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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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消毒水的味道，地板上嘈雜的腳步聲以及球和地板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虞星河心不在焉地收起球，再一次將視線投向觀眾席。
今天來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除了外圈稀稀拉拉，偏內圈的座位大部分都坐著觀眾，而離他們最近的那排座位上，卻空著幾個空位。
黃嘉新沒說真話，事實上最近的幾個家屬座，除了餘夢周手裏那張，其他的他們一張都沒給出去。是虞星河特地要求的，因為他怕餘夢周覺得吵，怕餘夢周遇見生人不適應。
只是上一場已經打完有一會兒了，現在到星城一中熱身的時間，那裏依然沒有人。
開場哨響起，依然沒有他想要看見的身影。
虞星河嘴角繃緊。回憶裏只有餘夢周無數次走遠的身影。
餘夢周走下公交站臺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賽程表上一中比賽時間的十分鐘後。
他今天很早就準備好一切，選了合適的衣服，帶上水，提前規劃了路線和時間。
唯獨沒料到坐的公交會遇上糾紛，行駛到一半的時候，車輛和路過的小車發生了擦碰，司機和車主為誰的責任鬧得不可開交，最後報警協商。
早知道就多走一段坐地鐵了，餘夢周有些懊悔。但也沒想太久，他提速往體育中心跑去。
進了場館便聽到觀眾的驚呼和議論。
他聽到一中的名字被頻繁提及，只是出乎他預料。
“不是聽說一中籃球隊很強的嗎，去年都打進決賽了，怎麽今天看起來這麽撈。”
“也不算撈吧？和六中打得不相上下，六中又不弱，去年也進八強了，不過打得看起來確實不亮眼，挺平庸的啊……”
“那個9號身體條件很好，但是怎麽像在夢游啊？沒打出效果，他隊友也不管他，根本不餵球。”
“確實，長得倒是很帥，你看那邊妹子都喊翻天了，笑死，別打籃球了，不如當男模。”
“害，你們是不知道嗎，他是虞星河啊。”
“啊？他就是那個虞星河嗎？怎麽和我想的不一樣，虞星河不是很吊的嗎。”
嘈雜的聲音充斥著耳廓，餘夢周抿唇，心說虞星河就是很吊啊，不再聽這些廢話，快速略過他們找到自己的座位。
眼前空著好幾個位置。
餘夢周楞了一下，確認這是自己的位置沒錯，才放心坐了下來。來之前他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看比賽難免情緒波動，害怕在這麽多人面前神情失控，他甚至一度想過退卻。然而現在左右沒有人，後排的人也看不到他，這讓他感到很安全。
坐定後他終於有機會看賽況。
這個位置的視野很好，使得他一眼就能看清場上的情況。
確實如先前聽到的那些人所言，一中的情況說不上很好，雙方分數一直緊咬著，賽況很焦灼。
一中的應援團在後排幹著急，想加油卻不敢在這種時候打擾他們，只在進球的時候竭盡全力歡呼，試圖給他們打氣。
餘夢周的目光落在虞星河身上。
他身著9號球服，在球場上穿梭著，然而和平時在籃球場上的自信張揚的身影不同，此刻的虞星河唇線繃直，好看的眉頭緊鎖，好像被掩蓋住了光芒。
餘夢周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情景。
夏日雨後的小操場上，少年人踩著水坑肆意飛躍，球撞進籃筐利落掉下。
時至今日，所有屬於當時的情緒褪色，讓他印象最深的，其實並不是被砸到的那一下，甚至不是那句不知道誰說的“抖m”，而是在他被砸得流鼻血卻控制不住笑出來後，虞星河迎著雨後陽光走過來說的那句：“先別笑，低頭。”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意外地讓餘夢周記了很久。在其他人因為他不合時宜的笑抱有異樣目光的時候，他平靜地幫他止血的動作，顯得格外突出，就像太陽照在身上，溫暖而有力量。
