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六(加更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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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加更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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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下了車,一向擅長飆車的他腳步有些虛浮,頭一次體會到了暈車的感覺。

他暈眩了一下,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禦山朝燈反應很快,但在他平衡之前,一雙手先一步扶住了他。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穩住了他的身形。一瞬間他們離得很近,禦山朝燈幾乎是靠在那個人的懷裏的樣子。

嘖,戀愛游戲。

還沒等禦山朝燈推開他,那個人低聲問道:“還好嗎?”

聲音非常的熟悉,有些意外但又不是特別的意外。

對方接著越過禦山朝燈的頭頂說道:“真是粗魯,GIN。早知道你是這樣對待白蘭地的,不如讓我去接他。”

琴酒快走了幾步,拉著禦山朝燈將他扯到了身後,與那個男人對峙而立。

他的動作的確很粗魯,換個人一定會被慣性帶的摔倒。只是深藍威士忌剛好在後面,伸手扶住了禦山朝燈。

新宿街的TOP有張帥氣張揚的池面臉,做出溫柔款款的樣子也毫不違和,伸手給禦山朝燈整理了一下頭發。

這兩人關系不好,配合倒是很好。

琴酒走到那個男人面前,黑色長發的男人雙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後背直挺,並沒有因為琴酒充滿壓迫感的靠近而後退。

與琴酒非常相近的充滿野性的墨綠色瞳孔盯著面前的琴酒,聲音溫和:“你們今天已經傷害到他了。”

“我們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琴酒聲音陰沈,“RYE。”

禦山朝燈看著這兩人對峙,絲毫沒有自己是修羅場漩渦中心的自覺。

說句實話,如果和他沒關系他會更開心一點,但是如果那樣的話他就沒辦法站在這麽靠近的地方吃瓜了。

反正琴酒和赤井秀一、啊,現在應該是萊伊吧,這兩個人他都不熟,關系也並不好,他看得還是很愉快的。

其實他現在比較想拍著手喊‘打起來’的。

深藍威士忌站在他身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禦山朝燈瞬間收斂了神情,做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深藍從旁邊拿過一瓶水遞了過來,當著禦山朝燈的面打開,遞給了他。

禦山朝燈不渴,接過來還是沾了下唇來緩解此時的心緒。

“不過是多認識幾年,他承認你嗎?”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赤井秀一,你——”

“咳、咳咳咳!”

琴酒的話被禦山朝燈嗆水的聲音打斷,他漲紅了臉,手上的水灑了一半,自己也在不停地咳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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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琴酒叫赤井秀一什麽?

實名臥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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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禦山朝燈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嗆到水不是想忍耐就能忍得住的,他捂住嘴咳得暈頭轉向,眼睛裏都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琴酒拍著他的後背,皺著眉叫他“朝燈”。

禦山朝燈沒忍住又想笑,身體不住顫抖著,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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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笑話,琴酒叫他‘朝燈’。

你們這戀愛游戲居然還有驚悚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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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禦山朝燈這個小插曲,赤井秀一和琴酒之間的鬥爭暫緩。離開的是赤井秀一,不過走之前還是對禦山朝燈留下一句‘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的話。

已經習慣FBI時不時口花花的禦山朝燈看起來毫無波動,不過現在的FBI還是不是FBI就不一定了。

因為面對萊伊,琴酒和深藍威士忌暫時又站到了統一戰線,禦山朝燈神情微妙地看了眼他們。

他總算是理解自己為什麽會給琴酒那種備註了,不是針對琴酒,而是真的很麻煩。

琴酒麻煩,和他一起的深藍威士忌也很麻煩。

至於深藍威士忌話裏的,他們三個從小就認識,而且好像關系很好的事情,禦山朝燈已經釋然了。

又不是真的,走個劇情而已。

唯一比較值得在意的是BOSS對他的特別關註,結合現實世界中星野壽是系統綁定的前宿主這個事實來看,星野壽會因此在意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現實中星野壽是在他綁定系統之後才註意到他的,為什麽游戲設定裏他會出身組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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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懷念了一會兒幼馴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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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跟著他們去了裏面的一個會客室,說是先等一陣。禦山朝燈也不知道等什麽,但他什麽都沒說,畢竟他什麽都不知道,一說就露餡。

哪怕他設定上是組織的人,他的心還是向往正義的!

