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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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完針已經淩晨三點,祁岸又量了一次體溫,燒退下去了,三十八度一,喻霈放下心,給他戴上帽子圍巾。

祁岸對這套保暖裝備著實有點不待見,回了家就把它倆都給摘了,本來是要還給喻霈的,但大概是生了病智商有點低,居然有點擔心會不會把感冒傳給她,於是打算洗完了再還。

祁岸一覺睡到中午,被電話吵醒,孫青和李志成要上門給他拜年,他無語:“我是你們長輩嗎,有什麽好拜的。”

“那您不是祁關公嗎?”兩人在電話那頭說,“我倆帶著菜和火鍋底料呢,您家有鍋吧?咱們弄個火鍋吃。”

祁岸一想,反正自己也沒飯吃,就讓他倆過來:“給我帶一箱礦泉水,家裏的喝完了。”

“喝什麽水啊?肯定喝酒啊。”

祁岸沒好氣兒地說:“你爹病了,喝不了。”

李志成搶過了手機,老婆子似的問東問西,兩人當即決定放棄麻辣火鍋,改成了養生粥鍋底,李志成還補刀說:“祁隊你真的是老了,你看看你現在三天兩頭病……”

“滾。”祁岸掐了電話,罵:“二十七歲老個雞兒!”

他稍微洗漱了一下,未免臉色太差導致自己被孫青李志成說老,他還往臉上抹了點面霜,是祁姥姥上回帶來的大寶SOD蜜。抹完給喻霈打了個電話,讓她等會兒過來吃飯。

喻霈的聲音朝氣十足,似乎在蹦跶:“你燒退了嗎?”

祁岸摸了把腦門,說:“退了。”

孫青和李志成對喻霈這個便宜侄女很好奇,一直在問她問題,諸如“幾歲啦?”“高幾啦?”“談男朋友沒啊?”“你叔叔是不是很兇呀?”“你叔叔有什麽糗事啊?”

喻霈本來態度還挺好,畢竟是祁岸同事,想留個好印象,但後來被煩的實在受不了,借口掃地,拎著掃把遁了。

祁岸腦門上貼著喻霈啪一下拍上去的退熱貼,他沒用過這玩意兒,不知道是給小孩兒用的,就覺得還挺舒服,心情也好不少,見狀幫了一把喻霈,讓兩人滾去廚房洗菜。

祁岸是個病號,不用幹活,老早就在飯桌上坐好了,指揮每個人幹活:“喻霈去洗兩個杯子出來,給他倆喝酒。孫青你把我的鴛鴦鍋具拿出來洗幹凈,在第一個櫥櫃的第二層,李志成切菜。”

很快,菜齊,眾人上桌,先舉了個杯互相祝賀新年好,然後祁岸對喻霈說:“你一個人吃左邊的鍋,自己涮。”說完敲敲右邊的鍋,“咱仨吃這邊,她過敏,有些東西不能吃。”

喻霈餓了一早上就在等祁岸電話,也沒瞎客氣,涮了一大堆,先吃為敬。

三個男人邊涮邊搶,李志成嘴裏都滿了也能空出功夫叮囑祁岸:“祁隊你把身體養好點,我沒跟你開玩笑,你也知道那個消息,明年或者後年上面要拉人了,你功績一直是咱們市的尖子,十有八.九是要上去的,別因為身體素質給涮下來了,多可惜。”

喻霈刷一下擡起頭:“上哪去?”

“吃你的飯。”祁岸不理她,對李志成說,“別操.我的心,萬一我上不去,你就努把力。”

“我?”李志成說,“我可不行,我沒在刀口舔過血,我的資歷人家不認。您不一樣啊,您參與過保密行動,那可是自己把腦袋掰下來的活兒,上面就喜歡看這個。”

李志成指的保密行動是臥底緝毒行動,當初在市裏秘密挑選過一批精英警員,自願報名,他屬於拒絕報名的一列人,畢竟家裏有父母,怕遭到報覆,實在不敢冒險。

“餵。”喻霈用碗磕桌子,“去哪啊?!”

祁岸不理她,李志成當她小孩兒,只簡單解釋了一句:“你叔叔要升官。”

“升哪兒去啊?”喻霈問,“什麽時候啊?”

“閉嘴。”祁岸皺著眉,“有你什麽事兒?”

“小孩兒還挺粘你。”李志成奇,“不過你啥時候有這麽大個侄女?你不沒兄弟嗎?”

“朋友家的。”

本來喻霈還想拐彎抹角地問問這兩位同事,關於祁岸身邊女人的事情,但是被這事打了岔,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祁岸要走。

祁岸要走?

去哪啊?

什麽時候啊?

升官?升什麽官啊?什麽時候升官啊?為什麽要升官啊?

她千等萬盼終於把孫青和李志成給目送走了,直接竄到祁岸跟前,質問:“你要走嗎?你要去哪?什麽時候走?你還回來嗎?”

