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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雪女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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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雪女的詛咒

“母親,我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麽去愛一個人了,卻晚了,已經沒機會了。”白沈說完咳了一陣,感覺到自肺腑深處傳來的痛後,問:“母親,我的毒怎麽解的?”

“這是從容給你提前留下的,讓從溫送來的。”丹珂拿出三個玉瓶,白色的玉瓶已經被紅色的血液浸紅了,“這次你太虛弱了,我提前給你用了血。”

“這麽多?”白沈慢慢地著坐了起來,伸手拿過那三瓶血,每一瓶都夠他用一年,怪不得在大廳的時候,從容的臉色那麽蒼白。

為什麽還是這麽容易心軟?為什麽不硬下心來?為什麽要給他自己還有機會的錯覺?

丹珂拿出了一張紙,放在白沈面前,“這是從容給從溫留的信。”

白沈擡手將眼眶泛起的濕意擦去,拿過信拆開。

師兄,我想拜托你幫我一個忙,我知道是白沈毀了你,我能感覺到你對白沈並沒有太強烈的恨意,這件事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自己肯定會受罰,短時間內脫不了身,但白沈的毒拖不起。

這次下山,我才知道蝕骨丹的毒是無解的,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但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可能拖住,桌上的三瓶血是我留給白沈的,他和藥王谷的人有聯系,你能幫我送給他嗎?

謝謝師兄,等我出來了,我會親自想你道歉。

“師叔他...”白沈終究還是沒忍住,抱著那三個玉瓶淚珠一顆顆落下,將那熟悉的字跡暈開,“他該怪我的。”

“這孩子倒是和師姐一樣心軟,成弘費了那麽多心思都沒能壓住他的本性。”

“嗯,成弘已經出來了,但他已經困不住從容了。”

“小意...”

十年過去了,丹珂是唯一還喊白沈小意的人,但那個名字對他來說意義並不大,他打斷了丹珂的話,“母親,以後叫我白沈吧!”

“好。”馳意這個名字是丹彤起的,說是希望孩子以後能自由隨意的馳騁於天地間,可往往期望越是美好,現世越是殘酷,“你和從容這次在秘境裏經歷了什麽?居然一起突破了元嬰期。”

白沈簡略的將經過說了一遍,“母親,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留下成弘了嗎?”

“沒想到那秘境居然是上神留在人界的。”丹珂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從容已經突破了元嬰期,有些事可以提前了。”

“什麽意思?”

“藥王谷的原身是漠北國,五千年前人族圍剿了雪女後卻無法將其殺死,為了盡可能得壓制雪女,就將其封印在了缺水的北漠,於是北漠的皇族就被迫成為了鎮守者,可北漠國並沒有幾個修士,修為最高的也就金丹中期而已。

那些人沒有給漠北國拒絕的權利,於是整個漠北國的地下被挖空,除了皇族的人,沒人知道他們的地下關著一位妖皇,妖皇那是那麽容易就能被封印住的,力量滲漏後,影響了每一漠北個皇族的人,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了雪花的印記,那被稱之為詛咒。

雪女的詛咒對普通人沒有影響,修正者的修為越高影響越大,直到入骨的寒毒將人的血肉全部凍結成冰,而且詛咒會通過血脈延續下去,十大宗知道了後卻不給予任何的幫助,任由漠北國自生自滅。

兩千年前,趁著外族攻打漠北國的機會,他們舍棄了王城逃進了渝州。為了活命他們開始鉆研藥理,沒想到慢慢的居然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前來求醫,藥王谷因此成名,可惜他們花了兩千年的時間都解不開雪女的詛咒,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出了換血秘術。

換血秘術可以將自己的血與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互換,他們能選擇的只有自己的後代或父母,可他們居然真是因為兩千年的救死扶傷而有了憐憫之心,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傷害自己的親人。

為了不讓自己的後代經受那樣的痛苦,藥王谷傳到師姐這一代就只剩她一個人了,師姐她想既然壓住不住寒毒,那就徹底利用寒毒,而十大宗裏只有玄霜界是主修冰系法術的,於是她放出了藥王谷體內有冰夷之神血脈的消息,成弘果然上門提親了。

師姐嫁過去時已經快結嬰了,就算修習了冰系法術也沒用,她在知道了成弘自持甚高自私暴戾的真面目後,就故意激起了成弘對從容嫉妒之心,將換血秘術的事告訴了成弘,想引導成弘主動和從容換血。”

白沈一直想不通的就是丹彤為什麽要嫁給成弘,原來是因為這個,“也就是成弘是唯一能救師叔的人?”

