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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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六
鹿循聞言，無聲笑了，伸手揉了揉姜厭的頭。
姜厭垂眸，將火上的烤魚取下來，取下最嫩的部分，送到鹿循唇邊。
鹿循看著姜厭，張開唇，輕輕含住了他的手指。
姜厭眸光一動，怔怔看著他。
“很好吃。”鹿循含笑，咽下魚肉後，舌尖輕輕抵在了姜厭的指腹。
“師尊……”姜厭指節微微蜷縮，聲音沙啞，“你莫在我難過的時候勾我，你明知道我做不了什麽。”
鹿循咽下魚肉，放開姜厭的手指，笑得坦蕩，“我又沒讓你忍著。”
沈默片刻，姜厭放下烤魚，眸色深沈。
“鹿循，這可是你說的。”
……
約摸一個時辰後，鹿循靠著姜厭，腰上半點力氣也沒了。
姜厭掰著魚肉，一點一點送到他口中。
鹿循含著沾滿辛香料的魚肉，漂亮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內心很滿足，除了腿有些疼，膝蓋都磨破皮了。
*
自把話說開，鹿循心中的偏執勁兒散了許多，思緒漸漸清明起來。他看著盡是殘章的魂術典籍，便想用天衍術將其補齊。
“這典籍中記載的術法十分精妙，定非泛泛之輩撰述，所以不大可能留下這麽多斷章殘篇。”鹿循推測：“如今這般，或許是後世傳抄遺漏之故。”
姜厭憂心道：“可要追溯，便得以天衍陣逆時光而上，攫取埋於歷史長河的塵沙。”
這必定會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
鹿循想得很美好，不願放過萬分之一的希望，“試試吧，萬一這裏面就藏著你我死局的解法呢？”
姜厭看著一臉認真的鹿循，想著這段時間有點事做也好，便點了點頭，決定與鹿循一起修繕這部魂術典籍。
修繕過程中，姜厭驚奇地發現，這部魂術典籍竟與魔界通傳的魂術互為補充。魔界以破為主，而這典籍則以補為主。
鹿循聽後，不覺驚奇：“早年間，仙門未立，人魔妖共聚一堂，強者為尊，並沒有正邪之分。後來，初代十尊見凡人被妖魔奴役圈養，修士被大妖邪魔打壓欺辱，通天無路，便召集人族修士，奮起反抗，最終驅逐邪魔，成立仙門。不過在那時，都還沒有邪修這一說法。是後來人族內亂，一批激進的修士或主動、或被動離開仙門，與仙門兩相對峙，方才有了如今的正邪格局。”
姜厭靜靜聽著，漸漸也有了思路，“所以，仙門的魂術典籍與魔界的魂術乃是一脈相承？”
鹿循糾正：“應該說，人族所有的修行術法，無論邪典還是道術，都同出一源，皆為納氣修行，與妖魔不同。”
姜厭點頭，拉著鹿循的手若有所思。
鹿循看了他一會兒，覆又收回視線，落在了手中的魂術典籍上，沒看兩行，忽覺靈臺清明。
“阿厭，你到提醒我了。”鹿循蹭地站起來，興致高昂。姜厭看向他，只見他取出傳音符，連通了遠在水雲天的青溪。
“師弟，何事？”青溪的聲音傳來。
鹿循道：“師兄，可否幫我收集一下仙門的魂術典籍？”
青溪問：“可是為治療姜厭的魂魄？”
“不確定是否有用。”鹿循如實道：“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修補殘魂的術法。”
“修補殘魂的術法很多，但是師弟，恕我直言，你現在要修補的是魔物殘魂。”陸臨風的聲音傳來，無比正經：“而仙門，向來只有除魔的術法。不會有人費盡心力研究如何救治一只魔物。”
鹿循靜了會兒，平靜道：“三尊，我明白。但我想的是，如今沒有，千萬年前人妖魔雜居的時代，卻未必。”
青溪：“所以師弟，你是想借由魂術典籍，去挖掘千萬年前遺失的可能？”他說到最後，有些難以置信。
天衍術雖然能衍天之變化，通陰陽無極，但操縱者到底是人。
是人，就有極限。
而鹿循如今想做的事情，顯然超出了這個極限。
“去試試吧。”鹿循還是那句話，“萬一呢？”
青溪聽出其中的無奈，沒再多說，只道自己會多留心，叫他稍等。
“多謝師兄。”
“小事兒。”
青溪說完，切斷了聯系。
鹿循看著傳聲符化為飛灰，悄悄松了口氣，“還以為師兄會拒絕。”