“……”祁岸白她一眼,揭掉腦門的退熱貼扔進垃圾簍,說,“不走,不去哪。”

“你說正經的行嗎?”喻霈跟在他後面,“你不走他為什麽要說這個。”

“你要我怎麽跟你說正經的?”祁岸不耐煩地說,“我哪知道我走不走啊?我要有權利決定我走不走,我還擱這兒混什麽混?我直接去首都當禦前侍衛多好。”

喻霈沒了聲音,十根手指擰來擰去,又問:“那你如果能升官的話,你要去哪?”

“不知道。”祁岸嘆口氣,“這事不是我說了算,就算能升也要看上面怎麽安排。”

“那……那什麽時候有結果啊?”

“不知道。”祁岸還是這句話,但是見喻霈垂頭喪氣,又補了一句,“反正肯定是你高考後。”

喻霈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變得心情好,因為她忽然就意識到,高考後,無論如何,她都要和祁岸分離的這個事實。要麽是她去外地讀大學,要麽祁岸轉去別的轄區,他們在同一個城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種戀愛還沒談上就要面臨分離的惆悵感讓她心裏堵的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想,怪不得祁岸不考慮她,也許是因為他自己都還沒穩定吧。

喜歡一個人怎麽這麽難呢?還要考慮未來?活在當下不好嗎?

不好,喻霈自己回答了自己,她一點兒都不想和祁岸異地,她想要時時刻刻說見就能看見祁岸。

喻霈被一年或者兩年後的未知分離,打擊的胸腔憋悶,一聲不吭回了隔壁。

祁岸沒攔她,懶得管她的小心思。

碗筷都被李志成李媽媽給收拾完了,垃圾也順走了,祁岸家裏幹凈的很,他在客廳走了一圈,用外放音響放了首節奏感很強的英文歌,然後他就從慢走改成了小跑。

跑了十分鐘,他往沙發上一倒,掐斷音樂,心情忽然有點不好。

喻明宗和徐婉清初三的時候回來了,給喻霈帶了很多好吃的。喻霈沒什麽反應,收下了,但從沒碰過,等到開學的時候把沒壞的都帶去學校分了。她說是說要追祁岸,但無從下手,再加上祁岸每天都給她補課,天天能見上面,她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等到維持不下去的時候再追吧。

更何況,喻霈現在越沒皮沒臉了,沒事就撩祁岸,雖然撩的很笨拙,時常把兩個人都逗笑,但他們之間的相處氛圍讓她感到很舒適,所以她覺得這也是一種追人的方式,並且是有效的方式。

徐婉清已經開始準備生產,早早地去了香港,喻明宗還留在大陸加班處理公司的事物。徐婉清不在,喻明宗吃飯不挑,把張曉蘭給喻霈送了過來,還留了一大筆錢,自己不在的時候讓她有事找祁岸。

喻霈也不知道喻明宗怎麽有臉麻煩別人幫他照顧女兒,反正事情合她意,她懶得說什麽。

一中高三的學生即將高考,每年這個時候,學校都陷入緊張的情緒,住校生取消熄燈限制,高三生常常看書到一兩點。宿舍樓底下還有食堂阿姨擺的攤,賣一些煎餅、米粉之類能填肚子的食物,有天許嘉餓了,繞過去買了個煎餅,味道意外的很好吃。

喻霈寒假在家也沒閑著,趁時間惡補了英語,開學英語小測直接拿了一百二,卷子還不太簡單,班裏只有八個一百二,兩個一百三。岳嵐感到很驚奇,特意把喻霈叫出去詢問:“寒假在家補英語了?”

因為秦建康的緣故,喻霈試著對岳嵐態度好一點,就說:“對,補了英語。”

“挺好。”岳嵐在她走之前又確認了一遍,“沒抄吧?”

“……嘖。”喻霈覺得自己的態度真是白擺了,沒好氣兒地說,“沒有。”

岳嵐沒在意她的態度,說:“你英語能上來,其他的科目就不是問題,很好,你這樣有希望進前五十,再接再厲。”

喻霈點點頭:“老師我走了。”

三月中旬,喻霈考完第一場月考,手機一開機,就收到了祁岸的微信:吃飯了嗎?

喻霈把電話撥了過去,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喻霈說:“你在哪呢?”

祁岸沒說話,走到沒人的地方才說:“在外面。”

“外面是哪?”喻霈現在膽子大,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已經不會被祁岸冷淡的態度給打敗了。

祁岸說:“警局外面。”

“哦。”喻霈問,“你吃飯了嗎?”

“沒。”祁岸吸了口氣,問她,“我這邊有個可能好可能壞的消息,關於徐婉清的,你要聽嗎?”

“什麽叫可能好可能壞?”

“有好有壞。”

“哦,我要聽,你說吧。”

祁岸說:“她生了個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來,驚喜來了。

感謝hiluta的地雷!好!把我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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