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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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請問，解毒和圓，圓房……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饒是成親許久，景瑤也覺得說出口的話有些燙嘴。
他懷疑這是不是畢曉的惡作劇？
可細想一下，這完全沒有必要。
“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畢曉伸出一根手指，在景瑤面前搖了搖。
“這毒可以通過做親密之事傳播，我剛才扶你的時候，趁機摸了一下你的脈門，你身上並無中毒的跡象，所以我斷定你們並未真正圓房。”
他轉頭朝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圍著景瑤的脖子看了一圈，面上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嘖嘖”惋惜道：“看你這滿身的痕跡，沒想他那麽能忍啊。”
末了，他還感嘆一句：“還真讓人佩服呢。”
景瑤被他這番話語弄得甚是無語，急道：“你要不要說重點，這毒到底怎麽解？”
“著什麽急，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畢曉悠哉悠哉的敲著桌面，道：“你相公所中之毒，是我師門獨門秘制，有我在，本不難解。”
景瑤聽他如此說，便知後面的事情肯定會恨棘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畢曉，問道：“是不是還有個‘但是’？”
“對。”畢曉點點頭，道：“但是孫白在原來的制毒配方上加了一位藥，叫螣涎，讓這毒變得棘手起來。”
“螣涎是什麽？”
“螣蛇口中的毒液，一種不太正經卻又劇毒無比的毒液。”
畢曉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相公中此毒，不死也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現下卻生龍活虎，與常人無異，怕是毒素已經順著他的血脈侵蝕到他的五臟六腑，若再沒有解藥，恐怕他將命不久矣。”
景瑤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他來到這裏、他的金手指卻是害了霍栩安？
畢曉看他變了臉色，忙安慰他：“你別這樣啊，我說的是沒解藥他會死，但我不是在這裏嗎？我有解藥啊？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不過七日，你相公身上的毒就能解，他不會死的，放心。”
景瑤只白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過來，等著他的下文。
畢曉被他看得不自在，忙錯開眼神，餘光瞥見角落裏有一張書案，書案上放著紙筆，他便走過去，將解藥的配方寫了下來。
景瑤跟了過去，看著畢曉寫的藥方，其他的還好，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市面上都能買到，只有兩種藥材被畢曉圈了出來——
一種是百顆三百年以上的銀杏果，一種是龍骨遺玉。
“這三百年的銀杏果雖然少見，但也不至於找不到。”畢曉指著被圈出來的銀杏果幾個字道：“臾貊皇宮的藥苑就收著不少，我可以讓白隼去偷偷拿一些出來……”
“那倒不必。”
景瑤打斷他，只道：“三百年的銀杏果而已，我知道哪裏有。”
山谷裏銀杏樹爺爺怕是不只三百歲，找它借寫銀杏果便可。
他現下關心的是另一個：“你只管說這‘龍骨遺玉’是何物？”
“龍骨遺玉，類似於一種琥珀，但是要比琥珀珍貴得多。他是由金蟒的蟒涎凝結而成，初為琥珀形狀，經千年才化為遺玉，自古金蟒為為龍，所以叫‘龍骨遺玉’。”
