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回憶起當年和她在圖書館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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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沈勾動嘴角,冷意瀟瀟,“以後你會知道的。”

兩天的行程都是滑雪。

雲卿作為運動白癡,get不到這種樂趣。

兩只包子倒是驍勇善戰,仿佛體內就繼承了陸墨沈強悍的基因,樂此不彼。

兩天後,有一個傭人來了小木屋。

陸墨沈把孩子交給傭人,別墅外面有六個保鏢在暗處守衛。

用過了午餐,他把她叫出來,讓她穿上外套,還要戴上一套貼身衣物。

雲卿有點防備,站在林肯外面不肯上來,“陸先生,我們去哪兒,還要在外面過夜?”

“哈佛大學,然後去紐約,來得及的話今晚會回來。”

好吧。

雲卿上了車,“為什麽要去紐約?”

陸墨沈深看她一眼,並沒有回答。

車行駛在厚雪皚皚的路上,經過查爾斯河畔,波士頓公園,他時不時和她搭話,看起來是聊天,實際上都是問問題。

比如波士頓的軌道列車按什麽劃分?

波士頓叫出租車是隨叫隨到還是要打電話預約?

唐人街裏最喜歡吃哪一家中餐廳?

雲卿摸不準他的意圖,但漸漸地總結出來,這都是常識問題。

只有在這裏生活過並且圍繞整座城市轉悠過的人,才能熟悉的回答上來。

雲卿就答錯了兩個,波士頓列車按顏色劃分,她錯了。

波士頓的出租車得電話預約,她也錯了。

她自己都糊塗了,難道當年就真的連校門都沒出過?

陸墨沈眼底,晦暗深沈。

林肯停泊在哈弗醫學院門外,他帶著她進校門,表情隨意,“反正沒事幹,讓我見見你上課的教室,或者宿舍,說不定能碰到當年你的同學當上了助教呢。”

上次院慶,短短三天,雲卿連學校都沒來得及逛。

她帶著他穿過教科樓,來到圖書館,好似有什麽指引一般,她來到了三樓最偏僻的窗戶邊。

“這裏?”陸墨沈的眸色,犀利的一變,很幽深,盯著那窗簾拂過的角落,“為什麽是這裏?”

“印象最深。”雲卿說道,按著眉心,“好像我經常來這裏看書,每天下午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就坐在這裏,看完了才去吃晚飯。”

她循著原來的座位坐下來,眼帶笑意,拿了本書回想當時的樣子。

而陸墨沈卻單手插袋站在一邊,眸底掀起了風浪。

他觀察她的表情,她的神情是祥和的,有對記憶的美好似乎。

但其實,這個地方他也記得。

夢中出現過,模模糊糊的視野裏,是這個圖書館的角落。

但是記憶和她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他夢到的是,和一個女孩在這裏做過愛。

偏僻的,神聖肅穆的圖書館角落,窗簾掩著,他們在這裏隱秘的激烈的糾纏過。

汗水灑到了窗棱上,濕了窗簾,她不肯發出聲響,他便壞心眼的逼迫她。

既然是同一個地點,為什麽兩個人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她是讀書。

而他是男女激烈之事。

陸墨沈坐下來,低沈的問她,“除了在這看書,你沒在這裏幹過別的?”

雲卿一頭霧水,擡起烏黑的眼,反問他,“那我還應該在這裏幹什麽?”

“或許你交了男朋友。”陸墨沈說了一句。

雲卿想也沒想,立刻反駁了,“那時我有男朋友,顧湛宇,他是我的未婚夫,陸先生別編排人的記憶了。我怎麽可能在出國留學時不守規矩,交男朋友呢?何況,我那時很愛他……”

陸墨沈擰起兩道眉,眼底透著本能的不悅。

這股子不悅,他都說不清楚,為何心裏感覺會這麽強烈,聽到她提顧湛宇,好似有陳年的排斥感一樣。

腦海裏又像激發了什麽一般,有些更零碎的片段湧上來。

在這裏做了愛後,他好像因為什麽事打了那個女孩,他怎麽會對女人動手呢?

他的動作又激又蠻橫,並不溫柔,也不憐惜,非常用力,帶著折磨和狠戾,不斷撞她,她喊疼他也不理會。

那好像不是自己……

陸墨沈擰眉,擡手按著鉆疼的太陽穴,一閃眼,就什麽都捕捉不到了。

他覆雜地看著雲卿,他確定,如果真的在這裏發生過關系,那個女孩一定是她,因為孩子的媽媽是她。

可是,到底為什麽她的記憶不是那樣?

而且,他真的對她動手了嗎?對她不好嗎?

想到這些,他便打住了話頭,隱藏在心底,收起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書,“走,去你的宿舍看看。”

雲卿點頭。

哈弗醫學院的宿舍在另一片街區,雲卿循著淺薄的記憶找到了女生樓,轉來轉去終於又找到自己那一棟。

三樓吧?