“對,現在從容已經結嬰了,得盡快換血,不然寒毒就要發作了。”

“但換血秘術有用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對嗎?”事關從容,白沈不得不多想,“你們沒試過,怎麽就能確定有用?”

“也得試,也只能去試。”丹珂何嘗不知道有失敗的可能,“師姐為了這個可能在玄霜界多留了十年,甚至為了不讓成弘察覺到寒毒,自斷筋脈。”

“不,不能這樣盲目的去試。”白沈承受不起失敗的可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時間不多了。”

“我要回玄霜界。”白沈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丹珂攔住他,“你好好養傷,十大宗這次損傷慘重,這是你的機會,玄霜界那邊我去安排。”

“可是我...”

“師姐將從容托付給我,我一定會保住他的命,這是我活下來的意義。”丹珂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這些年我是我忽視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會。”從容已經補齊了白沈少年時期空缺的情感,“等我,我不信一個妖皇的毒過了幾千年還能有那麽強的效果,我會去找別的辦法,在那之前,麻煩母親照顧好他。”

“好。”

十大宗的確損傷慘重,而且一無所獲,他們回過神後,發現進去人數最少的玄霜界居然全部活著出來了,就算只有四個人,他們也不甘心,特別是在秘境徹底關閉消失無蹤後,更是將所有的火氣發洩到了玄霜界。

成弘出來後,甚至沒來得及搞清宗門內部的事,重新建立威望,就被幾大宗的輪番逼迫,要他們給一個說法。

他把剩下的三個人叫到面前,那些人看到三個金丹前期的孩子非常的不滿,就算知道進去的的確是這三個,也不肯相信他們說出的話,而是一致認為成弘是故意敷衍他們的。

那些人看到原本元嬰大圓滿的成弘修為居然倒退回了金丹初期,不滿的吵著說要見宗主從容,言語間的不屑更是激起他的戾氣,私下裏差點把從容的院子拆了,心裏對白沈母子的怨恨更加濃烈了。

他一定要恢覆修為,一定要把那些人都踩在腳下,當他好不容易陪著笑臉把人送走了,看到出來狼狽卻已經是元嬰期的從容時,想起了丹彤的換血秘術,曾經在心頭掠過的想法再一次浮現。

“父親。”從容出來後,只有靈力烘幹了衣服,這三個月的禁閉已經治好了他愛潔的習慣,時隔三個月,看到自己被毀的面目全非的院子,直接跪下,“從容來請罪了。”

“請罪?”成弘穩住情緒,言語見盡是諷刺,“你可是宗主,我怎麽敢治你的罪。”

對於成弘的反應從容早就有了猜測,他沒法解釋,也知道解釋也沒用。

從容的順從讓成弘的控制欲得到了滿足,“收拾好後來奉先殿。”

“好。”從容起身想要去從溫那裏卻被喊住了。

“白沈已經不在了,你就住隔壁。”

從容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白沈住的院子的門,院子裏的花草生長得很好,與隔壁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他沒再多看,白沈院子的溫泉在側院,他清洗幹凈後換上新衣服離開的時候突然返身,急躁的把白沈的臥室翻得亂七八糟。

在寒潭裏,他適應了溫度後,就一直在反推所有的事,他需要一些東西來證實自己的猜測。

可惜時間太緊,他不想讓成弘等得太久。

當他踏入奉先殿,看到成弘的背影和對方手上的鞭子時,背就開始隱隱作痛,上一次挨打是什麽時候?

好像是第一次和白沈一起下山,在山下耽誤的時間太久,錯過了瀾城的拍賣會,沒將成弘需要的東西帶回來,那一次他跪在這,挨了一百鞭,當時的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小的一件事會讓成弘氣急敗壞。

“跪下。”

從容跪下了,第一鞭打在背上時並不如預想中的那麽疼,他眼角的餘光看到成弘握著鞭子微微顫抖的手想,他的父親,那個他以前只能仰望的男人已經老了。

“從小我就一直在教育你,讓你不要輕易的心軟,你非要留下白沈,為宗門的今天埋下禍端。讓你不要輕易去改變宗門已經成形的規則,你居然讓新入門的弟子住進了主峰,一群資質平庸的人也配住在主峰。讓你不要踏錯半步,可你呢?”成弘只要一想到白沈那一身的暧昧痕跡,心火就愈加旺盛,手裏的力道一點點加重,從容背上滲出的血跡都無法平息,他彎下腰用鞭子的手柄挑起從容的下巴,“你居然任由白沈欺辱你,而你還想要保住他的命。”

作者有話說:

心疼從容,來,親媽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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