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陸墨沈:從前有個女孩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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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小時的行車,抵達紐約。

夜晚八點,處處屹立高聳入雲的大廈,整個城市燈火輝煌。

雲卿在車窗外,世界頂級的不夜城,她眼睫微眨,有些新奇和身處異國的激動。

陸墨沈開著車穿過曼哈頓區,指著外面一動全玻璃大廈,“曼哈頓是紐約的金融中心,當時盛世定公司地址,準備定在這裏,但因為初期資金不足,回到了波士頓。”

雲卿望著他淩厲的側臉,“陸先生是白手起家嗎?”

“算是吧。”

“很厲害。”光憑聽說,雲卿沒感覺,可是置身於這樣一座國際頂級大都會,感受到鱗次櫛比的商業大廈,全世界最聰明最有錢的人,都集中在這裏,她便對身旁的男人,生出一分不一樣的感覺。

30歲,年輕有為,財力雄厚。

“你沒來過紐約嗎?”陸墨沈忽而問她。

雲卿蹙了蹙眉,回憶,又看著窗外標志性的時代廣場,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的。”

這裏太繁華,離波士頓三個多小時,她的留學只有一年……

陸墨沈不再開腔,加長林肯黑色流線的車身,進入皇後區。

他邊開車邊打了個電話,說的是英語,語速很快,雲卿只捕捉到了部分詞句。

接著,方向盤旁邊的視屏板就打開了,有人給他發送了好幾個地標樣的東西。

他低頭仔細的看,開車轉了個方向。

車中途停了一次,陸墨沈扭頭,叫她不要下車。

雲卿看著他下車走到街邊,這塊地方比較安靜,路燈下面,等著一個高大的白人,年紀四十的樣子,看到陸墨沈,恭敬地彎腰。

陸墨沈蹙眉把煙掐了,側頭和白人男子低聲說著什麽。

距離太遠,雲卿聽不見。

接著,就看見白人男子給他遞過來什麽東西。

黑色的袋子,陸墨沈接過,白拿人男子轉身走了。

陸墨沈返回來,寒冬的夜與路燈勾勒他修長的身形,越發白皙深邃的臉廓,他瞇著眼雙手向後,把什麽別到了褲子的後腰處。

車門打開,寒氣侵入。

他什麽也不說,全封閉車窗,繼續開車。

最終,車穿進了一處燈紅酒綠的巷子,越走越深,街邊能看到擁吻的男女,男男,大醉嬉笑的黑人,爭吵的白人。

街邊停下的豪車不少。

雲卿蹙了蹙眉,感覺這一片比較亂。

林肯停泊,陸墨沈咬著煙,熄了火,扭頭對她說,“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這裏危險,跟緊了我。”

膚色各異,嬉皮士風格,墻上到處都是塗鴉,這是皇後區的銷金窟,也是尋歡作樂的人們最喜歡來的暗夜地帶,世界各國,黑幫走流,穿梭其中。

男人的大手把她牽得很緊,他的羽絨服敞開,身材高大,走路倜儻而沈穩。

置身在這裏,他容色沈鑄,微微瞇著眼睛,透出那一分的邪氣。

雲卿轉眸望他,竟隱約有種,他像是回歸了的感覺。

陸墨沈察覺到她的審視,嗓音低沈地開腔,“只有很模糊的記憶,記得以前來過這裏,在這裏頹廢過好一段日子。醉生夢死,黑幫火拼,我決定喝夠了酒,就等死。”

“陸先生,你…什麽時候的事?”雲卿聽得一知半解。

聽起來,矜貴如他,好像有一段很毀滅的過去?

陸墨沈凜冽的視線掃過那一座一座的酒吧,他在尋找,視野映入腦海,拼命搜索重疊的那一部分。

終於,他在一家嬉皮士酒吧前停了下來,瞇眼看著那碩大的‘newyork’招牌,旁邊一只龐大的老虎。

“是這裏吧……”他點著太陽穴,手臂把她拉了拉,“我們進去。”

“為什麽要進這裏?”

“很久以前,我應該是在這裏邂逅了一個女孩。”他低而有些絮亂的嗓音,沈鎖著眉宇。

熱鬧又迷亂的四射光線裏,男人把她護得緊緊的,帶著她穿梭過綠燈的走廊,到了酒吧的中間。

陸墨沈瞳孔深寒,又沁著層層的迷惑,似在努力回憶,他掃視各個方向,看到了一座電梯,古董式的,浮雕的門。

他眸色深深的一縮,“是這裏,沒錯了……”

