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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因為你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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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因為你還在這

從容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著,他沒想到成弘居然會知道,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裏面沒有任何的情緒,讓他有種被毒蛇盯上了的錯覺,“父親,白沈已經死了,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但今後我不會讓您再失望了。”

成弘起身,擡手又甩了幾鞭子,“你養了他十年,他那些齷齪的心思你真的毫無所覺,還是根本就是你故意放縱的?”

“我不知道。”從容的傷沒得到調養,拖了整整三個月,直到現在都沒恢覆好,他被鞭子上帶著的力道抽得彎下了腰,“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一直規行矩步,只把他當做後輩看待。”

“你最好是。”成弘收好鞭子,“你就在奉先殿面壁思過吧,把宗主的令牌給我。”

宗主的令牌剛回宗門的時候從凝就還給了從容,他沒想到成弘居然會要,不過也無所謂了,宗主的責任太重,他覺得自己已經背不動了。

成弘拿過令牌說:“你就在這奉先殿面壁思過半個月吧!”

“好。”

成弘拿著宗主令牌離開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年齡明顯超過新弟子年齡的小孩,這些天他經常會在主峰看到不守規矩的小孩,但他卻不能說什麽,他喊住了那個小孩:“你是誰?”

聞昊沒見過成弘,以為對方是那位長老,行禮後回到道:“回長老,我的師尊是從溫,我是他的記名弟子,叫聞昊。”

“記名弟子?”成弘看著低頭的小孩冷笑道:“你看著年齡不小,是宗主把你破格留下的?為什麽?”

聞昊聽到這話有些忐忑,他以為內門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第一個通過試煉秘境的人,宗主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才破格把我留下。”

怪不得,成弘走近一步,發現這孩子的資質的確不錯,又是一個資質很好的人,他曾經也是在稱讚聲中長大的,可後來隨著境界的提高,他的修為進度也一點點的慢了下來,明明是很正常的事,那些人卻覺得是他浪費了資質。

所以後來他才會因為看中資質娶了丹彤,想生一個資質更好的後代,從容果然不負他的期望,他每次聽到丹彤的誇讚和宗門內外的那些人的羨慕,特別是現在,從容才三十歲就結嬰了,他的心理一點點扭曲,憑什麽?

“很好,既然留下了,你就好好跟著你的師尊。”

聞昊看著那人的背影有些笑了下。

從凝一直在等從容出來,看到從容跟著成弘進了奉先殿後,心就提了起來,她知道成弘每次帶從容進奉先殿都會懲罰從容,特別是這次從容還公然頂撞了成弘,她不知道從容會面對什麽樣的懲罰。

所以等到成弘離開後,她立馬推開門進去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從被被抽得血肉模糊的背,白色的衣服破成了碎片,緊緊的貼在皮肉上。

她沒想到成弘下手居然這麽狠,從容他受了重傷又在寒潭被關了三個月禁閉,出來後理應要好好休息的,她小心地走近問:“宗主,你怎麽樣了?”

“沒事。”成弘的鞭子上淬了藥,能制止通過靈力讓傷口愈合,“師姐,我把宗主令牌還給父親了,你以後別叫我宗主了。”

“還給師尊?為什麽?不說宗主之位的確是他五年前就說好一定會傳給你的,就說他如今跌至金丹初期的修為,他當宗主怎麽服眾?”

“別,師姐,你千萬別在父親面前提修為。”從容從這些鞭子裏感受到了成弘的不甘,“他本就是宗主,不會有人不服的。”

“你...”這三個月從凝能感覺到成弘變了,她忍住了沒說,伸手想要把從容扶起來。

從容推開了從凝的手,“父親罰我面壁思過半個月,師姐你走吧!”

“半個月?”從凝看著從容蒼白的臉色和血肉模糊的後背,不敢置信,“你現在這樣了,還罰你半個月?你可是他的兒子啊,師尊他瘋了?”

“我沒事,這三個月宗門裏少人了嗎?”

“你是想問白沈的同夥?”從凝一遍翻著納戒裏的藥品一邊說:“成鈺跑了,我倒是有過猜測,煉藥房是最適合給白沈煉蠱打掩護的。”

“那煉藥房現在是誰在管?”

“師尊這三個月忙著應付十大宗,沒精力管宗門內的事,現在是師兄在管煉藥房。”從音把自己的納戒裏的丹藥全部拿了出來,“這些你都拿著,傷別拖。”

“好,謝謝師姐。”從容收好藥,說:“師兄接管也說得過去,你讓師兄有空來找我,我有事要問他。”

“嗯,師弟,你...”從容現在看起來太頹廢了,給從凝一種卸下來全部擔子的感覺,“你以後還願意再在接管宗門的事務嗎?”