她記得是三樓。

走上樓梯,還是模糊的熟悉感的,她覺得盎然,指著右邊,“最後一間就是我的。”

陸墨沈單手插袋跟在她後面,往那邊走,不過門關上了。

他們在窗臺站了會兒,有一個黑人女孩經過,側目時停了下來,半疑惑半問道,“yun,是你嗎?”

雲卿扭頭,看著她,有點迷惑,一時沒認出來。

女孩走了過來,和她相仿的年紀,“你不記得我了?入學時上課我們經常一起去啊,不過後來你總是獨來獨往,而且發型和妝容變化好大,我覺得你不喜歡和我一起,就沒打攪你了。你現在怎麽樣?我留校五年,馬上教授了。你呢?看你的臉又變化了點,微整了嗎?”

雲卿被一通說得奇怪。

不過她想起這個女孩了,入學時的確和她走的近。

但是後來,她好像是沒和她一起玩過了。

但是,她否認,“奧菲娜,我一直是我,我沒有整容。”

奧菲娜怔了怔,隨即一笑,不在意的拍拍她的肩,“你一直是美麗的,化妝時也很美麗。今天回來參觀母校嗎?”

雲卿正想問她,她讀書期間什麽時候化過妝了。

奧菲娜的同伴過來了,朝他們笑了笑,奧菲娜說有急事,就先走了。

雲卿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些對話,陸墨沈都聽進耳裏。

眸色,越發深澤犀利,瞇起眼眸,他認真問她,“你是不是覺得,當年的記憶有一點模糊?”

“你怎麽知道?”雲卿反問,有些奇異地壓了壓眉,“也不能說是模糊,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偶爾會串了般,比如奧菲娜我記得起來,但是我好像不記得我那時候有化妝的習慣,可惜沒問她電話號碼,不然詳細的,我還能再問問。”

這都不是重點了。

關於她在哈弗醫學院的一年,一定是有詭異之處的。

她連軌道列車按顏色分都搞不清楚,也不知道出租車要電話預約,證明她那一年多裏,幾乎沒去過市裏。

對於一個正常的留學生來說,最大的愛好莫過於瀏覽異國城市,熟悉異國城市。

兩種可能。

她一年都在哈弗學院,沒出過校門。

第二種,她被控制在某個地方,小範圍活動,因此,沒能去過市區。

如果是第二種,那麽,她關於學校的記憶又是從哪裏來的?

而且,如果圖書管裏他的夢是真的,那麽她的記憶就是……假的?

太多疑問,迷霧森森般,繞滿他凜冽的心底。

陸墨沈不耽誤時間,牽起她走出校門,驅動林肯,加長版尊貴的豪車在道路上打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行駛。

同一時間,國內的深夜。

季芷雅坐在別墅的沙發上,看了眼抽煙的白羽玲,心急火燎地接起電話,“怎麽樣?”

對方回答:“陸先生果然去了哈弗醫學院,不過海哥早有準備,看到雲卿要去宿舍,立刻把當年的同學找了過來,當年這個黑人就是我們套好口供的,又給了她一筆錢,話是按照我們交代的說的,和雲卿敘舊兩句,就被我們的人叫走。一切很合理,雲卿好像沒起疑,陸先生我就不清楚了。”

白羽玲沈下眉心,“他們接著去了哪裏?”

“陸先生開車穿過波士頓市區,走了高速公路,看方向是南下,往紐約去。”

季芷雅的眉頭狠狠一跳,“媽……他居然記起了紐約!如果他找到了那個地方,那就……”

“沈住氣。”白羽玲吐了口煙。

季芷雅攥緊拳頭。

她一點都摸不到陸墨沈的心思,開始說要度假,不帶她去,他就以為他是帶孩子回美國,畢竟往年,他也習慣帶他們去滑雪。

可是留了個心眼調查才知道,他居然暗中把雲卿也帶去美國了!

雲卿單獨去美國,他們不害怕。

陸墨沈單獨去美國,他們也不怕。

可是這兩個人一起去美國,而且去的是波士頓,季芷雅心頭就開始打顫。

果然,陸墨沈懷疑了,問到雲卿留學的大學,從大學開始懷疑,排查,尋找。

現在又去了紐約,那個地方可是他們當初……

白羽玲沈聲吩咐著電話那頭,“見機行事……紐約那麽大,對他來說相當於另一個人的記憶,已經消失了,怎麽找回來?縱使有一兩個破碎片段,也無濟於事,怎麽找到那個地方?何況還失明,模模糊糊能記住什麽?況且,一旦他發現什麽想起什麽,恐怕輪不到我們動手,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吧。”

季芷雅一楞,眼色一轉,看向白羽玲,“媽,您是說那個……”

“嗯。”白羽玲沈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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