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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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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你?”景瑤看著面前這個病弱得快不能自理的哥兒,露出了懷疑的眼神:“會解毒?”

“嗯。”畢曉點點頭,他紫色的眸子裏帶著些戲謔,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給你這藥的人姓孫,是個不太正經的老頭兒。”

景瑤戒備的看向畢曉:“你認識孫白?”

前腳他們將這二人帶了回來,後腳貺家兄弟就帶著一個老頭兒過來,還給了他們所謂解藥。

可現下這個兩撥人互相認識。

天下怎麽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景瑤倒是不怕他們單純的是坑蒙拐騙,只霍栩安身份特殊,他怕這兩人會對他不利。

畢曉笑出了聲,就那麽席地坐在了景瑤的對面,道:“你別緊張,我不是壞人。”

“呵呵,壞人從來不說自己是壞人。”

景瑤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吧,你們是幹嘛的?”

畢曉神神秘秘地探過頭去湊近景瑤,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架勢,卻被景瑤一把推開:“你鬼鬼祟祟做什麽,這裏又沒有別人,要說快說。”

“那先說好,我說了你別大驚小怪啊。”畢曉無奈的嘆口氣,道:“我是臾貊國人,我姓畢。”

景瑤點點頭,不以為意,催促道:“嗯,然後呢?”

“然後?”畢曉好似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瞪著眼又重覆了一遍:“我,畢曉,臾貊國的。”

景瑤真想翻白眼給他看:“我都帶你回家了,還能不知道你叫畢曉,是臾貊國的?你們家這個白隼早就告訴我們了,你說點有用的。””

畢曉差點背過氣去,他沖身後揮了揮手,“隼,你告訴他。”

白隼氣勢洶洶地站直了腰板,出口的話中氣十足:“他是畢曉,我是白隼,我們都來自臾貊國。”

畢曉:“……”

得,說了等於沒說。

景瑤真替這兩人著急:“你說的跟他說的沒有區別,你倆到底想表達啥?”

“畢是臾貊國的國姓。”

霍栩安人未至聲先到,幾人轉頭望去,正好看見他從後院走出來。

“國姓?”

景瑤目光追尋著霍栩安,直到人走到近前,他才將視線轉回畢曉身上:“所以你是臾貊國的皇親國戚?”

畢曉:“……”

“差不多吧,比皇親國戚更厲害點。”

霍栩安擡手在景瑤的耳垂上輕輕彈了一下,道:“瑤瑤平時聰明的很,怎麽現在腦子倒不轉了呢?”

景瑤一臉懵:“啊?我說的不對嗎?”

小夫郎這懵懵懂懂的樣子實在是可愛的緊,霍栩安現在就想著將人帶回房裏關起來,誰也不讓看。

可是,不能。

真是便宜這兩個人了。

霍栩安坐到景瑤身邊,語氣木然,道:“臾貊只有國主一脈姓畢,且國主畢方只有一子。”

畢曉不知為何這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如此冰冷,只道:“正是我。”

畢曉還要說什麽,便見景瑤突然站了起來。

“你是臾貊的王子?”

景瑤這話是壓著嗓子說的,生怕被人聽了去似的。

畢曉點點頭:“是我。不過你也不必這麽大反應,沒人知道我們翻過這座山來了……”

“你打住!”景瑤擡手制止他,轉頭問霍栩安:“早上我們將他們弄回來的時候,有別人看到嗎?”

“沒有。”

“你確定?”

“我確定。”

霍栩安回答得很幹脆,他明白景瑤擔心什麽,臾貊的王子跟人私奔,臾貊肯定會大亂,到時候發現是他們收留了畢曉和他的情郎,難免不會給李家村招來禍端。

“你放心,臾貊附屬於我朝,即使被發現這兩人在此,只會派人將他們接回去,不會生出別的事端的。”

話雖如此說,但景瑤還是不放心。

“你們兩個趕緊回屋裏,沒事別出來。”

說著,景瑤扶起畢曉,就向屋裏走去。

畢曉昏迷了幾天,剛剛醒來,腿腳還不太聽使喚,被景瑤一拉,差點摔倒在地,幸好白隼就在旁邊將他接了過,抱回了屋裏。

白隼轉身之前,視線冰冷的看了景瑤一眼。

景瑤被霍栩安摟著站在一旁,委屈巴巴地告狀:“他瞪我。”

霍栩安攬著人往前走:“我去給你報仇。”

一聽到“報仇”兩個字,景瑤就慫了,打哈哈道:“算了算了,我瞪回去了。”

景瑤一邊走還一邊嘀咕:“且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現在咱們手上,等我問清了解藥的事情,再報仇也不晚。”

剛走到門口的白隼被腳下的門檻絆了一下,他死死抱住畢曉,這才沒把人扔出了。

幾人聚集到給畢曉安排的屋子裏,景瑤便囑咐他們:“你倆沒事別出去,免得被人看見。”

可能與水土有關,臾貊國的人都天生紫瞳,走到哪裏都能被人一眼認出來。

不讓他們出去,與其說是避免給李家村找來禍端,又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保護呢。

“好。”畢曉點點頭,能得景瑤收容,他已經倍感幸運,不敢要求更多。

“待過兩日,我身子好些了,便和白隼離開這裏,不給你們添麻煩。”

畢曉這麽有眼力見兒,倒讓景瑤覺得自己小家子氣了些,不過事關李家村百餘口村民的安危,他不得不謹慎些。

“嗯,但,你離開之前是不是得告訴我解藥之事?”