畢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才接著道：“這‘龍骨遺玉’，我們臾貊皇宮中就有一塊，不過它是我們臾貊的鎮國之寶，被藏在皇宮深處，我也只見過一次。”
景瑤：“……”
這“龍骨遺玉”聽著甚至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只說說這‘龍骨遺玉’長什麽樣子？”
畢曉回憶了一陣才道：“書中說這‘龍骨遺玉’體型較大，通體瑩潤，大概呈白色或者淡黃色，最重要的是它的腹內睡著一只金蟒……”
“金蟒？”
這不就巧了嗎？
景瑤提著的心漸漸落回肚子裏，按照畢曉的描述，他應是見過這“龍骨遺玉”的，就在那山谷之中，就在那溫泉邊上。
上次他以為那琥珀被他吸了能量，只變成了一塊普通的螢石，沒想到人家是升華了，直接變成了千年遺玉了。
畢曉看著景瑤楞在那裏，以為他在發愁‘龍骨遺玉’，便想勸他一勸，解釋道：“這遺玉只是對付那螣涎的，沒有遺玉，我也能保住你相公的性命，只是他要多受些苦頭，亦可能神志會受損……”
“我知道哪裏有‘龍骨遺玉’。”
景瑤打斷畢曉，抓住他的手臂，眼神熠熠：“你只告訴我如何做便好。”
“你知道哪裏有？”
畢曉被景瑤抓著，只覺著景瑤可能是瘋了，“龍骨遺玉”世間就有那麽一塊，他莫非想要自己去闖臾貊皇宮？就他這樣的，去了還不被臾貊侍衛射成刺猬！
“你別做傻事，大不了我回去求我父王幫你們，事成之後，你們幫著我和隼再逃一次就好了。”
景瑤自知與畢曉是萍水相逢。
不過是畢曉落難恰巧被他遇見了，畢曉卻能說出要回臾貊去替他們求情的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不，你不用回去，我真有辦法，你告訴我怎麽做就行。”
畢曉無法，只道：“你只按方子抓了藥來，五碗水煎成一碗，再將百顆銀杏果煮熟，熬制成漿，倒入藥中，讓你相公一起服下，每日一次，七日便可解毒。”
景瑤用心記下，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畢曉知道他在等什麽，輕咳一聲，悄悄紅了耳朵。
他與白隼兩情相悅，為反抗父王為他安排的親事才逃了出來。可他和白隼從始至終就只有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從無越雷池半步。
讓他一個從無任何經驗的哥兒，指點人家夫夫之間那點子事兒，畢曉覺得尷尬極了。
他只道：“此藥為解毒之法，只此藥與螣涎相克，服用者易陰陽兩虛，內熱外寒，血流翻湧，痛苦非常。”
景瑤極為聰明，立馬接下了他的話：“所以，此時便需要那‘龍骨遺玉’？”
“對。”畢曉點點頭，認真道：“‘龍骨遺玉’可以吸取中毒者身上的螣涎毒素，幫其減少痛苦。”
景瑤將所有重點都記下後，轉頭便見畢曉用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望著自己，倒也沒在意，只問他：“沒了？就這麽簡單？”
只見畢曉臉色更紅了。
“只……只螣涎和蟒涎結合，是一種烈性的催，催淫藥，若不能及時紓解，服藥者恐會暴斃而亡。所以，你要時刻陪在他身邊，以防……”
畢曉到底是個未經事的哥兒，說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雖然畢曉的話沒有說完，但該明白的景瑤都明白了。
景瑤紅著耳朵，故作鎮定的看向畢曉：“就這些？”
“就這些。”
“好，我明白了。”
景瑤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看到霍栩安站在院子裏，正與白隼大眼瞪小眼，大有劍拔弩張，馬上要動手的架勢。
景瑤越過白隼，走到霍栩安面前，才轉頭告訴白隼：“畢曉叫你，他說你們出來時間太久了，該回去了。”
“什麽？”
白隼頓時臉色煞白，轉身疾步進了屋子，然後關上了房門。
景瑤還在原地仰頭張望畢曉那緊閉的屋門，就被霍栩安整個轉過來抱住。
帶著醋意的聲音貼在耳邊：“還看他們作甚？”
景瑤立馬收斂心思，擡手抱住霍栩安的腰身，哄道：“好，我不看他們了，看你。”
“畢曉竟然與那個孫白是同門！”景瑤拿出畢曉寫的藥方，遞到霍安面前，道：“這是解藥，大部分藥材都好找，只有兩種比較特殊，世間罕見，比較棘手。”
