心也行,總之,要離我遠一些。”

霍栩安身體裏天人交戰,理智讓他將景瑤推遠一些,他也這麽做了。

可景瑤卻輕輕便揮開了他的手,自己又貼了回來。

“你若……”

景瑤沒好意思說下去,只伸手握住了霍栩安。

他明明都羞得沒臉見人了,卻還執意擡頭望進霍栩安帶火的眼睛裏,堅定地道:“我沒關系的。”

“不行!”

霍栩安倒吸一口涼氣,理智告訴他要將人推開,身體卻與他作對,攥著小夫郎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帶。

“我好像沒辦法控制我自己……”霍栩安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至極:“我身上有毒,會傳給你的。”

景瑤主動環抱住霍栩安的腰身,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有掌下那雄偉的不像話的物件兒,他也有些害怕。

“你忘了嗎?”景瑤顫著聲音開口:“我剛才提前喝過解藥了,不怕的。”

“轟——”一聲,霍栩安的理智瞬間崩塌,他赤紅著眼睛將人壓在螢石上,炙熱而雜亂的吻,劈天蓋地的落下。

不遠處溫泉的正中心,一個雪白的魚頭悄悄浮出水面,向著水波蕩漾的岸邊張望了一陣,羞得魚頭都變成了紅色,它看了眼頭頂的月牙,便悄悄沈了下去,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一顆白白胖胖滿肉的果子誤入溫泉,隨著水波悄悄向著溫泉的中心飄去。那顆白中帶紅的胖魚頭又悄悄露出了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那顆向它飄去的果子。

待果子飄到近前時,白魚忍不住猛的向前一躍,企圖一口將果子吃入腹中,奈何它動作太大,水波微動,反將那果子推得更遠了些。

白魚氣惱,突然一個鯉魚打挺,一口將叼住,然後轉了轉圓滾滾的魚眼,“咕嚕”一聲咽入腹中,正好跟正在岸邊忙碌的霍栩安的一句“你好香”重疊在一起。

岸邊突然水花四溢,白魚受驚,一個白魚打挺,在水面上越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然後鉆入水底,再也不敢出來了。

景瑤低頭看著身下的螢石開始發出瑩瑩光暈,光暈流轉間,螢石正中心那條沈睡的巨蟒便映入眼簾。

“啪嗒——”

不知是泉水還是汗滴,一滴一滴地滴在螢石上,立刻被螢石吸了進去。

景瑤清楚地看見那水滴順著奇怪的紋路,緩緩流進了金蟒的身體裏。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景瑤似乎看見金蟒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緊張極了,難道困在裏邊的金蟒會在這時候蘇醒?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想法,藏在螢石中的金蟒在此時悄然睜開了眼睛。

“啊——”

景瑤驚呼一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緊接著,又痛呼一聲:“我的腰!”

便重重的躺了回去。

得虧霍栩安眼疾手快,將他接進懷裏,才不至於讓他摔在石頭上。

霍栩安赤著上身,將他抱在懷裏。

而他自己則只穿著裏衣,身體某處傳來隱秘的酸痛,腰也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此時他們還在那塊螢石之上。

景瑤忍著疼痛,移開身體向下望去,螢石還是那塊螢石,裏邊哪裏還看得見金蟒。

莫不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景瑤又轉頭看向霍栩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檢查了一遍,緊張地問他:“怎麽樣?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舒服的人是你。”

霍栩安見小夫郎醒來第一句話便是關心自己,又感動又內疚。

他將小夫郎按回懷裏,大手在小夫郎的腰側按著,幫他舒緩酸痛。

霍栩安一邊按一邊碎碎念:“睡著的時候都在喊痛喊累,還一直求我……”

“求你?求你什麽?”

景瑤發誓,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純潔的很,真的一點奇怪的念頭都沒有。

可見霍栩安突然紅透的耳尖,還收頂住他的東西,他腦中瞬間就浮現出昨晚在這塊石頭上他求人的場景……

“你求我……”

霍栩安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景瑤捂住了嘴巴。

“好了,你不必說了,我知道了!”

“哦,那我有些記不清了,不如瑤瑤告訴我?”

景瑤臉紅得透明,卻還執著地仰著頭,與霍栩安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霍栩安先敗下陣來,他捂住小夫郎的眼睛,笑得寵溺:“瑤瑤再這樣看我,我又要忍不住了。”

景瑤:“……”

霍栩安還在說:“乖,不要考驗我的定力,對著你,我根本沒有定力可言。”

霍栩安本以為他的小夫郎聽完他的話,會羞得藏進他的懷裏,能讓他有片刻喘息的時間。

誰曾想,當他把手從小夫郎的眼睛上拿開的時候,他的小夫郎還是用剛才那種至純又無辜的眼神望著他。

這赤.裸裸的撩撥,誰能忍?

反正霍栩安不能忍。

只在他有所動作之前,他的小夫郎便先一步圈著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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