姜厭不解地看向鹿循，在他看來，青溪待鹿循，那是疼愛到了骨子裏，幾乎不可能拒絕鹿循的求助。
鹿循緩了緩，解釋說：“仙門十尊，首尊之後便是無涯峰的魂尊。魂尊最善魂術，也藏有最多的魂術典籍，師兄若要助我，便繞不過魂尊去。”
姜厭聽後點點頭，明白了此事的難處，“無極崖魂尊已閉關三百餘年，要尋他確實不易。”
“倒不是因為這個。”鹿循忽壓低了聲音，“魂尊是我師兄前道侶。”
姜厭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睛，忽然明白陸臨風為何潑鹿循冷水了。
“不過這段歷史我不太了解，是我降生之前的故事。若非師兄與三尊合籍時，魂尊來鬧，我這會兒都不知曉。”鹿循說完，重新翻看起手中的典籍，同時把天衍術推算出來的信息，記錄上去。
姜厭對別人的故事不感興趣，聽了一耳朵後，便拋之腦後。
約摸兩月後，夜崖給鹿循的魂術典籍基本補全。
如鹿循所料，這本魂術典籍確實十分精妙。但遺憾的是，上面並沒有治愈姜厭的術法，只能延緩其殘魂溢散的速度。
努力這麽久，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鹿循並非半點不沮喪。
好在青溪搜集的魂術典籍鹿循抵達魔宮，鹿循不及垂頭喪氣，又投入了新一輪的搜尋中。
期間，鹿循不忘珍惜流逝的時光，忙裏偷閑，與姜厭做些道侶間該做的事情。
一日午後，鹿循在魔宮尋得一本春/宮，粗略翻看後，便要拉著姜厭實踐。
姜厭招架不住，只得向鹿循告饒，“師尊，饒了我罷。”
鹿循略有些遲疑：“真忍不了？”
姜厭揪著鹿循的衣衫，一個勁兒搖頭，背脊都快躬成了煮熟的蝦。
鹿循只得放開手，繞過了姜厭。
姜厭緩了陣，忽然抱住鹿循，輕輕吻上他的眉心與側臉。
“嗯？”鹿循受不住這溫柔帶吮吸的問，眼睫輕顫，輕聲問：“不是不來了嗎？”
姜厭吻完抵上鹿循的肩窩，小聲道：“師尊眉眼濺上了……沒察覺？”
“……”鹿循面上騰地一紅。許是太過專註於還原書中的內容，他真沒感覺。
如今被提醒，想著自己可能的情狀，倒覺得過於孟浪了。好在他重新加固了魔宮的結界，此間就他與姜厭二人，怎麽鬧也沒關系。
如此想著，鹿循忽然托住姜厭的臉，輕聲問：“還有力氣嗎？”
姜厭含笑看向他，意味不明地輕哼了聲。
鹿循覺得自己的想法已被姜厭看穿，索性抿唇不語。
姜厭湊近，輕笑問：“方才那個，師尊也想試試嗎？”
鹿循一下揪住了姜厭的衣袖，意思很明顯。
姜厭卻逗他，“不說話？是想，還是不想呢？”
雪發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慢慢纏繞，直至留出末端一稍，用以輕輕搔刮耳廓。
“嗯？師尊怎麽不說話？”
“……癢。”鹿循有意避讓，卻被姜厭另一手環住了腰。發梢深入耳蝸，激起一陣戰栗。
鹿循站不住，膝蓋慢慢抵上姜厭的腿，身子不斷下滑。
姜厭見狀，一把撈起鹿循，輕輕放在了軟塌上。
鹿循揚眉看他。
姜厭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面勞作一面到：“不說便罷了，誰讓你是師尊呢。”
鹿循忍不住笑，唇齒間溢出一聲輕哼。這聲音太過不正經，臊得鹿循環住姜厭的脖頸，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
姜厭見狀，一手托住了鹿循的腰，讓他不至於半身懸空。
不久後，鹿循便沈了姜厭方才經歷的歡愉之中，不得解脫。
“師尊，如何？”姜厭啞聲問：“可還受得住？”
鹿循全身緊繃，沈默片刻後，倏地搖了搖頭。垂落的雪發隨之曳動，如月色流光。
姜厭喉結上下滑動，心思很壞，“這次……我要聽師尊親口說。”
鹿循咬牙，迷離中擠出一份清醒，看向姜厭的視線既嗔又怒。
姜厭狠心垂眸，專註自己的事情。
鹿循仿佛浮在洶湧的海面，不上不上，毫無安全感，隨時可能溺斃。而姜厭這個罪魁禍首竟然袖手旁觀，不肯拉他上岸。
“……”鹿循忽地擡手，捧住了姜厭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氣息交纏，鹿循的吻兇狠而帶有懲罰意味。但終究後繼不足，很快便被姜厭攫住唇舌，失了上風。