他身份地位這麽優越,說不定可以直接搞掉組織。不然也可以由他來當臥底,降谷先生和諸伏前輩好好當公安。

禦山朝燈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他低頭的時候看到胸口沾染的水漬,那是他剛剛不小心弄濕的。

制服襯衣是濕掉非常顯眼的布料,胸口和袖口都試了一塊,顏色比其他地方深很多,有些不雅觀。

禦山朝燈揪起一小塊布料,希望能用這樣的方式讓衣服幹得快一些。琴酒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冷哼一聲,直接面對穿著條子制服的禦山朝燈讓他更不爽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將視線移開了。

深藍威士忌撐著臉,笑瞇瞇地說道:“小豬才每天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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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一觸即發。

禦山朝燈往沙發的邊緣挪了挪,大概是因為已經到了BOSS的地盤,這兩人沒有像是在車上那樣打起來,而是選擇了比較和平的互揭老底。

這兩個人差不多時間進的組織,互相之間的黑歷史清晰明了。

琴酒說深藍當年第一次出任務回來哭得昏天黑地,一邊哭還一邊吐,結果過呼吸堿中毒半夜被送到醫院。

深藍說琴酒第一次敲人腦袋按著人家脖子結果敲到了手指,骨折了兩根手指還裝作沒事,第二天發燒到四十度才去了醫院。

琴酒又說之前深藍養魚翻車,五個女朋友三個男朋友一起找上門,抱著他的腿求他幫忙把那些人弄走。

深藍就說琴酒當年和人家談了三個月網戀結果發現對面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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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精彩了。

禦山朝燈:“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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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禦山朝燈很快就繃住了,但觀察力和耳力都非常好的那兩個人立刻就將矛頭指向了他。

深藍:“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你現在還不知道當年和你聊的非常好的網友是琴酒吧。”

琴酒:“跑出來抱著這家夥的腿說‘爸爸這些人是誰我的新小媽嗎’的人也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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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什麽都沒做過感覺自己好像被黑手黨霸淩了非常無助的禦山朝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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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壽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貓咪有些郁郁地坐在沙發上,衣襟上還有些濕,看起來非常可憐。

“天啊,你們都做了什麽!”

他加快腳步坐到了禦山朝燈的身邊,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一臉擔憂地問道:“寶貝,需要法律援助嗎?”

禦山朝燈身體一僵,沒有回答。

“你嚇到他了哦,杜本內。”深藍威士忌胳膊搭在椅背上,眸子盯著杜本內攬著禦山朝燈肩膀的手,“BOSS會生氣的。”

星野壽推推眼鏡,笑著說道:“那是你們,BOSS不會對我生氣的。”

禦山朝燈低著頭不說話。眼前這個男人的名字是星野壽,在組織內的代號是杜本內。然而他的真實身份是,十幾年前吃下A藥重返年輕,以杜本內為新身份進行活動的……組織BOSS。

BOSS當然不會對他生氣,因為他就是BOSS。

深藍威士忌想到了什麽,撇了撇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星野壽勾了勾唇角,站了起來,示意禦山朝燈和他一起走:“那麽,人我就帶走了,你們也可以離開了。”

“之後誰送他回去?”深藍威士忌問道,星野壽只是對他笑了笑。

禦山朝燈覺得BOSS可能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回去,卻也並不擔心,決定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微微擡眼,星野壽猩紅的眸子錯眼不離地盯著他,像是某種猛獸盯著獵物。在他看過去的時候,星野壽對他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禦山朝燈的心情平靜下來,他能打敗星野壽第一次,就能打敗他第二次。

不過是組織而已,甚至只是游戲裏的組織。

他跟著星野壽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琴酒淡淡的聲音讓他停下。

肩膀一沈,混雜著煙味的黑色大衣披在了他的肩上。

“藏好你的條子味。”琴酒略顯不耐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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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確實能完全遮住他的制服,立領大衣將他整個人包起來,讓禦山朝燈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像某個跨國犯罪組織的成員。