“嗯？我看看。”
霍栩安打開藥方，看到被圈出來的兩行字，下意識的念道：“銀杏果……龍骨遺玉？”
“對。”
景瑤看著霍栩安的眼神發著光，道：“不過不用擔心，這兩樣東西這世間難找，卻能在咱們的山谷裏找到。”
“山谷裏？”霍栩安看著景瑤的眼睛，道：“山谷裏是有一顆看不出年齡的銀杏樹，可這‘龍骨遺玉’我怎麽沒見過？”
景瑤想到那日的事情，頓時臉紅心跳跳，他道：“你怎麽沒見過，咱們還在上邊晾過衣服呢！”
霍栩安本來沒往那天的事想，但見小夫郎臉色緋紅，一副羞赧的模樣，他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嗯，我想起來了。”
景瑤：“……”
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輕咳一聲，回到正題上道：“這些藥材陽溝鎮可能湊不齊，我們需到廣源府去，將這些藥材收集齊。”
霍栩安順著他的話道：“那你還可以去近江學堂看看景陶。”
“嗯。看陶哥兒不急，解你身上的毒要緊。”
景瑤看了看天色，道：“你腳程比馬還快，你現在就去廣源府，將這些藥材找回來……”
景瑤話音戛然而止，是霍栩安突然親在他唇上。
霍栩安狠狠將人叼在嘴裏，以發洩心中的不滿。
直到景瑤憋得臉色漲紅，眼神迷離，他才控訴道：“哪個當相公的喜歡聽夫郎說他快？”
景瑤還剛被霍栩安親得神志有些模糊，腦子反應慢了半拍，懵懂地看向霍栩安：“什麽？”
“我說。”
霍栩安與他唇貼著唇，含混地道：“不能說你相公快。我快不快，你還不知道嗎？”
景瑤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人總是猝不及防地耍流氓，讓人防不勝防。
他推了霍栩安一把，沒有推開，賭氣道：“現下天兒還早，你去不去？”
“去。”
霍栩安緊了緊摟在景瑤腰間的大手，道：“夫郎發話，不敢不從。”
霍栩安去了廣源府。
景瑤無事，便同趙氏一起將後院的豬舍、兔舍和雞舍都收拾了出來，就等過幾日抓幾只小豬崽、小兔崽來了。
霍栩安是半夜的時候帶著大包小包的藥材回來的。
景瑤便半夜敲開畢曉的房門，將霍栩安買回來的藥材拿給畢曉一一確認。待得到畢曉肯定的答覆之後，便又拉著畢曉來到廚房一起熬藥。
對此，畢曉很想罵娘：“不是，你能不能明天再來找我？我昨天剛醒過來，大病初愈，身子弱得很，你半夜不讓我睡覺，就不考慮病人的感受嗎？”
“是你自己說身子好了，你還說明天要離開回你老家呢。還有，睡覺前你和白隼都親成那樣了，我全看見了，你哪裏像生病的樣子？”
畢曉：“……”
畢曉的耳朵只聽見景瑤說他看見他和白隼親吻了，真是羞死人了，哪裏還顧得了其他的。當下便住了嘴，極為聽話的幫景瑤煎藥。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話：“你不許告訴別人，你相公也不行。”
“誒！”景瑤憋著笑，搖搖頭：“可是，我早就跟我相公說過了。”
“你！”畢曉羞得臉紅透了，只說了一個“你”，便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景瑤猶嫌不夠，還火上澆油道：“你倆親嘴兒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是不是以前沒親過幾回？怎的就這麽純情呢？回去多練練吧，”
畢曉：“誰跟你和你家那口子似的，親得滿身痕跡，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就很氣，互相傷害吧。
景瑤被畢曉說得也羞得不行，但他嘴上絕不認輸：“那是我相公厲害，我很喜歡。”
畢曉差點被氣暈在當場。
終於，在天蒙蒙亮時，第一份解藥熬制完成了。
畢曉也終於被景瑤放過，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
日上三竿的時候，畢曉才姍姍地從房間裏走出來。
景瑤給他們準備了些盤纏和吃食：“很高興認識你們，咱們後會有期。”
畢曉道：“我也是。待我說服父王，和隼成親時，一定請你們去喝喜酒。”