這一吻後，鹿循徹底脫力，顫抖的手甚至無力抓住姜厭的衣擺，只能垂落在一旁。
只是他仍舊咬著齒關，不肯告饒。
姜厭心下不忍，松了些許桎梏，同時放軟聲調，誘哄道：“師尊，說說話吧。反正這裏只有我們二人，你對我說說話，沒什麽的。而且，我想聽你聲音……”
“嗚……不來了，阿厭，不來了。”鹿循倏地放松了齒關，話音卻帶了泣音。
姜厭一怔，忙松了桎梏。得到解脫的瞬間，溫熱地淚珠不斷從鹿循細長的眼尾滑落。姜厭懵了，忙擦凈雙手，拭去鹿循臉上的淚痕。
“鹿循，沒事吧？”他攬住鹿循，自責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難受……”
“不……”鹿循緩過來後，揪住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難受，只是……控制不住。”
“嗯？”姜厭沒大理解。
鹿循道：“沒了梅木抑情簪，我的所有情緒都是放大的。舒服到極致，也是會哭的。”
此番，他早早有了想要落淚的原始欲望，但又害怕丟人，便一直沒有做聲，豈料忍到最後竟會一發不可收拾。
姜厭聞言松了口氣，抱住他很溫柔地說：“我還以為把你欺負狠了。”
鹿循笑起來，哭後特有的鼻音顯得他的聲線有些軟：“床上的事情，算不得欺負。”
姜厭仍心有餘悸，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往後殿行去：“我帶你去洗一洗。”
“嗯。”鹿循靠上姜厭，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累了？”姜厭問。
鹿循道：“有一點。”
“那便休息會兒。”姜厭：“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鹿循頷首，合上雙眼後，放松神經枕在了姜厭的胸膛。
恰此時，地動山搖。
強烈地震感迫使鹿循睜開雙眼。
二人對視一眼，迅速明白了震感的來源。
“結界！”
有人強攻魔宮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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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厭垂眸，將火上的烤魚取下來，取下最嫩的部分，送到鹿循唇邊。
鹿循看著姜厭，張開唇，輕輕含住了他的手指。
姜厭眸光一動，怔怔看著他。
“很好吃。”鹿循含笑，咽下魚肉後，舌尖輕輕抵在了姜厭的指腹。
“師尊……”姜厭指節微微蜷縮，聲音沙啞，“你莫在我難過的時候勾我，你明知道我做不了什麽。”
鹿循咽下魚肉，放開姜厭的手指，笑得坦蕩，“我又沒讓你忍著。”
沈默片刻，姜厭放下烤魚，眸色深沈。
“鹿循，這可是你說的。”
……
約摸一個時辰後，鹿循靠著姜厭，腰上半點力氣也沒了。
姜厭掰著魚肉，一點一點送到他口中。
鹿循含著沾滿辛香料的魚肉，漂亮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內心很滿足，除了腿有些疼，膝蓋都磨破皮了。
*
自把話說開，鹿循心中的偏執勁兒散了許多，思緒漸漸清明起來。他看著盡是殘章的魂術典籍，便想用天衍術將其補齊。
“這典籍中記載的術法十分精妙，定非泛泛之輩撰述，所以不大可能留下這麽多斷章殘篇。”鹿循推測：“如今這般，或許是後世傳抄遺漏之故。”
姜厭憂心道：“可要追溯，便得以天衍陣逆時光而上，攫取埋於歷史長河的塵沙。”
這必定會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
鹿循想得很美好，不願放過萬分之一的希望，“試試吧，萬一這裏面就藏著你我死局的解法呢？”
姜厭看著一臉認真的鹿循，想著這段時間有點事做也好，便點了點頭，決定與鹿循一起修繕這部魂術典籍。
修繕過程中，姜厭驚奇地發現，這部魂術典籍竟與魔界通傳的魂術互為補充。魔界以破為主，而這典籍則以補為主。