他說的是曉組織。

P.S.他有些悲傷地發現,琴酒穿著到小腿的大衣,在他身上到了腳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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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壽走在前面,帶著禦山朝燈在這個別墅裏七拐八拐。

“馬上要見到BOSS了,緊張嗎?”星野壽笑著問道,他戴了副細邊平光鏡,有種斯文敗類的範兒。

禦山朝燈聽著BOSS本尊說這樣的話,默然不語。

之前星野壽對他感興趣是因為猜到了他綁定了系統,現在星野壽對他感興趣又是因為什麽呢?

難道星野壽之前也綁定過戀愛系統?

組織BOSS綁定戀愛系統什麽的,這個發展聽起來還挺輕小說。

禦山朝燈思維越來越發散,星野壽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語氣幽幽地問道:“你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壞話?”

“還沒到嗎?”禦山朝燈避而不答。

星野壽卻指了指左手邊的一扇門:“從這裏進去等著吧。”

說完自己轉身離開了這裏,禦山朝燈看著他的背影,猜他肯定是要去變裝成BOSS進去等他了。

其實本來對方的偽裝是沒問題的,如果當初沒有故意暴露身份給他,禦山朝燈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猜出來星野壽的真實身份。

但很可惜,禦山朝燈是從未來過來的,雖然這個未來不是這個世界的未來,但基本的一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就像是他的設定是組織成員,但還是去了警校。而且根據從琴酒和深藍的聊天中獲得的信息,他還是偷偷報考的,並非是組織派出的臥底。

不愧是我。

禦山朝燈在心中為自己鼓掌,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據說是組織BOSS所在地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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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非常幽暗,外面又很亮,禦山朝燈好一會兒才適應了這片黑暗。

沒開燈,只有一個背對著他的華麗座椅旁邊放著一個燭臺,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從他的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那個人搭在扶手上的手,黑色的西裝顯得十分內斂。男人似乎等了很久,有些不耐地換了個姿勢,將腿翹在了另一條上。

這種情況,應該說些什麽。

禦山朝燈開始回憶降谷零之前和他說的組織的事情,是要對BOSS下跪嗎?

但他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情,之前就被黑田理事官說過他不適合當臥底,他的頭確實很難低下。

房間內陷入了久久的沈默,BOSS不說話,禦山朝燈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對方露出來的那只手,在昏暗的光源下,有什麽東西雪白。

好熟悉。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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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肯回來了,白蘭地。”

BOSS開口說話了,聲音輕柔且平靜。

禦山朝燈停滯在原地,像是看到了美杜莎的眼睛,如同石像一般佇立不動。

從不遠處傳來了衣服摩擦的細碎聲音,那個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身影。

“作為我的繼承人,偽裝了我的簽名去參加了考試,又瞞著我當上了警察,幾次催促也不肯回來,你還真是出息了啊,朝燈君。”

男人的聲音溫柔,話語中的內容不算友好,卻仍舊帶著些許笑意,他的臉漸漸地露在了禦山朝燈的面前。

“是覺得我一定不會殺了你嗎?”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卷的黑發下纏繞著白色的繃帶,將其中一只眼睛也繞在了下方。

眼眸仿佛深不見底的夜色,冷冽地註視著他。

禦山朝燈呆楞地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

肩膀忽然一輕,琴酒的那件外套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他原本穿著的藍色警校制服。

黑衣男子輕笑了一聲,卻如同寒冰般:“穿成這樣來到我的面前,是在挑釁我?”

禦山朝燈還沒從對方的身份中緩過神來,但嘴卻比身體的反應要快多了:“把您的衣服給我嘛……”

如此這般不敬的話語,如果是其他人說出來是要被拉出去槍斃的。

黑衣男子用冰冷的視線凝視著禦山朝燈,不知過了多久,還帶著體溫的外套被扔了過來。

“真是教育失敗。”

居然有人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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