“可以是可以,”畢曉掃了一眼景瑤旁邊的霍栩安道:“來,搭個脈。”

景瑤二話不說,起身就將霍栩安拉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將他的手置於桌上,道:“快搭。”

霍栩安:“……”

畢曉搭著霍栩安的脈搏,沈吟了一陣,才收回手,對著景瑤道:”你相公這毒可以解,不過這解毒方法是秘密,我只告訴你一人。”

“行,沒問題。”

景瑤點頭答應,轉身就將霍栩安趕出了房門,畢曉讓白隼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屋裏只剩下景瑤和畢曉兩個人,畢曉才開口:“孫白算是我的同門師兄,我們的師父同為神醫天南星。”

說到此處,畢曉頓了頓,問景瑤:“天南星你知道吧?他雖然退隱很多年,但江湖上仍有他的傳說。”

“哦。”景瑤點點頭:“沒聽說過。”

他連霍栩安的事兒都記不太清了,怎麽會記得書中這個一聽就是打醬油的角色?

畢曉: “……”

不知道你“哦”啥?不知道你點啥頭?

畢曉坐在原處自我調解了一番,努力幫自己師父的名聲找補:“你年紀還小,又自小在這鄉村長大,沒聽過也正常。”

景瑤十分認可地點點頭:“嗯,你接著說,你們是一個師父,然後呢?跟解毒有關系嗎?”

畢曉幫自己順了順氣,才接著道:“總之我師父是個很厲害的人,他醫毒雙絕,一生只收了孫白和我兩個徒弟,孫白承襲了他的醫術,而我便跟他學了毒術……”

“雖然你講的故事很吸引我,你的師父也很厲害,但我對你們師門的事情真的不太感興趣,我只想知道解毒的事情。”

景瑤是真不想聽他講這些長長的師門恩怨,以他的經驗,這一段講到天黑能講完就不錯了。

畢曉再一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嘆口氣,從景瑤手中拿過那個瓷瓶,只道:“我這師兄極為自負,醫術還沒學精,表覬覦那舉世無雙的毒術,偷偷學了去。但他技藝不精,故而做出了許多稀奇古怪的……”

他指了指手中的瓶子:“……毒和藥。”

“你相公這毒,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景瑤心裏快急死了,面上還維持了一臉鎮定:“怎麽說?”

“孫白這藥確實是解藥,裏邊卻加了五石散。孫白這老頭我清楚,他學醫研毒也只是好奇心而已,絕對不會生出害人的心思。”畢曉舉著那瓷瓶仔細地看著,只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可能是你相公的仇人,也可能是暗中傾慕他卻又被他拒絕過的人。”

畢曉認真地看向景瑤:“這人要將你相公毀了,然後控制他。”

景瑤不用想也知道要害霍栩安的人是誰,原來原著中那殺人不眨眼大反派,都是他被人陷害的結果。

他看向一旁的畢曉:“你只說這毒怎麽解。”

畢曉聞言一下子沈默起來,只見他的臉色紅了又紅,最後耳朵脖子都紅成一片。

景瑤很是不理解畢曉突如其來的羞澀,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房門緊閉,沒有人進來,更沒有白隼。

“你突然害羞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做春.夢了?”

“我當然沒有。”畢曉忍著羞逗他:“但你就不一定了。”

“什麽意思?”

景瑤突然想起孫白那老頭兒的話,也不禁紅了臉。

那老頭說什麽“親近之人過給他”,還有貺藥那讓人不適的嘴臉……

他狐疑地看向畢曉。

這兩撥人真的不是一夥兒的嗎?

畢曉見他的神色覆雜,臉色也是紅了又紅,眼珠子一轉。突然八卦兮兮地湊上來,小聲問道:“你們成親這麽久還沒圓房,是不是你相公不行?”

“你怎麽知道我們還沒——”

話說到一半,景瑤才意識到自己該反駁的不是這個,立馬改口道:“他行,他很行……”

景瑤覺得不管怎麽說都是越說越錯,差點惱羞成怒:“打聽別人房中之事,你羞也不羞?”

“我是醫者仁心,才不會羞。”

見景瑤羞得都快變成煮熟的蝦子了,畢曉才道:“這解藥沒問題,我可以重新配解藥給他,不過前提是你倆要圓房。”

景瑤:“……”

他真的是無語了,怎麽解個毒還要人先開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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