過去的虞星河與現在的虞星河身影重疊，餘夢周忍不住輕聲開口：“虞星河。”
賽場中的虞星河像是聽到了一樣，在傳球完的空檔中突然側臉往這邊看來。
隔著虛空視線相撞。
場上腳步聲此起彼伏，加上場外的人聲，往常早就聽慣的一切，如今只覺得嘈雜極了，虞星河從站到這裏開始，就覺得腳上像是灌了鉛，小黃和岳嶺還有其他隊員擔憂的眼神他不是沒看到，只是不想作出反應，憑借著機械本能運球傳球。
盡管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真正來臨的時候依然很難面對。
迷霧中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仿佛有一雙眼睛穿過迷霧溫柔地凝視他。
順從心意轉頭，虞星河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美麗眼眸。
他在那裏。
確信了這個認知後，虞星河被一種近乎猛烈的巨大喜悅點燃。
餘夢周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卻能看到他在短暫停滯後，動作幅度忽然變大。
在一番眼花繚亂的運球過人後，球進了籃筐。
現場在靜默過後，猛地爆發出歡呼。
決定性的一球，提升了士氣，在這一球後，一中的球員就像是忽然覺醒了一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快速拉開分差結束了這一小局。
局間短暫的休息過程中，虞星河頻頻往觀眾席看來。
餘夢周身邊沒什麽人，只隱約聽到身後的座位有人竊喜，說虞星河一直在看這邊，是不是在看誰。
雖然不想自作多情，可餘夢周突然就很不好意思。
這之後的兩小局，比賽完全被一中接管了，確切的說，是被虞星河接管了。
餘夢周早就知道他球技很好，但卻是第一次如此專註沒有任何雜念地看他打球。
在這個視角，很容易就明白他為什麽有這麽多迷弟迷妹，迅捷勇猛，熱情中不乏理智，賽場上的虞星河就是最耀眼的那顆星。
聲浪讓餘夢周聽不清其他，只能看著虞星河在場上穿梭，進球得分。
這場比賽最終以一中大比分拿下，淘汰了六中告終。
場上球員相互握手後，餘夢周看到虞星河帶著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徑直往這邊跑來。
甚至懶得走通道，直接翻身進來，坐到他旁邊。
他還穿著球衣，帶著熱意的身軀靠近餘夢周，迫不及待咧開嘴：“你什麽時候來的？”
“比賽開始十多分鐘的時候，”餘夢周註視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高興，受到感染，但他不能，壓下情緒解釋說，“路上公交出事了，耽誤了很久。”
虞星河此刻心情澎湃，大腦開始宕機，看著他半天沒說話，忽然註意到餘夢周手上捏著什麽。
“這是什麽？”
餘夢周在他提醒下想起什麽，舉起手上的東西，那是一張小型應援手幅，印著虞星河的照片和名字。
這當然不是餘夢周自己弄的，是你昨天蘇夢偶然得知餘夢周要來觀看比賽，硬塞給他的。
他本來沒想帶來，想著畢竟是來加油的，臨走之前竟鬼使神差地拿上了。
眼下被虞星河發現，餘夢周頓時感到很羞恥，連忙解釋說：“不是我準備的，蘇夢給的，說這樣加油比較有誠意。”
沒說過這句話的蘇夢在後排打了個噴嚏，不過她渾不在意，看著貼在一起的兩人舉起手機瘋狂收集素材。
而看到手幅的虞星河，快樂直接翻倍，嘴角根本不受控制瘋狂上揚。餘夢周不僅來了，還給他加油，還有手幅。
虞星河咳嗽一聲，抿唇稍微掩飾了下快要控制不住飛起的表情：“這個能給我嗎？還是第一次看到把我拍得這麽帥的。”
餘夢周二話沒說把手幅塞給他，虞星河很鄭重地把它卷起來放好。
回去的路上，餘夢周被虞星河拉著混進了籃球隊，和他們一起吃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也不太恰當，畢竟這還沒拿冠軍，只是一場八強晉級賽，下周還要打兩場才能確信能否晉級決賽。