“嗯，你一定能成功。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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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解毒和圓，圓房……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饒是成親許久，景瑤也覺得說出口的話有些燙嘴。
他懷疑這是不是畢曉的惡作劇？
可細想一下，這完全沒有必要。
“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畢曉伸出一根手指，在景瑤面前搖了搖。
“這毒可以通過做親密之事傳播，我剛才扶你的時候，趁機摸了一下你的脈門，你身上並無中毒的跡象，所以我斷定你們並未真正圓房。”
他轉頭朝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圍著景瑤的脖子看了一圈，面上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嘖嘖”惋惜道：“看你這滿身的痕跡，沒想他那麽能忍啊。”
末了，他還感嘆一句：“還真讓人佩服呢。”
景瑤被他這番話語弄得甚是無語，急道：“你要不要說重點，這毒到底怎麽解？”
“著什麽急，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畢曉悠哉悠哉的敲著桌面，道：“你相公所中之毒，是我師門獨門秘制，有我在，本不難解。”
景瑤聽他如此說，便知後面的事情肯定會恨棘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畢曉，問道：“是不是還有個‘但是’？”
“對。”畢曉點點頭，道：“但是孫白在原來的制毒配方上加了一位藥，叫螣涎，讓這毒變得棘手起來。”
“螣涎是什麽？”
“螣蛇口中的毒液，一種不太正經卻又劇毒無比的毒液。”
畢曉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相公中此毒，不死也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現下卻生龍活虎，與常人無異，怕是毒素已經順著他的血脈侵蝕到他的五臟六腑，若再沒有解藥，恐怕他將命不久矣。”
景瑤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難道他來到這裏、他的金手指卻是害了霍栩安？
畢曉看他變了臉色，忙安慰他：“你別這樣啊，我說的是沒解藥他會死，但我不是在這裏嗎？我有解藥啊？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不過七日，你相公身上的毒就能解，他不會死的，放心。”
景瑤只白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過來，等著他的下文。
畢曉被他看得不自在，忙錯開眼神，餘光瞥見角落裏有一張書案，書案上放著紙筆，他便走過去，將解藥的配方寫了下來。
景瑤跟了過去，看著畢曉寫的藥方，其他的還好，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市面上都能買到，只有兩種藥材被畢曉圈了出來——
一種是百顆三百年以上的銀杏果，一種是龍骨遺玉。
“這三百年的銀杏果雖然少見，但也不至於找不到。”畢曉指著被圈出來的銀杏果幾個字道：“臾貊皇宮的藥苑就收著不少，我可以讓白隼去偷偷拿一些出來……”
“那倒不必。”
景瑤打斷他，只道：“三百年的銀杏果而已，我知道哪裏有。”
山谷裏銀杏樹爺爺怕是不只三百歲，找它借寫銀杏果便可。
他現下關心的是另一個：“你只管說這‘龍骨遺玉’是何物？”
“龍骨遺玉，類似於一種琥珀，但是要比琥珀珍貴得多。他是由金蟒的蟒涎凝結而成，初為琥珀形狀，經千年才化為遺玉，自古金蟒為為龍，所以叫‘龍骨遺玉’。”
