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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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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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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入為主地認定組織BOSS一定是星野壽的禦山朝燈,在房間裏看到監護人先生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津島先生的外套在他手裏,於是只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裝,斜靠在沙發邊上,身形修長。在昏黃的燭火中,在墻上勾勒出一個虛晃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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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怪他會有代號,也難怪一副和琴酒深藍他們這麽熟悉的樣子,甚至連赤井秀一實名臥底都變成了可以理解的事情……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很正常。

甚至連出身組織這件事都變得沒那麽討厭了,禦山朝燈發出一聲了悟的感嘆聲。

“喔。”

還挺有趣的。

禦山朝燈捂著胸口,如釋重負。

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成了組織的成員,就算他偷偷考上了警察,身上也會一直打著這個烙印。

所以在琴酒的電話之後,他也不敢和降谷先生有更多的交集。

他松了口氣,如果組織的BOSS是津島先生就沒問題了。

禦山朝燈笑了,從心底裏感到高興。

哪怕這裏只是個游戲中的虛假世界,不用和降谷先生站在敵對的陣營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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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人先生斜睨了他一眼,禦山朝燈像是想起什麽,將那件外套套在了制服外面。

衣服上還留存著另一個人的體溫,是讓人安心的感覺。禦山朝燈跑到監護人先生的身邊,將臉往人家面前湊:“津島先生?”

監護人先生扭頭不理睬他。

禦山朝燈又湊到另一邊,監護人先生則是又移開了臉,幾次反覆後,禦山朝燈伸手抱住了他。

“津島先生,別不理我嘛。”他摟著監護人先生的脖子,放軟了聲音撒嬌道。

被養子忽然抱了滿懷的監護人先生一瞬間有些手足無措,他伸手去推禦山朝燈,滿臉嫌棄卻沒真的推開:“熱死了。”

禦山朝燈是個自尊心頗高的人,很多時候都會顯得有些固執倔強。如果一次的試探沒有得到回應,他通常不會去試探第二次。

然而監護人先生是不在這個範疇內的,大概是兩人相依為命了許多年——這個詞用的不甚準確,但事實是如此的——他能確信津島先生不會真的扔下他。

哪怕監護人先生其實三天兩頭的消失,在他當上警察後就聯系不到了,可禦山朝燈還是相信他沒有扔下自己……在游樂園的那次就是證據,只要他遇見危險,津島先生還是會出現的。

所以不管監護人先生說再多別扭的話他都不會誤會。

禦山朝燈松開了抱著監護人先生脖子的手,對方一瞬間蹙起了眉,但細微的表情轉瞬即逝,禦山朝燈沒發現,可他和監護人的相處根本不需要這樣仔細的觀察。

他將手放進了監護人先生的手裏:“我冷呢。”

不過是托辭,現在初春時節,確實還有些涼意,可根本算不上冷。比起他的手,監護人先生的手反而更涼一些。

禦山朝燈觸到了那雙涼得像是剛從冰水中拿出來的手,表情變得認真了些許,將監護人的手攏住,用自己的手給他暖回來。

“您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禦山朝燈蹲在他的身前,垂眸看著監護人先生蒼白的手,手腕出延伸出些許的繃帶。

監護人先生略有些譏諷地扯扯嘴角,本能地想說些可能不怎麽好聽的話,但不知道為何又說不出口。睫毛下的眼睛微微閃爍了幾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蹲在自己身前那個白色的腦袋。

“朝燈君留下來看著我不就好了。”

禦山朝燈有些驚訝地擡起頭,嘴也微微張開,他這副表情取悅了男人,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笑容,就像是一生下來就掛在他的臉上似的。

“這是你應該做的,你現在該給我養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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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看著對方那張二十多歲的臉,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離奇的話。

在他自己的世界,畢業之後,津島先生也是一直給他發零花錢的,並且數值不小。

除了工資,禦山朝燈每個月還能收到兩筆轉賬,都是匿名且用上公安的權限也查不到的人。

如今他已經知道一個是白蘭了,另一個他早就有所猜測了,肯定是津島先生。

正因如此,再加上父母留下的遺產,禦山朝燈從來沒缺過錢。

但也像當初赤井秀一問的時候,他回答的那樣,工作四年,他是一分工資都沒存下來。

雖然警部的工資不算低,年薪在八百萬以上,還是支撐不起會在網上買野生奧特曼的好奇寶寶的日常花銷。

更何況這個世界的他還在念警校,警察的福利好,念警校的時候每個月能發二十多萬的工資,想也知道不可能養的起他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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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人先生看著禦山朝燈的臉色從震驚變成糾結,又到了視死如歸,最終卻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他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禦山朝燈抱著他嚶嚶嚶:“爸爸,菜菜,養不起。”

到底誰養出來的傻白甜?是不是出生的時候抱錯了?