但虞星河堅持要請客吃飯。
然而說是請他們吃慶功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了誰。
黃嘉新和岳嶺看見餘夢周人來了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餘夢周原本是不願意來的，他不是籃球隊的，只是被虞星河滿懷期待的目光看著，莫名其妙就被勾肩搭背帶走了。
養傷的日子裏，虞星河對餘夢周的口味已經了若指掌，飯桌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個，還有這個。”挑進碗裏。
“小黃，把那瓶飲料拿過來。”
然而餘夢周在吃飯時很容易“喜形於色”，在其他人的視角中，就是虞星河不停在投餵餘夢周不喜歡的食物，而餘夢周也不敢反抗似的逆來順受，給什麽吃什麽。
看起來像是惡霸逼迫小可憐吃飯，場面不是一般的詭異。
更過分的是，分明說的是慶功宴，這個比根本就不管兄弟們的死活啊。
有人調侃也只是隨便對付過去，似乎全部的樂趣都在怎麽“折磨”餘夢周上。而對方看起來也毫無反抗地被“折磨。
餘夢周不知道他們是這麽想的，他從沒正式參加過這種規模的同學聚會，以前只有金彥程會和他一起吃飯，原本是很不自在的，但虞星河很好地化解了他的不自在，除了吃，餘夢周想不到別的。
就是老被虞星河看著讓他有點別扭，好在虞星河也不是第一回這麽幹，多少習慣了，餘夢周覺得他興許就是喜歡看別人幹飯，不然為什麽自己不吃，只一個勁讓他吃呢。
一頓飯下來，虞星河對餘夢周的態度讓所有人明白，星哥這是徹底把餘夢周劃進自己的圈子裏了。
說是圈可能不恰當，更像是炫耀，整得跟小情侶秀恩愛似的，惡臭！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虞星河送他回去。
餘夢周本想說他不是女孩子，不需要送。
但虞星河給出了沒法拒絕的理由：“我想看看你們小區的貓。”
夜空下兩個少年人並肩而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你小學和初中在哪念的？”星城明明不大，他以前卻從未見過餘夢周。
“小學讀的實驗小學，初中是梅中。”
梅中虞星河知道，鄭霖和他說過，是餘夢周家所在那片區域的公辦中學，生源不算很好，在星城眾多中非常一般，甚至聽說有些亂。然而實驗小學卻是他沒想到的。
如果餘夢周小學就住在現在的居住地，不會被劃進這所學校。聯系和餘母交談時對方的一些談吐，虞星河猜測餘夢周小時候家境應該不錯。
但他沒有多問，而是打算轉移話題。
夜空下虞星河扭頭看餘夢周，他們很少像這樣並肩而行，到這時才發現餘夢周個頭差不多到他耳朵，虞星河忍不住伸手比了比，還真是耳朵，原來是這個位置。
餘夢周聽到他突然開始笑，覺得很莫名，轉頭看他。
就聽虞星河問：“你初中有多高？”
“初一時160左右，後來有陣子竄得很快。”餘夢周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虞星河想象了一下，又回憶起之前看過的身份證照片，突然又笑了下。
餘夢周抿唇不滿地看他：“？”在嘲笑他嗎。
“沒什麽。”
只是可惜沒見過初中時的餘夢周，一定很可愛。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夜空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有些尷尬，但又樂此不疲。
這種體驗很奇妙。
到了小區門口，虞星河才和他揮手道別。
餘夢周也揮了揮手，轉身往裏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虞星河先前分明說要看貓，下意識轉頭，發現虞星河還在門口，大概是看到他回身，虞星河頓了一下，匆匆調轉腳步離開。