鹿循聽後，不覺驚奇：“早年間，仙門未立，人魔妖共聚一堂，強者為尊，並沒有正邪之分。後來，初代十尊見凡人被妖魔奴役圈養，修士被大妖邪魔打壓欺辱，通天無路，便召集人族修士，奮起反抗，最終驅逐邪魔，成立仙門。不過在那時，都還沒有邪修這一說法。是後來人族內亂，一批激進的修士或主動、或被動離開仙門，與仙門兩相對峙，方才有了如今的正邪格局。”
姜厭靜靜聽著，漸漸也有了思路，“所以，仙門的魂術典籍與魔界的魂術乃是一脈相承？”
鹿循糾正：“應該說，人族所有的修行術法，無論邪典還是道術，都同出一源，皆為納氣修行，與妖魔不同。”
姜厭點頭，拉著鹿循的手若有所思。
鹿循看了他一會兒，覆又收回視線，落在了手中的魂術典籍上，沒看兩行，忽覺靈臺清明。
“阿厭，你到提醒我了。”鹿循蹭地站起來，興致高昂。姜厭看向他，只見他取出傳音符，連通了遠在水雲天的青溪。
“師弟，何事？”青溪的聲音傳來。
鹿循道：“師兄，可否幫我收集一下仙門的魂術典籍？”
青溪問：“可是為治療姜厭的魂魄？”
“不確定是否有用。”鹿循如實道：“只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修補殘魂的術法。”
“修補殘魂的術法很多，但是師弟，恕我直言，你現在要修補的是魔物殘魂。”陸臨風的聲音傳來，無比正經：“而仙門，向來只有除魔的術法。不會有人費盡心力研究如何救治一只魔物。”
鹿循靜了會兒，平靜道：“三尊，我明白。但我想的是，如今沒有，千萬年前人妖魔雜居的時代，卻未必。”
青溪：“所以師弟，你是想借由魂術典籍，去挖掘千萬年前遺失的可能？”他說到最後，有些難以置信。
天衍術雖然能衍天之變化，通陰陽無極，但操縱者到底是人。
是人，就有極限。
而鹿循如今想做的事情，顯然超出了這個極限。
“去試試吧。”鹿循還是那句話，“萬一呢？”
青溪聽出其中的無奈，沒再多說，只道自己會多留心，叫他稍等。
“多謝師兄。”
“小事兒。”
青溪說完，切斷了聯系。
鹿循看著傳聲符化為飛灰，悄悄松了口氣，“還以為師兄會拒絕。”
姜厭不解地看向鹿循，在他看來，青溪待鹿循，那是疼愛到了骨子裏，幾乎不可能拒絕鹿循的求助。
鹿循緩了緩，解釋說：“仙門十尊，首尊之後便是無涯峰的魂尊。魂尊最善魂術，也藏有最多的魂術典籍，師兄若要助我，便繞不過魂尊去。”
姜厭聽後點點頭，明白了此事的難處，“無極崖魂尊已閉關三百餘年，要尋他確實不易。”
“倒不是因為這個。”鹿循忽壓低了聲音，“魂尊是我師兄前道侶。”
姜厭一怔，隨即睜大了眼睛，忽然明白陸臨風為何潑鹿循冷水了。
“不過這段歷史我不太了解，是我降生之前的故事。若非師兄與三尊合籍時，魂尊來鬧，我這會兒都不知曉。”鹿循說完，重新翻看起手中的典籍，同時把天衍術推算出來的信息，記錄上去。
姜厭對別人的故事不感興趣，聽了一耳朵後，便拋之腦後。
約摸兩月後，夜崖給鹿循的魂術典籍基本補全。
如鹿循所料，這本魂術典籍確實十分精妙。但遺憾的是，上面並沒有治愈姜厭的術法，只能延緩其殘魂溢散的速度。
努力這麽久，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鹿循並非半點不沮喪。
好在青溪搜集的魂術典籍鹿循抵達魔宮，鹿循不及垂頭喪氣，又投入了新一輪的搜尋中。
期間，鹿循不忘珍惜流逝的時光，忙裏偷閑，與姜厭做些道侶間該做的事情。
一日午後，鹿循在魔宮尋得一本春/宮，粗略翻看後，便要拉著姜厭實踐。
姜厭招架不住，只得向鹿循告饒，“師尊，饒了我罷。”
鹿循略有些遲疑：“真忍不了？”
姜厭揪著鹿循的衣衫，一個勁兒搖頭，背脊都快躬成了煮熟的蝦。
鹿循只得放開手，繞過了姜厭。
姜厭緩了陣，忽然抱住鹿循，輕輕吻上他的眉心與側臉。
“嗯？”鹿循受不住這溫柔帶吮吸的問，眼睫輕顫，輕聲問：“不是不來了嗎？”
姜厭吻完抵上鹿循的肩窩，小聲道：“師尊眉眼濺上了……沒察覺？”
“……”鹿循面上騰地一紅。許是太過專註於還原書中的內容，他真沒感覺。
如今被提醒，想著自己可能的情狀，倒覺得過於孟浪了。好在他重新加固了魔宮的結界，此間就他與姜厭二人，怎麽鬧也沒關系。
如此想著，鹿循忽然托住姜厭的臉，輕聲問：“還有力氣嗎？”