畢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才接著道：“這‘龍骨遺玉’，我們臾貊皇宮中就有一塊，不過它是我們臾貊的鎮國之寶，被藏在皇宮深處，我也只見過一次。”
景瑤：“……”
這“龍骨遺玉”聽著甚至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只說說這‘龍骨遺玉’長什麽樣子？”
畢曉回憶了一陣才道：“書中說這‘龍骨遺玉’體型較大，通體瑩潤，大概呈白色或者淡黃色，最重要的是它的腹內睡著一只金蟒……”
“金蟒？”
這不就巧了嗎？
景瑤提著的心漸漸落回肚子裏，按照畢曉的描述，他應是見過這“龍骨遺玉”的，就在那山谷之中，就在那溫泉邊上。
上次他以為那琥珀被他吸了能量，只變成了一塊普通的螢石，沒想到人家是升華了，直接變成了千年遺玉了。
畢曉看著景瑤楞在那裏，以為他在發愁‘龍骨遺玉’，便想勸他一勸，解釋道：“這遺玉只是對付那螣涎的，沒有遺玉，我也能保住你相公的性命，只是他要多受些苦頭，亦可能神志會受損……”
“我知道哪裏有‘龍骨遺玉’。”
景瑤打斷畢曉，抓住他的手臂，眼神熠熠：“你只告訴我如何做便好。”
“你知道哪裏有？”
畢曉被景瑤抓著，只覺著景瑤可能是瘋了，“龍骨遺玉”世間就有那麽一塊，他莫非想要自己去闖臾貊皇宮？就他這樣的，去了還不被臾貊侍衛射成刺猬！
“你別做傻事，大不了我回去求我父王幫你們，事成之後，你們幫著我和隼再逃一次就好了。”
景瑤自知與畢曉是萍水相逢。
不過是畢曉落難恰巧被他遇見了，畢曉卻能說出要回臾貊去替他們求情的話，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不，你不用回去，我真有辦法，你告訴我怎麽做就行。”
畢曉無法，只道：“你只按方子抓了藥來，五碗水煎成一碗，再將百顆銀杏果煮熟，熬制成漿，倒入藥中，讓你相公一起服下，每日一次，七日便可解毒。”
景瑤用心記下，然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畢曉知道他在等什麽，輕咳一聲，悄悄紅了耳朵。
他與白隼兩情相悅，為反抗父王為他安排的親事才逃了出來。可他和白隼從始至終就只有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從無越雷池半步。
讓他一個從無任何經驗的哥兒，指點人家夫夫之間那點子事兒，畢曉覺得尷尬極了。
他只道：“此藥為解毒之法，只此藥與螣涎相克，服用者易陰陽兩虛，內熱外寒，血流翻湧，痛苦非常。”
景瑤極為聰明，立馬接下了他的話：“所以，此時便需要那‘龍骨遺玉’？”
“對。”畢曉點點頭，認真道：“‘龍骨遺玉’可以吸取中毒者身上的螣涎毒素，幫其減少痛苦。”
景瑤將所有重點都記下後，轉頭便見畢曉用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望著自己，倒也沒在意，只問他：“沒了？就這麽簡單？”
只見畢曉臉色更紅了。
“只……只螣涎和蟒涎結合，是一種烈性的催，催淫藥，若不能及時紓解，服藥者恐會暴斃而亡。所以，你要時刻陪在他身邊，以防……”
畢曉到底是個未經事的哥兒，說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了。
雖然畢曉的話沒有說完，但該明白的景瑤都明白了。
景瑤紅著耳朵，故作鎮定的看向畢曉：“就這些？”
“就這些。”
“好，我明白了。”
景瑤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看到霍栩安站在院子裏，正與白隼大眼瞪小眼，大有劍拔弩張，馬上要動手的架勢。
景瑤越過白隼，走到霍栩安面前，才轉頭告訴白隼：“畢曉叫你，他說你們出來時間太久了，該回去了。”
“什麽？”
白隼頓時臉色煞白，轉身疾步進了屋子，然後關上了房門。
景瑤還在原地仰頭張望畢曉那緊閉的屋門，就被霍栩安整個轉過來抱住。
帶著醋意的聲音貼在耳邊：“還看他們作甚？”
景瑤立馬收斂心思，擡手抱住霍栩安的腰身，哄道：“好，我不看他們了，看你。”
“畢曉竟然與那個孫白是同門！”景瑤拿出畢曉寫的藥方，遞到霍安面前，道：“這是解藥，大部分藥材都好找，只有兩種比較特殊，世間罕見，比較棘手。”
“嗯？我看看。”