小區的燈徹底壞了，城市看不到星星的夜空下，餘夢周卻覺得這裏好像是有星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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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地板上嘈雜的腳步聲以及球和地板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虞星河心不在焉地收起球，再一次將視線投向觀眾席。
今天來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除了外圈稀稀拉拉，偏內圈的座位大部分都坐著觀眾，而離他們最近的那排座位上，卻空著幾個空位。
黃嘉新沒說真話，事實上最近的幾個家屬座，除了餘夢周手裏那張，其他的他們一張都沒給出去。是虞星河特地要求的，因為他怕餘夢周覺得吵，怕餘夢周遇見生人不適應。
只是上一場已經打完有一會兒了，現在到星城一中熱身的時間，那裏依然沒有人。
開場哨響起，依然沒有他想要看見的身影。
虞星河嘴角繃緊。回憶裏只有餘夢周無數次走遠的身影。
餘夢周走下公交站臺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賽程表上一中比賽時間的十分鐘後。
他今天很早就準備好一切，選了合適的衣服，帶上水，提前規劃了路線和時間。
唯獨沒料到坐的公交會遇上糾紛，行駛到一半的時候，車輛和路過的小車發生了擦碰，司機和車主為誰的責任鬧得不可開交，最後報警協商。
早知道就多走一段坐地鐵了，餘夢周有些懊悔。但也沒想太久，他提速往體育中心跑去。
進了場館便聽到觀眾的驚呼和議論。
他聽到一中的名字被頻繁提及，只是出乎他預料。
“不是聽說一中籃球隊很強的嗎，去年都打進決賽了，怎麽今天看起來這麽撈。”
“也不算撈吧？和六中打得不相上下，六中又不弱，去年也進八強了，不過打得看起來確實不亮眼，挺平庸的啊……”
“那個9號身體條件很好，但是怎麽像在夢游啊？沒打出效果，他隊友也不管他，根本不餵球。”
“確實，長得倒是很帥，你看那邊妹子都喊翻天了，笑死，別打籃球了，不如當男模。”
“害，你們是不知道嗎，他是虞星河啊。”
“啊？他就是那個虞星河嗎？怎麽和我想的不一樣，虞星河不是很吊的嗎。”
嘈雜的聲音充斥著耳廓，餘夢周抿唇，心說虞星河就是很吊啊，不再聽這些廢話，快速略過他們找到自己的座位。
眼前空著好幾個位置。
餘夢周楞了一下，確認這是自己的位置沒錯，才放心坐了下來。來之前他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看比賽難免情緒波動，害怕在這麽多人面前神情失控，他甚至一度想過退卻。然而現在左右沒有人，後排的人也看不到他，這讓他感到很安全。
坐定後他終於有機會看賽況。
這個位置的視野很好，使得他一眼就能看清場上的情況。
確實如先前聽到的那些人所言，一中的情況說不上很好，雙方分數一直緊咬著，賽況很焦灼。
一中的應援團在後排幹著急，想加油卻不敢在這種時候打擾他們，只在進球的時候竭盡全力歡呼，試圖給他們打氣。
餘夢周的目光落在虞星河身上。
他身著9號球服，在球場上穿梭著，然而和平時在籃球場上的自信張揚的身影不同，此刻的虞星河唇線繃直，好看的眉頭緊鎖，好像被掩蓋住了光芒。
餘夢周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遇見他時的情景。
夏日雨後的小操場上，少年人踩著水坑肆意飛躍，球撞進籃筐利落掉下。
時至今日，所有屬於當時的情緒褪色，讓他印象最深的，其實並不是被砸到的那一下，甚至不是那句不知道誰說的“抖m”，而是在他被砸得流鼻血卻控制不住笑出來後，虞星河迎著雨後陽光走過來說的那句：“先別笑，低頭。”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意外地讓餘夢周記了很久。在其他人因為他不合時宜的笑抱有異樣目光的時候，他平靜地幫他止血的動作，顯得格外突出，就像太陽照在身上，溫暖而有力量。