雲卿被他牽著走過去,走到這座別具一格的電梯前,他犀利地凝視著電梯門,接著閉上眼,自顧自像是陷入某種記憶碎片的混亂中,低低道,“我看見我站在裏面,我能感覺到封閉的空間,我要上樓……好像是第二樓,電梯門開了,很模糊的光線,走進來了一個人,是個女孩,長頭發,她進來後就哭,我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好像沾在她身上,我扭頭,但是視力看不清她的臉,我問她需要幫忙嗎?她說不是她的血,她說10樓有人要殺我,我問她為什麽知道?她說那人要殺一個東方男人,穿迷彩服,眼睛瞎了……我牽著她就跑……好像,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

僅有的支離破碎的片段,陸墨沈描述了出來,不知道順序對不對,也不知道邏輯通不通。

他回頭,深沈的看向她。

但雲卿並不知道‘我們’是哪個我們,她迷蒙問道,“你是在回憶和哪個女孩的相遇嗎?那個女孩不是雲霜?”

陸墨沈眸攥緊她的手,電梯門開了,他領著她走進去。

置身於電梯中,陸墨沈犀利地看向她,“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雲卿更加疑惑,“我沒來過這間酒吧……我能有什麽感覺?”

陸墨沈眼底沈了一分,幽邃得厲害,如果他零碎的片段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那麽,那個邂逅的女孩是不是雲卿?

那晚,是那個女孩救了他,他和她奔跑在夜間的風裏,聞著酒香,看戀人接吻,他們一直跑,跑到黑暗的巷子深處,她氣喘休克了,他用人工呼吸救了她。

救了她之後,她還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軍帽都打掉了。

之後,他們便在這裏相見……

叮咚——

電梯抵達十樓。

陸墨沈牽著雲卿走出去,幽暗花紋的地毯,昏黃紅燈的走廊,兩側是歐式風格的一扇扇門。

陸墨沈長腿直立,幽遠凝視,想要觸景生情看能不能想起來更多。

褲袋裏的手機響了。

此時走廊沒別人,他沖她低聲道,“站著別動。”

他走遠了點,到窗戶邊接那個電話,是之前的白人男子,跟他報告情況。

身後的電梯門關上,雲卿的目光四處打量著這酒吧的10樓,應該是客房,豪華覆古的裝飾,給很多有錢人住的吧。

她本來安心等陸墨沈講完電話——

但是,斜側方墻上掛了一幅畫,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燈光幽暗,她看不清,所以她走過去了。

那幅油畫是一個臥室的縮景,窗簾厚重蓋住室內所有的光,天藍色柔軟的大圓床,覆古的床頭架,鎏金描繪,床頭的兩側分別落下來一條鏈子。

起先雲卿沒看清楚,可是等她逐漸看清那不是裝飾鏈子,而是長長的皮鏈銬,她的瞳仁劇烈的一縮。

那個總出現的春/夢,她從前做過很多次,柔軟的圓床,她被銬著皮鏈趴在床沿,無法動彈,任由身後的男人強烈侵犯……

夢中的床,夢中的房間布景,和這幅畫裏的樣子,很相似!

雲卿不可置信,恍惚的搖頭,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退。

怎麽可能?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個荒誕的夢,以為是自己年紀到了,想象著而做的男女結合之夢。

夢境裏,起初女孩的害怕啜泣很真實,男人的侵犯也很真實,每次做了這個夢後,她心情都很覆雜。

但是,她也只當是過於激烈的角色扮演。

可是如今凝視著這幅畫,她突然覺得那個夢,好生奇怪,而且也不是男女情/趣的角色扮演。

夢中那個被銬的女孩,可能是真的被男人掠奪了。

雖然後來,她夢到女孩的感覺逐漸變好,甚至快樂,但她眼角的眼淚很灼心。

雲卿感覺腦袋突然很疼,並且心裏湧動一股突突的情緒。

她不想再看,可又奇怪畫為什麽會和她夢裏的布景吻合,再仔細看畫裏臥室的風格,是覆古的巴洛克裝飾。

鬼使神差的,她用手機拍了下來,她覺得有疑問。

但太不舒服了,她迅速回到電梯前的原位。

陸墨沈剛好接完電話回來。

雲卿拉著他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怎麽了?”陸墨沈還想帶著她轉完這間酒吧的。

“我覺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她錯亂的低語,讓男人的眉心擰起,眸光閃過一道深沈,他捉住她香軟的肩,低沈問道,“為什麽會覺得不舒服?這地方哪裏讓你不舒服了?”

雲卿羞於啟齒,那個旖旎的夢。

不好對他講。

她只是匆匆返回電梯裏,“陸墨沈,我想出去喘口氣,這裏太悶了。”

見她堅持,他也沒有強硬,陪著她一道下樓。

男人的目光很深,沈著思考,如果這間酒吧讓她不舒服了,那至少證明她對這裏是有反應的。

今天一整天,相當於一場對她的測試,陸墨沈不急於結果,而是要發現那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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