霍栩安打開藥方，看到被圈出來的兩行字，下意識的念道：“銀杏果……龍骨遺玉？”
“對。”
景瑤看著霍栩安的眼神發著光，道：“不過不用擔心，這兩樣東西這世間難找，卻能在咱們的山谷裏找到。”
“山谷裏？”霍栩安看著景瑤的眼睛，道：“山谷裏是有一顆看不出年齡的銀杏樹，可這‘龍骨遺玉’我怎麽沒見過？”
景瑤想到那日的事情，頓時臉紅心跳跳，他道：“你怎麽沒見過，咱們還在上邊晾過衣服呢！”
霍栩安本來沒往那天的事想，但見小夫郎臉色緋紅，一副羞赧的模樣，他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嗯，我想起來了。”
景瑤：“……”
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輕咳一聲，回到正題上道：“這些藥材陽溝鎮可能湊不齊，我們需到廣源府去，將這些藥材收集齊。”
霍栩安順著他的話道：“那你還可以去近江學堂看看景陶。”
“嗯。看陶哥兒不急，解你身上的毒要緊。”
景瑤看了看天色，道：“你腳程比馬還快，你現在就去廣源府，將這些藥材找回來……”
景瑤話音戛然而止，是霍栩安突然親在他唇上。
霍栩安狠狠將人叼在嘴裏，以發洩心中的不滿。
直到景瑤憋得臉色漲紅，眼神迷離，他才控訴道：“哪個當相公的喜歡聽夫郎說他快？”
景瑤還剛被霍栩安親得神志有些模糊，腦子反應慢了半拍，懵懂地看向霍栩安：“什麽？”
“我說。”
霍栩安與他唇貼著唇，含混地道：“不能說你相公快。我快不快，你還不知道嗎？”
景瑤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人總是猝不及防地耍流氓，讓人防不勝防。
他推了霍栩安一把，沒有推開，賭氣道：“現下天兒還早，你去不去？”
“去。”
霍栩安緊了緊摟在景瑤腰間的大手，道：“夫郎發話，不敢不從。”
霍栩安去了廣源府。
景瑤無事，便同趙氏一起將後院的豬舍、兔舍和雞舍都收拾了出來，就等過幾日抓幾只小豬崽、小兔崽來了。
霍栩安是半夜的時候帶著大包小包的藥材回來的。
景瑤便半夜敲開畢曉的房門，將霍栩安買回來的藥材拿給畢曉一一確認。待得到畢曉肯定的答覆之後，便又拉著畢曉來到廚房一起熬藥。
對此，畢曉很想罵娘：“不是，你能不能明天再來找我？我昨天剛醒過來，大病初愈，身子弱得很，你半夜不讓我睡覺，就不考慮病人的感受嗎？”
“是你自己說身子好了，你還說明天要離開回你老家呢。還有，睡覺前你和白隼都親成那樣了，我全看見了，你哪裏像生病的樣子？”
畢曉：“……”
畢曉的耳朵只聽見景瑤說他看見他和白隼親吻了，真是羞死人了，哪裏還顧得了其他的。當下便住了嘴，極為聽話的幫景瑤煎藥。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話：“你不許告訴別人，你相公也不行。”
“誒！”景瑤憋著笑，搖搖頭：“可是，我早就跟我相公說過了。”
“你！”畢曉羞得臉紅透了，只說了一個“你”，便不知道怎麽接下去。
景瑤猶嫌不夠，還火上澆油道：“你倆親嘴兒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是不是以前沒親過幾回？怎的就這麽純情呢？回去多練練吧，”
畢曉：“誰跟你和你家那口子似的，親得滿身痕跡，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就很氣，互相傷害吧。
景瑤被畢曉說得也羞得不行，但他嘴上絕不認輸：“那是我相公厲害，我很喜歡。”
畢曉差點被氣暈在當場。
終於，在天蒙蒙亮時，第一份解藥熬制完成了。
畢曉也終於被景瑤放過，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
日上三竿的時候，畢曉才姍姍地從房間裏走出來。
景瑤給他們準備了些盤纏和吃食：“很高興認識你們，咱們後會有期。”
畢曉道：“我也是。待我說服父王，和隼成親時，一定請你們去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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