過去的虞星河與現在的虞星河身影重疊，餘夢周忍不住輕聲開口：“虞星河。”
賽場中的虞星河像是聽到了一樣，在傳球完的空檔中突然側臉往這邊看來。
隔著虛空視線相撞。
場上腳步聲此起彼伏，加上場外的人聲，往常早就聽慣的一切，如今只覺得嘈雜極了，虞星河從站到這裏開始，就覺得腳上像是灌了鉛，小黃和岳嶺還有其他隊員擔憂的眼神他不是沒看到，只是不想作出反應，憑借著機械本能運球傳球。
盡管對這種結果早有預料，真正來臨的時候依然很難面對。
迷霧中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仿佛有一雙眼睛穿過迷霧溫柔地凝視他。
順從心意轉頭，虞星河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美麗眼眸。
他在那裏。
確信了這個認知後，虞星河被一種近乎猛烈的巨大喜悅點燃。
餘夢周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卻能看到他在短暫停滯後，動作幅度忽然變大。
在一番眼花繚亂的運球過人後，球進了籃筐。
現場在靜默過後，猛地爆發出歡呼。
決定性的一球，提升了士氣，在這一球後，一中的球員就像是忽然覺醒了一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快速拉開分差結束了這一小局。
局間短暫的休息過程中，虞星河頻頻往觀眾席看來。
餘夢周身邊沒什麽人，只隱約聽到身後的座位有人竊喜，說虞星河一直在看這邊，是不是在看誰。
雖然不想自作多情，可餘夢周突然就很不好意思。
這之後的兩小局，比賽完全被一中接管了，確切的說，是被虞星河接管了。
餘夢周早就知道他球技很好，但卻是第一次如此專註沒有任何雜念地看他打球。
在這個視角，很容易就明白他為什麽有這麽多迷弟迷妹，迅捷勇猛，熱情中不乏理智，賽場上的虞星河就是最耀眼的那顆星。
聲浪讓餘夢周聽不清其他，只能看著虞星河在場上穿梭，進球得分。
這場比賽最終以一中大比分拿下，淘汰了六中告終。
場上球員相互握手後，餘夢周看到虞星河帶著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徑直往這邊跑來。
甚至懶得走通道，直接翻身進來，坐到他旁邊。
他還穿著球衣，帶著熱意的身軀靠近餘夢周，迫不及待咧開嘴：“你什麽時候來的？”
“比賽開始十多分鐘的時候，”餘夢周註視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高興，受到感染，但他不能，壓下情緒解釋說，“路上公交出事了，耽誤了很久。”
虞星河此刻心情澎湃，大腦開始宕機，看著他半天沒說話，忽然註意到餘夢周手上捏著什麽。
“這是什麽？”
餘夢周在他提醒下想起什麽，舉起手上的東西，那是一張小型應援手幅，印著虞星河的照片和名字。
這當然不是餘夢周自己弄的，是你昨天蘇夢偶然得知餘夢周要來觀看比賽，硬塞給他的。
他本來沒想帶來，想著畢竟是來加油的，臨走之前竟鬼使神差地拿上了。
眼下被虞星河發現，餘夢周頓時感到很羞恥，連忙解釋說：“不是我準備的，蘇夢給的，說這樣加油比較有誠意。”
沒說過這句話的蘇夢在後排打了個噴嚏，不過她渾不在意，看著貼在一起的兩人舉起手機瘋狂收集素材。
而看到手幅的虞星河，快樂直接翻倍，嘴角根本不受控制瘋狂上揚。餘夢周不僅來了，還給他加油，還有手幅。
虞星河咳嗽一聲，抿唇稍微掩飾了下快要控制不住飛起的表情：“這個能給我嗎？還是第一次看到把我拍得這麽帥的。”
餘夢周二話沒說把手幅塞給他，虞星河很鄭重地把它卷起來放好。
回去的路上，餘夢周被虞星河拉著混進了籃球隊，和他們一起吃慶功宴。
說是慶功宴也不太恰當，畢竟這還沒拿冠軍，只是一場八強晉級賽，下周還要打兩場才能確信能否晉級決賽。
但虞星河堅持要請客吃飯。