“父親雖然修為倒退了,但他的實力畢竟擺在那裏,恢覆只是遲早的事。”從容很理智也很清楚,“再說,師姐,你覺得我真的適合當宗主嗎?”

不適合,從容缺少野心和與人周旋的能力,“秘境內的事我讓從音向師尊保密。”

秘境內的事的確不能讓成弘知道,要是知道了那個秘境是上神留下的,會多生事端,“謝謝師姐。”

“我走了,去讓從溫抽空過來。”

從凝離開了,偌大的宮殿安靜了下來,從容終於能松口氣了,卻無法控制的想起了白沈。

白沈肯定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麽,他有提前安排人救自己嗎?

他的傷那麽重肯定也要養好幾個月,現在怎樣了?

從溫看到他的信會願意幫他把血送到白沈手裏嗎?

三個月過去了,白沈的毒肯定已經發作了,傷那麽重能熬過去嗎?

蝕骨丹的毒無解,他留的血能用三年,三年以後呢?

想得越多越難受,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滿腦子都是白沈,明明是對方有錯在先,他只是做了最正確的事,為什麽心裏卻覺得虧欠了對方。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在這樣的情緒的沖擊下,他連背上的痛都感覺不到了。

夕陽透過殿門的縫隙落在他的身邊,他看著臺上供奉的玄霜界先祖的牌位,磕了三個頭,他不敢奢求先祖庇護白沈,所以什麽都沒說。

另一邊白沈的傷在這三個月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穿衣服時能清晰的看到心口的那道疤,他伸手摸了摸,這是從容留下的。

對於修真者來說心口什麽的並不重要,傷他最重的是順著劍刺入體內的寒氣,那些寒氣凍結了他的經脈,只是凍結,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從容是對他留了手的。

不知道師叔現在怎麽樣了,成弘肯定會懲罰從容的,他想再去看一眼那個人,不然他靜不下心。

他穿好衣服出門看到藥王谷剩餘的幾百人,說:“走,我帶你們進秘境。”

秘境裏隨和敘白的意念形成的東西全部消失了,就剩了一片山谷和濃郁的靈氣,這到適合藥王谷的重建。

丹珂站在白沈身邊說:“白沈,給我們的新宗門起個名字吧!”

“母親起吧!”

“那就飛雲閣吧,希望我們都能自由。”

“好。”

白沈宗門內部重建的事交給了丹珂,自己離開了秘境,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去打聽十大宗的消息。

可他最後還是沒控制住,用玉佩化為人皮面具,現在的玉佩已經恢覆了原本的樣子,上神留下的這塊玉佩能完全遮掩住他的氣息,他悄悄的回了玄霜界。

他原本只打算看一眼,可等他看到跪在奉先殿裏,衣衫襤褸全身是血的人後,沒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

從容以為來的是從溫所以並沒有回頭,可那腳步聲卻在身後兩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的心猛地跳動了起來,就算他沒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一個猜測卻慢慢的出現,他想開口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沈慢慢地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猙獰的鞭傷,“他又打你了。”

聽到聲音後,從容的眼眶居然有點泛酸,白沈沒事,他的心安定了下來,用力把淚意忍了回去,“沒事,習慣了。”

“你的聲音?”白沈走到正面,看到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嘴唇,連忙拿出水壺,擡手餵從容喝下後,才問:“師叔,你這是一直沒休息嗎?”

從容沒回答,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臉,問:“你怎麽進來的?”

“你身為宗主都不知道後山有條直通山腳的密道吧!”白沈盤膝坐下,想要幫從容療傷,卻被攔住了。

“你不該回來的。”從容是跪著的,比白沈高出一個頭,他低頭說:“離開了不好嗎?為什麽還要回來?”

“因為你還在這。”白沈很想抱一抱眼前的人,可他不敢,“師叔,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裏。”

“我不會走的,我的根在這。”

“那不是根,那是鎖住你的鐵鏈。”白沈拿出了一個納戒放在從容的手心裏,“這是我在玄霜界查到的東西,全是關於你父親的,都給你,等你看完了,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我...”從容拿著納戒卻仿佛拿著個燙手的山芋。

白沈拿出件外袍披在從容身上,“師叔,別再讓他糟踐你了,我看著會心疼的。”

作者有話說:

後面兩個人的互動可能會減少,但這都是為了盡快讓兩人真正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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