姜厭含笑看向他，意味不明地輕哼了聲。
鹿循覺得自己的想法已被姜厭看穿，索性抿唇不語。
姜厭湊近，輕笑問：“方才那個，師尊也想試試嗎？”
鹿循一下揪住了姜厭的衣袖，意思很明顯。
姜厭卻逗他，“不說話？是想，還是不想呢？”
雪發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慢慢纏繞，直至留出末端一稍，用以輕輕搔刮耳廓。
“嗯？師尊怎麽不說話？”
“……癢。”鹿循有意避讓，卻被姜厭另一手環住了腰。發梢深入耳蝸，激起一陣戰栗。
鹿循站不住，膝蓋慢慢抵上姜厭的腿，身子不斷下滑。
姜厭見狀，一把撈起鹿循，輕輕放在了軟塌上。
鹿循揚眉看他。
姜厭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面勞作一面到：“不說便罷了，誰讓你是師尊呢。”
鹿循忍不住笑，唇齒間溢出一聲輕哼。這聲音太過不正經，臊得鹿循環住姜厭的脖頸，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
姜厭見狀，一手托住了鹿循的腰，讓他不至於半身懸空。
不久後，鹿循便沈了姜厭方才經歷的歡愉之中，不得解脫。
“師尊，如何？”姜厭啞聲問：“可還受得住？”
鹿循全身緊繃，沈默片刻後，倏地搖了搖頭。垂落的雪發隨之曳動，如月色流光。
姜厭喉結上下滑動，心思很壞，“這次……我要聽師尊親口說。”
鹿循咬牙，迷離中擠出一份清醒，看向姜厭的視線既嗔又怒。
姜厭狠心垂眸，專註自己的事情。
鹿循仿佛浮在洶湧的海面，不上不上，毫無安全感，隨時可能溺斃。而姜厭這個罪魁禍首竟然袖手旁觀，不肯拉他上岸。
“……”鹿循忽地擡手，捧住了姜厭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氣息交纏，鹿循的吻兇狠而帶有懲罰意味。但終究後繼不足，很快便被姜厭攫住唇舌，失了上風。
這一吻後，鹿循徹底脫力，顫抖的手甚至無力抓住姜厭的衣擺，只能垂落在一旁。
只是他仍舊咬著齒關，不肯告饒。
姜厭心下不忍，松了些許桎梏，同時放軟聲調，誘哄道：“師尊，說說話吧。反正這裏只有我們二人，你對我說說話，沒什麽的。而且，我想聽你聲音……”
“嗚……不來了，阿厭，不來了。”鹿循倏地放松了齒關，話音卻帶了泣音。
姜厭一怔，忙松了桎梏。得到解脫的瞬間，溫熱地淚珠不斷從鹿循細長的眼尾滑落。姜厭懵了，忙擦凈雙手，拭去鹿循臉上的淚痕。
“鹿循，沒事吧？”他攬住鹿循，自責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難受……”
“不……”鹿循緩過來後，揪住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不是難受，只是……控制不住。”
“嗯？”姜厭沒大理解。
鹿循道：“沒了梅木抑情簪，我的所有情緒都是放大的。舒服到極致，也是會哭的。”
此番，他早早有了想要落淚的原始欲望，但又害怕丟人，便一直沒有做聲，豈料忍到最後竟會一發不可收拾。
姜厭聞言松了口氣，抱住他很溫柔地說：“我還以為把你欺負狠了。”
鹿循笑起來，哭後特有的鼻音顯得他的聲線有些軟：“床上的事情，算不得欺負。”
姜厭仍心有餘悸，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往後殿行去：“我帶你去洗一洗。”
“嗯。”鹿循靠上姜厭，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累了？”姜厭問。
鹿循道：“有一點。”
“那便休息會兒。”姜厭：“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鹿循頷首，合上雙眼後，放松神經枕在了姜厭的胸膛。
恰此時，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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