哦,本來也不是親生的,那沒事了。

監護人先生看著埋在他懷裏的白色腦袋,伸出手指用力戳了幾下。

“我看你考警察的滿分也不菜啊。”

倒沒反駁那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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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從BOSS的房間出來的時候,穿著BOSS的大衣,口袋裏裝著BOSS的卡,還在BOSS那邊蹭了晚餐。

他心情愉快地回了之前那個房間,這個世界禦山朝燈的小夥伴,深藍威士忌和琴酒還在等他,看到他完好無損地出來了才放心。

“你倒是真的受寵。”深藍威士忌在他身邊轉了好幾圈,看著禦山朝燈換了件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外套,“瞞著BOSS去考警察都能活著出來。”

禦山朝燈卻是想起來了之前的事情,在他十八歲的時候,津島先生是回家看到他畢業照才離開的。

起先他覺得這兩者之間沒什麽關系,畢竟津島先生給他的自由度很高,不管是大學報考專業還是別的什麽都沒插手過,隨他想做什麽都行。

可無業游民的津島先生在這個游戲裏的設定居然是組織的BOSS,難道他……

禦山朝燈若有所思,還是回答了深藍一句:“先生本來就溫柔,不會生氣的。”

深藍威士忌的表情變得非常古怪,他擡頭和站在禦山朝燈身後的琴酒對視了一眼,像是達成了什麽共識。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直接和我們走吧。”深藍威士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禦山朝燈看著他,似乎是在問去哪裏。

他現在應該回警校了,明天還有晨訓,但深藍的語氣不像是要送他會警校的樣子。

“當然是去睡覺了。”深藍威士忌理所當然地說道,推著禦山朝燈出門,“你溫柔的先生說要留下你,去休息吧,小少爺。我們還得分配一下看守你的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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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我要回去上學。”

“寶貝,你是說你想回警校上學嗎?”深藍威士忌憐憫地看著他。

“在烏鴉的巢穴裏。”琴酒站了起來,同樣走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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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暫且被關起來了,據說是津島先生的命令。

雖然自由受限,但並沒有人沒收他的手機,他現在其實還是可以聯系外界的。

可有手機也沒用,他不能報警,警察來了未必能贏過組織,且津島先生是組織的BOSS,他怎麽可能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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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坐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做著什麽事。

他擅長一心二用,在門的把手發生了輕微的移動時,他就擡起了頭。

那扇雕花華麗的門被打開一個縫隙,冒出一個白色的腦袋。青年看到是他後稍微頓了頓,思考了良久才說道:“我們可以商量件事嗎?”

“放你走免談。”赤井秀一彎起眼睛,那個常戴的針織帽被疊了一下放在旁邊,他此時看起來居然還很居家。

禦山朝燈對他這話似乎早有準備,沈默了幾秒問道:“那能拜托你送我過去嗎?”

“……不行哦。”赤井秀一一瞬間看起來有些無語,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同時將手中正在擦拭的狙|擊|槍擡了擡,“見諒。”

禦山朝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赤井秀一像是從他臉上讀出了什麽,輕笑了一聲:“我確實不敢殺你,但是讓你在床上躺幾個月還是可以的。那位先生應該也不會責怪我吧。”

回應他的是被禦山朝燈重新關上的門。

赤井秀一笑笑,繼續擦拭著自己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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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算赤井秀一現在可能不是FBI也一樣!

禦山朝燈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他擡起半個腦袋一怔,隨即在異常柔軟的床上打起滾來。

監護人先生不接他的電話,像是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如果他沒回去,明天一早就會被發現,降谷先生會擔心吧。

被子將禦山朝燈卷成了一個筒子,他停了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擔心什麽,他和降谷先生都不熟。

禦山朝燈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裏,正當他心情沮喪的時候,卻忽然看到旁邊的窗簾好像動了一下。

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這裏是組織的基地,不可能有人膽大妄為到潛入為他準備的房間。而且外面就是看守,只要發出一點動靜赤井秀一就會立刻進來。

比較安全的做法應該是他現在讓外面的FBI(偽)進來檢查,但禦山朝燈不知道為什麽不想這樣做。

他看著那邊的窗簾又輕輕動了一下,從床邊拿起一個花瓶,慢慢地走了過去。

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只貓一般慢慢地靠近。

禦山朝燈伸出手指捏住了窗簾的一點布料,深吸一口氣,用力將窗簾掀開來。

淺綠色的布料飛揚,隨著窗外的風高高飄起,露出了躲藏在其中的金發青年的面容。

他攀在露臺的邊緣,人還沒有翻過來。看到禦山朝燈的時候,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撐著圍欄翻了過來。

“降、降谷……”

沒等他將稱謂說完,降谷零上前兩步,用力抱住了他。

禦山朝燈有些楞住,手不知道往哪裏放,覺得應該推開對方,卻被抱得很緊。

“總算是找到你了。”降谷零用慶幸的語氣說道,隨即又有些咬牙切齒,“居然在這種地方……”

“您是怎麽找到這裏的?”禦山朝燈感覺這個劇情發展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想象,微微仰頭問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降谷零總算松開了他,看著他露出了溫和的微笑,“只要你不喜歡,我就帶你離開。”

“和我私奔吧,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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