然而說是請他們吃慶功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了誰。
黃嘉新和岳嶺看見餘夢周人來了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餘夢周原本是不願意來的，他不是籃球隊的，只是被虞星河滿懷期待的目光看著，莫名其妙就被勾肩搭背帶走了。
養傷的日子裏，虞星河對餘夢周的口味已經了若指掌，飯桌上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個，還有這個。”挑進碗裏。
“小黃，把那瓶飲料拿過來。”
然而餘夢周在吃飯時很容易“喜形於色”，在其他人的視角中，就是虞星河不停在投餵餘夢周不喜歡的食物，而餘夢周也不敢反抗似的逆來順受，給什麽吃什麽。
看起來像是惡霸逼迫小可憐吃飯，場面不是一般的詭異。
更過分的是，分明說的是慶功宴，這個比根本就不管兄弟們的死活啊。
有人調侃也只是隨便對付過去，似乎全部的樂趣都在怎麽“折磨”餘夢周上。而對方看起來也毫無反抗地被“折磨。
餘夢周不知道他們是這麽想的，他從沒正式參加過這種規模的同學聚會，以前只有金彥程會和他一起吃飯，原本是很不自在的，但虞星河很好地化解了他的不自在，除了吃，餘夢周想不到別的。
就是老被虞星河看著讓他有點別扭，好在虞星河也不是第一回這麽幹，多少習慣了，餘夢周覺得他興許就是喜歡看別人幹飯，不然為什麽自己不吃，只一個勁讓他吃呢。
一頓飯下來，虞星河對餘夢周的態度讓所有人明白，星哥這是徹底把餘夢周劃進自己的圈子裏了。
說是圈可能不恰當，更像是炫耀，整得跟小情侶秀恩愛似的，惡臭！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虞星河送他回去。
餘夢周本想說他不是女孩子，不需要送。
但虞星河給出了沒法拒絕的理由：“我想看看你們小區的貓。”
夜空下兩個少年人並肩而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你小學和初中在哪念的？”星城明明不大，他以前卻從未見過餘夢周。
“小學讀的實驗小學，初中是梅中。”
梅中虞星河知道，鄭霖和他說過，是餘夢周家所在那片區域的公辦中學，生源不算很好，在星城眾多中非常一般，甚至聽說有些亂。然而實驗小學卻是他沒想到的。
如果餘夢周小學就住在現在的居住地，不會被劃進這所學校。聯系和餘母交談時對方的一些談吐，虞星河猜測餘夢周小時候家境應該不錯。
但他沒有多問，而是打算轉移話題。
夜空下虞星河扭頭看餘夢周，他們很少像這樣並肩而行，到這時才發現餘夢周個頭差不多到他耳朵，虞星河忍不住伸手比了比，還真是耳朵，原來是這個位置。
餘夢周聽到他突然開始笑，覺得很莫名，轉頭看他。
就聽虞星河問：“你初中有多高？”
“初一時160左右，後來有陣子竄得很快。”餘夢周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虞星河想象了一下，又回憶起之前看過的身份證照片，突然又笑了下。
餘夢周抿唇不滿地看他：“？”在嘲笑他嗎。
“沒什麽。”
只是可惜沒見過初中時的餘夢周，一定很可愛。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夜空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有些尷尬，但又樂此不疲。
這種體驗很奇妙。
到了小區門口，虞星河才和他揮手道別。
餘夢周也揮了揮手，轉身往裏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虞星河先前分明說要看貓，下意識轉頭，發現虞星河還在門口，大概是看到他回身，虞星河頓了一下，匆匆調轉腳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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